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无奈的抓住布鲁斯的脚踝，冰凉的触感透过克拉克炙热的掌心，传递到他的大脑。
“真的很冰……”克拉克的眉头先是一皱，思考等一下先去关窗还是先去拿拖鞋，但当他抬眼看向布鲁斯的时候，那些思绪一瞬间停住了。
因为布鲁斯正笑靥如花的望着他，昏暗的夜色下朦朦胧胧，有种雾里看花的美，然而这种昏暗的场景也挡不住克拉克的超级视力，也正是因为如此，克拉克才更为眼前的美景所沉醉。
“嗯？不是要帮我去拿拖鞋吗，怎么还不去？”布鲁斯一边说着勾住克拉克腰部的小腿却更加用力，手也不闲着，握住了克拉克的衣领向下拉去，让他与自己鼻尖贴着鼻尖，额头贴着额头。
有时候我不需要真枪实弹，反而是这种若有若无的接触勾引的人心痒痒的。
有谁能抵抗住布鲁斯韦恩的诱惑呢？反正克拉克是抵抗不住。
他的爱人正置身于他的身下，甜蜜的氛围萦绕在二人身旁，克拉克注视着他，就像是注视着唯一的珍宝，他将高悬于空的朗月拥入怀中，这样极具诱惑力的画面怎能令人不心动？
所以站起来也是很正常的，对吧？
布鲁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看的克拉克躁得慌，一个劲儿的低头躲避布鲁斯的视线，然而他被布鲁斯的腿控制住，又往哪里去躲呢？
布鲁斯看到了一张红的滴血的脸。
克拉克向左转头布鲁斯跟着向左，克拉克向右转头他又跟着向右。
实在是躲不过去的克拉克只能磕磕巴巴：“布鲁斯，你先松开我，我我我去个卫生间。”
“哈——”都快把布鲁斯给气笑了，他又勾了勾克拉克的腰，“你是说，现在这种状况，你要去卫、生、间？”
“我亲爱的哥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解风情了？”
大多数时候布鲁斯都会直呼克拉克的名字，克拉克也同样，只有在极少数时候，布鲁斯会拿出哥哥这个名号来调侃克拉克，而这个极少数时候大多就是两人运动的时候，这对没有道德感，也没有关系的血缘兄弟将这当成调情的助燃剂。
克拉克跟随着身体的本能，他感觉自己上一秒还有着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想法，下一秒已经将布鲁斯拥抱入怀。
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布鲁斯已经将克拉克的衣服剥开，抚摸着他健硕的胸肌。
“不，我们不能继续做下去了，布鲁斯。”克拉克艰难的在理智的海面中沉浮，但很快又被布鲁斯摁了下去。
布鲁斯不以为意，因为动作幅度过大，他的呼吸也逐渐变得紧凑起来：“别闹我了，克拉克，都到这里了，你说不继续？”
其实克拉克也没有半途而废的习惯，甚至他的记忆，他的思想都在叫嚣着，让他赶紧继续，让他满足自己和布鲁斯的欲望。
“我们是兄弟，不应该做这种事。”克拉克艰难的扯出一个连他自己都不信的谎话。
“哈哈——”布鲁斯忍不住大笑，“拜托了，克拉克，不要在这个时候逗我笑，兄弟，当然，我们当然是兄弟，没有人比我们更亲密。”
布鲁斯抚摸着克拉克的背，似乎留下了什么，他的神情热情又充满诱惑。
“所以，我亲爱的哥哥，你还在等什么？”
在抵抗蝙蝠侠诱惑的这条征途上，超人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啊——
作者有话说：被美色诱惑的克克肯
第64章
事实证明, 当蝙蝠侠想要诱惑一个人的时候，尤其当这个人的名字叫克拉克肯特AKA超人的时候，没有哪个克拉克能够抵抗住这种诱惑。
最终还是做了。
那次性|爱已经过去了多久, 克拉克就躲了布鲁斯多久，好在布鲁斯似乎在忙自己的事情, 没有时间来寻找克拉克。
克拉克如同一只失去梦想的咸鱼, 瘫软在安全屋的沙发上，他的旁边正是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
“你们不早就是情侣了吗, □□而已, 怎么一副被夺走处男的模样。”戴安娜一脸淡定, 用平静的话语说出了不得的东西。
“等等, 这不会真的是你第一次吧？”戴安娜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我是说你篡改记忆之前的时间线中和布鲁斯韦恩不是情侣？”
“我们当然是！”克拉克绝不允许有人质疑他和布鲁斯的感情, “但是这种怎么说呢，我当时完全没有那个意思，但当我看到布鲁斯的时候，所有的理智都被抛之九霄云外, 感觉这个周目的记忆对我的渗透越来越大了。”
已经活了百年多的戴安娜无语的看着他：“我认为和那个没关系。”
这人完全就是无法抗拒蝙蝠侠啊！戴安娜开始怀疑自己和克拉克合作是否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不论怎么看都觉得克拉克肯特完全被布鲁斯韦恩玩弄于鼓掌之间啊。
“对了, 戴安娜, 我找到时光机器所在的地点了。”克拉克说起正事的时候，完全没有面对布鲁斯那副忧愁的模样, 反而十分的自信。
他们两个将计划一一对照。
“好, 那我们就前往瞭望塔D区3号房间，计划开始时间我会另行通知你。”戴安娜比起克拉克更适合做这个计划的领导者，应该说，除了戴安娜, 没有人知道克拉克也参与了这次逆转时空的计划。
“我们需要去往两个时间点，一次是氪星飞船，也就是你第一次来到地球，要保证你顺利到达堪萨斯一对夫妻的手中，并被他们抚养长大。”
“而另一个时间点则是布鲁斯八岁那年的小巷，组织他们三个人带走失去父母的布鲁斯，保证蝙蝠侠能够顺利诞生。”
戴安娜似笑非笑：“你在意的只有后面那个对吧。”
克拉克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负责召集了人手，克拉克，你……”戴安娜迟疑，“你能拦住蝙蝠侠和三人组吗？”
“可以。”克拉克点头，“这个世界能不能恢复正常，就靠你们了，戴安娜。”
克拉克其实并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将拦下土星女皇他们，在自己的世界，他并没有遇到过这群未来来客，那三个人的能力都有些棘手，但好运的是，克拉克的真面目并没有暴露，所以他还是有先手优势。
到了计划实施的那天，克拉克一早就去了瞭望塔，这座瞭望塔的外观内在和他世界的瞭望塔有所不同，或许是因为两座瞭望塔的用途不一样，在克拉克自己的世界瞭望，他从来不属于个人的财产，虽然它确实是有韦恩集团出资建造的，但它的功能却是守卫地球外太空的安全。
但在这里，瞭望塔完完全全是属于未来三人组的个人财产，他们占据了这里，享受这里的特权，他们早已经不满足留在地球内部，而是占据最高空。
超人十分自然的穿梭在这座空荡荡的瞭望塔，他需要找到霹雳大帝土星女皇他们，然而就在他走到一半的时候，一道熟悉的黑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布鲁斯？”克拉克惊讶的看着他，“哦，嗨，你也来拜见父亲母亲们？”
布鲁斯的神色被完全掩在面具之下，他抬起头看了克拉克一眼。
“克拉克。”
这声克拉克叫的超人毛骨悚然，每当布鲁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或者揭穿自己的谎言之时都会用这样的语气。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想要毁了我们现在的生活吗？”
布鲁斯本来依靠在墙面说这话的时候站直了身体，一步一步向克拉克走来，每说一句话他的脚步似乎都要更沉上几分。
“这里有你的理想，你的生活，你的一切，你到底有什么不满意？”
“如果你不想杀人，我们可以改变执政政策，你为什么那么执着改变过去？你知道时间是多么危险的东西吗，一不小心你就会迷失在时间的长流之中，甚至连降生都不会再有，世界上不会再存在克拉克肯特这个人。”
克拉克本来被布鲁斯逼的连忙后退，但听到这番话他不再后退了，他像一座亘古延绵的山脉一般矗立在布鲁斯的面前。
“所有的一切，布鲁斯，我对所有的一切都不满意。”克拉克的眉头微微蹙起，但看向布鲁斯的眼神却又是那么的坚定，“他们的欲望毁掉了一个我重视的人，而这个人连自己怎么被拆解泯灭都毫无察觉。”
“我并没有觉得，我认为现在的生活很幸福。”
“是你觉得很幸福。还是‘超人’觉得很幸福，你不能将别人的幸福视作自己的幸福。”
克拉克太了解布鲁斯了，无论是现在这个还是之前的，布鲁斯这个人从来不会任由自己沉湎于幸福之中，他可以拥有美好的记忆，但他从不会放弃对痛苦的缅怀，因为只有那些东西才能够塑造一个完整的蝙蝠侠。
他可以拥有幸福。但却不会沉浸在幸福之中，他永远对世间抱有警惕，但这并不妨碍说出的话你做到的事言行不一，他将超人的目标视作自己的目标，是因为他们本就志同道合。那么理想是谁先提出谁先发起的，幸福是谁先拥有的重要吗？
“布鲁斯，正因为我太了解你了，了解此时的你，了解过去的你，所以我才知道他们到底毁掉了什么。”
“他们毁掉了蝙蝠侠，毁掉了布鲁斯韦恩，他们按照他们的想法塑造了一个……”
“怪物。”布鲁斯正经看着他，“你是想说这个词，是吗？”
“不。”克拉克摇头，“我才是怪物，我杀掉了我曾经的战友，我杀死了无辜的平民，我甚至蛊惑了你，明明你有机会离开他们。”
“我无法原谅我自己，布鲁斯，所以，我要纠正这个世界。”
“那就加上我。”
克拉克痴呆的看着布鲁斯，他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布鲁斯见克拉克这个傻样，唇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耳朵聋了，听不懂我说话？”
“不不不——”克拉克急忙摆手，“我、我没想到你会帮我们，太好了，戴安娜也会很高兴的。”
