闻叙:“……?”
什么和什么啊。
“搬过来?”闻叙歪着脑袋,“过来是哪?”
石渊川对着那颗歪着的圆脑袋,“我家。”
不大的公寓里瞬时陷入一片寂静。
闻叙脑袋歪地幅度更大了些:“为什么?我干嘛要搬到你家?”
“会更方便。”石渊川开始有条理地列出条例,“第一,住在一起会更加方便给双方提供信息素,能尽量避免像今天这样的情况,第二,我的住所离你办公地很近,对你而言上下班会更方便。我有空可以来接你,我没有时间的话,你可以打车回去,之后我会把工资卡给你,你不用再规定什么刀刃刀背。第三,我们已经领证,是法定伴侣,住在一起合法合规。”
闻叙听完这一串长篇大论,顿了几秒,摸着脖子将脑袋重新摆正。
还算是一段比较负责比较有人性的言论。
工资卡……教授不知道年薪有多少。
石渊川还不仅是教授,还是考古项目的领队……
咳咳……
闻叙回过神,转了转眼珠,有些为难地看着自己这间小公寓。
自从前年来到镜海实习,他就租在这里,虽然小区破破的,装修也不新,但是……这么久,他早就把这里塞满了,光是手办就有两个展柜,还有好多小盆栽在阳台呢,更别提衣服鞋子这些了。
“不要吧。”他的视线落向那面满是橘柚猫手办的展柜,“我住在这都习惯了。”
石渊川顺着他的视线也瞧过去,看着那一排排按颜色排列的小猫玩具:“这些玩具你都带走,我那儿放得下。”
“………”闻叙幽幽斜过眼,“什么玩具呀,这叫手办!”
“嗯。”alpha就这么随口应了声,又重新舀起一口还温热的粥,“总之还是要搬过来的。”
闻叙看着再次被送到嘴边的粥,终于赏脸地张嘴吃了一口。
等等…石渊川怎么就喂他喝粥了,他怎么就这么张嘴喝了。
一定是信息素在作怪……
“可是我不想理东西,理东西好烦。”闻叙一边嚼着嘴里的米花,一边道,“能不能你经常过来?”
“最近年底,我的工作排得很满,学校的教学任务也很多。”石渊川垂着眼,视线不声不响地又落在那张晶莹的唇上,“如果你的病情有什么突发情况,我不能保证及时出现。”
唇边又被递上一勺米粥。
闻叙摇着头,不吃了,只若有所思地盯着周围好多好多的装饰品和摆设。
但其实也是刚好,因为他下周就要交新季度的房租了。
而且的确,发病的时候真的挺难受的。
石渊川:“我帮你理。”
“你不是大忙人么?”闻叙怪声怪调地刺上一句,心里畅快不少。
石渊川像是被哽住,又像是在想些什么,几秒后才凝眸淡道:“现在可以。”
闻叙:“现在?”
他还没反应过来,石渊川已经在折袖口。
alpha动作利索,一对袖口折得平齐,露出半截粗实的偏麦色手臂:“有收纳盒或者纸箱么,我先把这些玩具整理好。”
闻叙大声强调:“都说了这是手办!”
石渊川点点头:“嗯,手办。”
闻叙还是不太乐意:“你粗手粗脚的,碰坏了怎么办。”
石渊川:“碰坏了我赔。”
闻叙:“很多都绝版了,买不到。”
石渊川:“我会买到。”
闻叙:“……”
两个人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干起来,准确地说,是石渊川在干,他主要是坐着指挥。
不得不承认,石渊川那双手虽然很大,指节粗粗的,但一点儿也不笨,很灵活,动作很迅速地就包完了柜子里所有的手办。
石渊川俯身用胶布将纸盒密封保护好,看见最上层的一只糖胶小猫也戴着一副没有镜片的镜框,他不由转眸看向沙发边。
只见不大的沙发上,小小一只的闻叙又躺下了,眼睛已然眯起,半个身子都藏在他的外套下,鼻尖也掩在他的衣领里,那双又细又长的腿微微蜷缩着。
嗯,窝在他的衣服里。
他伸出手,将衣领轻轻往下扯。
指尖不经意地触到omega小小的鼻尖。
闻叙的睫毛也随之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但也只睁开了一条缝,懵懵的:“你弄完了?”
“嗯,这里都弄好了。”石渊川也不知道为什么,语调不自觉柔下很多,“去房间睡吧。”
闻叙声音含糊着,眼神渐渐清明些许:“房间里没有这么多信息素。”
石渊川闻声,眼里不由冒出一点躁意。
这是在暗示他一起去房间里休息么?
其实他们也已经领证,睡在一起也很正常。
对,很正常的程序。
alpha悬在衣领上的手指微微垂下,虚虚抵在外套上,耳根后藏匿着些许红痕:“那……”
闻叙渐渐清醒,发现石渊川那只骨架很大的手正搭披在他身上的那件外套前。
虽然这个外套是石渊川的。
但是,他还是很有底气地一把抓住外套,发出新指示:“那外套留下。”
他一边警惕地将外套揉进怀里,一边从沙发上爬起来:“你回去吧,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