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黎一边忍着胃里的翻滚,一边说:“这种程度的晃荡确实不太好。”
包文心赶紧从包里拿出了塑料袋,“还好姐姐我有先见之明。”
林黎接过来不及道谢,直接趴在一边吐了起来。
江洛看了会,才扭回脸,正好撞见阎辰的视线。
阎辰的视线有些过于直白和热度,江洛怕被人看出来他们两人的猫腻,于是朝对方做口型。
“别……看……我……”
阎辰视线直接落在了他的嘴唇上,过了好一会才移开。
江洛松了一口气,结果一偏头,又对上包文心探究的视线。
江洛不知道包文心是不是看出什么了,于是试探着问:“你看我做什么?”
包文心瞧着他没说话,只是直摇头,一脸的痛心疾首,然后转过脸去。
这样的反应让江洛一头雾水。
不过,看样子是没发现他和阎辰的猫腻!
海风很大,天还没有完全地亮起来。海天处那一轮红日正在徐徐的上升,海浪在金色的光线下波光粼粼。
江洛打了一个哈气,这景色确实值得他们起个大早赶海。
人生得此景不易。
陈叔停船在了一处,放了网下去,过了十分钟,收网上来,里面是一些体量较小的海鱼和海蟹,他把明显是幼崽期的鱼蟹扔回了海里。
浓郁的海腥味并不好闻,尤其是林黎晕船,他脸色白了又白,沈有仪进船舱里给他倒了杯热水来。
回到码头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
许言看见江洛的头发哈哈哈地笑起来,“洛洛,你这头发造型不错。”
江洛用手理了理一头被海风吹得各有意见的发丝,并不理会许言的嘲笑。
阎老爷子已经在家等他们吃早饭了,他人年纪大了偏爱中式早茶,一桌子丰盛的早点,他人招呼几位小朋友坐下。
“爷爷。”阎辰拿走他面前的豆沙饼,“您血糖都高了,得少吃点甜食。”
阎老爷子一囧,鼓了一下双颊说:“人老了老了饮食都不自由了,反正都要死,吃点甜的也死不了人。”
“爷爷明明是要长命百岁的。”
阎老爷子默了下,“确实我得活长一点,我还得看到你结婚才行。”
吃完早饭,几个人回了房间睡了回笼觉,一直睡到了午饭时间。
下午突然下起了雨,包文心提议他们几个人在屋里玩游戏。
岛上雨天风会特别大,吹得窗户咣咣作响,江洛他们关了窗,雨珠嗖嗖地打在玻璃上。
阎老爷子回房间午睡了,只留他们几个年轻人在玩。
“玩什么?”
“抽卡游戏吧,简答点。”
“怎么玩?”
“这是扑克牌,按顺序抽排,谁抽到老K,就再抽这一摞牌。”包文心展示另一沓不太一样的纸牌,“这是我从网上买的,每一张都写了游戏内容哦~”
“里面具体是什么类型的游戏?”沈有仪不放心地问。
包文心给他们展示了一波,里面五花八门的什么内容都有,还好没什么变态的玩法。
“那来吧。”
第一轮,抽着老K的倒霉蛋是许言,“损友”江洛哈哈哈地笑了起来,“快……快抽,我要看看你会抽中什么?”
许言硬着头皮抽了,然后读了出来,“请跳一段三分钟的女团舞。”
其他人听了也“哈哈哈”地笑起了,包文心还站起来贴心地说:“会不会?不会我教你一下哈哈哈。”
“你小瞧人了。”许言说,“我还真会一段嘿嘿……”
对于许言来说,他信奉的教条就是,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他跳的还是知名的一段性感女团舞,其中一个飞吻直接送给了江洛,江洛朝他摇了摇手机,意思是我全录下来了啊。
许言跳完垫吧垫吧地过来了,头几乎快伸到江洛的手机屏幕,“拍得怎么样?”
“发你一份没事欣赏一下。”江洛点了一键发送。
包文心一拍桌子,“让我看看第二轮的倒霉蛋是谁!”
结果是阎辰。
阎辰面沉如水,没什么表情波动,他去包文心那抽了一张牌,自己看了起来,江洛很好奇,不知不觉自己身体都坐歪了,看到了卡片上的内容。
“这是什么意思?”他一时之间还没看懂意思。
“有人坐我身上,我需要连续做完二十个俯卧撑。”
林黎因为早晨的晕船到现在还有点虚,说话的声音也清虚了不少,“二十个有点多了吧?”
包文心:“男人,不能说不行!还是说阎辰,你觉得自己不行?”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速度极快地瞥了一眼江洛,阎辰的眼力极好,立刻就意会了。
他一点头,“我可以。”
“那谁坐他身上?”包文心说,“我们女生肯定不可以,在场的三位男士,要不你们发挥一下互帮互助的精神,谁最轻?”
“洛洛,最轻的一定是洛洛!”许言抢先道。
江洛额角隐隐有青筋跳动,什么意思?坐在阎辰身上?
他刚想拒绝,包文心看向他,“那就江洛了!阎辰,你没意见吧?”
阎辰只是平淡地点了下头。
“你们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有问问我这个当事人的意见吗?”江洛心里有点毛,说着还瞪了阎辰一眼。
被瞪的人貌似还有点享受。
“就你最合适,而且大家都是朋友,玩个游戏怎么啦,除非……”包文心说到这,停顿了一下,“难道你们俩有什么猫腻?”
沈有仪和林黎几乎是同时看向包文心。
“也不知道你在瞎说什么!”江洛已经站了起来,不过是玩个游戏,他老是拒绝到显得自己心里有鬼,“来吧!”
阎辰今天穿了一件最简单的白T,他双手撑地,已经做好了准备,眼前是一双白玉似的小腿,这双腿经常在他梦里出现过。
江洛绕到一边站定,在纠结以什么姿势坐上去,他正准备侧坐,一旁的林黎说:“江洛,你盘腿正坐上去,不然会平衡不了,你们两人都会摔的。”
见江洛还在犹豫,他继续说:“你放心,你的重量对阎辰来说小意思,不会压到他的。”
江洛突然想起来昨晚阎辰很容易的就把他举了起来。
“……”
他觑了一眼阎辰,缓慢地坐了上去。
阎辰本来还可以很淡定,直到丰盈的部位坐了上去,他紧咬住牙才没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感受着丰盈一点一点移动到合适的部位才停止不动。
他缓缓吞咽了一下。
江洛坐好,盘好双腿,发现阎辰纹丝不动,才说:“我好了,你动吧。”
包文心站在一旁计时。
由于发力,阎辰双臂的肌肉鼓出了夸张的轮廓,双臂撑起又落下,动作很稳。
包文心夸张地说:“老娘要晕肌肉了。”
随着起伏,江洛的视角可以清晰看到阎辰肩胛骨那处的肌肉,不仅是力量感,对他而言更是一种压迫感。
妈的,为啥这人身材这么好!
二十个很快就做完了,江洛很稳地站起来,阎辰也是双臂一撑动作丝滑地起身,他额头有一些细小的汗,呼吸略微有些沉。
看了江洛一眼,阎辰走到沙发旁坐下。
许言刚刚一直在录像,现在一直在“喔喔喔”地叫:“学弟,打篮球真的可以变这么壮吗?我感觉你现在可以徒手打死一头牛。”
江洛有点好笑地说:“怎么,你也想去打篮球?”
“我就问问,问问……”许言一边说一边坐在江洛身边小声说,“我现在有点羡慕阎辰未来的女朋友,真谈了岂不是单手举高转圈圈,抱起来亲都是很容易的事,天哪想想都很羡慕。”
“诶?洛洛你臭脸干嘛?我知道作为同样的男性看到这样的,都会有点嫉妒,不过没关系,你有你的优势……”
“你闭嘴吧。”
也不知道阎辰算不算游戏黑洞,还没过两轮他又抽到了K,这下他盲冲的游戏是……依旧是做俯卧撑。
只不过变成五十个,而且要下面有人。
江洛不解:“这个下面有人有什么意义?上面有人是加重量,下面?”
包文心想了想:“感觉这个游戏更适合小情侣玩。”
江洛懂了,他这边刚懂,包文心那边就说:“江洛,就还是你了!”
“敢问女王,你今天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没有啊!这不正好你很合适,不然呢?要我和有仪上吗?”
江洛指着后面沙发上的两位男士,“那他们呢?不行吗?”
