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梁明和的托举下,周锦芹很轻易跨进了座椅靠背和扶手之间的缝隙。
缝隙狭小, 周锦芹可移动的范围很窄, 她不得不以一种几乎紧贴的姿势骑跨在梁明和粗壮结实的大腿上。
她红透了, 却又无处可逃,只得紧绷着身体和面前的男人大眼瞪小眼。
梁明和笑着引导她:“把手圈在我的脖子上。”
周锦芹老实照做。
他看着她的眼睛, 冲她笑:“现在,可以吻我了。”
周锦芹呆愣了片刻, 才反应过来开口:“你这么说, 搞得好像是我非要亲你一样……”
“是吗?”梁明和装得很无害,“可是我只是比较喜欢你主动吻我的样子, 这样的要求让你很为难吗?”
不为难, 就是有点难为情……
周锦芹看着那双波光粼粼的湖水一般的眼睛, 一不留神就坠了进去,她想这一招也许叫以退为进, 亦或者是美人计。
她抬起手搭在男人的眼睛上, 隔绝了那道致命的吸引,才俯下身轻轻颤颤地吻了上去。
像是初次亲吻那样,两人的触碰很轻柔, 只是浮于表面的碾磨,却依旧轻易剥夺了周锦芹呼吸的权利。
在力竭之前,她坐正身体,拉开些许两人之间的距离,给自己留出空隙去大口呼吸。
梁明和好整以暇打量着她绯红失态的脸,在确认她已经平息好状态时,蛮不讲理地又追吻了上去。
他追得很紧,周锦芹的后背被抵在厚重的桌缘,没有更多逃脱的余地。
唇齿交接,周锦芹拧着漂亮的细眉轻嘶了一声,生长在江南水乡下的调子又柔又软,像在撒娇:“疼~”
梁明和停下来,去看她湿漉漉的眼,哄着问:“不要了吗?”
周锦芹点点头又摇摇头,羞得不成样子,她指了指抵在自己腰后侧的桌子,说:“它硌到我了。”
梁明和愣了良久,才反应过来是自己逼得太紧了。
他带着座椅往后滑了一小段距离,伸手去揉她纤细的腰肢,他将头埋进她肩颈蹭了蹭,黏糊不清地说:“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周锦芹不做声,她没说出口的是,硌到她的其实不止一处……
梁明和整个人赖在她身上,不肯离去:“再多一会儿好吗?”
周锦芹烧着脸,不好意思看他,只垂着脑袋闷闷应了声:“嗯。”
情绪上头的时候,是很难克制自己的侵略性的欲望的,再撞上去是必然的事,梁明和提前预判了这点,他摘下套在脖子上的U型枕环在在周锦芹的腰上。
她太瘦了,一六五的身高,体重还不够九十斤,腰只巴掌那么大,U型枕套上去还留有余地。
梁明和掐住她的腰往上抬了抬,隔着绵软的小猫枕将人重新抵在了桌子上。
他叹了口气:“你太瘦了,该多吃点的。”
工作压力大,吃的又少,睡眠不足,周锦芹这样的习惯是很难胖起来的。
她问:“你们男人不都喜欢瘦的吗?”
“谁又代表我了?”梁明和抬头看她,浓密的眉尾轻轻挑起,“你以前的男朋友?”
周锦芹头埋得低低的:“没有男朋友。”
“那我是你的谁?”梁明和仰头亲她的下巴,有一搭没一搭的,像是故意捉弄,搞得人心痒难耐。
周锦芹磕巴了一阵,糊弄着答得不清不楚:“老公。”
梁明和吻上她的下唇,他好听地笑了声:“我的喜欢只论人,不论外在表现,我只是希望你可以更健康一些。”
只论人?论的是她吗?周锦芹脑子混沌一片,思维已经不够理智和清晰了。
梁明和压根不给她思考的机会,他强势地加深了这个吻,像只饿极的狼,好似先前的狐狸形态不过是批皮的骗局。
空气流失又流入,如此这般重复了几轮,周锦芹错以为自己学了一节旱地游泳课,结束时整个人精疲力竭。
梁明和看着她充血浮肿的唇,没再索取,他抱紧怀里的人,几乎要将自己嵌进去。
就这样缓了许久,他才抱起人站起,由着周锦芹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
他托着她的臀走去房间,很轻地将人平放在床上,俯身吻她的额心,声音沙哑但不失温柔:“很晚了,该睡觉了。”
原本还迷迷糊糊的周锦芹突然睁眼,她瞪着一双回了些清明的眼睛,警惕地说:“今天不可以,我还不想怀孕。”
如果梁明和婚前没乱搞的话,这套房子里应该是没配备有任何避孕用具的。
梁明和被她逗得发笑,他捏她滚烫的脸:“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那你刚刚……”她欲言又止。
“只是让你睡觉,我还要回去接着工作。”梁明和哄她,“今天不做,只要你不想,明天、后天、大后天,都可以不做。”
“而且,你还很小呢,考虑生孩子是不是太早了点?”
她还很小吗?在职场上来说确实是这样的,她二十五岁就拿到了博士学位,这样的年纪,至少在医院里不是值得病人信服的。但在婚姻里,似乎所有人都以为年近三十的她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刻,好像再不结婚再不孕育,她这辈子就完蛋了一样。
周锦芹呆呆地问:“什么时候我就不小了?”
梁明和想了想,说:“等你比我大的时候吧。”
梁明和比她大三个多月,周锦芹永远都不会有比他大的时刻。
“那我岂不是永远都不用考虑这个问题。”她问。
男人裹着气音的笑直穿入耳:“对呀,你在我这里永远都是宝宝。”
“我没有皇位要传承,生育在我这里不是必须事件,在你这里当然也不该是。”
“比起想这个无中生有的孩子,我觉得你倒不如多想想和你朝夕相处的我。”他拍拍她的背,声音放得很柔,“好啦,睡觉吧。”
周锦芹本就累极,很快就坠入睡眠,意识朦胧时,耳畔依稀有哗啦啦的水声,以及男人压抑的、克制的闷哼声,这些都听不太真切了。
隔天醒来时,身边还空荡荡,床榻也是温凉的,梁明和没回来过。
周锦芹趿拉着拖鞋往外走,就看见梁明和高举着猫粮,贪吃的团团围着它蹦蹦又跳跳。
他看到她来,笑眯眯分享:“你看,我发现了最好的小猫运动方式。”
周锦芹哭笑不得:“你一晚上没睡?”
