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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了你别说话了吗!怎么这么不听话!” 宋毅忠上前一步,想把自己儿子扯到身边来。

可就在宋毅忠的手即将碰到宋塔洋胳膊的瞬间,一直安静站着的隋也,突然向前跨了一步,用整个身体挡在了宋塔洋身前,双手微微抬起。

一个保护性的姿态。

所有人都愣住了。

宋毅忠伸出的手僵在半空,隋也也立刻意识到这个行为有多么不合适,他迅速收回手,脸上闪过慌乱。

“抱歉,我……”

看着这个比自己还高一点的年轻人,刚才眼中迸发出的那种下意识的防备,宋毅忠心头五味杂陈。

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暴走,很想质问: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怕我对自己的儿子动手吗?

他才不是那样的爸爸!

还有。

这是他的儿子!

第75章 可我真的很喜欢隋也

就因为隋也那个下意识的动作,场面一下子变得更加紧绷。

宋塔洋很想说点什么来缓和,可被禁言的他只能滴溜着一双大眼睛,焦灼地来回看着在场的三个人。

最后,还是沈曼珍率先打破了沉默,她深吸一口气,看向隋也,“这件事,你的父母知道吗?”

隋也的身子一怔。

“你的父母,同意你和男人在一起吗?他们是什么态度?”

宋塔洋伸长脖子,瞪着眼睛看着沈曼珍,嘴唇翕动,几乎忍不住要开口。

隋也垂下眼睫,开口道:“我父母已经不在了,但是我的哥哥姐姐们都知道。”

沈曼珍和宋毅忠脸色同时一变,有些愕然。

沈曼珍说了句“抱歉”,表情缓和了些许。但作为一个母亲,也立刻从中察觉到了更深层的东西,她沉思着,语气少了几分尖锐,却多了些沉重。

“所以……这份压力,以及未来可能面对的所有非议,就只好让我们这个家庭去承担更多,对吗?”

隋也的瞳孔剧烈地震动了一下,喉头哽住,说不出任何话来。

沈曼珍没有疾言厉色,话却活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剖开了最现实,也最无奈的一面。

宋塔洋在一旁咬着牙,不停地向自己的母亲用力摇头,眼眶红了起来。

这时,宋毅忠站出来说话了。

“我们家孩子,从小到大,就从来没听说过他喜欢什么男生,对哪个男孩子有过特别的想法,他只是一时觉得新鲜,觉得有意思,被这种不一样的感觉吸引而已。”

他看了一眼隋也,又看了一眼宋塔洋。

“等他再长大点,毕了业见识多了,想通了自然就会明白,你们这样的关系,有多摇摇欲坠,多不现实。”

这段话如同冰锥,直直扎进隋也的心上。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原本一直努力维持的镇定表象渐渐出现了裂痕。

那些他曾经深藏于心的的恐惧,被对方父亲一语道破。

“我不会的!”宋塔洋再也忍不住了,一步跨到隋也身前,急切地一遍遍地,像是在反驳,又像是在宣誓。

“隋也,我不会的!我不会离开你的!”

“宋塔洋!” 宋毅忠忍无可忍。看到自己儿子在另一个男人面前,如此上赶着表明心迹,心里就涌起一股强烈的不舒服又尴尬的感觉。

他上前一把抓住宋塔洋的胳膊,用力把他扯回自己身边,“你给我过来!”

“我不要!” 宋塔洋猛地甩开父亲的手。他的真情被那样质疑,被那样看轻,情绪上头,他冲着宋毅忠红着眼睛吼道,“爸爸!我讨厌你!”

宋毅忠眼睛瞪大,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塔洋。” 隋也立刻上前拉住宋塔洋的手腕,冲他微微摇头。

沈曼珍声音也拔高了些:“宋塔洋,不可以这样和爸爸说话,快跟爸爸道歉!”

场面因为几人情绪波动而越发失控。

沈曼珍走到隋也面前,不再作掩饰,犀利开口道,“塔洋是从小被我们宠着长大的,性子是有些娇纵任性,但同时也非常单纯,我认为,你不能因为他容易信任别人,就拉着他去走一条更艰难的路。他是我们的孩子,我们不想他将来因为年轻时的冲动最后后悔。”

她深吸了口气,说出了最直接,也最让隋也心凉的话,“坦白说,我不放心把他交给你,我不看好你们。”

我不看好你们。

这几个字,像最后的判决,烙进隋也心里。他感到一阵剧烈的窒息,耳朵里嗡嗡作响,仿佛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开始扭曲、模糊、最后远去。

沈曼珍的话,直白、现实,甚至有些残酷,但偏偏,说的又是对的。

因为,从始至终,都是他被吸引,然后步步为营,大胆靠近,引导着对方看向自己。

那些布下的甜蜜陷阱,他全都知晓。

星星很耀眼,他就想要触碰,星星很漂亮,他就占为己有。他贪婪地引诱这颗星星偏离原有的轨道,坠入自己的怀抱。

此刻的宋塔洋,在一旁激动地扯着嗓子,面红耳赤地为他们的感情辩解,口口声声说着“我是自愿的”、“是我先喜欢他的”。

隋也心中涌起的,是一种深沉的懊悔,他仿佛独自一人缓缓沉入冰冷漆黑的海底,离光线越来越远,只剩下无边的压力和孤寂。

混乱的脑海中,回想起宋塔洋那一声声带着笑意的告白,明亮纯粹。

“隋也,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隋也,我喜欢你。”“隋也,我好爱你啊。”

宛如一道道强光,带着灼热的温度,刺破了沉沦的黑暗。

隋也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宋塔洋,宋塔洋也正看着他,眉头紧皱,眼神却依旧是那么赤诚清澈,里面盛满了毫不退缩的坚定爱意。

他说:“隋也,我不会离开你!绝对不会!”

隋也心中一阵钝痛,可那痛楚里混杂着难以言喻的温暖,让他想要延续这份美好,更想要守护这份美好。

他无比渴望能拥抱住眼前这个人,从他身上汲取一份心安。

可宋毅忠却再次上前,拉住了宋塔洋的胳膊,将他从视线范围内拽开。

见隋也一直沉默不语,沈曼珍想必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触动了他内心的某些顾虑。她想或许可以从亲情层面去劝说,让他知难而退。

于是,她继续开口,语气放缓了些,带上了一丝劝解的意味:“关于你的父母,我很遗憾,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们还在,会愿意看到你在这里,接受我们的质疑和指责吗?”

