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2 / 2)

结果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菜种撒到地里,长出来的只有杂草,她每天蹲在地头盯着,都没能盯出一根菜来。

就在她快要放弃时,一只魔怪兔突然撞到她身上,直接撞昏迷了。

她想着种不出菜,逮只兔子给夫君补补身体也是好的。

结果没等她拧断兔子的脑袋,兔子就醒了,还化出人形痛哭流涕,说只要不杀他,他什么都愿意做。

然后石喧就把他留下帮自己种地了,因为是冬至那天捡到他的,她还给他取个名字叫冬至。

现在,天色已晚,劳作了一天的兔子冬至也回家了。

石喧:“草……”

“拔完了。”

“水……”

“挑满了。”

“没……”

“没有人看见我,我都是悄悄做的,”冬至渐渐不耐烦,“每次看见我都是这些问题,你就不能问点别的吗?”

石喧一顿,想不到还能问什么,干脆不说话了。

她不说话,冬至反而凑过来:“你也刚到家吧,又听人扯闲篇去了?身为世上最后一位古神,你这喜好真是上不了台面。”

石喧更正:“我是石头,不是神。”

冬至撇撇嘴,兔耳朵也跟着晃。

石喧没再解释,徒手去端锅里的饭菜。

冬至把锅盖放到旁边,好奇地伸着脑袋:“让我看看你今天又炼了什么毒……天爷啊,你蒸的那个死面馒头还没吃完啊,真是要命了。”

“馒头哪里不好?”石喧问。

冬至拿了一个,忍着烫颠了两下,往灶台上用力一磕。

馒头砸出个小坑,灶台也裂了几条纹路。

他重新看向石喧:“哪里好?”

“夫君说好。”石喧说。

冬至白了她一眼,指着一道菜问:“这是啥?”

“茄子蒸蛋。”

“原来这盘又黑又黄像剩了三天的屎一样的东西,是茄子蒸蛋啊,”冬至恍然,又指向另一盘东西,“这个又是啥。”

“清蒸大肠。”石喧回答。

冬至:“大肠……清蒸?”

“嗯,夫君快回来了,这么做比较快,”石喧自有她的道理,“我还加了鱼籽和鱼膘,这样比较鲜。”

冬至:“……”

难怪他一进门,就闻到了又腥又臭的味道。

“要吃吗?”石喧问。

冬至连忙摆手:“不不不,还是留给祝雨山吧,我等会儿出去吃点草就好。”

竹泉村附近只有山没有河,家里难得吃一次鱼,冬至不想吃,石喧也不劝了,准备全都留给夫君。

只有对夫君好,夫妻关系才能和睦,她才可以顺利度过情劫,保住三界安宁。

石喧将菜端到案板上,开始精心摆盘。

冬至看着她用筷子在大肠里搅来搅去,胃里一阵翻腾。

“虽然这个问题我很早之前就问过,但我还是想再问一遍,”他捂着鼻子,离石喧远远的,“你整天做这种东西,祝雨山一点意见都没有吗?”

石喧身为石头,味觉很钝就算了,祝雨山可是个正常的凡人,是能尝出酸甜苦辣咸……腥臭膻骚馊的。

“为什么要有意见?”石喧反问,平静的眼眸里多了一分困惑。

冬至无言一瞬,换了个问法:“他有没有提过他来做饭?”

石喧:“刚成亲的时候提过。”

冬至精神一振:“哦?”

石喧:“但我拒绝了。”

冬至:“……为什么?”

石喧:“因为我是一颗贤惠的石头。”

作为一颗贤惠的石头,在夫君主动包揽家中大小事后,仍然亲自洗衣做饭,是她最后的坚持。

冬至:“……”

看到冬至不理解的表情,石喧端着吃食就往外走:“算了,跟你这种刚学会化形没几年的兔子说不明白。”

“跟我说不明白,跟祝雨山就说得明白了?”冬至阴阳怪气地跟过去,“别怪我没提醒你,如今世道险恶,不少凡人都修了魔道,你那夫君整天吃这种东西都没跟你发脾气,多少沾点不正常,说不定……”

话没说完,石喧突然停下脚步。

冬至险些撞上,一个激灵变成了雪白的瘦兔子。

“……差点又撞晕了,”兔子惊魂未定,也没心情跟石喧开玩笑了,“不跟你玩了,我去山上搂点草吃。”

说完,转身跳走。

石喧看着他蹦蹦跳跳的背影提醒:“今日初三,别回来了。”

“……不用你提醒。”兔子没好气道。

他在这个家待了快两年了,对这两口子的事是相当熟悉。

说他们感情不好吧,这么多年一次架没吵过,说他们感情好吧,连同房时间都是固定的。

初三,初十,十六,二十二,二十八,就这五天,错过就没了,一点夫妻情.趣都没有。

每次到了他们同房的日子,他就跑去山里躲清静。

“没见过这么奇怪的夫妻。”兔子嘟囔着,钻狗洞跳走了。

冬至一走,家里又变得安静了。

石喧把晚饭端到堂屋,又点了两根蜡烛。

昏黄的烛光慢悠悠蹿腾,照亮了不大的屋子。

虽然祝雨山的学堂办得不错,但因为太好说话,时常会有人拖欠学费,拖着拖着就没影了。

所以他们家的日子并不宽裕,堂屋里只有一张四方桌,和四个凳子,还都是旧旧的。

不过旧归旧,却很干净,因为他每天去学堂前,都会将家里打扫一遍,边边角角都要擦,一点灰尘都不留。

石喧把晚饭摆到桌子上,正思考要不要再去切点葱花做点缀,外头突然响起吱呀轻响。

她循声望去,男人恰好推开柴门走进院子。

四目相对。

月光下,男人眉眼清隽温和:“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