他凑过来亲她:“嗯,准备跟你一起吃过早饭再回去补觉。”
周锦芹猛地捂住他的嘴,羞耻道:“我还没刷牙呢。”
“那怎么了?我又……”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捂着腮帮子嘶了一声。
周锦芹担心地看他:“怎么了?”
他答:“牙疼。”
“我刚刚磕到你了?”周锦芹问。
他光摇头,也不吭声。
周锦芹拉着他坐到沙发上,她掐着他的下巴,命令:“张嘴。”
梁明和耐不住她坚持的态度,老老实实张了嘴给她看。
老实说,他整个人漂亮到口腔,牙齿整齐又白净,唯一不足的是长了颗陈年智齿。
看智齿的冒头程度,大概率已经长了有些年头了,而且看趋势是横向生长的,早晚会顶到正常排列的牙齿,必须得拔。
“你该拔牙了。”周锦芹说。
梁明和尝试逃避:“我觉得它待会儿就不疼了。”
“是吗?”周锦芹抱臂看他。
他义正严词道:“当然,我有经验。”
所谓打蛇要打七寸,人也是如此,周锦芹精准拿捏他的痛点:“那你有变丑的经验吗?长期偏侧咀嚼,会使肌肉和颌骨发育,到时候发腮的就不只是猫了,而且也有一定概率导致你的颞下颌关节紊乱,影响你脸型的生长。”
梁明和眼神幽怨:“你会因为我变丑了就嫌弃我吗?”
“不好说,毕竟人都是视觉动物。”她漫不经心道。
“……”梁明和沉默了会儿,到底还是妥协了,“我要你陪我去。”
上午留给梁明和补觉,周锦芹预约了下午的牙科专家号。
去的路上,梁明和还在嘀嘀咕咕控诉她不讲情意,明明自己都不在乎她的外在,她却这样势利眼的看待他。
周锦芹托住他的脸,认真道:“虽然这种话不好听,但你知道的,我只是为你好。”
梁明和叹口气,偏过头不看她:“我知道的,我只是怕疼。”
他看过孔飞飞的拔牙惨状,那场面堪比在嘴里拉锯,时不时还往外大口吐血,比当年上映的血腥电影都猎奇。
周锦芹捏捏他的耳朵:“长痛不如短痛,而且我会陪着你的,好吗?”
梁明和答好,乖乖巧巧跟着她去拍了牙片。
医生拿着牙片,眼神却始终落在梁明和身上,良久,她突然问:“你以前是不是来过我这?”
对于这样漂亮的面孔,她记忆是很深刻的,当时她还跟同事吹嘘过,说等帅哥下次来拔牙得领着大部队过来欣赏,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一年多……
梁明和借用孔飞飞的话术胡言乱语:“智齿拔了我不就变傻了。”
医生默了默,突然扭头一脸严肃地看向周锦芹:“你老公是不是傻子?”
作者有话说:感谢营养液[竖耳兔头]
虽然小明时常不着调,但我依然觉得他是个伟大的引导型恋人(这算是亲妈眼吗[眼镜])
第27章
考虑到梁明和过几天还有配音工作, 加之检查发现他只是普通的阻生智齿,没有严重的口腔炎症,拔牙操作相对简单, 医生索性将手术安排在了当天。
操作时, 梁明和想起孔飞飞当初的惨状,死活不同意周锦芹陪同, 谁料到医生直接以学习的名义领了五六个实习生过来围观, 最终也没叫他落得体面。
结束时,梁明和捂着腮帮子出来,脸色有些臭, 他俯在周锦芹耳边懊恼:“早知道这样, 我就该让你陪我的。”
他也没料到, 他的牙齿拔起来竟然这么轻松,全程不痛不痒, 反倒是被围观探讨让他心如死灰社死了一番。
周锦芹用冰袋帮他敷脸,她哭笑不得:“可是这样的话, 大概率也是多一个人围着你的牙看。”
“你跟他们又不一样。”梁明和嘀咕, “反正你对我的口腔情况早就了如指掌了,看看又不会怎么样。”
想起这些日夜深度的索吻, 周锦芹脸猛地涨红, 她捂住他的嘴警告:“好了, 不许再说了。”
“嘶,好疼!”梁明和故意浮夸抗诉。
“他骗你的, 麻药劲都没过呢。”牙医笑眯眯拆穿他。
说着, 她拎起一颗用密封袋包住的智齿,问周锦芹:“看看,你老公漂亮到连智齿都非常完美, 你有没有打算拿回去收藏呀?”
好像她是什么好色的登徒子一样,周锦芹脸通红,忙摆手拒绝:“不了,这个我拿回去也没什么用,您看着处理就行。”
“那就成,”牙医笑嘻嘻的,“既然你俩都不要,我就留着做模型拿去教学了。”
直到到家,梁明和一直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周锦芹以为他是社死导致的,谁料他只是对医生说他是个傻子这事耿耿于怀。
周锦芹端着刚煮好的粥出来时,梁明和正端坐在沙发上翻她订阅的医学杂志,眉头蹙得很紧,十足认真的模样。
她好笑地问他:“悟出来点什么了吗?”
这一页纸里,全是梁明和看不懂的专业术语,甚至短短一句话都能出现四个他完全没听说过的分子名称,没有天然医灵根的外行人当然悟不出一点。
梁明和托着摁在腮帮子上的冰袋,看着她诚实地摇了摇脑袋:“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笨蛋?”
周锦芹哭笑不得:“为什么这么想?术业有专攻而已,要是换你来问我艺术方面的东西,我其实也是一窍不通的。”
梁明和闷闷道:“怕你跟我没有共同话题。”
“那我们这些天是怎么相处下来的?”周锦芹接过他手里的杂志,合上丢去了一旁,“没有人下班还总想着讨论工作的,而且我要是真想找个能跟我聊这方面的丈夫,我为什么不直接在医院里找?而是选择了毫不相关的你?”
“对呀,你当初为什么选中了我?”梁明和问。
“唔……”周锦芹在他脸上打量了许久,“在我遇到过的所有人里,你是最好看的那个。”
他眼神有些幽怨:“所以我只是你放在家里的花瓶?”