“戴安娜？”布鲁斯眯起眼睛，他虽然已经察觉到克拉克最近时常出门，知道他有同伙，但却没有想到是那个反抗军的刺头，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
“看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确实得到了不得了的记忆，克拉克。”布鲁斯冷哼一声，从克拉克的身边穿过，斗篷在空中飞扬，拍打着克拉克的脸。
克拉克急忙去追布鲁斯，他跑的太快，以至于只能用上超能力飞在空中，飘在布鲁斯身旁解释。
“布鲁斯，你相信我，你是第一个知道的，但我见你不愿意听我说……”
“所以你就告诉别人？”
“戴安娜是我们的好朋友，我是说在正确那个时间线，而且明明你和戴安娜走的更近QAQ。”
“哼。”
“霹雳大帝他们呢？”克拉克感觉自己都快走到时间机器所在的房间了，也没有见到霹雳大帝他们。
布鲁斯顿了顿并没有纠正克拉克的称呼：“我将他们引到了地球上。”
“神奇女侠正在对付他们。”布鲁斯熟练的脱下手套，用手掌上的指纹打开了锁，“顺便说一句，你们找的那些小孩儿也已经被我扔下了瞭望塔。”
他说的正是神奇女侠召集的人手，在最初的计划中，克拉克一拖四，而那些没什么战斗能力的青涩英雄，来操控时间及时进行时空穿越来修改过去。
克拉克真是汗流浃背了，只能说不愧是布鲁斯。
蝙蝠侠瞥了克拉克一眼，就这一眼他就看出克拉克在想什么了，他停下脚步看着克拉克。
“神奇女侠负责召集人手，你负责搜集情报并且拦住未来三人组。”
克拉克呆呆的看着他，他怎么知道？
布鲁斯笑着伸手在克拉克的背上摸来摸去，最终摸出了一个黑色的窃听器。
看着克拉克目瞪口呆的模样，布鲁斯好吧终于忍不住翘起了嘴角，调侃到：“拜托，克拉克，我听着呢。”
说完这句话，布鲁斯就迈开腿走进了房间，徒留下克拉克在回忆布鲁斯究竟什么时候把窃听器放到他身上的。
要知道自从那天晚上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和布鲁斯见过面。
等等……
克拉克再也忍不住跟得上去，大声控诉蝙蝠侠。
“B！该死，你不能这样做！”
“我当然可以！”
“连我们□□的时候你都想着这种事！”
“□□的时候你都可以想别的事情，为什么我不可以？”
“负起责任来蝙蝠侠，你不能这样狡辩！”
“我当然可以，因为我是蝙蝠侠。”
两个人一边斗嘴，一边不耽误手上的正事，将时间机器启动开来。
“尽管我并不同意改变过去，但比起让其他人参与到连我都不知道的那个过去，不如让我们自己来。”
克拉克叹了一口气：“所以你已经通知戴安娜他们了，对吧？”
布鲁斯翻了个白眼：“当然，你以为我是你吗？”
“嘿！我可是你哥哥，你能不能尊重我一点？”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这种事，那天在床上的时候你可死活不承认这件事啊，我亲爱的兄、弟。”
毕竟刺眼的白光闪过，两个人消失在了这里。
历史和真理总是密不可分。*
一只南美洲的蝴蝶煽动翅膀，就会在美国的南部掀起一场龙卷风，这就是蝴蝶效应。
当克拉克和布鲁斯从时间隧道穿出去的时候，正好来到了克拉克第一次乘着飞船来到地球上的时候。
克拉克和布鲁斯就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天空中如同流星划过的那种飞船。坠落在堪萨斯的农田里。
他们来的比三人组要早，三人组不知道为什么超人和蝙蝠侠会出现在这里，但他们知道他们的计划落空了，只能匆匆逃走。
“这真是一个新奇的体验，不是谁都能看到自己的飞船坠落到地球上的。”
他们没有去干涉这本应自然发生的因果，而是站在远处静静的保护着，不只是他们不能干涉，也不允许有任何外来者干涉这段过去。
“哦，天呐，玛莎，快看！”
“小心点儿，乔纳森，等等，这里面好像是个孩子。”
克拉克带着怀念的目光看向年轻的乔纳森和玛莎，这是他的养父母，他爱着的家人。
“你认得他们？”布鲁斯也看向了那对夫妻，似是要把他们的样貌刻进自己的记忆里，“所以你得到的那些记忆里有他们。”
“是的，他们、他们是世界上最好的父母。”克拉克的眉眼缓缓垂了下来，在夕阳的普照下，徒增几分温柔，仿若神明垂首。
然而布鲁斯注意到了，他看到了日光之下，克拉克脸上反光的泪水。
布鲁斯看了他一会儿，在克拉克注意到自己之前把视线移开了。
“那么接下来我们要去的就是你的时间线。”克拉克擦干了眼泪，担忧的望着布鲁斯，“布鲁斯……”
接下来，就要让布鲁斯亲眼看着他的父母死在他的面前，这对布鲁斯韦恩来说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
“别这样看着我，克拉克，这趟旅途是你任性的想要开启，那么什么时候结束，由我说了算。”布鲁斯冷冷的看着他，转身走进了时空隧道里，克拉克只能紧跟他。
又是一阵白光闪过，他们来到了几年后的哥谭，就是今天，一对带着孩子的夫妇。看完电影之后走进了那条小巷。
“别伤害我的孩子，要我们做什么都可以。”
这对夫妇会在这里死去，而这里也成为了蝙蝠侠的诞生之地。
超人和布鲁斯就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高台上，看着眼前这一幕的发生，他们不能做任何事情，因为他们本来就是过来纠正时间线的。
克拉克心惊胆战的看着布鲁斯，从到达这里之后，布鲁斯就一言不发，他死死的盯着那道小巷，完全无视了克拉克。
“不，布鲁斯，无论你在想什么，都收起你的想法。”克拉克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犹豫，拥有所有记忆的他清楚的知道眼前这一幕对蝙蝠侠对，布鲁斯韦恩意味着什么。
“你什么都不明白。”布鲁斯猛然回头瞪向克拉克，他的眼球在极致的情绪下红的可怕，其中盛满了怒火与恐惧。
克拉克没有失去过父母，克拉克有一个幸福的童年，但是布鲁斯，这一天过后他就再也没有拥有幸福的权利了。
“冷静点儿，布鲁斯，你不能下去！记得吗？我们不能改变历史！”
克拉克想要抓住布鲁斯的手，却被布鲁斯甩开，两个人在仅限的空间里缠斗起来。
他们两个在这边纠缠不休，缠斗的越发激烈，那边的战斗也即将进入尾声，只见匪徒举起枪支对准了托马斯韦恩和玛莎韦恩。
就在匪徒即将按下手/枪扳机的那一刻，一道不知从哪里飞来的飞镖，击中了歹徒的手掌，弹道歪了，本应射中托马斯韦恩和玛莎韦恩的子弹打中了一旁的小布鲁斯韦恩。
“不——”
伴随着玛莎的尖叫，小布鲁斯的身躯也跌倒在地，喷涌而出的血液，慌乱的托马斯韦恩。
以及消失的蝙蝠侠，克拉克在蝙蝠侠消散的前一秒飞扑上去想要留住他却只是徒劳，玩弄时间的人终将被时间玩弄。
他只能看着布鲁斯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克拉克茫然的站在原地，时空机器的时效很快就到了，他被传送回了原本的时间线。
而这一条布鲁斯死亡时间线的未来，正在经历一场史无前例的战争，亚马逊和天堂岛之间的决战一触即发。
而克拉克肯特，只是一个普通隐匿在人群中的氪星人，他并没有成为超人，而是作为一名战地记者奔波在战争的前线。
克拉克茫然的坐在星球日报的椅子上，消化着这个时间线的记忆。
他们成功扭转了未来三人组造成独裁者结局，然而修改时间线的过程中，只将超人降落堪萨斯的时间线修正成功，而蝙蝠侠诞生的时间线却在布鲁斯的干扰下彻底失败。
克拉克忍不住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在这条时间线上，克拉克肯特遵从了乔纳森和玛莎的嘱托，并没有暴露自己外星人的身份，也自然没有超人出现。
在这条时间线中，亚特兰蒂斯和天堂岛正在经历一场战争，而随着战况的愈演愈烈，波及的范围也越来越广，人类不得已被迫卷入其中。
奇怪的是这条时间线中仍旧存在蝙蝠侠这个人，但据克拉克得到的记忆而言，这个蝙蝠侠似乎是杀人的，而且绝对不是布鲁斯韦恩。
克拉克双手撑住桌子站起身，他再也没有办法安稳的坐在星球日报大楼里上班，他必须去查清楚，布鲁斯的死亡到底为这条时间线带来了什么。
而现在唯一的线索，或者说，唯一的可能性就在哥谭，他想要去找这个世界的蝙蝠侠，无论他是否是布鲁斯韦恩。
说干就干，克拉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衣服，大步迈出步伐，冲出了星球日报。
他的超级听力甚至还能听到，公司里呼喊自己的声音。
“喂，克拉克，你要去干什么！现在外面在打仗！”
“好了，吉姆，你知道的，咱们的战地记者根本闲不下来。”
“那他又不带摄影师？”
“相信克拉克的运气，他可是深入前线都能完好无损回来的男人。”
‘你太冲动了。’
他刚刚好像听到了布鲁斯的声音，那声不赞同的斥责声。
克拉克迈出的步伐瞬间停住，他又惊又喜，四处张望着，想要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布鲁斯，是你吗，布鲁斯？！”
然而结果令他失望，无论他怎样寻找都找不到那道熟悉的身影，也再也没有听见那道声音。
克拉克失落的低下头，不得不承认，刚才的声音或许是因为他太过想念布鲁斯而产生的幻觉。
这一次出行的不是记者克拉克，而是超人，他不是前往亚特兰蒂斯和天堂岛战争的前线，而是去往了哥谭。
他没有只身飞去，而是选择了汽车作为交通工具，他驾驶着汽车穿过哥谭与大都会连接的大桥，正式驶入了哥谭，他的目标十分清晰，直奔韦恩庄园。
如果是一个普通人来哥谭找蝙蝠侠，那么任何人听了都会笑他一句痴人说梦，但克拉克不同，他拥有的超能力能够让自己轻易的穿过不含铅制品的墙壁，而在这个没有超人出现的世界，也不会有人特意将自己的房子加铅建造。
这让克拉克的工作量大大降低，很快，他在一处地下室找到了蝙蝠侠，蝙蝠侠似乎在为一个人治疗伤势，他的动作十分熟练老道，比布鲁斯要专业的多。
