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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他刚刚做了不再接露面的工作承诺,但他还是反悔了,当下又接了一档节目。

在一众综艺、网剧、音乐等邀约里,他精准找到了邮箱角落里某档访谈节目的邀请并点击接受。

这是一档相对严肃的访谈节目,以职业做划分,力争对各行各业的从业者进行深度访谈。

在今天之前,虽然播放量始终不高,但这个节目已经坚持录制了一百多期,从清洁工到企业高管,一百多位从业者得到采访,至今还没涉及到过配音这个行列。

梁明和没要薪酬,提了一些可满足的合理性要求后,在十二月入棚完成了拍摄,并于当月底正式播出。

他没做任何妆造,在高清摄像头的严刑拷打下,他眼尾被团团误抓伤的陈旧痕迹都看得清晰。

大众的审美依旧站在了周锦芹这方,大家普遍觉得这样未加掩饰的梁明和更为帅气。

和常见的访谈节目一样,主持人先问了梁明和是怎么入行的。

梁明和说:“完全是巧合,那天我刚好毕业回国,落地的时候正好遇到一位明星经纪人,他跟了我一路,就问我要不要当明星赚大钱,我嫌烦,就胡说八道告诉他我只卖声不卖身,结果他还真当了真,隔天就给我推荐到某个广告商手里去了,于是我就这么稀里糊涂入了行。”

他说这话时语气轻飘飘的,丝毫没有往期节目该有的严肃,容易被人过分解读为炫耀自满,狂妄自大,但梁明和并不在意,只是如同和寻常朋友聊天一样淡然地继续这轮访谈。

后续的走向和其他节目差不多,了解了一些工作流程,以及询问一些个人感悟后,节目就临近了尾声。

这档节目的最后部分是网友问嘉宾答环节,通常素人被问到的都是职业生涯相关的问题,而遇到一些有一定粉丝基础的岗位,譬如主持人、歌手、脱口秀演员这类公众人物则会被粉丝的问题引导着走,但节目方必然会加以管控,避开雷区问一些相对不那么争议的问题。

但到梁明和这里却不是这样的。

在答了几个正常的问题后,主持人在梁明和的示意下问了最后一个有些棘手的问题:“有人说,你的太太看起来平平无奇,好像和你并不是很搭,对此你如何作答?”

梁明和收起随性,面上严肃了几分:“我想你们有误解,其实配不上的人应该是我。”

他精准找到拍摄的摄像机,笑了笑继续答:“她是博士,而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本科生,我时常在想,是不是需要回去再深造才配得上我优秀的太太。”

“她很上进,很善良,很细心。而我懒散、贪图安逸惯了,怎么看都是我占了绝对好处,所以大家更应该替她鸣不平。”

这档节目播出没几个小时,梁宗强用公司的官方账号转发了这段切片,并配文:

十几年前,因为我做出的一些不可挽回的选择,小明跳出了我的保护成了一个独立的小孩,他在外公外婆和天上妈妈的照料下长成了一个很优秀善良的孩子,他不必倚靠任何人,无论在哪方面都总是做得很好。工作是,婚姻也是。

在找另一半这件事上,他的运气似乎爆了棚,那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女孩,给人带来的总是如同春风拂面一般的温柔气息,她极具有包容性和耐性,接近是了解她的最好方式,而非一张照片带来的静止认知。

随后刘小月也在自己运营的账号里发了自己和周锦芹的故事。

她近来运势很好,账号小有起色,已经突破万粉,丈夫也因器械老化死在了工厂里,因为没有亲戚,她和孩子独享了四十万的赔偿金,如今母子二人脱离家暴狂的折磨,已经搬去了消费相对低廉的县城独立生活。