周锦芹没直接回答,而是指着家里那些稀奇古怪的漂亮物件,反问他:“它们呢?在你心中也只是漂亮的花瓶吗?”
昨天周锦芹重新收拾了一格展示柜出来,专门用来放梁明和从古镇带回来的那堆不值钱的小摆件,反倒是将梁明和父亲送来的一堆贵重物品被她压去了箱底,美其名曰这样是郑重的珍存。
梁明和下意识反驳:“当然不是,它们在我心里都有不同的意义。”
周锦芹突然弯着眼笑了,露出很浅的梨涡,她看着面前的男人,语气温柔又真挚:“你在我这里也是。”
心猛地漏掉一拍,梁明和想去亲她的唇,又意识到自己口腔里浓郁的血腥味,最终退而求其次拉过她的手背亲了亲。
男人的情绪肉眼可见高涨了几分,他笑着问她:“你这样算不算是对我的表白?”
“算你自恋。”周锦芹红了脸,怕他纠缠,迅速塞了一勺粥堵住他的嘴。
梁明和轻松咽下煮得软烂的粥,他没有不识相地继续说些叫她面红耳赤的话,而是好奇问:“我本来以为你从医院辞职就不会再想碰这些了。”
周锦芹想了想,很坦然地剖析自己:“我不够坚毅,太过共情,甚至有些软弱,并不是适合握着冰冷手术刀理智站在手术台前的人。”
“但我妈并不这么认为,她觉得这些都只是时间的问题,就像她刚开始不敢握杀鱼刀一样,等习惯了人自然会变得麻木,可事实证明并没有那么简单。”
“就像这二十多年我也无法做到淡定看她杀鱼一样,我从十七岁开始学医,进入这行已经十一年了,但到现在也没法以一颗平静和麻木的心去看待死亡。”
她笑容很温和,但融洽的藏匿了坚毅。
“虽然学医是我妈强迫我报的,但坦白来讲,其实我也有颗救死扶伤的心。”
“既然无法站在一线,那么退一步,将过去积累的经验利用在医学后端的辅助方向,我想也很好。”
正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周锦芹近来求职的意向岗位几乎全都是和医药研发相关的。
周一面完手头最后一家公司,周锦芹也就顺利拿下所有面过公司的offer。
在一众岗位里,她通过比较最终选择加入一家知名外资药企的医学部,以五十万年薪的薪酬标准,从事MA(医学顾问)的工作。
这份工作偏后端,主要负责医学策略的制定和支持工作,包括科研学术文章撰写、项目设计及申报、数据库挖掘和分析等一系列偏于内容方向的长线工作,对于周锦芹这种耐得住寂寞稳得住心的人而言再适合不过。
当然,这份工作的要求本身也是极高的。
现绝大多数外资企业在招聘医学顾问岗位时不再接受应届生,而是硬性要求任职者具有医学博士学位,同时具有三年以上工作经验。
周锦芹恰好符合,她当年以全市第三的成绩考入某知名院校的临床医学八年制,而后以年年第一的成绩顺利毕业,并进入该校附属的顶级三甲医院就职。按规定规培的年限是三年,但她通过绝对优异的成绩获得一年减免,于第三年初就完成了规培,随后开启为期一年的住院总工作。
周锦芹专业能力过硬,加之态度谦和稳定,获得这份工作其实是必然的结果。
她看着手机里躺的电子邮件,犹豫了片刻,还是给她妈发去了已经求职成功的消息。
这些天,吕剑英全当丈夫出轨这件事没发生过一样,除开先前的一句家丑不可外扬外,再没主动提及过一次。
就是这样对婚姻的天然忠诚和委曲求全,导致她尽管再不满意梁明和这个女婿,却因为婚姻关系的落实不再提出任何抗拒思想。
当然,这并不代表她就此开始接纳梁明和,而是对现实不得不的妥协。
吕剑英依旧当没这个人,漠不关心,只是不再着力于女儿的婚姻大事,而是将这半精力全部押注在了周锦芹找工作这件头等大事上。
周锦芹痛恨母亲过去的控制和压迫,但就像她对梁明和说的那样,她是绝对软弱和共情的,这就导致她始终无法以一种绝对冷漠的态度对待逃不出荆棘丛林的母亲。
吕剑英消息回复的很快,她简单道了句恭喜,后面配了一个微笑的emoji。
似乎是高兴的,周锦芹看不太清。
就像她曾经信心满满拿回一张百分试卷时,吕剑英告诉她这次满分的还有其他人,她依旧不被允许懈怠。
周锦芹不知道,一个怯懦逃脱、不听话、不体面的女儿是否值得妈妈高兴。
她不想再思考这种无意义的问题,摁灭手机揣进口袋,向前方大步行进。
对于这个求职结果,周锦芹其实非常淡然,反倒是梁明和表现的非常高兴,当天愣是强忍着痛亲手给她下厨做了三菜一汤,还跑去DIY体验店自制了个非常精美的蛋糕。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艺术家在动手方面有绝对的天赋,当画笔被替换成裱花袋,依旧能将人物绘制得活灵活现。
周锦芹看着蛋糕上戴着猫耳的自己,笑着夸他:“你真厉害。”
梁明和将有她的那一块完整切下,挖了边缘一勺喂到她嘴边:“我不想你总是为不确定的生活奔波,现在你的人生走向正轨了,当然得好好庆祝一下。”
看着他漂亮的月牙弯似的眼睛,周锦芹不免心软成一片,她张嘴轻轻咬了一口,有些惋惜道:“可惜你暂时吃不了,只能独留我跟团团替你尝了。”
在准备甜品这方面,梁明和总是能考虑到小猫,即使这只是人类之间的喜悦,他依旧单独为团团准备了一份迷你版的小猫蛋糕。
她看着梁明和给团团喂猫猫形状的奶油,笑笑承诺:“等你牙好了,我再买一个咱们到时候再庆祝一回。”
“不用下次。”梁明和站起身,看向她的目光灼灼。
“嗯?”周锦芹看着手上的蛋糕有些不解。
梁明和昨天刚拔牙,这会儿嘴还疼着,时不时还涌起一股血腥味,要面子的他因为这事都有足足一天没主动跟周锦芹索过吻了。
但此刻,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他有些难耐了。
梁明和捧住她的脸,很轻地贴了贴她的唇,上面还有残余的奶油。
他声音很轻,像暧昧的春风:“分我一点你的甜就足够。”
作者有话说:感谢营养液[红心]
我给这篇文打了救赎的标签,虽然有一定双向救赎的成分,但更多想表达的是小芹对自我的救赎,虽然她偶尔有些怯弱和畏惧,但更多时候她是上进努力的,不妥协于创伤的,是很具有目标性的女孩[烟花]
第28章
“怎么样?甜吗?”