“妈!” 宋塔洋惊恐地想要打断。

沈曼珍没有停下,继续说道,“他们该有多心疼你,多为你担心,所以你……”

“妈!”宋塔洋用近乎嘶哑的、破了音的声音吼道,那里面充满了痛苦和哀求,一下子就截断了沈曼珍的话。

宋塔洋脸上泪水纵横,在父母惊愕的目光中,用力挣脱开宋毅忠的桎梏,扑回了隋也身边。

他伸出双臂,紧紧地用力地抱住了他的男孩,抬起手,哭着捂住了隋也的耳朵。

“你不要听,隋也……你不要听。”

后来,宋塔洋哭得越发厉害,除了低头回搂住他的隋也,谁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哭得这样撕心裂肺。

沈曼珍和宋毅忠又是心疼又是无措,想上前哄哄。可是,他们的儿子紧紧缩在另一个男孩的怀里,仿佛那里才是他唯一认可的避风港。

而那个叫隋也的年轻人,只是低头沉默地抱着,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到这一刻,沈曼珍和宋毅忠才后知后觉。他们的儿子,好像真的长大了,大到已经有了自己拼尽全力也要保护的人,大到不再一味依赖他们的怀抱和安慰,敢于为了自己的选择,对抗他们的意愿。

他有了自己的小世界,而那个世界里,似乎已经有了一个比他们更重要的存在。

夫妻俩心里顿时空落落的,像突然被抽走了一块。他们看着树下紧紧相拥的两个男孩,一时无言。

风拂过树叶发出沙沙响声,谁都没再说话,只剩渐渐低下去的哭音和轻柔的哄声。

后来,沈曼珍和宋毅忠终究是心软了,两人没说同意,也没再激烈言语,只是将这场对峙按下了暂停。

宋塔洋也哭得脱了力,情绪宣泄过后,理智回笼,才意识到今天自己的态度有多糟糕,最后决定先乖乖跟着父母回家。

临走前,他频频回头,隋也依旧站在原地,站在那棵树下,人影拉长,显得有些孤寂。

他看着他的眼神复杂极了,有坚定,有不舍,有担忧,还有一种努力压抑却依旧流露出的脆弱。

两人遥遥相望,所有的情感都交织在这无声的对视里。

宋塔洋快速在手机上打字。

宋塔洋:【我不会放弃你的,你也不许放弃我,等我】

隋也:【好】

紧接着,又一条跳了出来。

隋也:【我爱你】

回到家,宋钦燃一开门,就看到门外站着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的三人。尤其是自家哥哥眼睛肿得像核桃,她简直吓了一跳。

进了屋,沈曼珍和宋毅忠一句话没说,便进了书房,锁上了门。

宋钦燃这才敢凑到宋塔洋身边,她压低声音:“哥!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怎么不接啊!爸妈他们突然搞什么惊喜,提前回来了!然后说要去隔壁给周阿姨送礼物,我就赶紧想打电话提醒你,千万别撞上……”

只是宋塔洋这副惨状,后面的话不用说了,肯定是撞了个正着,还撞出了事。

宋塔洋有气无力地靠在沙发上,哑着嗓子,简单把刚才在楼下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宋钦燃听着,小脸皱成一团,连连叹气,最后看了一眼紧闭的书房门,拍了拍宋塔洋的肩膀,小声说:“没事的哥,万事开头难,还有我呢!”

妹妹的话多少给了他一点慰藉和希望,宋塔洋扯出一个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之后,独自坐在客厅的宋塔洋,脑子也慢慢从激烈的情绪中清醒过来。

越想,越觉得自己刚才在楼下,活脱脱就是一个为了男人忤逆父母,冲动上头的恋爱脑形象。

说话不看场合,态度糟糕透顶。但他也清楚,父母不会真的过分苛责他,所以那怒火和不满,就都落在了隋也身上。

都怪自己。宋塔洋心里充满了自责。

为了弥补,也为了让父母心情能好一点,宋塔洋决定亲手做晚饭。

然而,当沈曼珍和宋毅忠在书房里待了快四个多小时,终于神色复杂地推门出来时,看到餐桌上摆着的四碗,貌似是面条的东西。

一坨白色蔫头耷脑地趴在碗里,上面零星飘着几片青菜和煎得有点焦黑的荷包蛋。

看见父母出来,宋塔洋立刻从餐桌旁站了起来,紧张地看着他们。

宋毅忠走到桌边,脸上露出了难以形容的复杂表情,重重地叹了口气。

“就你这样,以后怎么独立生活?”

宋塔洋失落地撇撇嘴,可怜巴巴地说:“……那我去倒掉。”

“不用不用,” 宋毅忠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拿起筷子,毫不犹豫将面条塞进了嘴里。

沈曼珍也跟着坐了下来,拿起了筷子。

宋钦燃和宋塔洋见状,这才敢端起自己面前的碗,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四人沉默地吃了没几口,最后还是沈曼珍忍不住提议:“点个外卖吧?”

立刻得到了全票通过。

外卖很快送到,美味的菜肴摆满了餐桌,气氛终于不那么凝固了。

宋塔洋安静地吃着饭,不再像往常那样叽叽喳喳,那低眉顺眼的姿态,明显是在反省和示弱。沈曼珍和宋毅忠看着儿子这样,心里那点气消了大半。

终究是自己宠着护着长大的孩子,看他难过,他们心里更不好受。

两人刚才在书房里,也冷静地讨论过。平心而论,抛开性别和关系不谈,那个叫隋也的年轻人,长相出众,学历不错,气质沉稳,谈吐举止也比许多同龄人都显得成熟。

他们无奈地感叹,如果这孩子是喜欢他们家钦燃,而不是塔洋,该多好。

饭吃到一半,原本一直很“乖”的宋塔洋突然变得有些坐立不安。夫妻俩都感觉到了,但故意没开口,想看他到底要说什么。

终于,宋塔洋放下筷子,抬起头,看着父母。

“爸,妈……对不起,我今天不应该用那样的态度和你们说话,不应该顶撞你们,让你们生气担心,你们刚下飞机,还没好好休息……都是我的错。” 说完,他的眼圈红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声音说,“可是我真的很喜欢隋也,对不起……”

一直埋头吃饭的宋钦燃,听到这话,猛地咳了一声,然后赶紧把头埋得更低。

而在经历过刚才楼下儿子对那个隋也又搂又抱又哄的冲击性画面后,此刻这句“喜欢”,对于沈曼珍和宋毅忠来说,反而没那么震惊了。

真是很荒谬的适应感。

沈曼珍和宋毅忠沉默着,没有立刻回应。最后还是沈曼珍开口:“先吃饭吧。”

宋塔洋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父母疲惫的神情,终究把话咽了回去。

晚饭后,沈曼珍和宋毅忠开始整理行李箱,拿出从国外给两个孩子带回来的大包小包的礼物,都是些精心挑选的小玩意儿,有零食,有衣物,还有工艺品。

宋塔洋接过父亲递过来的一条质感柔软的羊绒围巾,他摸着上面细腻的绒毛,眼泪毫无征兆地大颗大颗滚落下来。

其他三人看见均是一怔。

然后,宋塔洋就扑过去,一把抱住了宋毅忠,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哭得呜呜咽咽:“爸比,对不起……我今天不应该说我讨厌你,我最爱你了……”

宋毅忠闭了闭眼,扭过头,半晌,抬手拢住儿子的背。

“好了好了,多大了,丢不丢人……”