视频发出后,周锦芹的形象更加立体,那些单方面从她外在的评判渐渐转了向。

随后一个匿名账号发的视频也火了起来,里头是泥石流灾后采访的报道,因为加阳当时有意的提及,周锦芹在这次采访里有短暂露面。

几秒内镜头里她笑得腼腆,不算大的眼睛水汪汪亮晶晶的,像棵裹着晨露的含羞草,有一种生动而含蓄的柔和气质。

#明和#明和丑八怪#明和牛叫……

看着视频底下带的各种梁明和相关词条,周锦芹笑得无奈,猜这是加阳在背后搞鬼。

在这之下,还有一些以向梓晴这样的同学代表在评论区参与引导,把周锦芹品学兼优的形象也慢慢组合出来。

至此,梁明和评论区底下的风评转了向,骂他的依旧还在骂,但基本没有再骂周锦芹的了。

【不是明和,你就凭一张脸攀上我姐的啊?】

【这个家里有我这一个老公就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我研究生都感觉配不上我老婆了,你老婆真的不会嫌你是个傻子吗?】

【你怎么好意思嬉皮笑脸的,要我哞一声就爬起来学习了。】

【姐姐,性别别限那么死,看看我好不好?一米八一,FDU材料学博士在读……】

【傻孩子,还傻乐呢,留心着点吧,你老婆已经是很多人的老婆了。】

【……】

周锦芹看着这些稀奇古怪的评论哭笑不得,她问梁明和:“真的不是你花钱在做幕后黑手吗?”

梁明和揽住她的肩,嫌弃道:“要是我花钱,梁宗强最多只能发出来第二段。”

那天他看到梁宗强那些煽情夸他的字眼,脸黑的像碳,也不管凌晨几点当即就给对方打了电话骂他,并要求他删掉,结果梁宗强近六十的人了还在玩叛逆,当即又花钱买了一波推广。

梁明和有些担忧地问她:“被那么多人关注,会不会觉得不自在?”

周锦芹主动靠近他温热的胸口,摇摇头笑得很开心:“不会,也许显得有些浮躁和虚荣,但突然发现有很多人在爱我,我会觉得幸福更占据我心灵的高位。”

作者有话说:往往这种时刻就意味着离完结不远了[猫头]

第73章

更让周锦芹觉得幸福的是一月四号晚上的十点钟, 距离她二十九岁生日结束还有两个小时的收尾时候,她的妈妈吕剑英忽然到访,此刻就坐在她的对面, 极其平静地告诉她:“我跟你爸离婚了。”

落空了许多年的幻想兜兜转转终于落实, 周锦芹以为自己会在时间长河的洗礼下变得淡然和无谓,但却并没有, 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她依旧透露出一种孩童般的欢欣。

但很快她又冷静下来, 语气变得犹豫,她问餐桌那头的母亲:“这次为什么突然下定决心了?”

吕剑英张了张嘴,良久才艰涩地吐出一句:“周志祥提的, 他把外头那个带回来了, 看样子应该怀七八个月了。”

周锦芹一时哑然, 意料之外,或者说是意料之中更合适, 母亲在这段糟糕的婚姻关系里始终如一地处在劣势和被动地位。

吕剑英看着女儿逐渐黯淡的眼睛,犹豫了片刻, 罕见地柔声做了安慰:“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上一次跟你见过回去后我就在盘算离婚这件事了,本来想找律师通过起诉的手段少分他一些财产, 结果倒是他自己先蹦出来认领了过错方的身份, 正好不用我费心费力去收集他出轨的证据了。”

她抬眼看过去, 眼底有急于获取认可的期待:“这样挺好的,真的。”

一个是不受重视的大儿子, 一个是夹在兄弟姐妹中间的隐形人, 少年夫妻是怎么磕磕绊绊走到这一步的,吕剑英已经记不大清了。

过去那些恩怨纠葛暂且能放放,最莫过于心死的是周志祥带着小三上门的这一天, 对方满心以为吕剑英不会甘心也不会舍得放弃他,于是特地带了些碎嘴的亲戚尝试用唾沫去淹死她,去逼迫她含恨妥协。

吕剑英也不知道那些人收了多少钱,骂她如此卖力,斥她是下不出蛋的母鸡,责她是只丧家犬没有看家的本领……

面对这些言语上的搓磨,她那时候意外的平静,再没有过去那样不顾颜面的歇斯底里,只是安静地、条理清晰地同那群豺狼虎豹商谈了一笔最有利于自己的财产划分协议,而后挥挥手潇洒离去。