直到视频那头的向梓晴在催促, 周锦芹才红着脸猛然回过神来。
她想都没想,下意识回:“甜。”
向梓晴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可是你都还没尝……”
向梓晴上周终于结束新加坡的小长差,她回来的时候给周锦芹带了伴手礼, 但因为一时半会儿还抽不出空见面, 索性就直接给她寄到了深市。
被无情拆穿的周锦芹有些窘迫,她后知后觉咬了一口手里的果汁软糖, 若无其事找补道:“嗯, 真的蛮甜的。”
向梓晴在一家彩妆公司负责出口业务,常年在东南亚地区出差,她知道周锦芹嗜甜, 每次出差回来总要给她捎点她在当地新发现的美味糖果。
“哦?”她半侧着脸瞪大右眼, 凑到离屏幕很近的位置, “你指的是糖果甜,还是你老公甜?”
“咳咳咳——”周锦芹猛咳了一阵, “当然是糖了,你想什么呢?”
向梓晴咯咯笑:“哈哈哈, 你懂的呀, 我就是想问你跟你老公发展到哪一步了。”
周锦芹耳朵尖都泛起了血色,她小声糊弄道:“反正没到你想的那一步。”
“为啥啊?”向梓晴一脸不解, “他不行?还是你不愿意?”
两个适龄的成熟男女, 长期共处一室, 不发生点干柴烈火的事实在不对劲。
“他很好,我也没有不愿意。”周锦芹抿了抿嘴说。
她已经不知道她跟梁明和的关系是如何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的了, 他们以极快的速度结婚、拥抱、亲吻, 到现在离性关系也不过一层窗户纸的距离,只待人捅破,更确切来讲, 只待周锦芹突破而已。
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下,周锦芹对梁明和的认识越深刻,她也就越搞不明白梁明和选择同她结婚组队基于什么原因。
两人的婚姻开始在兵荒马乱的时刻,那时候的周锦芹选择结婚有一定冲动情绪的加持,但梁明和不是的,某种程度来讲他拥有绝对的理智,他也并非循规蹈矩没主见的人,以应付长辈催婚选择步入婚姻的理由于他来讲似乎并不充分。
也许梁明和同向梓晴是一类人,他们并不把感情看得多遥远,而更侧重于当下的感受,这都无从得知了。
向梓晴问她:“你后悔结婚了?”
周锦芹摇摇头,很认真地告诉她:“不后悔。”
“那不就得了。”向梓晴托着下巴看她,“怎么开始的还重要吗?你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我觉得感情是一把火,不断添柴才能始终熊熊燃烧,不然熄灭也只是迟早的事。”
是啊,怎么开始的还重要吗?至少此刻,周锦芹对这场婚姻抱有百分之一百的沉溺。
她凝神沉思时,梁明和突然凑过来吻了吻她的侧脸,问:“你怎么不理我?”
“嗯?什么?”周锦芹忽然回过神来。
梁明和指着摊开放在地上的两个行李箱,说:“就是问你还有没有什么要带的。”
周锦芹的入职时间定在下周一,期间只剩不到一周的自由时光,为了好好利用上,梁明和提出要带她出去玩几天,今天下午就出发。
周锦芹看着满满登登的箱子,摇摇头:“应该没了。”
梁明和捏着她的脸颊左看右看:“刚刚看什么呢?我叫你好几遍都不理我。”
说罢,他正好瞥到周锦芹手机里的向梓晴,对方正呲着个大牙傻乐,一点也不因为自己是个电灯泡而感到尴尬。
在看清梁明和的正脸时,她甚至还毫不避讳地调侃:“芹菜,你也没告诉我你吃这么好啊!”
向梓晴之前确实和梁明和有过单方面的一面之缘,但当时距离远,更多接收到的是一种被称之为氛围感帅哥的概念,而并此刻这般直白的超绝视觉冲击。
哪怕是原相机前置镜头,也根本拷打不了这个男人的外形一丝一毫。
甚至,连声音都完美到让人只说得出夸赞的言辞。
看着好闺蜜对自己这么好,向梓晴欣慰地直点头,当即就热情social将自己介绍了一番。
若是常人遇到这场面或许会拘谨,但偏偏梁明和不是常人,应对这种局面完全得心应手、意气自如,就好像他们根本就不是第一次见一样。
挂断视频电话,梁明和笑眯眯地冲周锦芹说:“看来你朋友挺满意我的。”
周锦芹无奈道:“是挺满意的,当初我的手机号就是她非要留给你的。”
“那你呢?”梁明和贴贴她的鼻尖,很轻柔地蹭了蹭,“周锦芹,你满意我吗?”
耳尖的血色扩散到面部,周锦芹低敛着粉红的眉眼,小声告诉他:“电话是我默许她留给你的。”
“哈呵——”梁明和短促地笑了声,他低头在她唇心落下很浅的一个吻,“那……小和谢谢你。”
吃过午饭,一家三口就启程往西南方向走。
确定旅行地点时,考虑到周锦芹在繁华地带待太久了,征得意见后,梁明和决定带着她和团团去山里住几天。
这是一座私人拥有的山,整座山只在半山腰修了一间单层小木屋,显得有些寂寥。
但并不阴森可怖,周遭环境被打点的很好,萤火虫造型星星点点的灯照亮上山的路,木屋前有开满鲜花的院子,有波光粼粼的小溪,有常来做客的动物邻居。
周锦芹趴在卧室木窗的窗沿往山下看,能看到层层叠叠的山峦,偶有寥寥炊烟从缝隙升起,是很适合放松的地方。
这处离深市并不太近,两人抵达时天已经暗了下来,两人都有些疲惫,不打算过多折腾,简单吃了顿饭便一起窝在客厅看起了电影。
梁明和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一瓶红酒,问周锦芹要不要喝。
周锦芹点点头,梁明和便先给她倒了一点尝尝味,她说好喝,他才将量补足到了酒杯三分之一的位置。
电影放的是经典影片《律政俏佳人》,在主角艾丽打破被他人定义的枷锁,以对自己绝对的信心重新定义自己的价值时,周锦芹想起自己也同样作为优秀毕业生站在台上高呼要永远对自己有信心。
从头再来的勇气她永远有,周锦芹噙着笑,举起酒杯同梁明和的碰了碰,随后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梁明和摸了摸她滚烫的脸,笑着问:“醉了吗?”