他正在治疗一个满身烧伤的患者，克拉克没有去看那位伤者的面目，而且那人的全身都被缠满了绷带，就算用透视看过去，恐怕也只能看到一张烧伤的脸。
所以克拉克的主要注意力还是集中在蝙蝠侠身上。
这个蝙蝠侠是医生？
克拉克根据已有的线索进行了判断。
医生、蝙蝠侠、韦恩庄园的地下室。
克拉克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了布鲁斯曾经说过，他的父亲就是一名医生。
“蝙蝠侠是布鲁斯的父亲——托马斯韦恩。”
他看像蝙蝠侠的面具，果不其然，面具底下是一张更为苍老，更加疲惫的面孔，他长得和布鲁斯有些相似，无疑是托马斯韦恩。
‘我没想到他会成为蝙蝠侠。’
克拉克这次确定，自己绝对不是因为痴心妄想产生的幻觉，他确实听到了布鲁斯的声音。
“布鲁斯，是你吗，布鲁斯！”如果克拉克周围有人，你一定会有奇怪的眼光看着他。
毕竟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冲着四周的空气喊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怎么看怎么奇怪。
随后克拉克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今晚把游戏面板调出来，他在其中不捣鼓了一些参数，紧接着一转身和一个透明的鬼魂四目相对。
此鬼魂正是布鲁斯韦恩。
克拉克：……！！
克拉克惊讶：“布鲁斯，你变成鬼了！”
布鲁斯无奈：“谢谢，我看得出来。”
看来布鲁斯的状态还是很不错的，那就轮到克拉克发难了。
“布鲁斯，时间是很精妙的东西，随便一个更改都可能引发不得了的后果！你怎么能随便改变自己的命运？”
“那是我的父母，克拉克。”布鲁斯没有辩解，而是承认了自己的过错，不，他也许并不觉得那是错误的选择。
“……”克拉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如果是他所熟知的布鲁斯一定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但眼前这个人是未来三人组调教出的独裁者布鲁斯。
“你是来找蝙蝠侠的。”布鲁斯率先一开始先跳入了下一个话题，克拉克没有紧追着不放反而松了一口气。
“对，因为……因为你已经死了，我不清楚。这个时间线的蝙蝠侠是谁，所以来探查情况，但现在看来已经不需要了，更为紧急的是阻止亚特兰蒂斯和天堂岛的战争。”
布鲁斯的眼睛微微眯起，他没有克拉克的超能力，就算是变成了鬼也没有，但他能够从克拉克的口中得到消息进行分析论证。
“你说他的身边还有一个人。”
“对，应该是他的病人，那人伤的很重，浑身都被烧伤了。”
“克拉克，我们过去看看。”
“？”克拉克疑惑的看着布鲁斯。
布鲁斯低垂着眉眼，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似的笑了一下，但很快又收敛了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托马斯……托马斯从来不会那样对待病人，如果按照你的说法，他将一个病人放置在肮脏的地下室，身边也没有大型的医疗器具，还在和那个人聊天记录，那一定有问题。”
克拉克听着布鲁斯的分析，表情也逐渐严肃起来：“我仔细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克拉克的表情也变得越来越奇怪，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他瞪大着眼睛看向了那里，随后又扭头注视着布鲁斯恍惚道。
“天呐，我没有想到会是他，布鲁斯，他和我们一样也拥有记忆。”
布鲁斯皱着眉：“冷静下来，克拉克，你在说什么，那个他又是谁？”
克拉克兴奋的站起身：“是巴里，巴里艾伦，闪电侠！太好了，我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他，我们有救了，布鲁斯！”
“哦，你还不知道闪电侠是谁，对吧。”
克拉克拉着鬼魂布鲁斯奔向了韦恩宅，一路上还兴奋的给布鲁斯科普着闪电侠的信息，却没有注意到布鲁斯对此信息的毫不在意——
作者有话说：没想到吧！是绝权和闪点的结合。
托马斯，你儿子把男朋友带回来了
第65章
不怪克拉克的心情十分激动, 自从他离开自己的世界开始，寻求拯救世界、拯救布鲁斯的方法，他以为自己只是孤军奋战, 却没有想到在这里会听到闪电侠巴里的消息。
尽管这个闪电侠并不是自己周目的那个巴里艾伦，但他仍旧是那个正义的闪电侠,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这代表在这个周目，超人再一次拥有了可以并肩作战的伙伴。
他从星球日报出来之后, 去换了一身衣服, 戴上了帽子口罩用人类无法达到的速度前往哥谭。
“巴里……”克拉克想起了地骑世界中深陷神速力风暴中的闪电侠, 想起那个支离破碎的世界, 总是令他的心脏抽痛。
布鲁斯敏锐的察觉到克拉克的心绪，他望着眉头蹙起的克拉克, 忍不住伸手想要帮这个人抹去眉眼间的愁绪，却忘了现在的他是一个除了克拉克谁都看不见的幽魂，他的手指穿透克拉克的额头，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愣住了。
布鲁斯不自在的收回手, 垂下眼眸, 真不知道半透明的睫毛是怎样遮住那双剔透美丽蓝眸的。
“布鲁斯……”克拉克伸出的手同样穿过了布鲁斯的虚影, 但这并不影响他的眼神亮的出奇, “我现在更加确定，你记起来了。”
布鲁斯闻言心中翻涌的思绪一顿, 克拉克的话压下了他那些记忆, 这让布鲁斯不由好笑地看他：“所以刚才你是试探我？”
克拉克无辜眨眼。
“克拉克，嗯？”布鲁斯微笑看着他，克拉克似乎看到了‘杀意’若隐若现。
克拉克心虚的移开视线，试图转移话题：“我们去找巴里。”
克拉克就这样顶着布鲁斯视线的压力向这个世界的韦恩宅跑去。
布鲁斯低头看了看克拉克却没有说些什么, 比如调侃某位超人先生急得都飘起来这件事，能看得出来很是心虚了。
布鲁斯在克拉克看不到的地方无奈笑了笑，眼神随着克拉克前进的方向看去，神情愈发复杂。
——克拉克，有时候想起来也并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
*
这个世界很不对劲。
巴里艾伦震惊于这个世界的荒诞程度，比如，这个世界没有正义联盟，亚特兰蒂斯和天堂岛正处于战争状态，看上去马上就会把整个世界都拖进毁灭的程度。
再比如，这个世界没有超人，蝙蝠侠也并不是布鲁斯韦恩，而是他的父亲托马斯韦恩。
巴里看着眼前这位托马斯版本的蝙蝠侠，他绝望又乐天的想，不错，至少某对同性情侣再也没有机会闪瞎他了。
托马斯正在调试帮助巴里引导雷电的设备，长久以来战斗的直觉让他十分敏锐察觉到巴里的目光：“你想说什么？”
“什么？”
“你的眼神很失礼。”托马斯想了想，“以前我做医生的时候，面对绝症病人的家属会用这种眼神注视着他们，让他们节哀顺变。”
巴里艾伦汗颜：“那倒不至于。”
托马斯，你儿子是gay啊！
天知道巴里多想控诉一下克拉克和布鲁斯两人闪瞎正义联盟的恶行。
“被闪电劈就能获得超能力？”托马斯已经调试好设备，但是仍旧对此持怀疑态度，“我只听说过被闪电劈死的，没听说过被劈就能获得超能力。”
“我必须警告你，一旦失败，你活下来的概率低得可怕。”托马斯冷酷地看着他，“不要指望我，就算是医生也无法保证能救活每一个人。”
巴里望着他，突然想到了布鲁斯，不得不说，托马斯和布鲁斯不愧是父子连在嘴硬心软这一点上都这么像。
“托马斯，你和布鲁斯真的很像。”巴里站起身舒展着身体。
“放心，我肯定会成功，如果没有我，还有谁能阻止逆闪电改正时间线，救回我的朋友们呢。”巴里笑了，其实他并没有完全的把握重新拿回自己的能力，但是做超级英雄不就是这样吗？
巴里又一次提及了布鲁斯，他的孩子，让托马斯愣了一愣，他的心中或许已经相信了巴里艾伦口中那个韦恩夫妇死亡，布鲁斯韦恩却活着的时间线，所以才愿意帮巴里完成这个疯子一般的想法。
对于托马斯来说，他现在这条时间线才是末日一般的存在，没有比这更坏的了。
“我们找个空地。”巴里已经迫不及待了。
托马斯刚准备点头，视线却透过巴里后方的监控看到了什么。
“等一等，巴里，有东西朝我们这边来了。”
托马斯不确定的看着画面上捕捉的残影。
或许那是个人？但人怎么可能有这样的速度。
第66章
克拉克和幽魂布鲁斯来到韦恩庄园的时候, 这里似乎已经人去楼空了，克拉克并没有时刻用超能力监视的习惯，而是在发现巴里之后一个劲往这里赶。
但他并不笨, 很快意识到这是因为这个世界的蝙蝠侠已经发现他的到来，带着巴里撤退了。
“来晚一步。”克拉克无奈看向布鲁斯, “看起来你们安装监控的习惯是一脉相承的。”
布鲁斯选择性忽视克拉克的调侃, 他目前这具身体有个好处，就是能无视所有物理规律到处飘荡。
在克拉克好奇的目光中, 布鲁斯飘荡到克拉克前方四处观察了片刻, 神情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他转身看着克拉克又似乎看向他身后深不见底的阴影。
「克拉克, 你真的认为他们离开了吗？」
“谁派你来的？”
冰冷的枪口抵住克拉克的后脑, 神出鬼没的蝙蝠侠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克拉克的身后，正如这座孤寂的韦恩庄园一般, 带来丝丝寒意。
克拉克眨了眨眼，在布鲁斯戏谑的眼神下暗自叹气。
‘你早就猜到了？’克拉克用眼神谴责自家蝙蝠侠。
布鲁斯绝对是在记自己试探他的仇，他的布鲁斯总喜欢在一些无伤大雅的地方刺克拉克一下，直叫他牙痒。
‘我就是故意的。’布鲁斯微微挑眉。