最不能理解她行为的反而是自己的娘家人,他们怨她一大把年纪了还折腾年轻人的把戏,怪她没能力管住丈夫,骂她丢尽了家里的脸面和尊严。

那些难堪的侮辱性话语始终在脑子里盘旋,但吕剑英不会告诉周锦芹的,因为说出来除了让共情能力过强的她感同身受外,再没有别的作用了。

吕剑英呼出浊气,她坐正身子故作轻松地继续说:“就算我没有上过太多学,但能生出你这样聪明的人,我也不会太蠢。”

“你肯定也不满过,为什么家里明明有钱还老是住破破烂烂的小房子,因为那些都是实打实放在你爸名下的,是他强行私有的,我不愿意,只想让这些资产尽可能地属于你,所以总找借口忽悠他买不值钱的房子。”她掏出几本存折,“我从你小的时候就以你的名义陆陆续续在做你个人账户的储蓄,我咨询过律师,他说这种算作夫妻双方共同决定的赠予,是独属于你一人的,周志祥在跟我做财产分割时是牵扯不到这笔账的。”

周锦芹将存折一一翻开,余额最少的一本也有将近八十万的存款,她有些愕然地看着面前的母亲。

吕剑英笑得:“你可能不爱听,但的的确确我是把几乎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

她身体条件不允许,是不可能再有第二个孩子的,周志祥正是利用她的愧疚心理在实施最残酷的思想意识暴力,好在她在无意中做了自保。

但吕剑英不得不承认这场无意识的自保行动同时给周锦芹带去了无法磨灭的伤痕,她在为孩子好的自我意识里忘记了孩子的需求,隐私和自由,她以爱为名对它们彻底做了掌控。

心里这杆天平已然倾斜,过去的痛苦忽然变得模糊不清,周锦芹陷入母亲憔悴悲戚的眼眸里,没能化掉的爱又重新压下恨占据了心里的高位。

吕剑英做了制止,她说:“我不是来求你同情的,能把你这样耐心的人逼到逃避的绝路上,我想我的所作所为不应该是可以轻易得到原谅的。”

她忽然点到一旁的梁明和:“你得向他学习,恨要彻底些。”

在这种严肃的场合下,梁明和不合时宜地笑出了声:“我就当您在夸我吧。”

因为这一笑,紧绷的气氛终于得到缓解。

周锦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抬眼问面前头发已经夹了银丝的母亲:“那你之后什么打算?”

吕剑英提了提身边的背包:“早上六点的航班,去云南。”

周锦芹在她周边扫了一圈,也只看到那一只小小的背包。

吕剑英看出她的疑惑,主动解释道:“你说得对,我确实恨透了杀鱼,混着血的鱼腥味好像空气一样无孔不入,无论我怎么洗都洗不掉,真恶心。”

所以她决心抛弃从前的一切,完完全全从新开始。

“我喜欢花的香气,好像只有那样能盖住我身上的腥臭,所以我关掉了鱼铺,决定去一座四季如春的城市。”她说,“我之前有位买鱼的老客户回了云南老家,她家里是种花的,正好有家花店缺人手,我打算过去做学徒,其余时间我还准备去老年大学学习。”

在周锦芹模糊的记忆里,家里有一段时间确实是弥漫着浓郁花香的,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被满怀的怨念所覆盖了。

周锦芹对母亲的决定持百分百的赞同,“妈,我是真的很高兴你能为自己的人生考虑,这一天我期待很久了。”她将展开的存折合起来重新交还给对方,“我还年轻,学历也不错,赚钱并不会很难,钱还是你留着吧。”

吕剑英摇摇头:“算作补偿也好,这是我心甘情愿留给你的。我们那个年代遍地是风口,赚钱比现在轻松的多,我手头还有跟你爸分割到的一笔钱,已经够我养老了。”