两个人坐在地毯上,周锦芹被他从背后包揽在怀里,她将头顶抵在他下巴处蹭了蹭,笑盈盈摇头:“只是很高兴。”
“看来没白来。”梁明和低头吻了吻她头顶柔软的发丝。
一路往下,高耸的衣领依旧将他滚烫的吻隔绝到周锦芹的第二颈椎,梁明和在她后脖颈厮磨良久,呼吸愈发沉重。
他抱着周锦芹顺势躺倒在柔软的地毯上,柔声哄着怀里的女人转身面对自己。
周锦芹在他结实双臂的禁锢下转了一百八十度,她将手掌撑在地毯上,微微支起上半身看身下的男人。
或许是饮酒的缘故,他眼周自带的粉又加重了许多,此刻的桃花眼更甚最佳观赏期的四月桃。
他紧紧看着她的眼,低声引诱着:“亲亲我。”
那声音似春风袭来,周锦芹酥到尾椎骨都发了麻,她不知不觉就失了思考的能力,情不自禁低头将唇送了上去。
要深入时,长久的医学经验提醒她,身下的男人刚拔牙,她蓦地抬头将这个吻终止。
意犹未尽的梁明和不解看她:“怎么了?”
周锦芹欲言又止:“你的牙……”
“早就没感觉了。”梁明和抬高身子轻咬了她的下唇。
他这次并非一触即离,而是以一种极其考验腰力的姿势支撑着自己和周锦芹的体重,一步一步加深了眼前这个吻。
在周锦芹急需空气喘息时,他才停止,改以最初始的姿势将人重新从背后搂进怀里,紧了又紧。
梁明和重新吻上她的颈椎,这次他没再向衣服妥协,而是隔着衣料吻上了周锦芹的第三节椎骨。
依次路过第四节、第五节、第六节、第七节、十二块胸椎,最后唇停在腰椎中央,隔着衣服用力吻了上去。
皮肤是棉质布料都隔绝不了的热度,周锦芹整个身子下意识前倾,压抑不住的shen吟也从喉腔缝隙溢了出来。
肌体升温后,酒精加速挥发,周锦芹几乎嗅到了来自自己身体弥漫起的浓郁酒气。
这是好闻的吗?
周锦芹猛地站起身,支支吾吾道:“我要去洗澡了。”
梁明和趴在沙发上看她,迷离的眼弯弯:“自己可以吗?”
不行也得行,周锦芹气急败坏丢了个毯子罩在他头上,步履蹒跚往浴室去了。
在浴室呆了足足两个小时,确定周身的酒气都去除彻底,周锦芹才深呼一口气往外去。
梁明和正驮着团团在做俯卧撑,看到她来,他笑眯眯道:“要不要坐上来试试?”
虽然他一副非常轻松的样子,但毕竟人跟猫不是一个量级的生物,周锦芹还是有些担心:“会不会太重了?”
梁明和非常认真地打量她的身体,说:“我说了,你该多吃点,怎么会重?”
他还有余力去拉她的手:“请对我也有绝对的信心。”
在重量加码近十倍时,梁明和呼吸依旧轻盈,周锦芹却觉得那气息蛊惑的要命。
她缓了会儿,而后俯下身子趴在他背上,梁明和认定她还是醉迷糊了,笑着逗她:“今天怎么这么黏人?”
“你不喜欢吗?”周锦芹的声音闷闷的,“明明你平时就这样。”
梁明和故意装作不懂:“我哪样?”
周锦芹想了想,起身坐回地板上,掀起他的衣摆,在他后腰同样的位置也留了一个灼热的吻。
作者有话说:感谢营养液[红心]
有时候都不知道到底谁才更会撩了[让我康康]
第29章
梁明和明显怔愣了一会儿, 他松下腰腹的核心力量,改趴在地板上,抬起头那瞬间又挂回了寻常的泰然笑容。
他支着脑袋, 好整以暇地看着周锦芹, 问她:“我是这样做的吗?”
周锦芹被他那轻佻的语气和姿态钓得头脑发昏,她涨红着脸, 点点头又摇摇头:“差不多吧。”
她下意识扫了一眼四周的动静, 音量不自觉放低了些:“好像也就是撩没撩衣服的差别……”
“差别大了去了。”梁明和笑着坐起身,他从后方将双手环在周锦芹腰上,微微粗粝的指腹有意无意越过衣摆在她细嫩的腰腹皮肤上划过, 他贴着她耳缘, 声音轻的像飘忽不定的空气, “如果我的手是嘴唇的话,你觉得这样的我和刚刚的你存在差别吗?”
缓慢、拖沓、回旋……
周锦芹清楚感受到手指在自己皮肤上游走, 那种抓挠在心的痒意并非致人发笑,而是径直蔓延到喉腔, 叫人完全压抑不住娇气的喘意。
她身子轻轻发颤, 短短一句话讲得断断续续:“应该……应该没……没差别。”
梁明和咬上她的耳尖:“哦,那正好, 你来帮我形容一下是什么感觉?”
想要, 一种很纯粹的生理上的欲望……
周锦芹说不出口, 但越发红润的羞耻表情出卖了她。
梁明和收掉乱摸的手,紧紧将她从身后环住, 他将额头埋在她的后颈蹭了又蹭, 语气很是无奈:“所以啊,不要随便乱碰,我也不是每次都能克制住自己的。”
“我知道。”周锦芹低垂着眼睫, 声音轻到快要落不进耳,“我想就算不克制也没关系的,毕竟……我们本来就是夫妻。”
没料到是这样的回答,身后的男人明显愣住了。
良久,他忽地释怀一笑,笃定道:“你醉了。”
“我没有。”周锦芹的回答同样笃定。
梁明和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将脸扭向自己,已然绯红一片,他好笑地问:“那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周锦芹的眼睛水润润的,声音却有些沙哑:“热。”
她重复强调:“我只是很热。”
“喝醉的人是不会承认自己喝醉的。”梁明和掐掐她发烫的脸颊。
“没醉的人也不会承认自己喝醉的。”周锦芹转过身面对他,对上男人那双桃花眼的瞬间又失了几分刚鼓起的勇气,她低着脑袋看地毯上的花纹,闷声闷气道,“你放心,我很清醒的,况且喝醉根本不是‘犯罪’的借口。”
梁明和猜测:“你闺蜜怂恿你来的?”