许言赶紧摇头,“我不行,我笑点低容易笑场。”
林黎一脸的清虚,“我早上晕船身体还没恢复,不适合玩这么激烈的游戏。”
江洛:“……”合着他就是个大冤种呗。
阎辰已经站起来准备撑地了,包文心喊道:“等一下,你先脱了上衣。”
阎辰:“?”
“玩这游戏需要脱衣服吗?”
包文心:“卡片上写着,你忘记了?”
阎辰确定卡片上没写,他看了看包文心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单手就脱去了身上的T恤。
经过上一轮游戏的激烈运动,肌肉的充血状态还在,看着就比平时更加夸张,线条流畅明显,一块块腹肌清晰深刻。
包文心不知何时站在了江洛身边,夸张道:“天啦,传说中的八块腹肌,这是要给我洗眼睛!”
阎辰朝江洛一招手,眼神如炬,声音低沉,“过来。”
江洛步子有点沉,突然……突然不想玩了……
现在可以拒绝吗?
他只能想想,这个时候突然不玩了,反而显得他心里有什么猫腻。
江洛平躺在了地毯上,深深呼出一口气,在心里默念:
要平静……
要平静……
但当阎辰伏在他上方时,江洛才发现。
妈的!平静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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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阎辰视线直直地落在他脸上, 眼眸漆黑,沉沉的透不出一点光。
这种一上一下的姿势江洛很不习惯,那种被侵染的感觉更重了, 尤其是阎辰身上透着一股热气, 靠得近了江洛身体也开始热了。
“我开始了。”阎辰在他耳边哑声道。
这种声音, 这句话几乎是让江洛梦回那些一个个凌乱的梦里。
不能再想了……
江洛赶紧闭上眼睛, 企图让自己更平静一点, 但眼睛看不见他的听力就更灵敏。
沉重的呼吸声就在他耳边远远近近,时不时灼热的气息会扫到他的脸颊。
他不知道的是, 自己此刻脸红成什么样子,并且这样一幅情态全印在阎辰的眼睛。
阎辰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下,汇聚在下颌处,最后一滴一滴落下。
江洛感受到脸颊的湿润, 猛然睁眼,与上方沉沉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他看见对方的眼底明明满是情欲。
随着起伏,阎辰脖颈处的链子落在了江洛的脸颊上, 映衬着他鲜红的一张脸, 糜色得不行。
耳边呼吸声越来越沉,江洛觑着阎辰的反应, 等人落下的时候小声提醒:“你给我忍住了。”
阎辰失笑, 他怕脖颈的链子碰到江洛,直接空出一只手拿起链子含在了嘴里。
他垂眼看江路,过长的睫毛让他看人时多了一份眷恋, 江洛受不了这种眼神, 干脆偏过脸去。
五十个俯卧撑做完,江洛终于松了口气。
他暗暗发誓以后包文心再提出玩什么游戏,他一律拒绝!
窗外雷雨阵阵, 屋内燥热闷沉。
玩到下午三四点,大家都没啥兴趣继续玩下去了,于是变成了自由活动。
江洛回去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衣服,躺在了床上。
阳台的推拉门没有关,裹着潮气的风往里灌,他闻到了咸湿的海风味道,燥热的心缓缓平静下来。
晚上雨停了,包文心和沈有仪手牵手去后面的草地上露营,许言和林黎充当护花使者去了。
江洛下午睡了两个小时,起来又吃了晚饭,这会子没啥困意沿着湖边散步。
这个庄园很大,走了近二十分钟他也没看到头,却听到了打球的声音。
他顺着声音找过去,透过层层叠叠的绿叶看到了一个少年。
少年只穿了一身运动T恤和短裤,额头上带着发带,手下带球加速跑出了距离,再轻轻一跃,投球入篮。
阎辰落地,胸腔在起伏,他转过来看向江洛,笑得露出了一排牙齿,“要打球吗?”
江洛只有在初中的时候打过一阵子篮球,和阎辰这种职业校篮球队的自然没法比。
不过他今天下午睡得有点久,这会正觉得浑身不得劲,也需要活动活动。
他走到篮球场地,环顾了一圈,动了动自己的肩胛骨,然后微微弯腰说:“来。”
阎辰就等着他这句话,闻言投球了过来,江洛接过来运球想冲出阎辰的包围圈,他其实动作有点笨拙,阎辰本来想放点水,不然两人这样玩不了多久。
可玩着玩着,阎辰就被江洛微微出汗的脸引走了注意力,一个不留神就被江洛钻了空子冲出了包围圈。阎辰比赛打惯了条件反射的就去拦他,江洛为了防止自己的球不被抢走刚转身,两人的肢体碰撞在一起,江洛是拉着阎辰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没事吧?”
阎辰起身握住江洛的脚,他听见了江洛刚刚叫出了声,果然看见脚踝处迅速红肿了起来,他轻轻地按了一下,就见江洛唇线抿得更紧,满头出了一层细汗。
“是不是很疼?”阎辰放轻了声音,“应该是扭到了,有点肿了。”
江洛刚想说不碍事,他回去抹点药油就好,下一刻就被人以公主抱的姿势抱了起来。
“卧槽……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走了你的脚会肿得更厉害。”阎辰视线落在他脸上一圈,又垂下眼睫,“怪我不好,不应该邀请你打球。”
“你这话说的我又不是个姑娘家家,摔一下能有什么事?”江洛喘着粗气,“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阎辰没忍住笑了一下,“你这个时候就不要逞你那大男人的自尊心了,脚崴了走路会更肿。”
江洛这下乖乖的让人抱着了,篮球场离他们住的地方有点距离,步行要十几分钟,阎辰脚步加快,穿过郁郁葱葱的植被和连廊,呼吸声也渐渐重了起来。
“篮球场是不是你爷爷特意给你建的。”江洛冷不丁地问,他记得阎辰好像很小就喜欢打篮球。
阎辰“嗯”了一声,“我八岁的时候就和爷爷说要当职业篮球手。”
江洛噗笑了一下。
回到住所,医生已经在了,阎辰向江洛解释:“这是我爷爷专属的家庭医生,让他给你看一下,岛上去医院不是很方便。”
江洛觉得阎辰是在大惊小怪,只不过简单的扭伤……
医生神情严肃地仔细瞧了会,才说:“没有伤到骨头,只是扭伤,用药油化开抹上,一天三次,最多一个星期应该能好。”
“要一个星期啊。”江洛撇撇嘴。
“这一周尽量少走动。”
这下好了,出来玩一趟带了伤回去,
回去的时候,阎老爷子特意让人拿来了轮椅,让行动不便的江洛充当交通工具。
回程的日子是一个大晴天,江洛坐在轮椅上,许言站在后面推着,几个人向阎老爷子的招待表达了真诚感谢。
阎老爷子笑呵呵,让大家下次再来玩。
阎辰站在一旁,抱了一下自己爷爷,“照顾好自己身体。”
“那是当然,我还想看到你结婚,我肯定得健健康康的……”
江洛瞧见这一幕心里是羡慕的,他早就没了爷爷奶奶,梅慕青是孤儿更没有什么亲戚,从小到他,陪他最多的只有家里的佣人。
和家人分别……应该……挺不好受的……
阎辰走过来,手里拿了一个棒球帽替他带上,并往下压了压,两人目光对上,阎辰说:“海上紫外线强,别晒伤了。”
包文心和沈有仪站在旁边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回程的时候是许言开的车,把江洛送到了他的新房子住处,许言推着轮椅把江洛送到家。
一到家,江洛撑起两边就要站起来,包文心在一旁拍了他一下,“做什么!腿还没好瞎乱动。”
江洛不服气,展示了一波单腿行动,他小步跳到沙发边坐下,“我好得很没事,你们回去吧。”
“我还是得留下来照顾你一下。”许言收起轮椅,“你脚受伤了一个人不方便。”
“小小的扭伤不碍事。”江洛朝他招招手,“不碍事不碍事,你们快点回去,别放暑假了这么久不回家。”
“这……”许言还有点犹豫,“你一个人能行吗?”
“我没事儿。”江洛把受伤的脚翘了起来,“好得很,你们快回去。”
好说歹说,两人走了。
江洛瘫在沙发上歇了一会,便想点个外卖,刚拿起手机江成海的电话打进来了。
一接通手机那头声音很大,“臭小子!放假多久了也不回家!”
江洛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对方咆哮完了才说:“我已经在外面买了房子,等我有空了回去看你。”
江成海那头明显噎了一下,“买什么房子,家里这么多房间住不下你了!滚去外面住?”