但是克拉克又能拿他怎么办呢？
克拉克完全没有办法, 他甚至觉得这样的布鲁斯有些可爱, 很少能见到这样的布鲁斯。
他背对着托马斯无奈举起手, 自愿跳进自家布鲁斯挖的坑：“别开枪, 我可以解释。”
托马斯韦恩通过监控发现了这个不轨分子，戴着个鸭舌帽遮住了上半张脸, 而下半张脸则是被口罩遮住, 整张脸被遮得严严实实。
此贼轻车熟路翻进了韦恩庄园进入了蝙蝠洞，再加上之前的巴里艾伦，令托马斯不仅怀疑，难道蝙蝠洞的平面图已经满天飞了吗。
怎么每一个来人都知道蝙蝠洞在哪里呢？
“转过身, 摘下你脸上的东西。”不管托马斯心里怎么想的，他的语气是那样低沉，甚至带着几分怒气。
“别耍花样小子，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类。”托马斯冷笑，“人类可无法以那样的速度在陆地上奔跑，但我想，你也不想尝试被子弹击中的感觉对吗？”
“我没有恶意。”克拉克小心的转过身，他倒不是怕托马斯说得那种后果。
只是寻求合作总是需要诚意不是吗？这是克拉克最擅长的地方，也是他的诚意。
而且这个人是托马斯韦恩哎，克拉克目光不由偷看布鲁斯，这人是布鲁斯的父亲，也是他的岳丈大人，当然，这话不能在布鲁斯面前说，一定会被揍的。
克拉克没有多犹豫，顺从的摘下了帽子和口罩。
跟在托马斯身后的巴里在看到克拉克摘下口罩的那一瞬间眼神就亮了起来。
“克拉克！”巴里惊呼，显然是出乎意料之外的重逢，“你怎么在这里！”
克拉克眉眼舒缓，笑着看着他：“巴里，好久不见。”
巴里扑过来狠狠拥抱了自己的兄弟：“上帝啊，我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所以，你记得吗，正义联盟，布鲁斯他们？”
“当然。”克拉克郑重点头，“我正是为此而来。”
或许是因为超人的出现，让巴里身上的担子没有那么重了，在托马斯面前坚强的战士此时流露出几分脆弱，他将自己知道的一切讲给克拉克听。
“都是因为逆闪电，我必须拿回我的能力，才能追上他改变这个错乱的时间线。”
克拉克安静的听着并没有多说什么：“那要怎么帮你拿回能力呢？”
“这件事我和巴里已经有头绪了。”托马斯自然接过话头，看着两人道，“巴里，你不为我介绍一下这位先生吗？”
巴里：“……”
他看了看克拉克，自然而然想起来超人和蝙蝠侠的关系，进而想起了托马斯是克拉克岳丈这件事。
他该怎么介绍克拉克呢？
托马斯，他拐走了你儿子？
看着巴里的样子，克拉克心里有数了，在这个周目，他也成功和布鲁斯在一起了。
托马斯狐疑地看着他们两个：“有这么难以说出口吗？”
难道这个克拉克的身份有问题，才让巴里这么为难。
巴里目移：“倒不是你想的那样。”
克拉克的眼神向一旁飘忽了一下，被托马斯敏锐的捕捉到了，他的眉头微微蹙起，也跟着看向那处，但什么都没看到。
他在看什么？
还没等托马斯思索出个结果，就被克拉克接下来的话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什么阴谋诡计都被炸了个精光。
克拉克理了理衣领，他坚定地迈出了脚步，一脸严肃的握住懵逼的托马斯的手掌，托马斯发誓，就算是国家总统都没有这么严肃的握住过他的手。
“请把布鲁斯交给我吧，我一定会给他幸福的！托马斯先生！”克拉克掷地有声不留余地的样子震得托马斯耳朵疼。
听到克拉克这句话的托马斯感觉整个大脑皮层的褶皱都舒展开来了，他下意思看向巴里艾伦。
巴里露出了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该怎么说呢，其实克拉克和布鲁斯是一对情侣。”
第67章
“这件事我和巴里已经有头绪了。”托马斯强行收回手, 看着两人道，“巴里，你不为我介绍一下这位先生吗？”
巴里：“……”
就这样装什么都没听到强行时光倒流吗, 托马斯？
托马斯戴着蝙蝠侠的面具，虽然和布鲁斯同样是蝙蝠侠, 但他的着装以及偏重点明显与他们熟知的蝙蝠侠不同。
如果说布鲁斯韦恩的蝙蝠侠是遍历苦难后仍旧抱有一份赤诚的英雄之心, 那托马斯韦恩版本的蝙蝠侠则是历经沧桑后的废墟，他的心早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只是一具空洞的躯壳。
巴里犹豫了一下：“这位是克拉克肯特, 星球日报记者, 也是我们时间线上的超人, 正义联盟主席，同时是蝙蝠侠布鲁斯韦恩的男朋友。”
托马斯如同没有听到最后一句话似的：“布鲁斯最好的朋友吗, 幸会。”
巴里欲言又止：“不，他是……”
“嗯？”托马斯目光一横，两点寒光竟叫两个超级英雄心下一颤。
克拉克：“……”
巴里：“……”
所以，你果然是故意无视男朋友这件事吧！！
布鲁斯仗着除了克拉克没人看得到他, 从空中笑到地面上, 抹了抹眼角的眼泪, 不知是笑出来的还是怎么的。
克拉克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巴里忍笑拍了拍克拉克肩膀：“抱歉兄弟, 这个我真帮不上忙了。”
克拉克失笑：“没关系，巴里。”
托马斯面无表情：“巴里艾伦, 时间快到了, 我们去外面引导雷电先试试帮你恢复能力。”
“至于你……”托马斯顿了顿，不带情绪的扫了他一眼，“待在这里别动，我并不信任你, 所以，别给我添麻烦。”
托马斯戴着巴里离开了，离开前，巴里还给了克拉克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克拉克：“……”
克拉克有些尴尬看向一旁的布鲁斯：“你爸爸不太喜欢我。”
布鲁斯微微挑眉：“看上去是这样的。”
他只说了这句话，却没有更进一步教导克拉克讨好托马斯的措施，只是在一旁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
——布鲁斯完全是在逗弄自己嘛。
克拉克有些无奈又有对布鲁斯心情放松下来的宽慰。
“我想这就要靠你自己的努力了，不是吗，克拉克？”布鲁斯飘到克拉克身边，饶有兴趣的看着他，“难得见到你这副模样。”
在布鲁斯的记忆里，他自己倒是很喜欢撩拨克拉克，刚开始青涩克拉克的表现让布鲁斯乐此不疲，但这招玩多了，克拉克都进化出钢筋铁骨了，有时候甚至能反过来调戏他，这让布鲁斯很不开心。
难得见到青涩没有记忆的克拉克，布鲁斯可不会那么容易放过他。
而且……
——不得不承认，这样和克拉克嬉戏的时光让布鲁斯能从纷杂的记忆中解脱；片刻。
克拉克伸手握住布鲁斯的手腕轻轻摩擦，明明握不住幽魂，但他仍旧故意在布鲁斯面前做出这样暧昧的动作。
“对我这样无情，一点信息都不给吗？”克拉克钢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布鲁斯，其中带着几分讨好，又近乎是调情。
布鲁斯眉毛轻挑，似乎完全无视了克拉克暧昧的话语。
“克拉克，我只是个幽灵。”他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克拉克做作的叹了一口气：“唉，任重道远啊。”
两个人对视一眼，突然笑出了声。
克拉克其实很明白，自己和布鲁斯的关系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甚至在时间线纠正之后，布鲁斯的父亲是否存在都要打个问号。
但他仍旧坦诚得向托马斯说出了自己和布鲁斯的关系，因为他很清楚，布鲁斯很爱他们的父母，就像自己爱乔纳森和玛莎一样。
——布鲁斯渴望得到父母的认可。
正如自己一般。
所以克拉克才会突兀又正式的向托马斯韦恩坦白这件事。
但是效果……似乎不太理想。
“我以为超人先生很有信心得到他的认可。”布鲁斯又飘到克拉克面前，依仗自己是个幽灵，直接落到克拉克怀中，贴着克拉克英俊的面庞若有若无吐气。
明明碰不到眼前这个人，克拉克仍旧感觉一股热流向自己奔涌而来。
“不要这样戏弄我啊，布鲁斯。”克拉克想要后退却又不甘心，只能憋红着脸站在原地，被某位蝙蝠幽灵撩拨戏弄，却拿他毫无办法。
克拉克看着布鲁斯，心中不免懊恼，自己现在的模样一定很丢脸，完全丢失了超人冷静的模样。
——他刚才应该伸手揽住布鲁斯的，现在伸出手会不会有点晚，亡羊补牢还来得及吗？
——说点什么，克拉克，不要像个木头一样，想想绝权超人多么会哄弟弟，没错，克拉克，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上吧，别在布鲁斯面前表现的像个童子军！
谁也不知道克拉克的脑中正在经历怎样的大战，布鲁斯也不知道，但并不妨碍他看着克拉克笑出声，哪怕这声音除了克拉克谁都听不到。
“克拉克。”布鲁斯在克拉克的怀里笑得东倒西歪。
“什么？”克拉克恍若才醒神似的，眼睛却一动不动，仍旧注视着布鲁斯，不敢移开。
布鲁斯却不答了，蓝宝石一般的眼睛中盛满笑意，随时时间的流逝缓缓溢出，正如那只在克拉克脖颈间游走的手一般。
布鲁斯缓缓凑上前，正当克拉克在思考闭眼还是睁眼的时候，他的嘴唇却凑近到了克拉克的耳旁，低哑着声音，似是调情又似是勾引。
“你刚才看我的眼神，像是要吃了我。”
克拉克自己看不见，但站在他面前的布鲁斯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克拉克看向布鲁斯的眼神中有多么热烈，那股热意中的占有、渴望是怎样让他移不开目光。
超人是超级英雄的标杆，他代表正义，善良和希望，哪怕讨厌超人的敌人都不得不承认，超人是不可能诞生第二个的人。
蝙蝠侠讨厌这些，他觉得超人虚伪，但这个‘虚伪’是给超人的，因为超人已经不是人了，他是一种信念，人类自己创造出来的神明。
世人会对浪子回头，放下屠刀的恶人抱有期待，给予其改过自新的机会，但却不会给一个好人犯错的宽恕。
蝙蝠侠讨厌这样的超人。
但是布鲁斯喜欢，他简直爱死超人了，爱他的高尚，爱他的光芒万丈，太阳就应该高悬在天空之上，永不坠落。
