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出了酒吧,有些凉的夜风吹得凌想本要被酒意侵袭的脑袋清醒了一些,阮清澄止住脚步,回头看她,对她有些木头人一般的发愣很不满:
“我冷,你连给女朋友披上件外套都不会?”
凌想:“………”
自己要穿成这样,你冷还能怪谁?
心里嘀咕着,凌想还是走过去,脱掉自己的西装外套,轻轻盖在了阮清澄的肩膀上。
阮清澄横了她一眼,扯住西装领子嗅了嗅:“你今天喷的香水我不喜欢。”
“………”凌想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这款香水是你之前跟我买的,说要我喷——”
“我现在不喜欢了,”阮清澄不耐烦地打断:“你有意见?”
得,她敢有什么意见?
凌想只能沉默,阮清澄失去了跟她交谈的兴趣,从手包里拿出手机,再将包直接丢她怀里,然后给司机打电话。
这包应该有六位数。凌想摸着手上微凉的皮质触感,在心里默默估了个价。
捧着一套房的凌想同学,被迫只穿着件薄衬衫站在冷风阵阵的路边,整个人有点晕晕乎乎,手心里已经凉透了,穿着高跟鞋的脚底板也凉。
酒意还是上来了。
阮清澄连扶她一把的觉悟都没有,车子一开过来,直接开门上了后座,凌想在副驾驶和后座犹豫了一秒,还是跟着坐了后座。
要是自己选择坐副驾驶,估计阮清澄能直接让她下去。
刚刚阮清澄也喝了点酒,有些微醺,等凌想一坐下,她便靠过来,直接把她当成“肉枕头”,舒舒服服找了个姿势倚着。
女孩柔软的身体贴着凌想。
距离太近,凌想能从她颈间嗅到一缕清甜的香水味,这阵子跟着阮清澄,她倒是也了解了不少香水,这款味道像是迪奥的那款花漾甜心。
压下心中莫名其妙涌现的一股躁动,凌想闭上眼睛。
大概是喝酒喝的。
“酒量还行,没丢我脸。”怀里靠着的人突然没头没脑说了这么一句话。
对于阮清澄这种活像把自己当成一个工具人在评价的话,凌想已经免疫,只轻轻淡淡“嗯”了一声。
大概是这位大小姐对自己的许多“工具属性”还算满意,自己才成了她坚持得最久的一任了吧。
她想起自己刚与阮清澄确定关系没多久,就在学校被人找上门来。
那女生轻佻地打量了她一番,突然说了一句:“也就这样,还没我像啊。”
凌想不解:“你说什么?”
“替身啊,”这女生笑了,好像在笑她的无知与单纯:“你不会以为阮清澄是喜欢你才让你当她女朋友的吧?”
“……什么替身?”
凌想其实从来没觉得阮清澄会喜欢她,但她确实对阮清澄答应了她莫名其妙的表白感到疑惑,现在“替身”两个字,让她隐隐有了答案。
“当然是阮清澄真正喜欢的人,我和她交往的时候,曾经在她房间看见过那女人照片。”
她瞅着凌想的脸满是困惑不解:“你还没我长得像呢,为什么你能坚持到两个月,我只一个月就被分手了?”
这是什么值得比较的事情吗?凌想差点被她气笑。
在得知自己是替身的那瞬间,凌想心里非常复杂,当然多少也有难过,但更多的是庆幸,庆幸自己在还没彻底把心交出去的时候,就得知了答案。
因为阮清澄的确很迷人,她这个性取向本来就为女的人,很难有抵抗力。
离开时,那女生还放狠话:“等着看吧,你也顶多就撑上这两个月了。”
然后凌想撑了快大半年。
凌想觉得,自己或许也可以去申请一个吉尼斯世界纪录,就叫做“阮清澄交往时间最长的女朋友”。
“还发什么愣?”娇纵的女声打断了她的思绪,直接命令道:“到了,给我穿鞋。”
刚刚一上车,这大小姐就直接把高跟鞋随意一脱,毫无形象地躺了过来。
前面的司机全程目不斜视,所以只有凌想能看到阮清澄这不再讲究的一面。
回过神来,凌想弯下身子,拿起高跟鞋,捧起阮清澄的脚。
女孩的脚玲珑纤巧,脚趾如珍珠般圆润饱满,依次排列,整齐可爱。
纤细的脚踝上,一条精致的铂金细链轻绕,更衬得肌肤如雪。
这条脚链还是阮清澄使唤凌想给她戴上去的。
此刻凌想手心有点凉,冷到了阮清澄,她抬脚不满地踹了踹凌想的胳膊:“怎么这么冷!”
凌想:………
大小姐,是谁把她的外套拿去穿了,害得她刚刚只能穿着件薄衬衫吹冷风!
无奈地迅速给阮清澄穿上高跟鞋,阮清澄不耐地将凌想一推,径直自己下了车。
凌想深呼吸一口气,嘴里默念着一万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