“我都成年了想自己独立住,江遥不也住外面吗?”
“你大哥每天来公司上班我还能见到他!你呢?我人都见不到!开学就大四了,你给我滚来公司实习!”
“不去。”江洛懒洋洋地眯着眼,“我对你那不感兴趣。”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别告诉我你要创业!我宁愿你混吃等死你也别给我创业!我是不会给你钱的!”
“谁要你那点钱了!”江洛声音也大了些,坐起身,“我忙,下次再说了。”
他在江成海的咆哮声里挂了电话,觉得有点生气,扶着沙发扶手慢慢站了起来,一蹦一跳的来到厨房接了杯冰水喝。
正喝着门铃响了,江洛想着难道是许言又回来找他了,他慢腾腾地移动过去,朝猫眼外看去,看清来人了。
开门的时候江洛直接就问:“你怎么来了?”
阎辰卡住门框以防江洛猝不及防地关门,“我问了许言,你一个在家可以吗?”
“好得很。”江洛语气不太好,“你也快点回家吧。”
阎辰已经半边身体进来了,“我不放心你,你晚上吃什么?”
“吃外卖。”江洛摇了摇手机,“这年头还能饿着我自己?”
“外卖吃着不健康。”阎辰说。
“不然呢?你进来是要给我做?你会做什么?”
阎辰犹豫了,半天才说:“我会煮开水。”
江洛没忍住,噗嗤就笑了出来。阎辰这个时候已经完全进来了,反手关上门,他说:“我找人进来做饭。”
“不要,我讨厌陌生人进我家。”
说着,阎辰已经把人扶到了沙发坐好,“那……还是点外卖?”
最终,阎辰打电话给了他常去的一家酒店的经理,让人送来了晚餐。
吃完饭,江洛瞧着正在收拾餐盒的阎辰,开始赶客,“你可以走了,我要睡觉了。”
阎辰收拾的动作一顿,他视线落在江洛依旧红肿的脚踝上,有些担心,“晚上你一个人真得可以吗?”
江洛今天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他可以,说得烦了,站起身,“你别找理由留下了,我跟你说不可能!小朋友你该回家了!”
再说下去阎辰估计江洛要生气了,于是不放心地嘱咐道:“那你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我明天再来。”
“你别来!”江洛砰一声关上门。
这人有毛病,不知道的还以为喜欢他,这么殷勤做什么?
——
阎辰说到做到,第二天准时出现在了门口,按了一会门铃没人开,他敲了敲门,结果邻居门开了,是一个五六十岁的大叔,见一个又高又帅的小伙子站在门口,八卦道:“来找女朋友?”
江洛是才搬到这没露过面,邻居本能地以为住的是小姑娘。
“嗯。”阎辰也没否认,他又按了一下门铃,依旧没人给他开。
大叔感兴趣地站在自家门口张望,“惹你女朋友生气了?”
阎辰想了想,“我没惹他生气。”
“女人的心海底针,也许是你没意识到,你在这按门铃我那都听到了,她怎么会听不到。”大叔退休了正好闲的没事,开始絮絮叨叨,“不过我瞧着小伙子你脾气挺好,人又这么帅,你这女朋友脾气够厉害的。”
“我老婆年轻的时候脾气也很厉害,不过你别看我这个样子,我年轻的时候很帅,我老婆再生气看到我这张脸脾气就消了,你听我的,待会她开门,你就装可怜,你这么帅装可怜绝对行……”
阎辰又按了几下门铃,江洛的脾气确实算不上好,但吃软不吃硬,不然也不会答应自己的这些要求,其实多磨一磨就行。
这想着,门刷一下开了,露出江洛一头的乱发和刚睡醒的一张脸。
邻居大叔一下子哔声了,一堆话梗在喉头被他生生地咽了下去,他脸上挂不住偷偷关上门,通过猫眼看外面。
江洛眼睛只能算半睁开,见是阎辰便蹙起眉,“你有病啊这么早来找我。”
阎辰摸了下自己的头发,“我怕你有什么事,早早就来了……”
“能有什么事?阎大少爷你放假了不睡个懒觉?”江洛打了一个哈气,睡意已经完全跑了,见阎辰站在门口,可怜巴巴的一张脸,脾气发不出来了,他转身走进屋里。
阎辰也跟在后面进了屋,关上门。
见江洛进了洗手间便自己坐在了沙发上,他看了一圈,这房子不大,一室一厅,好在阳台采光还不错。
江洛洗了个澡出来,他受伤的脚踝今天能一瘸一拐走路了,稍微收点力就行。
他出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腿放在沙发上,短裤才刚到膝盖上方,露出的小腿白生生一截,他正要低头找药油,阎辰矮身替他拿了。
没递给他,直接拧开瓶盖,倒出油状液体在手心,用手心的温度化了化,覆在江洛的脚踝处,轻柔地捏了起来。
一边揉一边问:“还疼吗?”
不适感还是有的,江洛蹙起眉,“不疼。”
阎辰看他表情就知道了。
早餐依旧有人送来了,吃完了阎辰收拾了一下,江洛则是半躺在沙发上,腿上放着电脑,低头在处理文件。
见阎辰坐过来了就说:“你前几天给我的技术文件我看了,我经验也不多,给赵叔看了,他改好的文件你收到了吗?”
阎辰点点头,“我回去重新发份给你。”
江洛蹙眉犹豫着,还是问出口:“你是怎么说服赵叔来我们小庙的,我觉得有点奇怪,他是你父亲的助手……”
“他年纪大了想退休,我爸已经同意了,来我们公司这种难度的业务对他来说就是退休了,正好还不至于这么无聊。”
“说得也对。”江洛被阎辰这个理由说服了,“有他在真得好多了,我本来都有心理准备,接下来会有各种脱轨的事情,结果赵叔他硬是把我扶着在轨道上跑,你知道那种感受吗?躺赢?”
阎辰露齿一笑,“那也是你能力强。”
“你别恭维我,我虽然从小在江成海那也学到了一点,但他那种奸商……算了,不提了。”江洛看向阎辰,“你可以走了。”
阎辰:“?”
“你来也看到了,我没事,你可以走了。”
“我可以不走吗?”阎辰腆着脸说,“我不会打扰你,你忙你的。”
江洛经不住阎辰的好说歹说,结果就这样稀里糊涂过了一天,江洛忙自己的事,阎辰也在做自己的事,只不过常常来给江洛倒杯水,到点会有人送餐上门。
这种日子确实比江洛一个人在家好多了。
晚饭后阎辰收拾收拾不需要江洛赶,自己就走了。
一连好几天如此。
今天阎辰突然有事情,发消息给江洛说自己可能来不了,但会有人送餐上门,让江洛记得开门就行。
江洛应了,但他在家呆的时间太久了,闲的长草,正好脚也没那么痛,收着点力也可以差不多走路,于是他来到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了点零食水果。
正在结账的时候,有人叫他,“江洛!”
他扭头就看见了来人,竟然是张长峰。
张长峰穿着一身白色衬衫咖色裤子,清爽俊朗,他朝江洛走过来,“这么巧,你怎么在这里?”
是有点太巧了,江洛想,他眉头蹙了一下,又很快松开。
接完账,江洛从收银员手中接过袋子,慢慢走着,以防用到受伤脚踝的力,他对走在身边的张长峰说:“我现在住在这附近。”
张长峰点点头,手伸过来说:“你脚上的伤还没好,我替你拎着。”
江洛走路的动作一顿,他虽然走得很慢,但不至于这么明显就让人看出来了,他没动,而是张长峰直接从他手里接过去,冲他笑着说:“我送你回家。”
两人就这么慢慢走到楼下,进入电梯,张长峰通过光可鉴人的电梯门看着江洛,突然问:“就你一个人住吗?”
江洛慢慢撩起眼皮瞧他,默了下才道:“不是。”
张长峰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古怪。
江洛指纹解锁,打开门让出了路,张长峰走了进去,将塑料袋放在了餐桌上,环顾房间一圈,看到了茶几上两个喝水的杯子,他眸色沉了沉。
江洛关上门,敛下浓密的睫毛,冷不丁问:“那些信息都是你发的吗?”
张长峰脸上依旧挂着如温水般的笑容,“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江洛用力地抿了下唇,“最近几天你都等在附近才看到我受伤的事情,还有,你应该看到了你寄给我的快递,我没有拆,现在已经在垃圾回收那边了。”
提到快递,张长峰脸上的笑容缓缓敛了下去,轻声道:“江洛你真得很不乖,这个礼物是我挑了好久,也绝对不便宜,你为什么要这样浪费我的一番心意呢?”