她说:“我也有我自己的底线和尊严,哪怕我认可自己曾经的付出已经过激,但我是拉不下脸向你道歉的。我不寻求你的原谅,未来你也不必总是担心我,去年你尝试去过自己的生活,不受我干涉的人生想必很好,如今我也要开启无需顾虑别人的人生了,你也不必挂念我,我想逃离掉过去的生活就算往后再差也不会比从前差了。”

说着她又从那只小包里掏出一块小小的三角蛋糕,往上插了一只蜡烛并点燃。

她原本黯淡的眼眸在火光的跳动下有了些鲜亮的色彩,连同语调都昂扬了起来:“我们以后应该不会常见,这算作我陪你过的最后一个生日,也是你走向新生活的第一个生日。”

吕剑英瞥一眼旁边已经消耗无几的大蛋糕,几乎是恳请道:“就算做为我,再庆祝一次吧。”

那是一只草莓蛋糕,奶油有些微融化了,早就丢了身在展品区时的诱人外在,但周锦芹不在乎。

梁明和关掉灯光,将用过的生日帽重新拿出来戴在周锦芹头上,笑眯眯道:“这下好了,今年你可以合情合理向老天奶许两个愿望。”

周锦芹笑笑,闭上眼双手合十,认真而虔诚地又许下一个和先前截然不同的愿望。

她想,神仙大人看在她寿星的份上,应该会原谅她的贪欲以及反复无常。

梁明和把自打吕剑英进家门就躲起来的团团掏出来,抓着它的两只爪子拍掌,意有所指道:“跑什么?你最爱的人过生日呢,不一起唱生日歌吗?”

几乎是在这样的明示下,吕剑英以微弱的嗓音附和着梁明和明亮的声色唱了一整曲生日快乐歌。

周锦芹许好愿望,重新睁开的眼是雾蒙蒙的,像晨起花瓣上的水汽,像朵开得恹恹的怜人白莲。

她有多少年没这样庆祝过了?日记本应该有替她记得。

将不大的蛋糕切成了四份,周锦芹含着咸涩的泪将自己那一份咽下,落进度是许久未有的甜腻。

吕剑英说:“我都快忘了你爱吃甜食了。”

以前周锦芹生日家里也会给买蛋糕的,她满心期待和父母分享,但换来的答复总是“你吃吧,我不爱吃”,或是父亲直接的不归家,久而久之她也说不爱吃了,于是蛋糕彻底退出了家里这个小市场。

周锦芹将盘子里的那一份吃得一干二净,哪怕她刚刚才结束和朋友线上线下的祝福,肚子里早就被甜蜜盛满。

团团风卷残云似的将它的那一份蛋糕吃掉,而后瞥一眼旁边慢条斯理的吕剑英,瑟缩一下脖子逃走了。

吕剑英拦住要去抓猫的梁明和,自嘲道:“其实我上次跟你说的话有隐瞒。”

梁明和并没把猫递过去,只是将其抱在怀里耐心安抚着,他不解:“嗯?您指的哪件事?”

吕剑英指了指他怀里的猫:“我很清楚猫为什么不喜欢我。”

开鱼铺子的,很难不吸引“穷凶极饿”的流浪猫,她开始也会投喂一些不要的可食用内脏给它们,可数量多了来得勤了难免引得部分顾客不满,卫生问题能得到保障吗?吕剑英也答不上来。

再加上周锦芹总是善心大发,天气稍微恶劣一点,她就对猫的死活忧心忡忡,耽误学习不说,有时候遇到台风天气,她甚至恨不能将猫都带回家里藏起来。

吕剑英笑不达眼底:“我骂她,自己都靠别人养,有什么资格去操心别的事。”

“我把猫都轰走了,态度太恶劣,我的恶名大概也传出去了,之后再没有猫愿意正眼瞧我。”

她冲缩成一团的团团扬扬下巴:“你也是这样,对吧?”

团团喵喵叫,不知道听没听懂。

周锦芹也是一只猫,她代为作答,开口非常严肃:“不是的,至少现在不是的。”

吕剑英忽地笑了,她站起身:“那我就可以放心出发了。”

周锦芹瞥一眼头上才跳过十一点的时针,猛地站起:“不是六点钟才起飞吗?”