沈曼珍在一旁看着,摇摇头,皱起鼻子说了一句:“爱哭鬼。”

她话音刚落,一旁的宋钦燃也扑过来抱住了她,把脸在她怀里乱蹭。

她笑着喊道,“哥哥抱爸爸,妹妹抱妈妈!”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原本还有些沉重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76章 宝宝,你一定要回来

隋也回到家,在玄关处沉默地站了片刻,才弯腰抱起了兴奋摇着尾巴的隋便。

小家伙一如既往的热情,湿漉漉的鼻头蹭着他的下巴,可没抱一会儿,就开始挣扎着扭动,哼哼唧唧想要下来。

隋也将它放回地面,隋便一落地,便开始围着打转,黑葡萄似的眼睛不断往他空荡荡的身后张望,小鼻子翕动着,仿佛在寻找另一个熟悉的气息。

发现期待中的人没有出现后,就开始用前爪扒拉着紧闭的入户门,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

之后,它又跑回隋也脚边,仰起毛茸茸的小脑袋,圆溜溜的眼睛望着他,发出呜咽。

隋也蹲下身,大手轻轻抚摸着隋便的脑袋和后背,声音低哑:“在找你小daddy吗?”

他抓起小狗的两只前爪,面对面看着它,“他今天不回来了。”

隋便似乎能够听懂,又感知到主人低落的情绪,它不再执着于找人,而是伸出温热的小舌头,低头舔舐着他的手指。

“你会想他吗?” 隋也问。

隋便仰起头,“汪”地叫了一声,尾巴轻轻晃了晃。

隋也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笑意,他将脸埋进小狗温暖的毛发,深深吸了一口,声音闷闷的。

“我也好想他。”

可他们明明才刚分开不久,白天还在肌肤相亲,亲密无间。只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内心充满了不安,他很怕一切的美好只是幻影,随时可能碎裂,而他,再也抓不住那个点亮他生命的人。

隋也换了拖鞋,在骤然显得过分寂静的客厅里漫无目的地走了一圈。

目光扫过,沙发上搭着宋塔洋随手扔下的外套,地上是他给隋便买的小骨头玩偶,电视柜旁是他上次带来的,说想和他一起玩,还没拆封的游戏卡带。

每个角落都有那人的痕迹,可此刻,却只有他一人。

隋也无力地陷进沙发里,身体斜斜地靠着,夜风从未关严的窗户缝隙钻进来,拂动着窗帘,一起一伏,像是沉默空间中唯一的呼吸。

好安静。

可是,他明明就是这么安静地独自一人度过了很多年。

原来,尝过了热闹的滋味,体会过有人等候、有人分享、有人肆意闯入你生活的感觉后,孤独才会变得如此不能忍受。

不知道在沙发上躺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几小时,时间感已经模糊,直到放在一旁的手机响起。

隋也迅速坐起身,当看到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显示时,立刻按下接听。

“喂?” 开口的瞬间,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隋也……”

仅是听到爱人的呼唤,隋也那紧绷到近乎疼痛的神经,瞬间变得松缓。他蓦地低下头,嘴角向上弯起。

“我在。” 他应道。

“隋也,” 宋塔洋又喊了一声,这次尾音拖得有点长,带着一点软糯的鼻音,“我好想你啊。”

没有哭腔,没有压抑,似乎只是单纯在撒娇,这让隋也的心略微往下落了一点点。

他松了口气,“我也好想你。”

宋塔洋“嗯”了一声,然后,短暂的沉默。并非无话可说,而是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

过了很久,隋也开口道:“你爸妈那边还很生气吗?”

“你一个人在家有没有事?”

两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然后同时停住。

宋塔洋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先回答了隋也的问题:“我爸妈啊,现在应该没在生气啦,只是暂时不想再提我们之间的事了,可能还需要点时间消化,等过几天,我再慢慢试探一下,看看情况吧。”

说完,他语气充满歉意,“隋也,我替我爸妈跟你道个歉,他们不知道情况,说的那些话,希望你别往心里去,他们只是太意外,太担心我了,希望你能谅解。”

隋也攥了攥沙发罩的布料,宽慰道,“没关系,我完全可以理解的。”

接着,宋塔洋又认真地重新问了一遍:“你一个人在家有没有事?”

听到这句问话,隋也本想脱口而出“我没事,不用担心”,可到了嘴边,却突然哽住了。

他的视线飘向茶几,那里还放着一包拆了塑封的桶面,是宋塔洋出门前来不及吃,然后皱着鼻子说给他留着,等他回来再吃,还说要加香肠和鸡蛋。

一阵酸楚席卷上来,隋也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未预料到的颤抖。

“塔洋,你还会回来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激动地喊了起来:“隋也!你开视频!让我看看你!”

隋也把脸深深埋进自己的掌心,用力摇了摇头,尽管对方看不见。

“别看了,我害怕我会更加想你。”

宋塔洋重重地吸了吸鼻子,似乎也在努力平复情绪,接着,听筒里传来两声怪声。

隋也一愣,忍不住笑了一下:“什么动静?”

电话里传来宋塔洋捏着鼻子,变了调的声音:“我忍住不能哭的动静!我要是哭了,你听见了肯定会更难过的!我要忍住……噗哼……”

隋也耸着肩膀大笑了起来,心脏像被柔情浸润,他只觉得自己已经喜欢这个人,喜欢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最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对着电话那头,他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无比温柔地说。

“宝宝,你一定要回来,我在家等你。”

只是,这对前一晚还把自己弄得像即将被拆散,苦情戏码十足的现代版罗密欧与朱丽叶,其实在第二天,还能在校园里光明正大地见面。

宋塔洋原计划是一大早打车去隋也家,两人温存一会儿再出发去学校。结果,宋毅忠非要亲自开车送他,监督的意味不言而喻。

宋塔洋心里哀嚎,却又不敢违逆,只好发消息让隋也在他们学区的侧门附近等着。

于是,宋塔洋一下车,目送父亲的车子驶远,立刻就朝着约定的角落飞奔而去。

隋也早已等在那里。他扑进了对方张开的怀抱,脸深深埋在对方胸前。隋也收紧手臂,掌心拖着他的后脑勺,闭上眼睛将脸贴在他的耳侧。

周围偶有同学经过,投来好奇的目光,他们全然顾不上了,只想紧紧拥抱,用最真实的触感来汲取彼此身上的温度和气息。

抱了好一会儿,隋也才稍稍松开,他牵着宋塔洋的手,将他往更隐蔽的阴影里带了带,低下头,吻住了他。

直到两人气息紊乱,才喘息着分开。

宋塔洋环着他的腰,眼睛湿漉漉的,泛着水光。他仰起头说道:“隋也,我们逃课吧?”