“唔……”被猜中的周锦芹一时哑然,她悄悄偷看他一眼,小声说,“不完全是,我是成年人了,做的每一次决定都该自主负责,就像我跟你的婚姻,是理智考虑过不能也不该轻易后悔的。”
“况且……况且我对这种事其实也会好奇。”
周锦芹做了二十多年的乖乖女,内心其实是很压抑的,独立出来后,她也尝试自主探索过,但都没有像跟梁明和在一起时这样期待和渴望过。
她曾经怀疑过自己是性冷淡,现如今看来,她这块木头要燃起熊熊火焰,缺的不过是另一块木头的主动钻取。
梁明和托起她的脸,笑眯眯问:“你爱我吗?”
周锦芹微微睁大眼睛,看向他时有些纯真:“爱你才能跟你做吗?”
“对。”梁明和眼神戏谑,“爱我才能跟我做。”
他卷着她潮湿的发尾,再次追问:“所以呢?你的答案。”
其实看得出来对方只是打趣,但周锦芹还是老实将内心想法告诉了他:“我也不知道。”
从在妈妈肚子里开始孕育那一刻计算,周锦芹和妈妈朝夕相处了近三十年,她至今都摸不清妈妈是不是爱自己,又如何能对眼前这样短暂的存在给出确信的答案呢?
梁明和被她真诚的表情弄得有些失笑,他叹口气:“骗骗我都不知道。”
周锦芹不懂这个答案是否真的这样重要,她不会对梁明和设下这样严苛的条件,但倘若梁明和真的对她一丝情意也没有,她想自己大概也不会愿意同他做下去。
认真思索了片刻,周锦芹又重新抬头,认真告诉他:“我不知道自己爱不爱你,但我似乎比想象中更喜欢你。”
喜欢是个很宽泛、友好、客气,甚至很安全的词汇,可以对朋友说,对大树说,对小狗说,对一件衣服说,对世间万物说,但那又怎么样呢?梁明和并不那么介意。
他弯起嘴角笑了笑,捧着周锦芹的脸吻了上去。
浓郁的酒气变得有些甜腻,周锦芹确信那味道不全然是从梁明和身上散发出来的,她依旧没将酒精从自己身体清除干净,脑子因此变得昏昏沉沉。
她朦胧着双眼,被梁明和放倒在地上。
男人欺身吻上她的唇,动作斯文柔和,但私下却霸道而蛮横地抢夺她口腔中为数不多的氧气,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嘤咛声被堵在喉咙口,憋得周锦芹眼泪簌簌落下,瞧着好不委屈。
梁明和微微立起上身,借着不太光亮的氛围落地灯打量她可怜的表情:“要我停下吗?”
周锦芹不肯叫他看到自己这样窘迫的样子,她追着将脑袋埋进对方结实宽阔的胸口,蒙着摇摇脑袋:“不要。”
“好,那继续。”梁明和笑道。
说罢他起身将人抱到靠近沙发的位置,让周锦芹的背部有倚靠,自己则匍匐到她脚边,在她粉润的膝盖处落下轻轻一吻。
周锦芹确认自己没有关节炎,也不存在软组织损伤等其他疾病问题,但此时此刻,只是很轻的一个触碰而已,却引发她形成了膝跳反射。
她的脚不自觉往前踢,像被提前预判了一样,梁明和精准抓住了她的小腿。
男人安抚性地拍了拍,没松手,微微侧脸正好贴近有些温热的皮肤。
他靠近,鼻尖陷入一个小小的凹陷,轻轻嗅了嗅,有很浓郁的桃子香气。
梁明和记得这是浴室里沐浴露的味道,因为喜欢桃子他回购过几次,所以他对这款沐浴露的味道尤其熟悉,但却不记得这香气什么时候这样浓郁热烈了……
酒香不怕巷子深,这个道理大概也能用到此刻。
深处更强势的香气萦绕扑鼻,梁明和已经不满足只流连在近处,他将周锦芹宽大的裤腿往上推了推,轻而易举铲平前路轻飘飘的阻拦。
一路吻,一路流连。
这天好潮湿,不知是欲来的雨水作祟,还是梁明和,亦或是周锦芹自己。
灼热潮湿的呼吸逼得太近,周锦芹整个僵住,浑浑噩噩才想起重点物品。
“有吗?”她颤抖着问。
梁明和将深埋的头抬起,茫然看她:“什么?”
“避……孕……套。”周锦芹忽然觉得这几个字有些拗口,说出来不清又不楚。
梁明和一下愣坐在原地,仔细回忆了片刻,他爬起身去电视柜下的抽屉里翻找。
在黑暗里摸索半天,梁明和摸到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他忙拿出来照灯下看,很快脸一冷,将那东西丢进了垃圾桶。
周锦芹问:“没有吗?那我们今天还……”
她没说出后面的话,梁明和当然懂她这是退缩了,她的新事业刚刚起步当然不该围着孩子转。
这没什么,未来的想法暂且不得知,但至少此刻梁明和是没有任何养育孩子的打算的。
梁明和轻轻叹了一口,果断叫停:“嗯,结束”
周锦芹当然没什么意见,她经验太匮乏,只是稍稍推进就够她喝一壶了。
只是……梁明和还好吗?
借着昏黄的灯光,周锦芹悄悄瞥他一眼,又飞速转移视线。
嗯……看来不太妙。
周锦芹欲言又止,犹豫良久还是决定伸出援手,毕竟她是这把火熊熊燃烧的最大助燃剂。
她耳尖红到滴血:“要不我……。”
梁明和调整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呼吸,似笑非笑看她:“你确定?”
“嗯。”周锦芹的脑袋几乎埋到了地里,“我看过一点点,应该没问题。”
之前向梓晴已学知识的名义带她浅浅研究过一些情节,里头有这样适用的桥端。
她喊他:“你过来吧。”
梁明和看她那双有些怯弱但执着的眼,最终还是走向了她身边,由她摆弄。
实操跟理论是完全不同的东西,周锦芹手悬在空中,忽然有些无从下手。
她怯生生地问梁明和:“我该怎么做?”