“嗯,我打算去机场候着。”吕剑英点点头,目光有少见的坚毅和自由,“这都在我的规划之中。”

从上海到云南,有上百条直达的航线,为什么妈妈偏偏中转降落在这里,周锦芹又怎么会不清楚。

她扯了扯衣服下摆,咬着唇犹豫良久,但最终也没说任何挽留的话,她想妈妈走自我的路。

梁明和将团团塞到周锦芹怀里,抬手拍拍她的背,开玩笑说:“长辈都是这样的,我叫我外公外婆出去玩,下午三点的飞机,他们早上六点就能把我喊起来准备出发。想必妈也是想预留充足时间,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既然她安排好了,那就由着她去吧,正好有我这个无业游民能送她去机场。”

周锦芹瞥了一旁的母亲一眼,怕眼眶的泪滚出来,又匆匆别开了视线。

她找到一条薄围巾系到梁明和脖子上,声音闷闷地嘱咐道:“嗯,你开车注意安全。”

一月深夜的深市温度还高达两位数,于吕剑英这种刚从寒冬过来的人而言已经算得上暖和,但梁明和却总是在这种温度下瑟瑟发抖。

梁明和也不顾丈母娘还在一旁,伸手就将面前的老婆连猫带人拉进怀里,任由她裹挟不住的泪水将自己浅色的衣襟濡湿一片,他低头亲亲她的发,柔声哄:“生日假可就今天一天,明天还得上班呢,待会儿早点睡觉,就算想我也不要等我。”

周锦芹点头说好,却久久没从梁明和怀里出来,团团夹在两人中间倒是憋得不行,得了缝隙就抓紧跳到了地板上。

团团落地的时候没刹住脚,一下磕到了吕剑英暂时搁在地板的背包上,它先是哈着气嗷嗷叫了两声,见对方没搭理,又悻悻闭上了嘴。

猫是种奇怪的生物,越是不理会它们的,越是容易引起它们的注意,颇有种女人你跟她们都不一样的魅力效果。

团团围着吕剑英有意无意转了几圈,而后悄悄靠近,假装不经意顺势扒在对方小腿上伸懒腰磨爪子,逗得吕剑英都想笑,但怕吓跑猫愣是板着张脸没敢说话。

终于,周锦芹也调整好情绪从梁明和怀里出来了,自认非常镇定地同母亲道了句再寻常不过的再见。

机场停车场,梁明和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跟着吕剑英下了车。

吕剑英接过他手里的背包背在背上,诧异问他:“怎么不走?”

梁明和指了指墙上张贴的收费标准:“前十五分钟停车免费,不打算珍惜一下跟我说点什么吗?”

“比如……”他挑起眉,拉长语调,“警告我一定要对芹芹好什么的。”

吕剑英很专注地在他脸上打量了许久,说:“你跟我想象中很不一样,但似乎你天生就该是这样的。”

梁明和靠在车门上,笑得散漫:“这应该也是在夸我吧?亲爱的妈妈。”

吕剑英这次没再纠正他的称呼:“也许吧,我有时候也想,小芹跟你在一起或许是最好的,不过前提是你爱着她。”

梁明和没说什么海誓山盟的承诺,只是道:“时间会告诉你答案。”

他伸出手,主动拥住了面前只到自己锁骨位置的女人:“好像还残留有一些她的体温。”

吕剑英失神了许久,而后深深地回抱了回去。

“你是个很浪漫的男人,但很可惜,受我的催压,小芹和你的婚姻步入得匆忙,少了很多该享有的浪漫环节,她的人生似乎总是因为我的出席而变得更加寡淡……”

梁明和松开她,笑眼弯弯的:“妈,你好像还是不够了解我,婚姻在我这里从来不是止步爱情的坟墓。”

他站直身子,眼底多了些诚恳:“我的意思是,该有的都会有,而我,时刻准备着。”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就正文完结啦!

收尾这几章普遍比较长,末章估计还剩个六千字左右,尽量明天写完放出来[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