“你的心意?”江洛蹙起了秀气的眉,“你这是骚扰!”
就是这样一幅表情,自从他和江洛成为同班同学开始,江洛就是这副冷冰冰不近人情的表情。
江洛很受欢迎他知道,不仅受女人欢迎,还更受男人欢迎……
但他知道江洛恐同,被他拒绝的男人数不胜数,并且在知道对方是男同后,江洛简直是避而远之。
因此,在夏景美和自己告白时,他立刻就同意了,只有直男,江洛才会不设防的和对方相处。
如果江洛就这样一直恐同下去还好,他还可以暂时忍住一直看下去,但偏偏……
偏偏和同样恐同的阎辰搞在了一起……
“你这几天和阎辰一直在这……”张长峰几乎是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我每天都在楼下看着。”
江洛后退了一步,眉眼下压,“关你什么事?”
“洛洛,你乖一点和他分手好不好,你听话。”张长峰变脸比翻书还快,说这句话时语气甚至说的上温情,“和他分手。”
“分个屁!我已经和他同居了,你这是跟踪,你这是骚扰,我要报警!”
“好啊你去报。”
江洛已经靠在了门板上,如果是平时他根本不会怕,但现在他的腿脚打人还是不太方便。他本来以为让张长峰进来戳穿他,像张长峰这样的表面谦谦君子,一定会觉得羞愧,继而不会再骚扰他。
但现在明显不是这个情况,这人就是个变态加疯子!
张长峰向江洛又走近几步,目光满是迷恋和疯狂,他声音又轻又低,“报警是要用证据的?你有吗?我知道你查过,有证据吗?你有收到伤害吗?”
“宝宝别怕,只要你和阎辰分手,之前的事情我就不计较了,我会对你好的,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江洛打断他,“我想要什么你都可以给吗?”
张长峰的脸上隐隐有压不出的兴奋,“对。”
江洛面无表情,“那你给我滚,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张长峰的面部表情堪称精彩。
这时门铃声响了,打断了两人对峙的气氛——
作者有话说:感谢订阅
第37章
江洛抢先一步打开了门, 门外是阎辰。
本来阎辰今天是有家宴需要参加,已经让人准备了江洛的午餐送过来,但想着下午才会来人需要招待, 于是便自己送来了。
他拎着两个保温盒, 见到江洛正准备说什么, 目光倏地一顿, 他看到了后面的人。
有点眼熟。
还没来得及问这人是谁, 江洛一把拉他进了房间,关上门, 转身面对张长峰,有阎辰在,他有底气多了。
张长峰自从阎辰出现,脸色就阴郁得可以滴水, 他一只手放在桌面上,轻点了几下,就听到了江洛接下来的话。
“我和阎辰已经同居了, 不会分手的, 你也不要再缠着我,你个死变态快滚!”
阎辰听了他的话倏地死死看向江洛, 眼神里有汹涌的情绪要涌出, 少倾又自己褪去了,他听明白了江洛的话,又迅速联想到了这些日子江洛一直在苦恼地看手机, 当时他就猜测江洛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这下一连起来, 他想通了个七七八八。
他目光锐利如箭般射向面容斯文的男人,长臂一挥揽住了江洛往身前带了带,他现在是获得了江洛的正名!要拿出正宫的气势!
于是他沉了沉气说:“是你最近在缠着洛洛吗?他已经有男友了, 不要再骚扰他,不然……你知道我有办法的。”
“阎大少爷也要拿权势那一套压人了?”张长峰依旧笑得淡淡,只是因为眼睛毫无笑意显得有些诡异,“你和江洛不合适,你们早晚有一天会分手的。”
阎辰眉头紧锁住,“我和他不会分手的,会一直在一起。”
他揽住江洛肩膀的手往下握住了对方的手,郑重道:“不会分手,会一直在一起。”
江洛被他这一举动弄得全身僵硬,不自然转动脖子,抬眼看向对方,在阎辰漆黑的眼眸里看到了……看到了认真……
他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
两人这样无言的对视被张长峰看在眼里,他再也维持不了斯文冷静,冲上去试图分开抱在一起的两人。
阎辰抱住人很快闪到一边,把江洛挡在身后,上前一脚踹倒了张长峰。
张长峰比他矮了不少,也瘦弱了不少,丝毫不是阎辰的对手,被阎辰拖着衣领重重地砸向了墙壁,只一下,眼前一黑,短暂地晕了过去。
人晕了,阎辰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句,“是我……发个地址给你……现在过来……”
等他挂了电话江洛就问:“谁要过来?张长峰怎么办?”
“警察马上就过来。”阎辰说着,过来牵江洛的手在沙发上坐下,刚一坐下,躺在地上的张长峰呻吟一声就醒了,阎辰轻拍了一下江洛的手背,示意让他来。
又走到张长峰的旁边,踹了对方一脚,张长峰缓过神来了大喊道:“阎辰!你竟敢伤我!我要报警!”
“不用你报。”阎辰冷哼一声,“警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最多十分钟。”
张长峰怔愣了一下,而后很快放心下来,“你报警也没有用,你说我跟踪江洛骚扰江洛,有证据吗?而且他也没受到什么伤害。”
“我该说是你天真吗?”阎辰轻轻地笑了一声,“现在是没有证据,但只要警察愿意查监控,证据很容易就有了,让他们花时间查个东西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吗?”
“你想用你那些特权……”张长峰瞪大眼睛,“你……不……是我错了,阎辰,只要你不追究这个事情,我保证以后都不骚扰江洛了……我保证……”
“你伤害的是江洛。”阎辰打断他,“道歉也是和江洛道歉,至于他愿不愿意和你和解,那要看你道歉的诚意。”
张长峰从地上堪堪爬了起来,头晕目眩,站不稳只能坐在地上,望着与他对视的江洛,心里又气又恨,拳头撰紧了,决定还是识时务些,毕竟阎辰说的那些并不是单纯的恐吓。
“江洛。”他张了张口,声音干涩沙哑,“我向你道歉,以后我再也不骚扰你了。”
“你说的这些话在我这没有可信度。”江洛冷冷地道,“除非你退学。”
张长峰喃喃:“退学……”
江洛:“我不想在学校再看见你。”
他虽然对张长峰这个人不太了解,但也从别人的只言片语里知道一些,张长峰是有些家底的,父母在国外开了公司,就算人退学了,转身就能去国外读一个不错的本科。
至少江洛不想在学校再看见这个人。
张长峰答应了。
来了三个警察,带头的那个似乎职位不低,热情地和阎辰握了手,江洛跟着去了警局做了笔录,最后签了和解书。
这么一折腾回来就晚上了,阎辰送他回来的。
两人吃着同一家餐厅送来的外卖,阎辰其实有点不太高兴。
江洛被骚扰这件事竟然一直持续了这么久,而且这些日子江洛几乎和他同进同出,他问了江洛那么多遍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江洛却从来不说。
阎辰这饭吃得心不在焉,但无论他在这里气得九转千回,江洛却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埋头吃饭,吃完了便起身去了卧室。
阎辰轻叹一口气,起身开始收拾饭盒,出门倒了垃圾回来。
此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天已经完全黑了,屋里静悄悄,客厅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台灯。
他大着胆子,悄悄推了卧室的门进去,室内也只开了盏壁灯,床上躺着一个人,面朝里侧躺着,阎辰看不到对方的脸。
卫生间的门开着,里面依旧弥漫着水汽,应该是江洛才冲完澡。
这次江洛竟然没有直接赶人,阎辰心脏小鹿乱跳,缓步走了过去。
屋内空调的温度调得很低,江洛合着眼皮,呼吸平缓。
阎辰想了一会,慢慢伸出手去捏了一下对方的腮边肉。
看来是睡熟了没反应,阎辰本来都收手了,没忍住又去捏了一下,结果冷不丁对上骤然睁开的双眸。
阎辰尴尬地维持肢体动作没动。
江洛似乎才想起有这么一号人在家,不禁蹙起眉,“你怎么还没回去?”
“就要回了。”阎辰依旧尴尬地收回手,起身,视线还落在人脸上,嘴唇动了动才说出来,“你怎么这么早就睡了?是不舒服吗?”