说实在的,隋也上学那会儿没少逃课。但他知道,宋塔洋完全不是这类人,从小到大,都是那种按时交作业、考试不作弊、连迟到都很少的乖宝宝。

如今,这个乖宝宝竟然因为想和他多待一会儿,主动提出要去做一个“坏孩子”了。

不怪宋塔洋的父母觉得自己带坏了他,看着宋塔洋那双盛满依赖和全然信任的眼睛,他觉得自己简直像个诱人堕落的“罪人”。

可是,他这个“罪人”,真的好爱眼前这个人,爱到愿意承担一切后果,爱到哪怕被全世界指责,也不想放开手。

最后,隋也什么也没说,只是更紧地握住了宋塔洋的手,转身朝停车场走去。

厚重的窗帘将明媚的晨光阻挡在外,他们如同两只急需确认彼此存在、互相取暖的小动物,急不可耐地褪去外衣,相拥着窝进了柔软的巢穴里。

身体相贴,心跳同频,没有过多的言语,只剩急切的慰藉,渴望与安抚,不安化作了最原始的肢体语言。他们用亲吻、触摸和深入的交融,来驱散心中残余的冰冷。

他们一遍遍地在彼此的身体和灵魂上刻下印记,确认着自己的所有权和归属感。

几番情事过后,宋塔洋浑身酸软地趴在隋也的身上。

隋也紧紧地环着他的腰背,宋塔洋动了动,声音带着事后的娇嗔:“你弄疼我了……”

隋也“嗯”了一声,手臂的力道却丝毫没有松懈的意思,宋塔洋无奈,只好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更贴合地嵌在他怀里。

皮肤微微汗湿,脸颊贴着滚烫的胸膛,宋塔洋听着那尚未完全平复的,有力快速的心跳,小声嘀咕,“你今天好凶,屁股被撞得好痛……”

隋也抬起另一只手,落在他微微发烫的臀上,轻轻揉了揉。

宋塔洋继续控诉:“腰也疼……”

隋也的手立刻滑到他纤细的腰侧。

“还有肚子……”

手掌又覆上他平坦的小腹。

“胸口好像也……”

隋也毫不犹豫地移了上去,坏笑着打着圈。

宋塔洋身体扭动躲闪着,笑出声:“别……别弄了,好痒……哎呀,真的别弄了,再弄……又要起反应了……”

隋也睁开眼睛,看着他微微泛红、带着慵懒媚意的脸颊,心中那片被噬过的荒芜之地,仿佛被这鲜活,充满生命力的笑容一点点填满。

他重新将人搂紧,两人就这么四肢交缠地躺在床上,任由时间流逝。直到饿得肚皮贴肚皮,发出咕噜噜的抗议,也还是没人愿意离开这温暖柔软的小窝。

终究舍不得让宋塔洋挨饿,隋也抽出被枕得发麻的手臂,起身套了件衣服,准备煮点速冻饺子。

宋塔洋也跟着爬起来,从后面抱住隋也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背上。

“隋也,我们不会分开的。”他闭上眼依赖地蹭了蹭,“我永远是你的家人。”

接下来的日子,宋塔洋的父母始终没再提起他和隋也交往的这件事,他也不好直接开口。

只是宋毅忠对他开启了“全天候贴心接送服务”,弄得宋塔洋连宿舍都没法住,去隋也家过夜就更不可能。

他不想激化矛盾,于是乖乖接受,一边安抚隋也,一边在家扮演乖巧听话的儿子。

放假在家的宋钦燃,则被他安排着跟在父母屁股身后悄悄打探,直到某一天,宋塔洋终于收到了对方的消息。

宋钦燃:【哥!爸妈终于憋不住来问我嫂子的事了!问我认不认识,了不了解!】

宋塔洋握着手机,心脏猛地一跳。

宋塔洋:【他们怎么说?】

宋钦燃:【老爸嘛,还是板着脸,妈妈问得比较多,我刚给妈妈看了嫂子的Tiktok账号,她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

宋塔洋:【再探再报】

宋塔洋:【转账5000】

虽说不能夜不归宿,但白天和周末,宋塔洋还是能挤出时间和隋也见面,比如校园里,或者每周的偶像活动。

台下,隋也依旧扛着相机追随着他,可就在他卖力表演的时候,眼睛突然一撇,看到了人群中两张熟悉的面孔。

宋塔洋脚下差点一滑,好在他舞台经验丰富,生生稳住了。

下台后,他立刻抓起手机,看到隋也在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隋也:【我看到你爸妈了】

宋塔洋倒吸一口凉气。

宋塔洋:【他们跟你说话了吗?】

隋也:【没有,我戴着口罩和帽子,他们好像没有认出我】

宋塔洋稍微松了口气,但悬着的心依然没放下。

补完妆换好衣服,在准备切聊的间隙,宋塔洋偷偷看向一旁。这一看,心脏又是一紧,角落里,自己的父母和隋也三个人面对面站着,似乎在说些什么。

宋塔洋挪开视线,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完成了后续的活动。

结束后,宋塔洋连妆都来不及卸,套上外套就直奔剧场后门。

一颗老树下,宋毅忠抱着手臂脸色凝重,沈曼珍则低头看着脚尖。

隔着大概三五米远,隋也背靠着斑驳的墙面直直站着,最关键的是,隋也脸上的口罩,已经摘下来了。

宋塔洋暗道不好,快步走了上去,脚步声惊动了沉默中的三人,同时看过来。

宋毅忠走上前,压低着声音语气严厉:“宋塔洋,你胆子是真大啊?啊?还把人带到这里来?”

宋塔洋心里又是愧疚又是理亏,他讨好地拉住宋毅忠的胳膊,扯出一个笑:“……你们怎么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沈曼珍也走了过来,目光在儿子脸上停留片刻,语气相对温和:“塔塔,怎么妆都没卸就跑出来了?”

宋塔洋抿着唇,忍不住偷偷瞄向还站在墙边的隋也。隋也安静地看着他,却因为宋毅忠和沈曼珍在场而不敢上前,那模样落在宋塔洋眼里,显得格外可怜兮兮的。

宋塔洋心里一软,直接在宋毅忠的阻止声中,快步跑到了隋也面前。

他轻声问:“我爸妈有没有为难你?”

隋也摇摇头。

宋毅忠骂骂咧咧地跟上来,宋塔洋下意识地挪动脚步,侧了侧身,把隋也挡在自己身后。

看着儿子这明显的维护动作,宋毅忠觉得极其不顺眼,气呼呼道:“我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了!”

沈曼珍神色复杂地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隋也,没有说话。

气氛一时有些古怪和尴尬。

宋塔洋眼珠子一转,立刻打起哈哈:“爸,妈,你们饿不饿?要不,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我知道这附近有家店还不错!”

他本想赶紧把父母带离这里,好让隋也不那么为难,却没想到,隋也突然从他身后向前迈了一小步,笑着开口。

“叔叔阿姨,这附近有一家牛肉火锅,味道非常正宗,食材也很新鲜,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尝尝?”