他仿佛成为了一个狂信徒，声嘶力竭的呼喊着。
但是唯一的神明却自愿走下来，此时此刻，他就站在布鲁斯面前，那些从未在公众面前袒露出的欲望，此时正赤|裸|裸展现在布鲁斯面前。
他喜欢这个。
“布鲁斯……拉奥啊，我的布鲁斯……”克拉克似感慨似痴迷的呼唤着他的名字。
布鲁斯笑了。
他喜欢这个。
他喜欢克拉克为自己着迷却又不得其法的痴迷模样。
就算是幽灵，他也要克拉克永远只属于自己。
克拉克的手缓缓下滑，似乎真的握住一处矫健的腰肢。
“克拉克——”巴里的声音从不远的地方呼唤着。
就在那0.01秒的时间，布鲁斯和克拉克同时伸手推开了对方，随后两人又同时愣住了。
他们看了看彼此的手掌，确定刚才的触碰不是错觉。
他们能碰到彼此了？
“克拉克！”巴里已经换上了闪电侠的制服，看来他已经恢复了能力，托马斯紧跟在他身后，如果不是为了等托马斯，巴里恐怕已经看到了刚才那一幕——克拉克一个人在演偶像剧。
“克拉克，你生病了吗？”巴里闪现到克拉克面前，仔细端详着他，“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托马斯若有所思的看向刚才克拉克视线的落脚点，那里空无一物，却令他莫名在意。
克拉克又扫了一眼那处：“没、没事。”
“嗯——”巴里眯起眼狐疑看着他，“克拉克你躲什么？”
“咳咳咳。”克拉克清了清嗓子，“巴里，你已经恢复能力了，我们应该怎样抓住逆闪电呢？”
“你身上这身衣服不像你之前的制服。”
“对。”巴里有些嫌弃，“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制服变成逆闪电的了，但闪电侠制服是特制材料，没办法立刻制造出来，只能把这身逆闪电的制服染色勉强穿了。”
克拉克庆幸的想，还好巴里不是很在乎这些事情，很快被转移话题到行动的话题上了。
克拉克一边和巴里对话，一边又在担心布鲁斯，他总觉得布鲁斯有些不对劲，并不是说他怀疑布鲁斯被狂笑附体了这种东西，而是他的反应。
“你在看什么，那里有什么人在吗？”托马斯冷不丁出声一击毙命，把克拉克吓了一跳。
克拉克因为担心布鲁斯，总是时不时看向那边，虽然动作已经做得很微小，甚至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但是托马斯早早就注意到这一点，一直在观测，直到现在他终于确定克拉克能看到一个他们看不到的……人。
托马斯不禁回忆这一段时间克拉克的表现，对那个隐藏在背后之人的身份有了猜测，这个猜测让他心头火热无法再伪装下去。
“告诉我，你在看什么！”托马斯喉头喑哑，对克拉克步步紧逼。
“等、等一下。”巴里被托马斯突如其来的翻脸弄得一脸懵，但还是下意识劝架，“克拉克没有恶意，托马斯。”
巴里顺着托马斯的视线看向那块空地：“额，我没有看见什么，克拉克，你难道去和康斯坦丁学习过？”
“巴里，我也很想多学点知识，但你知道的，我这个魔法天赋，撒旦看了都得直摇头。”哪怕是到托马斯质疑的地步，克拉克也能幽默的回复。
“所以，你到底在看什么，克拉克？”
“布鲁斯。”出乎托马斯意料之外，这个叫克拉克的青年十分利落的承认了，“我在看布鲁斯。”
当自己的猜想得到验证之后，托马斯反而沉默了。
巴里惊讶的目光一一扫过克拉克托马斯，然后落在了那片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空地。
“布鲁斯也在？”巴里迟疑了一下，“嗨，布鲁斯，我没想到你也在，我以为你已经死了，哦不对，我是说这个时间线的你，但是现在这个状态的你似乎也真的死了啊哈哈。”
巴里越说声音越小，因为在场并没有人接他的话，这就显得他很尴尬了。
“谢谢你，巴里，我明白你的意思，顺便一提，你染得制服很好看。”布鲁斯回复他，克拉克一字不差如实转达。
“哦，谢谢。”巴里低头拽了拽身上的衣服，“其实我也觉得，我想我应该有做衣服的天赋。”
“我不相信。”托马斯冷冷撂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这里，他走得决绝，就连那身属于蝙蝠侠的披风也带上了几分冷意。
“托马斯，嘿，托马斯——”巴里有些着急，他不由看向那片空地，期盼能够得到布鲁斯的指点，但是很遗憾，他并没有成为法师的天赋，不得已，他又向克拉克寻求帮助。
克拉克微笑：“你去吧，巴里，我们这些人里，他最相信的就是你了。”
巴里迟疑了一下，点头追了出去，不仅仅是因为巴里和这个时间线的托马斯相处的更久，更熟悉，也是闪电侠和超人的默契。
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每当出现超人不给蝙蝠侠打圆场的时候，就需要给超人和蝙蝠侠一个单独的空间谈谈。
“你是故意的。”布鲁斯不满地看着他。
“不，我不是。”克拉克否认的速度极快，倒显得心虚，他顿了顿补充，“我只是下意识看你。”
“你承认的太快了。”布鲁斯不吃这一套，“你早就想告诉他了。”
见糊弄不过去，克拉克只能承认。
“那是你的父亲，布鲁斯。”克拉克无奈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闹别扭的孩子，“你不能一直逃避。”
“我没有逃避。”布鲁斯否认，“他看不到我，你这是在节外生枝。”
“他想见你，他想你活着，至少让他知道你在这里。”
“他跑得很快。”布鲁斯试图驳倒克拉克。
“因为他爱你，所以无法面对你。”克拉克叹息，“正如你在躲避他一样。”
托马斯和布鲁斯太像了，无论是样貌还是性格，就连回避感情的处理方式都一模一样。
但这都只是开胃小菜，这些都不是让克拉克选择拆穿布鲁斯的主要原因。
“你在逃避什么，布鲁斯。”克拉克拉住想要离开的布鲁斯的手，他可以抓住他了，布鲁斯的身体似乎正在凝实，他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但起码，能让克拉克抓住他的手。
“我不明白，布鲁斯。”克拉克有些失落望着他，“从来到这个时间线，你就很不对劲，我以为你记起来了，但我现在不敢确定，你到底记起来什么。”
“拜托，告诉我，让我帮你，不要把我踢开，我很害怕失去你，布鲁斯。”
克拉克的语气带着祈求，在漫长的时光里，他们太了解彼此，布鲁斯能敏锐察觉到克拉克的出神，克拉克也能感受布鲁斯的冷漠。
他隐约感受到布鲁斯的抗拒，也能感觉到布鲁斯与他调情下的恐惧，但这些东西却又不同于他那个周目甚至于上个周目的布鲁斯。
于是，克拉克明白了，这个布鲁斯并不是如他所猜想的那样，拥有所有周目记忆的布鲁斯。
自己太自大了，克拉克懊恼地想，怎么能因为换了一个时间线，就想当然的以为他已经完成了那个周目呢，明明布鲁斯的灵魂碎片没有全部回归，他却想当然以为眼前这个幽灵布鲁斯是完整的恢复完整的布鲁斯。
那眼前这个布鲁斯又在恐惧什么呢？
冰冷的幽灵似乎能感受到透过紧箍在手腕处那只宽厚手掌传来的热量，那样温暖，那样让人沉醉。
布鲁斯多想就这样倒在那片温暖之中，忘记一切，忘记他是怎样杀死自己的战友，又是怎样唾弃托马斯玛莎，反而投身到那可悲的统治世界的伟业中。
“克拉克……”布鲁斯长叹一声，“你简直比牛还要倔犟。”
“我当你是夸我了。”克拉克勉强扯了扯嘴角，“布鲁斯，你是不是记得那个世界发生的一切。”
“一对违背人伦又残暴的独裁者兄弟。”布鲁斯苦笑，“你是想问这个是吗？”
克拉克张了张嘴，又合上了，他其实并不只是想问这个，他想问地骑想问狂笑，但看到布鲁斯的脸色又将这些话题吞了回去。
这个布鲁斯只是一部分的布鲁斯，他并不是完整的布鲁斯，所以他不记得那些很正常。
但是，尽管如此……
“那不是你的错。”克拉克抱住布鲁斯的肩膀，似乎想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似的，“记得吗，是未来三人组带走了我们，他从小给我们灌输那些毒害我们的思想，你那时还只是个孩子，布鲁斯，你是，我是。”
“我知道，克拉克。”布鲁斯低下头，令克拉克看不到他的神情。
但他的语气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冷酷：“但，那就不是我了吗？”
“克拉克，那就不是你了吗？”
克拉克的眼前似乎闪过了他是怎么飘浮在空中，用红射线刺穿绿箭侠的脑袋，人肉被烤熟的气味若有若无环绕在他的鼻尖，原来他也从来没有忘记。
“是……”克拉克艰难地出声，这份记忆是如此的清晰，如同他亲手犯下的罪孽一般，那样可怖，那样残忍。
他们亲手杀死了战友，成为了他们最惧怕成为的那种人。
无论是克拉克还是布鲁斯，他们都不会惧怕牺牲，受伤更是成为超级英雄的常态，但他们都惧怕一件事，那就是偏离初心成为一个毫无底线的刽子手。
而独裁者兄弟简直是将他们的恐惧变为现实，更令布鲁斯胆颤的是，这份记忆并没有随着时间线的更改而消失，反而因为道德回归，变得愈发可怖。
一旦大脑空下来，他就会回想起来，那个蝙蝠侠是怎样统治人类，又是怎样和兄弟□□，他否定托马斯，否定玛莎，那是多么懦弱的举动。
在更改时间线时，他再也忍不住冲出，将小巷枪击案更改，布鲁斯韦恩死去了，但世界却变成了这副模样。
布鲁斯迷茫了，他真的有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吗？
他看着自己的手，这并不是一双好看的手，茧子和伤痕遍布，但布鲁斯只能看到血迹，这双手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
“布鲁斯，布鲁斯——”似乎有人在呼喊他的名字。
布鲁斯迷茫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神色慌乱的克拉克。
“你……”克拉克哽了一下，“拜托，布鲁斯，不要再想了，刚才你的身体变得更加透明了，我差点以为你要消失了。”
“我本来就死了。”布鲁斯扯了扯嘴角，想要笑笑安慰他，但是失败了。