“我又不是豆腐做的没那么脆弱。”江洛坐起身,“就是下午累着了,你快走,我要睡觉了。”
他赶人赶得毫不留情面,阎辰找不到理由再留下来,正恋恋不舍地准备离开,外面凭空一声惊雷响起,紧接着便落起了哗啦啦的雨声。
夏天天气多变,雷阵雨也是说来就来。
阎车是开车来的,这雷雨对他来说最多也就是开得慢点,但阎辰突然就不想走了。
这种雨天不应该和爱人依偎在一起说悄悄话吗?
他不想放江洛一个人在这里。
“你怎么还不走?”江洛催促他。
阎辰斟酌开口:“我车技不好,下雨了我能在这留宿吗?”
“车技不好就打电话找你家的司机来接。”
“可是……”阎辰索性直接在床边蹲下来和江洛平视,“我可以留下来过夜吗?你在岛上答应我的……”
答应了什么?江洛这才想起来,好像是答应了阎辰,回来的时候进行下一步。
他望着阎辰幽幽的双眸,这人怕是一直记得这事,只不过因为江洛脚崴了才一直没提。
“那……好吧。”江洛想了想终于点头,“你先去洗澡。”
阎辰得了这句话开心的差点欢呼起来,他迅速起身去了浴室,江洛坐在床上缓了缓才想起来,起身来到衣帽间,扒了半天才从里面找到了没拆封的一次性内裤。
不过尺码小了。
阎辰的尺寸江洛是见过的,绝对小了。
他又找了一条自己以前穿过的裤子,这条裤子他就穿过一次,尺码大了就没继续再穿。
敲门,浴室里的水声戛然而止,门开的时候湿气扑面而来,阎辰什么也没穿地站在江洛面前,江洛额角青筋狂跳,塞给他衣服,转身就走。
好在阎辰是知道点羞耻的,自己关了门穿好衣服再出来,站在门口有些别扭地说:“内裤好像有点小。”
“没大的了,你将就点。”江洛说着,从床上翻了个身坐起来,看到阎辰穿的裤子没忍住笑了出来。
不仅是内裤小了,外面的裤子也小了,穿在他身上特别的滑稽。
江洛只给他拿了裤子,没有上衣,此时的阎辰身上块状分明的肌肉还有些水渍没擦干,特别的糜色。
江洛瞥开眼,刚想说辣眼睛让阎辰随便去衣柜扒拉件衣服穿上,阎辰没给他说的机会,径直走了过来。
他按住江洛要起来的动作,收着力道继续把人按在床上。
“别动。”他嗓音沙哑。
江洛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才说:“去把你的狗毛吹干。”
狗……狗毛……
阎辰决定不计较,这种事得趁热打铁,不然等江洛回过神反悔了,他找谁哭去。
“我头发短不用吹。”阎辰说,按住江洛的肩膀后,顺势而上,握住江洛两只手十指交扣,他攒动着喉咙说,“你别紧张。”
“我不紧张,明明是你紧张。”江洛其实蛮紧张的,但他觉得阎辰更紧张,视野里,阎辰性感的喉结一直在动。
“所以,今天可以亲耳朵了吗?”阎辰貌似在询问。
江洛真的说不出“可以”这两个字,只能假装瞪了对方一眼,“你说呢?”
低低的笑声就在他耳边响起,接着,他的脸颊被捧了起来。
“那我开始了。”阎辰这话说的就像是要享受什么美味蛋糕。
在对方脸颊要贴下的时刻,江洛废力地扭开头,结巴着说:“等下,不是要亲耳朵吗?”
阎辰眼底孕育着浓墨的情欲,对于江洛的躲开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满足的声音,“先从脸颊开始让你适应一下,不然我怕你抖。”他嗓音已经哑出了火。
江洛才洗完澡,浑身都是香香的,脸颊被他捧在手里也是软软的,黑发柔顺地垂落在他指间。
“谁……谁会抖,你在瞎说什么!”
“上次只是亲了一下你的脖子你就抖得不行。”
“谁抖了!你瞎说!”
阎辰决定维护一下江洛那点男人的自尊心,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反而是转了个方式哄道:“是我……是我想亲你的脸颊,你的嘴巴和耳朵都让我亲了,脸颊总也可以了吧?”
江洛不懂阎辰这个歪理,但转念一想确实也没必要,这个时候就没必要矫情这个矫情那个了。
“那……你来吧……”江洛索性闭上眼睛不看。
阎辰面容随之激动的不能自己,他仔细瞧着手掌下的脸颊,江洛的脸非常的小,尤其是在他的手掌下这么一衬托,巴掌脸。
薄薄的眼皮在微微颤抖,灯光下可以看到细腻无瑕的皮肤那么薄的一层,隐约可见细小的血管。
“那我……开始了……”
又哑又闷的嗓音——
作者有话说:真不是故意停在这的[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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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轻轻的吻落在江洛的眼皮、鼻尖……脸颊, 一触分离。
温热的……软软的……”还好吗?”阎辰问他。
江洛懵懂地点了下头,“应该……还好……”
这是阎辰的主场,是阎辰在主导这一次的亲密接触, 江洛跟着对方的节奏来, 还好这节奏足够轻足够缓。
阎辰下巴紧贴江洛温热的脸颊, 亲密地磨蹭, 像是在呵护什么珍贵的……易碎的东西……
这样一种情人间亲昵的姿态就像是过了油的年糕, 甜腻得要命。
江洛情不自禁地闭上眼,耳边是阎辰比平时更沉重的呼吸, 脸颊上温热的感觉像一只毛毛虫磨得人心尖发麻。
这种酥麻顺着血液从心脏蔓延到四肢,他忍不住颤抖起来。
实在受不了这种旖旎的氛围,他忍不住打断:“可不可以……快点……”
被打断的不愉悦让阎辰从鼻尖哼了一声,他鼻尖已经出了一层细细的汗, 忍耐让他的额角有青筋爆出,但不能……
不能操之过急……
万一吓到了江洛……
这种事情让江洛有了愉悦的体验,他才会有下一次的机会……
阎辰缓缓挑了一下眉, 低声意味不明道:“你是想让我快一点吗?”
江洛咬牙, 牙齿发酸,他总觉得这样的阎辰压迫感十足, 齿间挤出一个字:“是……”
“那就张嘴——”阎辰捏住他的下巴, “舌头伸出来,让我能看到你的舌尖。”
江洛先是不悦地抿了一下唇,但也只是不悦了一下, 他心里清楚自己答应的事, 现在扭捏未免矫情了。
于是,阎辰看到了殷红的唇慢慢分来,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颤颤微微地伸出了深红的舌尖。
“张好了……”声音已经哑得出火了。
阎辰凑上去,用舌尖挑逗舌尖,没多久便不满意地伸进去搅弄对方的舌头,并与之共舞。
一种酥麻感爽得他头皮发麻。
分开的时候两人之间拉出了一道透明的丝线。
阎辰定定地看着他,眼眸黑沉得看不到一点光,江洛被这种眼神看得头皮发麻,忍不住推了对方的胸膛一下,不过他的手是软的,与其说是推还不如说是调情。
阎辰一下就抓住了他乱动的手按在了床上,沙哑道:“不要乱动。”
他一口就舔在了江洛的右耳畔上,仿佛有电流顺着被舔的位置鞭打到了神经末梢。
“别……”江洛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因为出口已经有了隐隐的哭腔……
挣扎的双手又被阎辰按了回去,无法撼动的绝对力量,江洛这个时候才发现,以前他一推阎辰就走开是给他面子了。
真要硬来他是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他背脊在细微地颤抖,尤其是阎辰正在用自己虎牙轻轻咬住他的耳垂,细细地摩挲,这种陌生的感觉让江洛全身忍不住发抖。
他的眼尾已经被情潮染红了。
阎辰撑起一点身体,注视江洛此时的样子。
沉默了三十秒,阎辰只在他的嘴角留下一个亲吻,翻身躺在了旁边。
江洛:“?”
“怎……怎么了?”
说这句话江洛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说的跟自己很期待一样。
阎辰侧身看他,低声道:“你太敏感了,我舔你一下,你全身发抖,我怕再继续下去你会哭出来。”
这小子什么时候讲良心了?
不是……这不是重点……
“我没有……”
“你不用否认,你现在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模样。”
“我什么模样?”
阎辰不敢说出来——
明明是一副找艹的模样……
“今天先这样。”阎辰凑过来从身后拥住江洛,手掌包裹住他的,在耳边轻道,“慢慢会习惯的……”
这样亲昵的姿态明明是恋人才有的。
他俩不合适。
江洛推开他一点,起身,“我去卫生间。”
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江洛终于看清自己现在的模样,这样一张潮湿绯红的脸,眼珠蒙着一层水汽,就像是……
不……他怎么会这个样子!