宋塔洋略微惊讶地转头看了隋也一眼,接收到对方眼神里传递出的讯号,反应极快地帮腔:“对啊对啊!爸妈,那家火锅真的超级好吃!特别是他们的手打牛肉丸和吊龙伴!沙茶酱也是一绝!”

他一边说,一边上前,同时挽住了宋毅忠和沈曼珍的胳膊,像小时候那样晃来晃去,“一起去嘛,一起嘛,我好久没和你们一起吃火锅了!”

宋塔洋的撒娇攻势,似乎谁也无法抵抗。沈曼珍看了看儿子充满期待的眼神,又瞧了眼面前姿态诚恳的年轻人,她沉默了几秒,转过头对宋毅忠说:“尝尝看?”

一直板着脸的宋毅忠,抬起眼皮,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转身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宋塔洋差点高兴得当场跳起来,他兴奋地一转身,直接搂住了隋也的脖子。

不远处传来宋毅忠中气十足的吼声:“松开!一米距离!”

第77章 隋也隋也!我们回家!

去火锅店的路上,宋塔洋趁着父母走在前面稍远的距离,压低声音问隋也,他们在剧场里聊什么了。

隋也告诉他,沈曼珍和宋毅忠注意到了他身上背着的痛包,很感兴趣,兴冲冲地跑过来问他是在哪里买的。

“之后我觉得瞒着很不好,就主动摘了口罩。”

隋也回想起当时的情景,语气有些微妙,“你爸妈本来还笑眯眯的,一看到是我,表情一下子就黑了。”

宋塔洋想象着那个画面,既好笑又心疼。他看了眼前方父母的背影,偷偷伸出手,快速勾了一下隋也的手指,又立刻松开。

他眼睛亮起来,带着点小雀跃,“不过我感觉我爸妈的态度,好像有一点点松动了?至少他们愿意一起吃饭!”

隋也低头看向宋塔洋,商场里闪耀的光晕落在他脸上,他翘起嘴角,流露出久违的发自内心的放松,像拨开阴云后透出的一缕阳光。

宋塔洋被这笑容晃了一下,一时目眩神迷,想凑上去亲他。可刚靠近,就听见前方宋毅忠一声刻意的咳嗽声。

他撅了噘嘴,缩回脖子,规规矩矩地站好。

火锅店里,四人面对面坐下,点完菜后,气氛又不可避免地安静下来。

宋塔洋立刻肩负起气氛组的重任,双手撑着脸,笑眯眯地望向对面的父母,开启了撒娇卖乖模式。

“爸爸妈妈,你们好久没看我表演了,觉得怎么样呀?”

沈曼珍微笑道:“我们家宝贝一直都很棒的。”

宋毅忠没说话,而是掏出手机,举起屏幕朝向儿子,“喏,爸爸给你拍了好多视频和照片。”

宋塔洋连忙接过手机,手指滑动,不停夸张地“哇”,夸爸爸拍得好,彩虹屁不断。

这时,沈曼珍的目光往旁边移动了下,她指了指放在隋也边上的包,问道:“这张戴着毛线帽的,是什么时候的?”

其他三人的目光同时聚焦过去。隋也反应很快,立刻很上道地拿起痛包,主动递到沈曼珍面前,同时笑着回答:“阿姨,这是塔洋今年生日出的限定明信片,还有一张捧着蛋糕的,在包的边上。”

沈曼珍接过痛包,很认真地端详起来,宋毅忠也凑过去一起看,边看还边对着痛包咔咔咔拍了好几张照片。

接着,沈曼珍把那个痛包挎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然后转向宋毅忠。宋毅忠立刻举起手机,认真指挥起来。

“头往左边偏一点……对,肩膀侧过来……手抬一下,别把你儿子的脸挡住了……哎对,这样好看!”

宋塔洋撑着下巴,眯起眼睛,心里软乎乎的,又有点想笑,他偷偷瞟了一眼旁边的隋也,对方也是掩不住的笑意,眼神柔和地看着这一幕。

餐桌底下,隋也的手悄悄伸过来,拍了拍他的腿,宋塔洋立刻将右手放在桌下,两人紧紧相握,十指交扣。

趁着气氛融洽,隋也又主动提起了他给宋塔洋经营的那个微博站子“Egg Tart”。

沈曼珍和宋毅忠果然表现出兴趣,立马拿出手机搜索关注了。虽然整顿饭下来,他们和隋也的对话依然不多,但能够四个人这样坐在一张桌子上,气氛相对和缓地吃一顿饭,没有冷场,没有冲突,就已经大大超出了两人的预期。

饭后,一行人来到地下停车场。宋塔洋知道,分别的时刻又要到了。

他顿时不舍,走路都故意慢吞吞地拖在后面,身子不自觉地往隋也身上靠着,噘起嘴,像只撒娇的小猫,在他肩膀上不停地蹭来蹭去,发出细微的哼哼声。

隋也何尝不想狠狠抱住他,把这软乎乎的人揉进自己怀里,可是,宋塔洋的父母就在前面几步远的地方,随时可能回头。他只能强忍着冲动,用手臂轻轻环了一下宋塔洋的腰,摸了摸他的背,又很快松开。

来到宋毅忠的车旁,夫妻俩却没有上车,而是转过身来,看向了还黏在一起的两人。

宋塔洋迅速从隋也身上弹开,站直了身子,还刻意向旁边挪了一小步,拉开了一点距离,他嘟着嘴巴,摆出一副可怜模样。

沈曼珍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时间不早了,我和你爸就先回去了。”

宋塔洋闷闷地“哦”了一声,随即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

“嗯?!”

沈曼珍继续说:“睡前记得把脸上的妆卸干净,别偷懒。”

宋塔洋这下彻底震惊了,说话都有些结巴:“我……我不和你们一起回去吗?”

宋毅忠看着他这副又惊又喜的样子,终于绷不住吼了一嗓子:“你看你是愿意跟我们回家的样子吗?!”

宋塔洋瞬间反应过来,欢呼一声,像颗小炮弹一样冲过去,扑进沈曼珍怀里,在她脸上“啵”地亲了一口,然后又扑向宋毅忠,宋毅忠躲了一下,却还是被宋塔洋按着亲了一脸。

沈曼珍忍不住被逗笑,没好气地拍了拍他的脑袋,宋毅忠则是别过脸,用手背擦了擦被亲到的地方,哼了一声。他看着儿子恨不得原地蹦高的模样,心里那股酸溜溜的感觉更浓了,拉着沈曼珍的胳膊,嘟囔道:“走了走了!”

宋塔洋和隋也并排站好,恭敬地目送车子驶向停车场,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宋塔洋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狂涌的喜悦,转身跳起来扑到了隋也身上,双手捧住他的脸,狠狠地亲了一口。

“隋也隋也!我们回家!”