那份记忆仿佛将布鲁斯和克拉克的灵魂撕碎又重新排列，身临其境的感觉，每一次回忆，他们都仿佛再次充当了一次刽子手。
而刽子手却毫无悔改之心，他们得意，嚣张，不可一世，而可怕的是，他们确实毫无敌手。
克拉克不敢想象，这个周目的自己到底是怎么逃过未来三人组的掌控的，戴安娜他们一定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才成功改变了这一切。
克拉克控制不住探头轻吻布鲁斯的额头：“我知道，布鲁斯，我知道。”
我理解你的痛苦，你的逃避，你的悔过，但这不是你的错。
布鲁斯阖眸接受了这个吻，却在克拉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失笑。
“克拉克，连你自己都不信这番话。”
你不是也在责怪自己吗？
两个人分开，各自整理思绪，良久才恢复了正常。
冷静下来的克拉克和布鲁斯讨论着目前的状况，两个人都有意无意避开记忆的影响。
“克拉克，这个世界不对劲的地方在于巴里。”布鲁斯整理思绪，“如果这个时间线，是我们改变历史后的时间线，托马斯成为了蝙蝠侠，亚特兰蒂斯和天堂岛的战争蔓延到整个世界，那巴里又为什么说是逆闪电改变历史造成的呢？”
“就算没有将时间线恢复成正常世界的模样，闪电侠也不应该拥有正常时间线的记忆，至少他应该和我们一样，但他明显和我们不一样。”
布鲁斯坐在地上认真分析着，明明是严肃的场合，克拉克却看着他走神，这样运筹帷幄的布鲁斯太久没有见到了，是这样令自己着迷。
“我有一个猜想。”布鲁斯抬头想要问问克拉克意见，抬头却无语住了。
“克拉克，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克拉克抖了抖：“我在听，我在听。”
布鲁斯不满地看着他，直看得克拉克心虚汗流浃背才停止。
“我们确实已经将时间线更改成功了，但是因为某些原因，时间线再次紊乱，时间并不是一条直线，而在这途中，我们改变的，和逆闪电改变的，在某一刻撞到了一起，导致我们三个人错位。”
“但这样还是会有说不通的地方。”布鲁斯思索，“只是我还没有想清楚，线索不够。”
克拉克迷迷糊糊想，思考的布鲁斯真有魅力。
嗵——
“嘶——”克拉克捂着头无辜看着他。
布鲁斯微笑：“在想什么呢？”
“收敛思绪，我们先解决眼前这个难题。”布鲁斯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再来谈你身上的事情。”
看上去布鲁斯已经完全恢复斗志了。
等等……
“我身上的事情？”克拉克心下一突，他倒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但是布鲁斯突然这个回马枪，还是很吓人。
“我亲爱的克拉克。”布鲁斯微笑，“需要我提醒你，是谁最初告诉蝙蝠侠世界是不正常的吗？”
“明明我们都是接受三人组的独裁教育，中途也并没有分别过，为什么你突然觉醒了呢？”
克拉克憨笑挠头，想要揭过这一段。
布鲁斯没好气白了他一眼：“演技太差。”
“是布鲁斯你太聪明了。”
布鲁斯三步做两步走到克拉克面前，上下打量着克拉克，直看得克拉克满头问号的时候，突然伸出两只手狠狠夹住克拉克的两颊挤压。
克拉克下意识放松肌肉，布鲁斯随即得寸进尺揉搓着。
“咕噜斯（布鲁斯）？”克拉克疑惑地眨了眨眼。
“克拉克，你听着，我不是需要被你保护的玻璃人。”布鲁斯眯起眼睛不满看着他，放松了手上的力道，“别拿安抚受灾群众的语气来敷衍我。”
“他们都说我控制欲强，看看你，明明精神都快垮掉了，还强撑着想要安排我，真应该让联盟的大家看看现在的你，到底是谁的控制欲更强。”
布鲁斯一边狠狠数落着克拉克，一边的落在克拉克脸上的手指却轻柔抚过他愁绪万千的眉头，仿佛想要帮他抹平一切困苦。
布鲁斯不知道这个克拉克经历了些什么，但他敏锐的察觉到看似稳定的超人掩盖下的不安，克拉克不知道他要找多久才能拼凑起自己的爱人，正如他不知道狂笑还有多久会找到他。
他不知道能不能拯救这个世界，如果因为他的脚步慢了，导致世界的灭亡，他又该怎么办？
他不应该留恋，却又忍不住为布鲁斯停下，他应该继续向前，却又举步维艰不知该走向何方。
“……怎么变成你安慰我了？”克拉克下意识避开布鲁斯的目光，“时间不早了，我们去看看巴里那边怎么样了，说起来，我还得想想，怎样才能讨岳父喜欢呢，真是难题啊，托马斯到底喜欢什么呢？”
“这招没用。”布鲁斯一眼看穿克拉克挑衅的目的，“以为我会恼羞成怒？”
“而且你讨好他不如讨好我。”布鲁斯发出不满的哼声，“‘我’有没有说过，你转移话题的手段真是烂死了。”
“你说没说过还要问我吗？”克拉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怼了回去。
“我当然说过，但我不知道你遇到的那些‘布鲁斯’有没有说过啊。”
“……”
“只有你，布鲁斯。”
“嗯？什么意思。”
“我没有遇到过其他‘蝙蝠侠’，布鲁斯，只有你，不论过去现在未来，我认识的布鲁斯只有你。”
第68章
“他们会和好吗？”
“……你在问谁？”
“拜托, 托马斯，除了你这里还有第二个人吗？”
已经重新得到能力的闪电侠巴里问托马斯，托马斯韦恩正拿着望远镜观察着什么, 听到巴里的疑问只是沉默，并不说话。
巴里不觉有异, 他虽然和托马斯相处的时间不久, 但却很了解他的为人了，不, 应该说他了解蝙蝠侠, 而托马斯不仅仅是‘蝙蝠侠’还是蝙蝠侠的父亲, 父子总有相似之处。
托马斯也知道这一点, 如果说之前他对巴里嘴里那些‘胡言乱语’还有质疑的话，在看到布鲁斯的鬼魂之后, 他是彻底放弃思考‘如果这是一场骗局’这件事了。
托马斯全然将自己的一切押注在改变这个世界之上，无论他们有什么阴谋都跟他无关。
在第一次听到巴里的话，他就曾幻想过活下来的布鲁斯会多么优秀多么美好，他或许会和他的妈妈玛莎一样温柔坚韧, 或许会成为一个和自己一样的医生救死扶伤, 多么美好啊。
他会是一个优秀的孩子, 会遇到与自己相伴一生的爱人, 像自己和曾经的玛莎一样相爱诞下爱的结晶。
他想象过无数次，唯独没有想过会是一个……男人, 还是一个外星人！
“与我无关。”托马斯冷冷撂下一句话, 继续寻找小丑的踪迹。
巴里闻言一惊，再仔细观察托马斯的反应，有了一个猜测：“你是不是看不上超人，为什么, 要知道全地球想要和他春风一度的男男女女可不少，当然，布鲁斯也不遑多让，但超人正义优秀还是联盟主席，布鲁斯和他志向相投，性格……呃，也投缘，天造地设的一对。”
托马斯侧过身继续忙自己的事情，似乎将巴里的话当做耳旁风似的。
巴里探头发出灵魂质问：“难道你舍不得？”
托马斯速度再快也敌不过闪电侠，见巴里穷追不舍也只能回答他。
“他是个男人。”托马斯说道。
“你是基督徒？”巴里疑惑。
“我不信神。”托马斯冷笑。
“你儿子也是个男人。”巴里说道。
“这就是我为什么没一枪打死那个超人的原因。”托马斯如此说道。
巴里住嘴了，他惊奇的端详着托马斯，他不觉得布鲁斯的父亲会是这样迂腐的人，但也许巴里错了呢，他像是第一次认识托马斯一样。
托马斯在巴里的打量下岿然不动，似乎天塌下来也不能动摇他。
巴里摇头：“别闹了，托马斯，你瞒不过我，你可能暂时不认同克拉克，但你绝对相信布鲁斯，否则不会从那里出来，留下克拉克和布鲁斯两个人叙旧。”
托马斯不语。
巴里又笑了，他知道自己又说对了，他本想继续说下去，身后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闪电侠。”
巴里和托马斯同时向发声处望去。
穿着超人制服的克拉克抱着换上了蝙蝠侠制服的布鲁斯。
巴里高兴地跑到他们身旁：“超人，B，能在这里见到你们真高兴。”
“我们也是，巴里。”超人久违地感到放松，见到熟悉的战友一起并肩作战是多么令人高兴的事情。
而在另一边，两个蝙蝠侠正四目相对，如同照镜子一般，只是一方年老疲惫一方沉静如渊，他们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那些戏剧中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认亲场面没有出现，比起两个蝙蝠侠，旁观的巴里和克拉克反而心情更为激动。
可惜巴里和克拉克预想中的场面并没有出现，托马斯和布鲁斯只是简单对了几句话。
“你死了？”
“嗯。”
“为什么？”
“一些我必须要去做的事情。”
“不后悔？”
“不后悔。”
托马斯低下头像是钟表被按下了暂停键，停滞的几秒钟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他整个人却像是瞬间衰老了十几岁一般。
布鲁斯不由上前几步，双臂想要抬起却硬生生被他控制住，他知道，托马斯不需要他的安慰，因为他们对‘蝙蝠侠’是怎样的存在，心知肚明。
“那就做你应该做的事。”托马斯声音喑哑疲惫，说出的话却坚定有力，给予布鲁斯莫大的鼓励令他继续前进。
布鲁斯看着他的父亲，一时间无数的话语想要倾诉，却不知怎么说出口。
两个人相互注视着，悉悉索索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就这样？难道他们不应该抱着哭一场，互诉思念吗，我录像都打开了，准备记录下蝙蝠侠的脆弱时刻。”
“这不好吧。”
“难道克拉克你不想看？”
“我不想看他伤心。”
“酥皮你和布鲁斯学得甜言蜜语吧。”
“咳咳。”
超人和闪电侠停下了交谈抬起头，收获了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2。
闪电侠掩耳盗铃似的躲在超人身后：“他还在看我吗？”
超人捂嘴轻咳：“我们现在要做些什么，找到逆闪电吗？”
布鲁斯思索片刻：“闪电，你有把握抓到他吗？”
闪电侠咧着嘴笑了：“有你们陪着我，没有战胜不了的超级反派。”