此时此刻,他恨不得一头撞死在镜子前算了。
江洛洗了一个冷静的澡,出来的时候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觑着床上。
阎辰侧过来看他,又坐起来朝他招手,江洛鬼使神差地走过去,坐在床边,阎辰接过他手里的毛巾。
房间内静悄悄的,江洛只低着头,阎辰在后面挨着他坐,薄薄的一层棉质衣料根本挡不住身后的滚烫。
指间的头发很黑,发间露出的皮肤很白,洁白的耳垂鲜红欲滴,阎辰的牙齿又开始痒了,他磨了磨牙。
江洛太敏感了,尤其是耳朵,吻一下,抖一下,这样的反应让阎辰恨不得把人勒紧身体里。
去舔……去咬……
耳边的呼吸声越来越重,江洛警觉,起身回头看他,见阎辰面色如常,他依旧没有松懈下来。
倒是阎辰朝他温和一笑,“怎么了?”
江洛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床有点小,要不你今晚……”
他话没说完,阎辰已经伸过来握住他的手,“我睡觉很乖的。”
“不会对你做什么。”这人保证地说。
天空一声惊雷响起,瞬间雨下得更大了,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
“而且我怕打雷。”阎辰平时冷淡的眉眼此时浸润在暖光里,温和了很多。
最终,江洛还是同意阎辰和他睡在一张床上。
还没睡着,江洛冷不丁地说:“你明天别来了。”
阎辰:“?”
“明天我得回江家一趟。”
“哦哦。”吓死他了。
阎辰倏地靠过来,声音在夜晚里听着闷闷的,“江洛,你的生日快到了。”
久久的没有声音回应他。
“我们那天……”阎辰尝试着说。
却被江洛无情打断了,“其实,我从来不过生日。”
“为什么?”
阎辰以为江洛不会回答,等了很久,听见人说:“因为会想起不好的回忆。”
阎辰其实很想问是什么事情,但他见江洛已经闭上眼睛,朝里侧睡着,明显一副不想沟通的样子。
他伸手放在江洛毛绒绒的发顶上,轻轻地摸了一下,见人没有反应,大胆地靠过来从身后虚虚地搂住人。
他想着,生日那天到底该怎么过呢?
——
下了一整晚的雨终于在日出的时间停了。
江洛醒来的时候正被人从后面拥在怀里,后腰下方还抵上了一个物件。
他动了动,发现那物件更明戳戳,只是隔着一层单薄的面料,能感受到湿润和灼热。
“怎么醒了?”身后人用沙哑的声音问他,并搂得更紧了,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
江洛面无表情,伸手朝后一捏,一个闷哼,他脸色极其难看,因为湿润直接蹭满了他的手指。
他扭头,对方睡眼惺忪地正在看他,见此脸就凑过来,被江洛一巴掌堵住了亲过来的嘴巴。
“没刷牙别亲我。”
人翻身下床,来到洗手间,江洛转过身,果然看到后腰处的衣服湿了一大块。
艹,这是狗吗!到处发情!
一上午江洛也没给阎辰什么好脸色,不过阎辰还算乖,陪着人吃完早饭就灰溜溜地走了。
江洛回到江家,家里的佣人正在备菜,满桌的碟子比往日更丰盛些。
江成海正坐在沙发上看平板,见自己的小儿子来了觑了对方一眼,从鼻尖哼了一声。
“还知道回家!心都野了!”
“我最近有点忙,这不一喊我我也就回来了。”江洛坐在沙发上的另一边,“今天是什么值得庆祝的日子吗?”
江成海把平板放到一边,说出了一个震惊人的消息,“你大哥要订婚了。”
江洛散漫的坐姿一下子就掰正了,“什么情况?”
“订婚,和陆家的小女儿,最近两个人感情处得不错。”江成海欣慰地叹了一口气,“你大哥也22了,这种事早点定下来比较好,后面也方便我和陆家合作。”
转头,他见江洛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蹙眉问了出来:“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你的婚事我就不限定了,找个喜欢的别太差就好。”
正说着,江遥从楼上信步走了下来,江洛一眼就落了过去,眼神灼灼——
死gay骗婚!
“爸,三弟。”江遥冲他们打了招呼,坐了过来,“你们在聊什么?”
“在说你订婚的事情。”江成海道,“你妈妈不在,订婚的事交给管家操办吧。”
江遥温和地笑,“好。”
“大哥。”江洛喊他,“大嫂长什么样的?我能看看照片吗?”
江遥拿出手机点开了对方的社交账号,递给了江洛,江洛简单地翻翻便说:“嫂子真好看,不过大哥怎么突然改变注意了?之前不是不想这么早结婚吗?”
江遥脸上的笑温和的像白开水,“见过一次挺喜欢的,就相处下去了。”
“那下次把嫂子喊回家一起吃饭吧,我还没见过呢。”
“没问题。”
江遥即将订婚的事情让江成海很高兴,晚餐的时候多喝了两杯酒,喝完便一个人歪歪倒倒地上楼睡觉了。
餐桌上只剩下两个人。
江遥放下筷子接过佣人递来的毛巾擦拭着手,冷不丁地说:“小尘他被舅舅关了禁闭,到现在还不能出门。”
江洛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他没说什么原因?”
江遥摇了摇头,“他只说了是因为你。”
江洛轻笑一声,笑声满是嘲讽、不屑……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找人给我下药,拍照,录像……”
江遥还待说的话戛然而止,瞳孔一缩,嘴唇动了动才说出口:“不可能吧……”
“这种事情说出来光彩吗?你觉得我会用这种事情污蔑他?被下药的人是我,我没弄死他是因为他……是路家的人……”
江遥:“那你……”
“什么事都没有。”江洛扔掉了手里的筷子,站起来,“如果发生了我就不是警告他这么简单了,至少……我会划烂他的脸,他不是最爱他的脸吗?”
“三弟。”江遥叫住他,“我一直希望你和小尘能和平相处。”
江洛嗤了一声,回头看他,“你觉得可能吗?”
一场很不愉快的家庭谈话结束,江洛心情很差,一会想到要和江遥这个死gay订婚的人,一会想到路轻尘那个小绿茶,他没睡着,直接半夜离开了江家。
一路驱车来到了疗养院,停好车江洛有些懊恼,现在是凌晨,他这个点过来是要做什么?
心烦的时候没想太多,人到了门口却踌躇了。
在车里坐了一会,江洛还是下了车,深夜的疗养院很安静,只有医疗器械运行的声音。
江洛站在房间门口,门开了一道缝,他想着不行在门口看一眼二哥就走,结果发现床边的台灯还亮着。
他愣神的功夫,江玉林已经发现了他,吃惊道:“弟弟,你怎么过来了?”
江洛抿了下唇,朝对方一笑,“来看看哥哥。”他走进来反手关门。
江玉林正坐在床上,身上盖着浅色毛毯,手里捧着一本书。
“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江洛走到床边坐下问。
江玉林合上书放在一边,抬手要摸江洛的头发,江洛干脆直接弯下腰,埋首在对方的小腹处,这样江玉林摸他的头发更容易些。
“是有什么心事吗?”江玉林温言问,“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这来?”
“我没事。”江洛声音闷闷的,“只是有点烦。”
头顶落下一声轻笑,“不想说就不说,你长大了,以前你可是什么都缠着非要告诉我。”
江洛一囧,“我没有。”
江玉林低低地笑了两声,两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地抱了一会,江玉林却突然说:“弟弟,我想去江市。”
此话一出,怀里的身体果然一顿。
江洛缓缓坐起身,看着自己二哥说:“你想去江市找她吗?”