梁明和险些被气笑:“你不是说你会吗?”
周锦芹通红着脸承认:“我好像高估了自己……”
她窘迫地请求:“要不然你教教我……”
梁明和重新平复呼吸,“嗯”字几乎是从喉腔里挤出来的发音,在周锦芹听来简直性感的要命。
梁明和抓起她的手,向最灼热的地心方向靠近。
在近乎一厘米时,他看着那只瘦削白净的手忽然放弃:“算了。”
“嗯?”周锦芹诧异看他,“怎么了吗?”
梁明和说:“换种方式。”
“什么?”
“你叫我一声。”
“名字吗?”周锦芹并不懂这样做的意义,但还是老实照做,“梁明和。”
她瞥了一眼那处,并没有任何收缩的迹象。
她有些苦恼:“好像没用。”
梁明和将头搭在她肩上,深深叹了口气:“当然没用,大家都这样叫我,笨蛋。”
小梁、小明、小和、明和……
这些都太普通了。
冥思苦想时,脑子里忽然蹦出来康娜的话。
周锦芹眼睫扑了扑,她小心翼翼贴近梁明和的耳朵,谨慎又试探地叫他:“哥哥……”
作者有话说:不是喜欢,而是更喜欢,那就是爱,小明又神气起来[狗头]
不想弄脏小芹,于是小明决定放弃这次亲密帮扶[耳朵]
第30章
对于新的称呼, 梁明和依旧无动于衷,他仍旧安分地趴在周锦芹的肩上。
也是,哥哥而已, 他这个年纪的男人, 不知被叫过多少遍了,同刚刚那些寻常的称呼相比其实也并没什么分别。
两人紧贴着, 头脑昏沉的周锦芹已经分辨不出愈发升腾的体温, 温度到底来自自己,还是身边积压谷欠火的男人了。
在学术上信手拈来的学霸,如今也要费力地思索着感情考卷的下一个答案。
见对方良久没吭声, 梁明和狐疑地抬头看她:“怎么不继续了?”
男人眼眶的绯红已经染遍全脸, 声音也沙哑的不像话。
周锦芹看着他欲言又止:“你好像都不太喜欢……”
梁明和搂她紧了些, 气息愈发沉重:“没有不喜欢,就像刚刚那样, 再叫叫我,好吗?”
是了, 他刚刚压根就没否定新的称呼, 是她自己单方面断定的错误结果。
男人灼热的眼一瞬不瞬落在身上,周锦芹几乎觉得自己身上被穿了无数个火星子, 叫人难耐。
她瑟缩了一阵, 而后极其羞耻地重新小声叫对方:“哥……哥哥。”
那股裹挟着浓郁桃子香气的声音钻入耳, 梁明和天生朦胧的眼更加失了神,喉结明显滑动, 随后喉腔发出艰涩的闷哼声。
他缓了片刻, 重新调整好状态,发声更加喑哑:“还要。”
清楚感受到男人状态的变化,周锦芹脸更红几分, 再开口几乎气若游丝:“哥哥……”
“还要。”
“哥哥。”
“要……”
“……”
一遍一遍重复,周锦芹以为自己会习以为常,但这和习题明显不一样,以量取胜的方法在这种场景下并不适用。
周锦芹看破了,便不肯再配合了。
她推他胸口,气呼呼道:“梁明和,你是不是捉弄我呢?”
说好的叫叫他就能解决,但眼下一点进展没有就罢了,还险些将她重新拖入“火海”里。
吴侬软语天然就带着一股娇媚劲儿,加之怀里的女人本来就十分娇羞,那状态就像在撒娇似的,听得耳朵酥酥麻麻的。
梁明和抱她更紧些,呼吸已经乱了套,原本引以为傲的标准发音早就变得模糊不清。
他低低笑:“嗯,我太坏。”
“可是宝贝,”梁明和唇抵在她胸口,灼热的呼吸肆意拍打着她的心跳,“如果我这么快就缴械投降的话,该哭的好像就该是你了。”
本就燥热到极点的周锦芹一瞬间烧到沸腾,她支支吾吾说不出话,酝酿半天,只鼓着脸无害地骂他一句不痛不痒的:“变态!”
梁明和定在原地,没再有余力出声逗她,只是不太克制地在她领口最低处留下一道湿漉漉的咬痕。
他一边啃咬,一边压抑地喘息,良久带着怀里的女人一起轻轻颤了一阵,而后又重新用力抱了抱她。
男人不规律的呼吸打着圈在周锦芹耳边萦绕:“谢谢老婆。”
周锦芹不确定这场艰难的战役是否已经彻底结束,但那不重要,因为无论结果如何,她都会举手投降。
“那个……我要睡了,你自己玩吧。”周锦芹挣脱男人的怀抱,头也不回地踉踉跄跄往房间的方向跑。
周锦芹在床上窝了许久,意识一片混沌时,身体落入了一个冰凉的怀抱。
“冷?”男人好听清朗的声音响起。
周锦芹艰难抬起沉重的眼皮,墙上的时针已经走了两格,她迷蒙着眼没应声,只是下意识攥紧被子蜷作一团,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梁明和松开圈在她腰间的手,拉开些许两人之间的距离,伸手替她掖了掖被子,借着不太明朗的月光打量女人温和疲倦的脸,他弯着眼浅浅笑了笑,留还余有温度的唇在她额心亲了亲。
“辛苦了。”
好热,那是一种有些黏腻的潮热感,周锦芹是在这种感受下清醒过来的。
不知什么时候,她又被身后的男人紧紧禁锢在怀里。
刚想恼羞成怒讨伐他得寸进尺,触碰到的那层薄薄的细密汗珠却将她的话全部堵在喉头。
周锦芹一惊,忙转过身,伸手去探梁明和额间的温度,果然是发烧了。
稍凉的手停留在滚烫的皮肤上,梁明和下意识靠近,想要索取更多。
周锦芹摸摸他同样滚烫的脸,拧着眉心问:“你昨天洗冷水澡了?”
“嗯。”梁明和乖乖点头,脸颊支在她手里蹭了又蹭。
周锦芹又气又无奈:“你不知道这样会生病吗?”