布鲁斯微微挑眉：“我和超人可没说要和你一起去。”
闪电侠先是一愣随后大笑：“别闹了，B，正义联盟不会缺席的，尤其是你和超人。”
“你们就是为此而来的。”
布鲁斯与克拉拉相视一笑，是的，这是他们认识的巴里，时间或许不是线性发展，但他们的友谊跨越时间空间亘古不变。
“我和你们一起去。”
布鲁斯看向他，托马斯没有躲避他的视线，直直地看着另一条时间线上的孩子。
布鲁斯没有反对，于是事情就这样定下了。
他们是有默契的，尽管他们许久不见，亲缘就是这么奇妙。
“一个蝙蝠侠已经是超级反派的噩梦了。”哪怕是敌人巴里都有点替逆闪电可怜，“两个蝙蝠侠，我都有点可怜他了。”
在两个蝙蝠侠的寻找之下，他们很快找到了逆闪电的线索，由闪电侠和超人前往抓捕。
不出布鲁斯所料，他们很快在哥谭抓到了逆闪电。
巴里揪起逆闪电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你对这个世界做了什么！”
“时间不是可以随意玩弄的东西，看看这个世界吧，逆闪电！”
逆闪电看着愤怒的巴里咧嘴笑了：“是吗，巴里，但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只觉得可笑。”
“真的是我把这个世界变成这个样子的吗？你要仔细想想巴里艾伦，你要想想你自己对这个世界做了什么。”
克拉克微微蹙眉，他没想到会从逆闪电嘴里听到这样一番话，听起来并不是逆闪电做了什么，而是巴里做了一件糟糕的事情才导致现在的模样。
他与布鲁斯对视一眼，可是他们也是因为改变了时间线才来到这里的，逆闪电却完全无视了他们，仿佛他们不存在似的。
“我……”巴里像是被晴天霹雳打中一般踉跄退后，他想起来了，他想要改变母亲死亡的现实奔跑在时间线上，才导致现在的一切，正义联盟不复存在，逆闪电不是那个罪魁祸首，闪电侠巴里艾伦才是。
“巴里！”克拉克按住他的肩膀，“到底发生了什么。”
“克拉克，我、我好像闯祸了。”巴里眼眶泛红，“我想起来了，不是逆闪电，是我，现在这一切是我造成的。”
“可以我现在的速度连逆闪电都跑不过，更别说追上那个闯祸的我。”巴里眼神放空无处落点，“我没办法，上帝啊，我都做了什么！”
“巴里，没事的，冷静一点。”看着自己的战友陷入自责无法自拔，克拉克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急忙安抚巴里。
布鲁斯若有所思，反而走到逆闪电面前：“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
逆闪电本来在看巴里的笑话，突然被阴影笼罩，下意识后退，他跑起来很快，正巧此时巴里和超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这里。
逆闪电不笨，对付一个闪电侠他或许还有一战之力，但超人蝙蝠侠闪电侠一起上阵，恐怕只有……才有办法了，他没必要拼命。
他的念头转得很快，至少布鲁斯完全来不及飞出蝙蝠镖，但是有一个人比布鲁斯，甚至比逆闪电的速度更快。
在逆闪电身后的托马斯韦恩最先察觉到不妙，刹那间拔枪连开数枪，打断了逆闪电的腿。
“呃啊——”尖叫声瞬间弥漫当场，克拉克和巴里都被吓了一跳向发声处看去。
血腥气弥散在空中，逆闪电趴倒在地，扶着自己的双腿痛苦不已。
布鲁斯下意识看向已经收枪的托马斯，他没有说什么，却又仿佛什么都说了，托马斯这次躲开了他的视线，并没有与他对视。
“布鲁斯？”克拉克不解，过来握住了布鲁斯的手，担忧望着他。
布鲁斯抿嘴：“我没事，逆闪电没有说实话，或者说，他没有完全说实话。”
“巴里，你不用把责任全部揽到自己身上，我和克拉克也有事情没有告诉你。”布鲁斯看着被打断双腿的逆闪电，心下毫无波澜，甚至认为托马斯做得很好。
布鲁斯眉心刺痛一般抽了抽。
——这才是真正可悲的，那段独裁者的经历给予他的不仅仅是一段痛苦的记忆，更是一段无法磨灭的本能。
他分不清自己是谁，更恐惧着那个自己。
“布鲁斯？”克拉克湛蓝色的眼眸刺穿云雾入主他的心房。
紧绷的心有了放松的归处，布鲁斯想，还好，还好他没有被影响——
作者有话说：写完这个世界就完结了，已经快收尾了。
至于番外后面补吧（挠头）
第69章
坏蛋之所以是坏蛋, 正是因为他们损人利己的行为，而这种人嘴里往往并没有实话，哪怕穷途末路, 只要能给他们的对手——超级英雄，带来一丁点麻烦, 他们都愿意押上全部家当。
逆闪电也不例外。
布鲁斯曾经和太多的罪犯打过交道了, 连小丑这样顶级的说谎大师在他面前都要小心谨慎，逆闪电的面部控制比起小丑还是太嫩了。
布鲁斯没有和逆闪电废话, 他抓起被打断腿的逆闪电将他拖至天台边缘, 痛苦缠身的逆闪电一睁眼发现自己不仅仅是腿没了, 命都只把控在眼前这个蝙蝠侠的手中。
“不！你不能杀我！”逆闪电已经顾忌不了双腿了, 奋力挣扎着，“蝙蝠侠, 你不能杀我！”
“我可以。”布鲁斯面无表情，“如果你了解我。”
“我认识的蝙蝠侠从来不杀人！”逆闪电尖叫。
布鲁斯顿了顿，嘴角微微扯起一抹笑意讥讽：“那你认识的蝙蝠侠还是太少了。”
“在场就有两个蝙蝠侠，我敢向你保证, 逆闪电, 我们手里的人命比你手里的要多得多。”
克拉克看着布鲁斯背影欲言又止,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干涉布鲁斯的审讯, 但布鲁斯的每一句话都在克拉克的心尖上跳动，拨动那根痛楚的心弦。
——那不是你的错。
克拉克忍痛移开视线, 将注意力投向逆闪电。
逆闪电惊恐地发现眼前这个蝙蝠侠露出恐怖的微笑, 他长期奔波在危险中的每一条神经都在报警，警告逆闪电快点远离眼前这个恐怖的，不知为何物的蝙蝠。
他真的是蝙蝠侠吗？
逆闪电仿佛又听到了笑声一般。
“要试试吗？”
“不——”逆闪电尖叫挣扎，“别杀我, 蝙蝠侠。”
恐惧压垮了这个人，然而大多数人却都不明白他在怕什么。
克拉克眉头蹙起，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是谁让你来的！说！”
“蝙蝠侠，是蝙蝠侠！！是会大笑的蝙蝠侠！！”
逆闪电尖叫着喊出那个人的名字：“狂笑之蝠！”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俱是惊讶非常，他们惊讶的地方不同，巴里和托马斯只是惊讶于逆闪电不是罪魁祸首，但布鲁斯和克拉克却心下一沉。
尤其是克拉克知道以狂笑的本事早晚会找到他，但没想到这样快，他还没有完全收敛布鲁斯分散的灵魂碎片，明明就差一点，难道要功亏一篑了吗？
“呵呵呵——”天空中飞来的直升机轰隆作响，尖锐的笑声荼毒着在场众人的耳朵，还没等他们望去，那人先举枪射击，众人急忙闪躲。
砰——
一声尖锐的笑声夹杂着子弹上膛的声音连续射出，那颗子弹发射的靶子正是布鲁斯所在的地方，克拉克顾不上其他，急忙伸手去挡，并同时拉开布鲁斯想令他远离战场。
巴里做出了和克拉克一样的选择，他抓住了托马斯带他躲开了枪击。
而逆闪电就没那么幸运了，当布鲁斯再想去抓逆闪电的时候，发现这人已经死了，一枪爆头，还补了几枪在他的关键部位。
不如说，这才是开枪之人的目的，那人的目的从来不是布鲁斯他们，而是这个被俘虏的逆闪电。
布鲁斯丢下死亡的逆闪电，他此时被克拉克抱着飞在空中，扭头看向直升机梯子上悬挂的人。
那人脸色惨白，瘦弱的身体仿佛蕴含强大的力量，随手拨动枪|支扫射，张狂的笑容令人不适。
“那是这个世界的小丑女吗？”克拉克不认识这个人，但她惨白的样貌不得不令克拉克想起跟在小丑身边的女孩。
这个世界的小丑女似乎要比他们世界的更加年长？
布鲁斯沉下了脸双唇紧闭，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克拉克能感受到布鲁斯紧绷的身体，在见到那个朝他们射击的女人之后，布鲁斯呼吸沉重不已。
这个世界的真实比布鲁斯预想的还要残酷，他不是没有想过，在他和克拉克改变时间线，死者从韦恩夫妇变成了布鲁斯韦恩本人，托马斯成为了蝙蝠侠，那玛莎呢？他不愿意去深思。
但现实总是会扇他一巴掌。
“不，克拉克，那不是小丑女。”布鲁斯嘴角僵硬地抽动。
托马斯举起枪对准那个女人：“小丑。”
“哦~托马斯你还在这里呢，命真大啊，没有打死你呵呵呵。”这个世界的小丑——玛莎韦恩愤恨地看着她的丈夫。
“宝贝儿，别拿那玩意儿指着我。”玛莎讥讽，“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拿起枪朝自己太阳穴开一枪。”
托马斯没有驳斥她，这么多年他们因为布鲁斯的死互相伤害，更难听的话都对彼此说过。
“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谁把你放出来的。”托马斯选择单刀直入，他没有时间和玛莎继续耗下去。
小丑玛莎愿意搭理他才怪，她没有义务回答托马斯的问题，于是玛莎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完全无视了托马斯的问题。
“让我看看，一、二、三、四、五……尸体不算，重新数，一……”玛莎呵呵笑道，“哥谭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不过，蝙蝠侠，还是两个蝙蝠侠。”玛莎捏着鼻子作出嫌恶状，“我讨厌蝙蝠，像是会在我家地下室排泄的不速之客。”
“小鬼。”玛莎嬉笑着举起枪朝向布鲁斯，“你是这老家伙的继承人还是什么，是有多想不开才会想做蝙蝠啊。”
布鲁斯沉默不语，离他最近的克拉克却能感受到爱人的痛苦。
“玛莎，不是这样的……”托马斯上前几步。
“你闭嘴！！”玛莎像是一个一直压抑着的气球似的，随时都会被引爆，而这个引爆点就是托马斯韦恩，她面色本就惨白，吼叫之下更是显得她身形单薄。
她的枪口再次转向托马斯：“你已经忘了布鲁斯是吗，贱人，你忘了我们的布鲁斯是怎么死的，都怪你，你竟然敢收继承人，你忘了布鲁斯，你要再一次杀死他！！”