江玉林点头。
“可是……”江洛嘴唇颤颤,“她也许已经结婚了,不会希望我们去打扰她的,我们连她的号码和住址都不知道,只知道她在江市……”
“我还是想去找她。”江玉林拉住他的手,“我想去找她。”
江洛嘴唇张了张,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默了几秒才说:“你是不是不愿意一个人住这里,待在这里康复治疗方便一些,实在不行我接你去我那,我已经搬出去住了……”
江玉林垂下眼睫,神情落寞,“我就是……想见见妈妈……”
江洛后面的话不说了,他吞咽了一下,面无表情。
梅慕青和江成海离婚的时候江玉林四岁,江洛两岁,两个人协商离婚协议,梅幕青财产什么也不要,只要江玉林,江洛当时还小,什么都不记得了,全是听家里的佣人说的。
女人,总是更喜欢自己第一个孩子,那是初为人母的体验,不可替代的意义,尽管当时的江洛还是一个牙牙学语走路都不稳的婴儿。
最后是江成海不松手,他不愿意江家的孩子跟别人姓,用了一些手段逼着梅慕青带不走一个孩子。
江玉林记得妈妈走的那天抱着他哭得厉害,江洛已经不记得了。
反正梅慕青本来也不想要他。
但江玉林受伤的事情应该让梅慕青知道。
“你的腿不方便,还是我去吧,我会告诉他你的事情,至于她愿不愿意来……”江洛说,“哥,给我一点时间,我得先查一下她在江市的地址。”
“真的吗弟弟。”江玉林握紧他的手,“妈妈知道的话,一定会来看我的。”
“嗯。”江洛嘴角牵起一个标准的弧度,“她会的。”
——
开学的第一天,江洛便看到班级群里,大家在讨论班长退学的事情。
张长峰退学了,在大四新学期开始的第一天。
许言在宿舍里看着手机说:“奇怪,班长成绩这么好还保研了,怎么突然退学了?”
“谁知道呢?”江洛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学弟人呢?”
“过两天有比赛,他去训练了。”江洛说,这些日子阎辰已经养成了随时向他汇报行程的习惯。
“对哦,是和体育学院的比赛,对方还是专业的,估计学弟作为队长压力挺大的。”许言说,“我们那天去给学弟加油吧。”
江洛想了一下,“嗯,去。”
到了比赛那天,篮球馆乌泱泱的人头,看台上也坐满了人,包文心他们提前到了给江洛留了一个位置。
走上前,江洛才发现旁边坐的竟然是梁森。
梁森见到他便欣喜地笑了,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你怎么会来看比赛?”江洛坐下便问,毕竟梁森从小到大的兴趣爱好都没有篮球这一项。
“刚好遇见了许言,有空就跟着过来了。”梁森说,他伸手抹掉了江洛额边的一滴汗,江洛躲避的动作幅度很小,几乎微不可查。
“嘭——”
篮球重重入框的声音传来,正式比赛之前,两队人员正在热身运动。
江洛循声看过去,阎辰面无表情地投进一球,视线也投了过来。
不知为何,这个时间,这种场景,江洛突然有种心虚的感觉。
他不自然地摸了一下鼻尖。
场馆内人多,空气稀薄,九月份的天气依旧很热,不一会,江洛又出了一身汗。
台下是进展紧张的赛事,台上江洛端坐着,面前递过来几张纸巾,江洛接过擦了擦自己额头。
梁森侧身贴过来,在他耳边道:“校草今天这球打得很凶,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江洛视线还在下方,也看出来了,心想少男的心海底针,可能是青春期,他“嗯”了一声。
梁森觉得好玩,他发现今天打法凶残的校草视线总是无意地落在这边。
他偏过头,眼前江洛的脸绯红潮润,因为闷热不停地抿着嘴唇,唇色越发鲜艳。
他定定地看了一会,又压缩了一些两人的距离,“待会比赛结束有空吗?”
江洛终于收回了视线落在了梁森的脸上,他点了下头。
梁森勾起唇角,“那结束的时候叫上许言,我们一起去吃饭?”
“可以。”
此时,场下一片哗然,江洛看过去,阎辰带球过人的时候撞到了对手,被判了犯规。
对方的教练申请了中场休息。
阎辰垂头看不清表情,只是擦了把汗,冲关心他的队友摇了摇头,走向了休息室。
林黎起身,“我去看看他。”
包文心却一把拉住了人,朝江洛道:“你去看看。”
江洛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去看什么?”
“作为他的室友你去关心关心怎么啦。”
江洛指向许言,“你怎么不让他去。”
包文心:“你瞧他一脸傻笑的样,能给阎辰什么情绪价值。”
她一把拍到江洛的肩膀,“你就作为我们社团的代表,去向小阎表示一下关心。”
不对劲,江洛觉得包女王不对劲,这一脸狡猾的笑容是什么?
他慢腾腾地站起来,“那我去……看一下……吧……”——
作者有话说:明天早点来!明天早点来!明天早点来!明天早点来!!!
重要的事情多说几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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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阎辰正坐在休息室的长凳上, 头上罩着干毛巾发呆。
眼前出现了一双熟悉的小腿,他怔愣了一下,缓缓抬头。
江洛正双手抱于胸前, 一脸严肃地打量他, “你怎么回事?”
阎辰没说话。
“不就是犯个规吗?怎么这幅样子?”江洛微微弯腰看他, “你不对劲……”
两人的脸挨得很近, 近到可以看见对方脸上细小的毛孔。
阎辰倏地就凑过去, 落了一个吻在江洛嘴角。
江洛猛地直起身,骂骂咧咧, “我艹,你是狗吗随时舔人!”
阎辰笑着拉住他的手,用一种黏糊糊的语气说,“你是特意来安慰我的吗?”
“犯一次规有什么需要安慰的。”江洛想甩开他的手, 没用,“又不是被驱逐出场。”
阎车捏着他的手玩,不过瘾又把他拉近了一点。
江洛继续说:“比赛呢专注一点, 那么大火做什么?对手里有你仇人?”
“没有。”阎辰拉过他的手到嘴边吻了吻, 一脸期待地说,“我可以亲你的手指吗?”
江洛额角青筋跳动, “不能, 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此时休息室就他们两人。
“那……比赛结束的时候你来找我。”
“找你做什么?”
“我有事跟你说。”
“有什么事现在说。”江洛想了想,“我和梁森约好了……”
阎辰打断他,“约好了做什么?”
“吃饭。”
“不可以不去吗?”阎辰装可怜, “今天又不是什么日子。”
江洛推了一把贴过来的脑袋, 他觉得这人现在是打蛇上棍,难缠得很,可是……
他对上阎辰那一双雪亮的眼睛, 拒绝的话像是黏嘴巴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脸怎么又红成这样?”江洛一回来,包文心就开始审视他。
“因为热。”江洛不自然地动了动手指,那种黏腻的感觉一直还在,每根手指都有。
刚刚阎辰厚脸皮地舔完了他的每根手指。
还说是甜的。
他是糖吗?每次舔完都说是甜的。
他觉得阎辰这人一定是有什么大病!
跟狗一样喜欢舔人。
脸颊上贴过来冰凉的手指,扭头就对上一双担忧的眼睛,梁森说:“有点烫,很热吗?”
江洛不自然地瞥开视线,被舔的脸红了这句话他是万万说不出口的。
“待会我有点事。”江洛说,“不能一起去吃饭了,你和许言去吧。”
梁森眼底划过失落,但依旧是风度地笑笑,“你的事情比较重要。”
场上,阎辰像是吃了兴奋剂,脚下生风地带球席卷了整个场地,灌进了一个漂亮的球。
“你给什么奖励了?”包文心突然小声问。
江洛:“什么?”
包文心说话神神秘秘的,“阎辰现在……干劲十足……”她说着,视线暧昧地巡视在江洛绯红的脸上。
“你在说什么我一点没听懂。”江洛两眼茫然。
包文心恨其不争气,难怪被阎辰那小子骗到了。
比赛结束之后,依旧是江洛一个人留了下来。
场馆里一波又一波的人离开,渐渐只剩下江洛一人坐着。他手机收到了阎辰发他的消息,让他来休息室。
“搞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
江洛自言自语,进入休息室找了一圈没人,只听见里间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他走进去停在隔间的门口说:“你在里面吗?”