梁明和声音闷闷的:“我发烧了吗?对不起,我实在是太难受了。”
那种情况下,即使冷水没有实际作用,哪怕降降火气都是好的。
他这样乖乖巧巧的样子,周锦芹实在说不出责怪的话,她叹口气柔声哄他:“没有怪你的意思。”
她帮他擦擦汗,问他:“这里有药箱吗?”
梁明和想了又想,良久才道:“有,应该在电视柜旁边的架子上。”
“嗯,你乖乖躺着,我去给你找药。”周锦芹嘱咐道。
按照梁明和的说法,周锦芹很顺利找到一只药箱,她拎到地板上打开,认真寻找需要的药品。
药箱里基本都是一些家庭常用药,应对发烧的品类不少,但有一大半都过期了。
这些过期药继续存放在药箱里很可能被误食,周锦芹索性将报废的药品清点出来,打算丢进干净的垃圾箱单独存放,好方便之后按有害垃圾分类处理。
客厅垃圾桶的袋子是她晚上刚更换过的,周锦芹拉过来,将手里已经过期三年的阿莫西林丢了进去。
“哐当~”垃圾桶内发出很细微的碰撞声。
垃圾桶里有东西?周锦芹有些诧异地探头去看,结果发现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
她想起来了,是梁明和找避孕套的时候气鼓鼓丢进去的。
周锦芹拿出来看,这分明就是一盒避孕套,生产日期还新鲜,怎么好端端就给丢了?
思索时,她在盒子背面瞥到了尺寸说明,这是一盒中号规格,适用于绝大多数男人,但这显然不包括梁明和这样格外特殊的。
所以,这是谁给的?或者说是给谁用的?
虽然梁明和表示这套房并不在他名下,但以他可以自如进出,且无比了解房屋布局的情况来看,就算他不是房主,也是个拥有绝对使用权的常客。
在她之前,他也会这样带别人来这里吗?
周锦芹无意识攥紧了手里的盒子,直到团团咪咪喵喵地往她怀里拱,她才重新清醒过来。
周锦芹拍拍小猫,将手里的避孕套另外丢去了其他垃圾桶。
梁明和端起已经适口的温水将退烧药服下,他略带着鼻音问周锦芹:“你生气了?”
“没有。”周锦芹将飙到三十八刻度线的水银线甩下,并没看床上的男人。
“那你怎么不理我?”梁明和掀开被子去搂她的腰,“你现在很冷漠,超级冷漠。”
跟一个病人计较什么?周锦芹叹口气,拍拍他搁在自己小腹的手背:“你想多了,赶紧睡吧,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虽然能感觉到她情绪不对劲,但梁明和压根没能力多想,他烧到脑子糊涂了,加上药效作用,人已经茫茫然一片。
他强撑着提要求:“那你看看我。”
周锦芹愣了一下,转身无奈瞥他,看到那双柔软漂亮的眼睛,积攒的沉闷气又悄悄消散了,她妥协问他:“这样可以了?”
“嗯。”梁明和瓮声瓮气应了声。
终于,他也彻底没了力气,听话地躺回床上昏睡了过去。
醒来时天还暗着,但时间已经到了下午,窗外是气焰嚣张的雷雨。
梁明和身上的被子被压得很沉,侧头看小猫正紧紧挨着他躺着,老婆却是不在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很干爽,大概率是周锦芹操持一夜的结果。
梁明和将凑过来撒娇的团团抱进怀里,趿拉上拖鞋往房间外走。
开放式厨房的灶台上咕噜咕噜滚着粥,周锦芹在一旁的水池给梨削皮。
见他来,她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只轻描淡写瞥他一眼,叮嘱他锅里有粥,自己盛来吃,然后就又投入到自己手头的工作上去了。
梁明和关掉灶火,举着猫一起打量她平淡的表情。
周锦芹问:“看什么?”
梁明和说:“看你脸上有没有写生气的原因。”
“我没生气。”周锦芹强调。
“但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不亲我,不看我,甚至都不想搭理我。”
见她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梁明和也放下猫迅速抱了上去,周锦芹手上脏,想推都动不了手,挣扎了几下无果,便由着他去了。
梁明和声音沉沉的:“习惯之下,人很难发觉自身存在的问题,如果你觉得我哪里做的不好,请告诉我,我会改,但是能不能不要这样跟我冷战。”
他温凉的脸在她脖子处蹭了蹭,苍白病态的表情有些颓然:“我很难过。”
周锦芹一时哑然,她最痛恨家里从不沟通,明明她是最厌恶冷战的,怎么现在她反而成了这场无硝烟战役的发起者。
她眨眨有些酸涩的眼,沉默了良久,正要鼓起勇气问,却听门铃声响起。
梁明和孩子撒气般捂住她的耳朵不叫她听:“别管他们。”
怎么可能不管,周锦芹无奈看他,手没法动,她便踮起脚在他下巴处留了个安抚意味的吻。
她抬眼看他,承诺道:“等只剩我们两个的时候,我再告诉你,好吗?”
她朝他示意:“去开门吧,别叫人久等了。”
周锦芹本来以为是上门收垃圾的阿姨,却没料到走进来的是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来者身材高大笔挺,面目威严,即使被雨水淋湿,却丝毫不显狼狈,高位者气势浑然天成。
梁明和脸色很冷:“你来干什么?”
男人嘴角噙着一抹很淡的冷笑,他没什么情绪地瞥了梁明和一眼,而后径直越过他往屋内走,并不搭理他。
男人稳健的步伐停在距离周锦芹大约两米的位置,对方朝她礼貌性地微微一笑,自我介绍道:“你好周小姐,我姓梁,叫梁宗强,是梁明和的……”
他在关键处停顿片刻,才慢悠悠补齐:“爸爸。”
并不难看出这是对父子,除开外形上的相似之外,两人在声音方面的拿捏也是尤其近似的,轻而易举便勾起人心。
她该叫对方爸爸吗?周锦芹一时间有些为难。
梁宗强看出她的窘迫,淡淡道:“按道理你也该叫我一声爸爸,不过梁明和已经很久不认我了,如果你想的话,同他一齐叫我梁董也无妨。”
作者有话说:谢谢营养液[红心]
小明:你这个冷漠无情的女人[愤怒]
小芹:哦,然后呢?[白眼]
小明:算了,还是爱你(表情belike:[无奈]→[可怜]→[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