玛莎说着又拿出一把枪，她凭借敏捷矫健的伸手只用脚就能完美勾住扶梯，一手朝托马斯和巴里扣动扳机，一手拿着那把新枪朝布鲁斯打出。
她没有任何瞄准克拉克的意思，甚至连一枪都没有朝克拉克打出，接连不断的子弹全部是飞向布鲁斯的。
玛莎不是第一次向布鲁斯攻击，在她初登场杀掉逆闪电的时候就已经向布鲁斯开过枪了，那发子弹是被克拉克的钢筋铁骨挡下的。
按照常理来说，玛莎发射出的子弹并不会对克拉克造成任何影响，就像最开始一样。
克拉克也是这样想的。
“克拉克——闪开！！”耳畔是布鲁斯的呼喊。
什么？
克拉克先是感到一阵刺痛，随后便是强烈的失重感，红色的披风不再漂浮在空中，变得毫无踪影。
克拉克恍惚意识到，他在下坠，极速的下坠，他被击中了……
他会死。
克拉克无法控制身体，耳畔呼啸的风声，身体激烈的刺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
但他仍旧没有死，布鲁斯接住了他。
就像以往的超人接住蝙蝠侠那样。
只是蝙蝠侠可没有超人那样强大的超能力反抗地球的引力，靠从托马斯那里偷来的蝙蝠侠抓钩，布鲁斯终于抓住了极速坠落的克拉克，他抱着克拉克找准落点，却还是通过连续翻滚再卸力才没有摔死。
布鲁斯抱着克拉克，顾不上自己疼痛的骨头，急忙去查看克拉克的伤口。
“克拉克，能听到我说话吗，克拉克！”他拍了拍克拉克的脸。
没有反应。
克拉克已经失去了意识。
布鲁斯急忙伸手查看他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他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布鲁斯慌张又冷静，他的大脑一阵放空，手上却已经有条不紊地查看起布鲁斯的伤口。
拨开衣料下的伤口，果不其然，是氪石子弹，是啊，全世界除了氪石又有什么能伤到刀枪不入的超人呢？
玛莎心思缜密，她没有在一开始就用氪石子弹，反而用普通子弹，甚至没有直接打克拉克，而是去攻击布鲁斯，除了和托马斯的个人恩怨，还是因为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克拉克对布鲁斯的在乎。
她先是用普通子弹攻击布鲁斯，让克拉克发现自己能挡下，从而令他放松警惕，随后和托马斯起冲突的同时又故技重施，让克拉克以为这次也能挡下。
布鲁斯本应该能察觉到的，但是他当时所有的心神都被小丑玛莎吸引过去了，他的大脑一片混乱，从进入这个新时间线开始，无时无刻都有新的事物牵扯着布鲁斯疲惫的精神。
每一步，都想让他疲惫，让他痛苦，让他崩溃。
好算计。
布鲁斯上下唇紧紧粘在一起，这里没有专业设备能取出氪石，但他又不能不取，不然克拉克一定会死。
用最简陋的工具来给世界上最强大的超人类做手术，真棒，布鲁斯苦中作乐地想。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问题，这个世界并不存在超人，或者说，没有人知道超人的弱点，又有谁会故意去收集这些带辐射的破石头还做成子弹呢？
玛莎的氪石来历布鲁斯有所猜测，甚至那人的目的布鲁斯也能猜到，那话怎么说来着，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往往是你的敌人，而布鲁斯的敌人不仅仅是他的敌人，更是自己。
布鲁斯仿佛看到了狂笑之蝠在对他微笑。
“你会来找我的，布鲁斯。”
第70章
汗水从布鲁斯的面具下滑落, 流过鬓角、侧脸、下颌，他用最简陋的工具为克拉克清理伤口。
“唔……布鲁斯？”克拉克感觉自己胸口的肉里好像有什么在动，低头看去是布鲁斯在清理他的伤口。
“……这一幕真是似曾相识。”克拉克疼得龇牙咧嘴, 却仍旧按捺不住话头，主要是看不得布鲁斯苦大仇深的样子, “上次我被氪石子弹击中, 你也是这样给我处理伤口的。”
“重温旧时光了。”克拉克虚弱地笑了笑。
布鲁斯简直要被这家伙气笑了：“这个时候你也有心情开玩笑，克拉克, 这里没有工具, 处理不好, 你会死。”
“我们都会死, 布鲁斯。”克拉克仍旧保持乐观心态，“但我还有你, 你不会让我死。”
“……”
布鲁斯夹出氪石的手抖了抖，克拉克并不是第一次摄入氪石了，这次的受伤对克拉克无疑是雪上加霜。
“我不是万能的，克拉克。”布鲁斯似乎将所有情绪都藏了起来敛眸沉声, “现实不是童话, 不可能你说一句‘靠你了蝙蝠侠’就能摆平一切的。”
“你说得我像是马上就要死了一样。”克拉克苦笑, “嘶——痛, 布鲁斯轻点轻点。”
布鲁斯若无其事收回按克拉克伤口的那只手：“再胡说，就把你扔进哥谭护城河。”
“还能站起来吗？”布鲁斯一手撑住他的肩膀一手扶着腰借力给克拉克。
克拉克忍痛抽动, 在通过爆音通道寻找布鲁斯之前, 他就已经被狂笑注入过氪石毒液，被地骑蝙蝠侠点破之后，一直抑制得很好，直到现在, 平衡被打破，克拉克的伤彻底失控了。
这一切都在狂笑的算计之内吗？
蝙蝠侠永远快人一步。
克拉克的后背汗淋如雨，冷汗浸湿了他的制服，强烈的痛楚让他连思考都费劲起来。
“布鲁斯，我们要去哪儿？”克拉克呆愣了好一会儿，“巴里他们呢？”
说闪电侠闪电侠到，就在他们谈话的这一段时间，巴里已经从楼上跑下来找遍街区，终于在克拉克支撑不住前找到了他们。
“克拉克！布鲁斯！”巴里跑到他们面前，“你们没事，太好了。”
“哦不——”巴里停下脚步仔细观察了两人才发现，哪里是没事，这完全是在硬撑，“你们受伤了！”
布鲁斯摇头：“我没事，有事的是超人，我们现在需要回这个世界的蝙蝠洞，托马斯是医生，那里有专业设备，巴里，上面怎么样。”
巴里不是看不清情形的人，作为正义联盟的成员他十分清楚什么场合说什么样的话做什么样的事。
“就像你和小丑一样，托马斯和……玛莎，抱歉，布鲁斯原谅我这样说，他们势均力敌，谁也无法杀死对方，在我下来之前，玛莎似乎收到了谁的消息撤退了，托马斯去追她，让我来找你们。”
巴里将自己听到的描述给了布鲁斯，包括电话内外的笑声，还有玛莎的反应，她似乎十分听从电话对面人的命令。
布鲁斯阴沉着脸，凝重思索，似是愤怒又似是明悟，克拉克也是同样如此，他们对此有所猜测。
巴里恍然发现，似乎从与超蝙二人在这个世界重逢，他们之间就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河流，巴里在河流的这一头，而克拉克和布鲁斯在河的那一头。
巴里三人回到了蝙蝠洞，在医疗方面巴里帮不上什么忙，但他毕竟是活跃在前线的超级英雄，受伤这种事也不是没有，打下手还是可以的。
直到布鲁斯勉强将克拉克拉出死亡的游离态，他们才真正停下来，有时机谈谈。
巴里担忧地望着陷入沉睡的克拉克良久，终于将思绪从中拔出，向布鲁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布鲁斯，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巴里苦笑，“我一开始以为是逆闪电扰乱了时间线，之后发现是我的贪心造成的，但是事情发展到现在，我已经不敢相信自己的记忆了。”
布鲁斯神色莫名，他的半张脸都被笼罩在蝙蝠洞的阴影之中。
他久久注视着昏迷不醒的克拉克，心中五味杂陈，这一切发展太过迅速太过离奇，完全不给人一点反应时间，而自己……
如果自己是完整的布鲁斯韦恩……
形势太过复杂，劣势十分明显，现在己方最强战力昏迷不醒，狂笑作为蝙蝠侠灵魂的主要部分，布鲁斯没有信心能够夺得掌控权，他们一旦见面就是决战开启。
巴里看着布鲁斯沉思的样子，不敢催促他，多年战友，尽管他不如超人了解蝙蝠侠，却也读得懂布鲁斯凝重的心情。
布鲁斯挑挑拣拣与巴里说了一些信息，让他对布鲁斯克拉克的处境了解一二。
巴里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重组了一遍。
在巴里重组世界观的同时，另一只疲惫的蝙蝠侠托马斯韦恩也回来了，他带来了一个更坏的消息。
“一个名叫狂笑之蝠的蝙蝠侠公开悬赏蝙蝠侠，并且收拢了许多罪犯。”托马斯打开电视播放，电视上那张大笑着的脸显得滑稽又残忍，“玛莎……也是其中之一。”
“他们现在都为这个叫狂笑之蝠的人效力。”托马斯眼神空洞，扫过布鲁斯和巴里，“你们骗了我。”
“什么？”巴里还在为狂笑那张脸震惊，回过神就听到托马斯指责他们欺骗，巴里像是弹簧似的弹了起来。
“不！托马斯，我们没有骗你，布鲁斯真的是你的儿子，我用……我用闪电侠的名誉保证。”巴里咬牙，“如果他们有一个人是假的，那绝对是电视上那个。”
托马斯无视巴里的话，直勾勾看着布鲁斯。
“小丑，或者说玛莎告诉我，布鲁斯回来了，只要帮他杀了超人，带你去找他，我们的布鲁斯就会回来。”
“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布鲁斯回望他：“有。”
“很好。”托马斯举起枪。
“等等！等等！”巴里简直要尖叫了，“我们不能窝里反！”
“如果你真的是我们的孩子，那么，告诉我，布鲁斯。”托马斯喑哑的声音一字一句都在锤击布鲁斯的心脏，“为什么你会成为蝙蝠侠。”
无论哪个世界都对韦恩如此残忍，他们一家人彼此之间或是天人两隔，或是彼此仇恨，托马斯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好的未来，每一条路都是绝路。
这样的未来没有任何意义。
布鲁斯没有驳斥托马斯的话语，他只是看着托马斯：“无论结果好坏，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也有珍视的亲人，朋友，爱人……”布鲁斯顿了顿，“失去你和玛莎让我很痛苦，但我必须承认，你们是过去，而我必须走向将来。”
“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