两人冲进家门,门刚关上,宋塔洋就被整个按在了门板上。

那急切的想要将他吞噬的渴望,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骤然喷发,隋也的舌头强硬地撬开宋塔洋微张的唇齿,带着灼人的温度,在湿热里疯狂地扫荡、吮吸、纠缠。

宋塔洋双手环上隋也的脖颈,舌尖与他共舞,眩晕般的快感层层攀升,顺便点燃了四肢百骸。

脚边的隋便似乎也被这不同寻常的热烈气氛感染,兴奋地“汪汪”叫着,用嘴咬住了宋塔洋的裤腿,往外拉扯。

宋塔洋被扯得分了一下神,低头去看,“啊……便便……”

隋也掐着他的下巴,将脸转了回来,“先别管它。”

唇再次被堵住。

两人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肆无忌惮地拥吻过了,在学校,在室外,他们只能偷偷地牵手,快速地轻吻。

唯一一次比较激烈的,是隋也实在按捺不住冲动,拉着他去了教学楼的厕所隔间。

密闭狭小的空间里,昏暗的光线,压抑的喘息,以及随时可能被人发现的紧张感,将欲望催化得格外炽烈。

当时宋塔洋被吻得浑身发软,荷尔蒙失控,身体很快就有了反应,他不是那种会隐藏欲望的人,便不停在隋也身上磨蹭着。

终究是公共场合,再干柴烈火,也不可能真的做些什么。

最后,是隋也舍不得他难受,喘着气蹲下来,含住了他。

“我还想要……”

冷不丁想起这个,宋塔洋更加情难自已,他搂着隋也的脖子,用膝盖蹭他,声音黏腻得像化开的蜜糖,渴求地喊道,“哥哥……隋也哥哥……”

隋也的舌尖轻轻地舔舐着宋塔洋湿润滚烫的唇瓣,低笑着问:“想要什么?说清楚。”

宋塔洋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了三个字,末了还咬了一下他的耳垂,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隋也从胸腔深处滚出一声愉悦的笑,单手掐住了宋塔洋柔韧的腰肢,另一只手开始慢条斯理地解他的皮带。

“你知不知道,那天回去之后,我一个人在家,是怎么解决的。”他一边动作,一边用带着情欲的低哑嗓音缓缓说道。

宋塔洋用被浸染得湿润的眼眸看着他,摇了摇头。

隋也的拇指按开了他裤子的扣子,“我啊,就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想你被咬到时轻轻皱起的眉头,那副又痛又可怜,让人更想欺负的样子。”

裤子缓缓褪下,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露出一截白皙紧实的腰腹和凹陷的肚脐。

“还想,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时,你颤抖的双腿,把我夹得好紧……”

裤子堆叠在脚踝,玄关灯光下,一双白皙笔直的腿,轻轻瑟缩着。

“我被你堵着说不出话,只能更加用力……”隋也的手掌覆上他细腻的皮肤,缓缓向上摩挲,“你当时揪住我的头发,我当时就想说了,宝宝揪得我好痛,但也好爽……”

宋塔洋的呼吸随着他的话语和动作变得越来越重,皮肤泛起一层动人的粉色,他忍不住用手推了推隋也的胸膛,带着哭腔催促:“别说了……快点……”

隋也终于不再折磨他,一把托住他抱了起来,走向卧室。

被留在门外的隋便急得在外面扒拉门板,摇着尾巴发出委屈的呜咽。

卧室里没开任何灯,隋也将宋塔洋放在床铺上,覆身压下,吻沿着他的脖颈、锁骨一路向下。

然而,就在隋也即将继续探索时,宋塔洋却突然拉住了他。隋也抬起头,对上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眸。

宋塔洋垂着眼睫,用脚尖轻轻勾了勾隋也裤子上的金属皮带扣,声音小小的:“……我也帮你吧。”

他歪头看向隋也,眼神像藏着小钩子,带着跃跃欲试的期待,“不是有那种,可以两个人一起的姿势吗?”

一切平息之后,隋也立刻起身抽了几张纸巾,帮宋塔洋擦拭脸上的痕迹。

他看着对方眼神还有些迷蒙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怎么傻乎乎的,不知道躲开?”

宋塔洋刚才猛地被呛了一下,喉咙还有点不舒服,他咳了两声,不满地嘟起嘴:“我哪像你经验那么丰富,我第一次,没反应过来不是很正常嘛。”

隋也哭笑不得,无奈道:“宋塔洋同学,你总是冤枉我。”

宋塔洋有那么点点不满,哼了一声,“为什么你学什么都那么快,能立马就上手,显得我好笨。”

隋也忍不住笑得更欢,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可能是因为这些事情,早就在我脑海里练习过很多很多遍了吧。”

宋塔洋抬起脚,踹了一下他结实的小腹:“你脑子里一天天就想这些啊!”

隋也拇指在他凸起的踝骨上轻轻摩挲,温柔肆意地流淌在他脸上。

“想这些,不也是在想你吗?”

温情过后,宋塔洋到底还是记挂着被关在门外的隋便。两人没再继续,稍作清理,便打开了卧室门。

门刚开一条缝,毛茸茸的身影就迫不及待地挤了进来。宋塔洋笑着蹲下身,把尾巴摇得快要起飞的小家伙抱进怀里,一顿猛亲。

“便便,想不想我?对不起啊刚才没有理你……”

隋便丝毫没有记仇,吐着小舌头,湿漉漉地舔着他的下巴和脸颊,发出“呜呜嘤嘤”的撒娇声。

一人一狗就这么窝在客厅沙发上,宋塔洋盘腿坐着,把隋便抱在膝盖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它说着话,他讲一句隋便就汪一声,有来有回似的,气氛温馨得不得了。

直到隋也弄好小食,在餐厅喊人,宋塔洋还抱着隋便舍不得撒手。

“小也哥哥——” 宋塔洋躺在沙发上,抱着暖烘烘的小狗,拖长了声音,“你抱我过去嘛。”

看着沙发上的一大一小,隋也眼底满是纵容,他走过去,弯腰,一把将这两个宝贝抱了起来,走向餐厅。

温暖的灯光下,隋也和宋塔洋享受着简单美味的夜宵,而餐桌旁的隋便,也正埋头享用它最爱的小狗罐头。

第78章 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那天四人吃完火锅之后,宋毅忠就没有再坚持每天车接车送。宋塔洋又过回了从前那种,一下课就奔向隋也家的好日子。

当然,父母的不反对并不等同于支持,家人依旧不会主动提及隋也,只是偶尔,宋毅忠会像是突然想起来,用一种状似随意,实则暗藏审视的语气问他,“哎,你和那个谁,还在一起?”

每当这时,宋塔洋其实很想昂首挺胸地大声宣告“我们好得很!”,但鉴于目前来之不易的缓和局面,他深知必须低调行事,不能嘚瑟。于是,他总用一种乖巧又认真的态度回答,“嗯,我们还在一起的,爸爸。”

除了情感生活上的变化,宋塔洋的偶像事业也迎来了意想不到的变动。

队里的豆子和填填今年大四了,实习、毕业论文、现实的压力,导致排练时间越来越难协调,甚至有几次演出,都会有成员缺席。

然而,罗芝芝像是早有准备,或者是被激发了更大的野心,她突然宣布,要扩张DushRush。

她一次性招揽了十几个年轻男孩,规划了全新的运营模式,根据每个人的特性,组成了好几支风格各异的小分队,时不时会有全体出动的大队演出,誓要将 “DushRush” 打造成一个IP。

宋塔洋不由得心生敬佩,私下也和隋也感慨,罗芝芝怕不是未来真能开个经纪公司,当上大老板。

团体扩张是好事,但隋也对此却有些不满。

开学前,新老成员第一次集体聚餐,拍下了一张大合照。照片里,盘条体顺的帅气男孩们挤在一起,青春的气息几乎要溢出屏幕。

隋也拿着宋塔洋递过来的手机,放大,放大,不停放大。

“这个蓝色头发的是谁?为什么坐在你旁边?”“这个胳膊跟你挨这么近的,又是新来的吗?我没见过。” “这个怎么靠你肩膀上?”

宋塔洋哭笑不得,忍不住大喊,“哪有靠肩膀!那是角度问题!他站我斜后方呢!”

隋也这简直是对着照片没茬硬找,不过宋塔洋都会耐心解释。

他知道隋也爱吃醋,占有欲强,这份在意和紧张,在他眼里都是爱的证明,他不但不烦,反而会扑过去捧着隋也的脸,凑上去就是一顿毫无章法的亲亲,直到把对方亲得破功。

细细算来,他和隋也交往竟然已经快有一年多了,时间在甜蜜的相处中过得飞快,而他们的感情,也并没有随着时间流逝而趋于平淡,反而一直保持着热恋的状态。

连妹妹宋钦燃都吐槽,“就没见过你俩这么黏糊的!连体婴似的!小晴和Simon在你们面前都得甘拜下风!”

宋塔洋想了想,发现两人甚至几乎没怎么红过脸,吵过架,唯一一次算得上矛盾的,就是一次彩排。

那天,舞台上方一盏调试中的大灯意外松动,擦着宋塔洋的后脑勺砸了下来。虽然没见血,但鼓起了一个很小的包,成员们赶紧拿了冰袋来敷,宋塔洋觉得不是什么大事,排练的时候经常磕碰,揉一揉,过几天自然就消了,便没特意告诉隋也。

可他忘了,隋也特别喜欢摸他的脑袋,当天晚上,就被对方发现了那个还未完全消肿的鼓包。

“这里怎么了?” 隋也的声音沉了下来,打开床头灯,仔细查看。

宋塔洋只好老实交代了白天的小意外,还满不在乎地说:“哎呀,没事啦,过两天就好啦。”

谁知,隋也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眼神是罕见的严肃和责备:“为什么回来不告诉我?”

宋塔洋被问得一愣,下意识回答:“又不严重……”跳舞经常受伤,这在他眼里的确算是一件小事。

“不严重?” 隋也的声音拔高了一点,“灯砸到脑袋,这叫不严重?万一你没有躲开呢?万一砸得更重呢?宋塔洋,你知不知道我会担心?”

那是宋塔洋第一次见到隋也对他生气的样子,虽然没有大吼大叫,但却一直用沉郁的眼神看着他,让他心里发慌。

那天晚上,隋也没像往常那样搂着他,而是翻过身背对着。

宋塔洋在黑暗中睁着眼,慢慢回过味来。他悄悄挪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对方,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声音软软地开始撒娇:“哥哥,对不起嘛,我知道错了,下次有什么事,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好不好?你别生气了……”

见对方没推开他,宋塔洋再接再厉,直接翻着从身上爬过去,钻到对方的怀里,抱住他的腰,去亲他的下巴,把能想到的好话软话说了个遍。

很快,隋也身体松懈下来,他叹了口气,伸出手臂重新将他搂住,抱得很紧,另一只手无比温柔地轻抚上他后脑勺,缓缓地揉着。

“还疼不疼?”

“不疼了,” 宋塔洋赶紧摇头,嗲嗲的说,“疼!好疼,哥哥帮我揉揉……”说着又往他怀里又钻了钻。

隋也低头吻了一下他的发顶,用一种无奈和深深爱怜的语气说道:“你乖一点,好不好?”

自那次之后,宋塔洋便知道该怎么做了,他一有个磕磕碰碰就会告诉对方,哪怕只是被纸划伤,事后再矫情地撒个娇,讨要更多的宠爱,隋也很喜欢他这样。

不过,宋塔洋觉得自己今年真是犯太岁了。

临近圣诞,DushRush的五人组计划了一场特别的合体演出,每个人都穿着订制的宽大夸张的玩偶服,有圣诞树、有圣诞老人,有姜饼人……

而宋塔洋,则套上了一身圆滚滚的雪人玩偶服,只露出一张可爱精致的脸。

在一次穿着全套演出服进行排练时,意外发生了。雪人玩偶那肚皮实在过于庞大,严重限制了宋塔洋的视线和下盘活动范围,在转身走位的时候,他被脚下的音响线一绊,整个人失去平衡,像个真正的雪球一样,“咚”地一声向前扑倒,滚了两圈。

好在玩偶服足够蓬松厚实,身体没怎么摔疼,但扭伤却避无可避。剧痛袭来,宋塔洋试图站起来,却发现右脚腕已经使不上力。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所有人都吓坏了,七手八脚地围上来,几人一左一右架起他,直接开车去了医院。

宋塔洋疼得龇牙咧嘴,路上一边抽气,一边焦急地喊:“我手机!我手机呢!快把我手机给我!我得打个电话!”

到了医院,医生检查后,诊断是重度踝关节扭伤,需要立刻打石膏固定,并且建议住院观察两三天,至于完全恢复,估计需要休养两到三个月。

成员们和罗芝芝同时倒吸一口气,这意味着圣诞和新年的特别演出活动,宋塔洋都将要缺席。

隋也接到电话后,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医院。当他推开病房门时,宋塔洋已经打好了石膏,一条腿被白色的石膏固定着,高高地架在病床上,看起来可怜兮兮又有些滑稽。

他眉头立刻深深皱起,脸色也沉了下来。宋塔洋见他这副表情,有点发怵,抿了抿嘴,努力睁大眼睛,弄出一副可怜的模样。

隋也走到床边,蹲下身,轻轻地碰了碰他打了石膏的腿,声音是毫不掩饰的心疼:“很痛是不是?”

刚才在医生和队友面前还能勉强保持镇定,此刻听到这声温柔的询问,宋塔洋鼻子一酸,立刻嘟起嘴,声音也变得娇滴滴的,“一开始真的好痛啊,现在好一点点了,但还是有点痛……”

他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前倾,把脑袋靠向了他的肩膀。

隋也立刻伸出手臂,搂住了他,将他半拥在怀里,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呢喃着,哄孩子一样。

两人之间的粉红泡泡,简直要飘满病房。这一幕,实实在在把还站在旁边其他人给看傻了。

几个异性恋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腹疑问却一声不敢吭,就连Yuto都挑高了眉毛,很是惊讶。

几秒后,宋塔洋终于意识到病房里还有其他人在,立刻像被烫到一样,倏地松开了隋也,脸上飞起两团尴尬的红晕。

可是,已经晚了。

大家的神情已经从震惊变成了尴尬,从好奇变成了不知所措,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我们是不是看到了不该看的”诡异氛围。

而脸色更差的,当属站在一旁的罗芝芝了。

之后,罗芝芝把几人都支了出去,门一关,她便双手叉腰问道:“宋塔洋,你是Gay啊?”

宋塔洋点了点头。

罗芝芝闭了闭眼,又问:“你们俩在交往?!”

宋塔洋再次点头。

罗芝芝在病房里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最后,她停下脚步,咬着牙压低声音说道:“那你可得给我藏好了啊!”

病房外,隋也和其他四个男孩分站在走廊两侧,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各种猜测和八卦的念头疯狂翻涌。

最后还是隋也先打破了沉默:“今天具体是什么情况?怎么摔的?”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而填填是个藏不住话的,他实在没忍住,小心翼翼地问:“那个……Sam,你和Taki,你们是什么关系啊?”

话一出口,四双眼睛齐刷刷地盯向隋也。

隋也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很平静坦诚地回答道:“我是他男朋友。”

尽管心里已经有了八九分的猜测,但亲耳听到,几人还是惊愕。

突然,Yuto拍了拍手,笑着说道:“哦咩嘚坨(恭喜你),隋也SAMA!”

“隋也?” 豆子和填填疑惑地看向Yuto。

PP抓了抓头发,有点混乱地低喊道:“啊呀!Sam就是隋也老师,隋也老师就是Sam……和Taki?啊啊啊!”

隋也嘴角微微扯起一个笑容,抬眸看向他们,沉稳说道:“今天谢谢你们及时送他来医院,平时也很感谢你们对他的照顾。”

四人愣了一下,互相看了看,连连摆手,心里都泛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莫名其妙宣示主权的意味是怎么回事?

沈曼珍和宋毅忠在收到儿子的消息后,一下班就赶到了医院。

然而此时的宋塔洋,正在因为自己可能会错过明年的生日演出而闹变扭,嘟着嘴不肯吃饭,隋也则是端着碗,轻声细语地哄着,姿态可以说是低声下气。

夫妻俩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宋毅忠本来一路悬着心,心疼儿子受伤遭罪,结果看到这个,气不打一处来,又是别扭,又是尴尬。

他眉毛一竖,直接吼道:“宋塔洋!你像什么样子!腿伤了手也断了吗?!”

宋塔洋本来心情就不好,冷不丁被父亲一吼,委屈和烦躁更是达到了顶点,干脆把脸别得更开,赌气似的将被子拉高盖住自己。

沈曼珍拍了拍丈夫的胳膊,示意他冷静,她目光复杂地扫过病床上闹别扭的儿子和床边的隋也,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她走到床边,隋也立刻起身想要让座。

沈曼珍温和地按了按他的肩膀,在旁边的另一个椅子上坐下。

她放柔了声音,询问起具体原因和病情,而宋塔洋却回答得磕磕巴巴,最后还是隋也接过话头,把医生的诊断、后续的治疗和康复计划一一回答清楚。

听完,沈曼珍沉默了片刻,垂眸帮宋塔洋拉了拉被子,说道:“你别太惯着他了。”

隋也微微一怔,连忙放下碗勺,看向沈曼珍,表情十分认真:“阿姨,今天塔洋是因为受伤,所以心情不太好,才有点闹脾气,他平时很乖,也很懂事的。”

病房里静默了一瞬。

一直闭着眼睛的宋塔洋,耳朵竖得老高,他听到这话立刻默默坐起身,拿起一旁的饭碗,埋头吃了起来,眼珠子却滴溜溜地看着三人来回转。

等宋塔洋吃完,沈曼珍这才起身,她看着儿子,目光平静,缓缓开口道:“塔塔,两个人相处,不能总是索取,这样不好,知道吗?”

这话让宋塔洋和隋也同时愣住。

宋毅忠在一旁听得有些错愕,“珍、珍珍!你说什么呢!”

沈曼珍没有理会丈夫,只是深深地看了隋也一眼,然后便拉着还想说什么的宋毅忠走出了病房。

宋塔洋猛地回过神来,看向隋也,眼底闪烁着兴奋和难以置信的光。

隋也也在看着他,那双眼睛微微眯起,唇角一扬,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住院的这一周里,隋也几乎一有空就往医院跑。

他怕宋塔洋无聊,就经常过来陪他聊天,想吃什么了,再远也会开车去买来,夜里宋塔洋因为石膏难受睡不着,隋也就握着他的手,讲故事将他哄睡。

这些点点滴滴,沈曼珍和宋毅忠都看在眼里。他们常能看见隋也细心地照顾,又或者安静地坐在一旁,哪怕手里忙着自己的事,那无声的陪伴,也没有丝毫厌烦或勉强。

纵使再硬的心肠,这样日复一日,也禁不住开始松动。他们能感觉得到两人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实实在在的感情。儿子的任性不是无度的索取,而是信任的交付,隋也的宠溺也并非无底线的纵容,而是建立在珍惜之上的包容与呵护。

一个眼神,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全都是明晃晃的,藏不住的爱意。

只是,在这逐渐软化情绪之中,沈曼珍和宋毅忠心里,也难免生出一丝惆怅。

他们的儿子,心里装进了另一个人,并且显而易见地,将对方置于了极其重要的位置。那份曾经对父母的眷恋,如今有了更主要的投注对象。未来,他或许还会遇到更多风雨,但第一时间想依靠的、想分享的,可能不再是父亲的臂弯,或是母亲的怀抱。

出院后,隋也在宋塔洋家里的地位发生了显著变化。沈曼珍再见他,会自然地喊一声小隋,甚至偶尔会问他吃了没有,宋毅忠虽然话还是不多,但对他的称呼,终于从“那谁”变成了“隋也”。

宋塔洋为此欣喜若狂,觉得父母终于开始接纳他们了,隋也最近也常常在笑,眼角眉梢都轻松许多。

只是有一次,宋塔洋翘着脚偷偷下楼和隋也私会,宋毅忠正好下班回来,又撞见他在车里勾着隋也的脖子亲得难舍难分。

自那以后的好几天,他对隋也的称呼,又咬牙切齿地变回了“那谁”。

但无论如何,宋塔洋都觉得,自己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他是一棵被充沛阳光和甘霖雨露呵护长大的植物,有坚实的土壤滋养,枝叶自由地生长,让他有能力去毫无负担地拥抱另一棵同样努力舒展枝叶的树。

他们并肩承受风雨,也一同守望星光。

他怎么可以那么幸运,所有他倾心爱着的人,也都在热烈地深爱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