“嗯。”里面传来阎辰闷闷的不真切的声音。
“那我出去等你。”江洛转身准备走,只听阎辰说,“我忘记拿衣服了,你能帮我拿一下吗?就在柜子里。”
江洛出来拿好换洗衣服递过来,隔间的门开了,水汽和热气扑面而来,手腕被钳住,眼前一花,他便被拖了进去。
水流从上而下瞬间打湿了江洛,他艰难睁开眼睛,被人按在玻璃上。
“做什……唔……”
阎辰捏住他脸颊就啃上去,从嘴巴到耳朵,坏心思地用舌尖去舔,又麻又酥,让人腿软到站不住。
江洛两只手去推他根本没用,身上的T恤被扯开,阎辰用牙齿细细摩挲他消瘦的锁骨,又往上一下一下亲他的脖子。
怀里的人一直在抖,但这次,阎辰并不想就此停手。
手掌从胸前摸到了肚子处薄薄一层腹肌,绕了一圈停在后腰下方,手指陷下去,满手丰盈。
他发出低低一声喟叹,梦里终究比不上现实,这种感觉更让人满足了……
他勒住江洛的腰使了力气,人就被他抱了起来抵在墙上。
“腿环在我腰上。”
“放……屁……”
说是这么说,江洛也就是嘴硬,悬空的感觉并不好,一直下滑让他身体做出了反应,只能圈住对方精壮的腰身。
“放我下来。”江洛拽起埋在自己胸前的头,“不许这样……”
阎辰扯起一边嘴角,嘴唇嫣红,眼睛湿润地看着他,江洛喉头动了一下,他有点头晕,晕这种眼神,干脆捂住阎辰的双眼,开口嗓子也哑了,“放我下来。”
阎辰此时正上头得厉害,当然不会这么听话,他埋首下去贴住小江洛,说:“我帮你好不好。”
说实话这种事情江洛肯定是拒绝别人的,但现在这个场景不知怎么的……
也许是鬼使神差……也许是鬼迷心窍……
江洛默许了。
阎辰头埋得更低,以江洛的角度,可以看到他高挺的鼻梁和殷红的嘴巴,还有那垂下的浓密睫毛。
这种感觉和梦里还是不一样的,和现实相比梦里还是太缥缈了。
江洛抓住对方的肩膀,呼吸越发急促,因为姿势问题大腿被紧紧捏住,因此留下了清晰的指印。
最后是阎辰凑来要亲江洛的嘴角,江洛反应过来这人刚刚吃过什么,及时躲开了。
面前这人沉沉地笑了,“躲什么?明明都是甜的。”
江洛怀疑这人脑子有坑。
他以为完事了推了一下阎辰的胸膛,但没被放下来。
黏腻的吻依旧缠绵在他的脖子锁骨处,光是亲不够,还在舔……舔又觉得不够,又开始轻咬。
在江洛小声的骂骂咧咧中,阎辰亲得越来越投入,他想,自己是不是中了名叫江洛的毒。
不……明明就是发了疯一般的喜欢。
想时时刻刻看见这人,看见了又不满足,想看到他笑,想抱他亲他,把人勒紧怀里,喜爱的怎么亲怎么抱都不够。
江洛觉得阎辰这人就是个体力怪人,打了两个小时的球,还可以抱着他躲在这狭小的洗浴间费力一个小时,时间长到江洛都累了。
被放出来的时候他腿都是麻的,阎辰拿来了自己放在储物柜里的换洗衣物,T恤和裤子他穿着都有点大,尤其是裤子。
他只好塞了塞打了个结将就穿,完了以后还不忘瞪了对方一眼。
然后他发现一个问题,胸口被衣料磨得有点疼。
“怎么了?”阎辰发现了他的异样问道。
江洛抿了下唇没说话。
阎辰何其聪明,立刻就明白了,低声下气道:“是我不好,有些肿了,我这有创可贴……”
“我不要贴。”江洛红着脸拒绝,“你别说了。”他耳根发烫。
“好好好,我不说了。”阎辰握住江洛的手,哄道,“是不是饿了,我们去吃饭。”
男人被满足了以后是最好说话的,阎辰这个时候,江洛就算要打他巴掌,他也只会问对方手疼不疼。
两人挑了一家离学校不远处的日料店,点了一桌吃了起来。
江洛吃着想起来正事说:“明天公司的例会你也要来参加。”
“好。”阎辰点头。
吃完饭,回宿舍之前阎辰让江洛等他五分钟,自己狂奔到不远处的药店,又狂奔回来。
江洛接过袋子一看,是药膏,阎辰不好意思地小声说:“是消肿的。”
“我不要抹。”江洛蹙眉,“又没有破皮。”
“还是抹一点吧。”经过这么多遭,阎辰知道江洛的皮肤有多薄,刚刚结束的时候大腿那里全是清晰的指印。
“我不要。”江洛拒绝,但给了他一个白眼,“以后都不许亲那里。”
阎辰的脸一下垮了,“我轻一点不行吗?”
“我不想在马路上和你讨价还价这个事,你要不要点脸。”
“我保证下次不会让它肿了。”
“你闭嘴。”
……
——
公司的季度例会是江洛主持的,刚起步的公司规模小,总共就二十几人,何况管理上的工作有赵成道在,江洛根本不太需要操心。
会议开完,员工陆陆续续出去工作了,只剩下三个人在。
江洛翻着新项目的计划书,赵成道坐在一旁说:“江总,明天的商业峰会您可以去听听,有关行业的很多专家都去,结束后还有酒会,同行之间交流也是不错的。”
“嗯。”江洛说。
阎辰坐直了身体,“我陪你一起去。”
“小阎总。”赵成道提醒他,“明天晚上的家宴你可得去参加。”
阎辰陷入两难,还是江洛朝他一摆手,“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回家吧。”
“那你少喝点酒。”阎辰有些不放心,欲言又止,“干脆不要喝。”
“废话真多。”
赵成道说得没错,这场峰会确实满有意思的,一天停下来,江洛收益颇丰。
晚上的酒会,因为出众的容颜,江洛并不需要多好的交际能力,上杆子找他说话的人很多,里面也不乏一些大佬专家。
但巧的是,他看到了一个人。
路鸣,路轻尘的父亲。
“路总。”见对方朝自己走过来了,江洛也不能当没看到,只能略微一点头。
路鸣已经年过五十,两鬓斑白,长期上位者的浸染让他不做表情就有了威严之势,他走到江洛对面,睥睨了一眼。
江洛静静等着对方发难。
“小尘的事情,以后不需要你管。”路鸣在警告他,“有些话也不是可以说出去的。”
江洛撩起眼皮看他,温和地回复:“我知道。”
路鸣从鼻间冷哼一声,毛头小子罢了,他从来没放在眼里。
时间差不多了,江洛叫了代驾朝外走,却在拐角处看到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车子不起眼,但他看见了路鸣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之前,他看到了车里坐着的少年。
那少年绝对不是路轻尘,看着也就十八九岁,侧脸很秀气,皮肤很白,江洛掏出手机迅速拍了一张照片下来。
正好这个时间代驾也来了,江洛坐进车里对代驾说:“你报个价格,追上前面那辆迈巴赫。”
代驾小哥一脸懵逼,但有钱不赚是王八蛋,他报了一个数,客人很爽快。
江洛他们一路跟着车开到了山脚下新开发的一个别墅小区,这种小区安保做得很好,不是业主肯定混不进去。
“客人,现在怎么办?”
江洛看了一眼小区,路家可不在这,这下好玩了。
“走吧,今天谢谢你。”
回到宿舍的时候,阎辰和许言都在,两人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洛洛回来啦。”许言冲他喊。
江洛随意地一点头,“聊什么呢?”
“在聊国庆去哪。”许言说,“洛洛,要不要出去玩?”
江洛摇了摇头,“国庆有事,我得去一趟江市。”
“去江市干嘛?”许言歪着头想了下,“你要去找她吗?”
江洛:“是,我已经查到了她的地址,我还是……亲自去找她吧。”
许言:“那我跟你一起去。”
江洛想着有人陪也是好的,便答应了,结果出发的那天,两个人变成了四个人。
林黎和阎辰肩并肩站着,林黎依旧是那种谦谦公子的形象,温和地笑着:“江洛,江市应该挺好玩的吧,我还没去过。”
“不太记得了。”江洛垂眸,“我也就去过一次,还是小时候。”
四个人下飞机之后,江洛正准备打车,阎辰拦住他,“这边有我爸的分公司,我找人来接。”
没多一会,一辆蓝色的宾利便停在了他们面前,司机是个小年轻,快步跑下来凑到阎辰面前,“阎公子,不好意思久等了……”
“没事。”阎辰冲三个人说,“上车吧。”
四个人坐同一辆车其实有点挤,尤其是后排要坐三个人,江洛和许言已经率先坐进了车后排。
他们四个人,阎辰的个子最高,肩膀也最宽,林黎理所应当地想,阎辰应该去坐副驾驶。
他刚想坐进后排,就被阎辰扯了一下衣领,按在了副驾驶上。
林黎:“……”
阎辰一坐进来,江洛就觉得挤了,两个人大腿挨着大腿,肩膀抵着肩膀,现在的天气依旧很热,薄薄的一层面料抵不住身体的温度。
江洛又想起来那个下午,在休息室的淋浴间,两人几乎是毫无阻碍地抱在一起……
怎么办?他现在突然在想一个问题——
是不是……是不是对阎辰产生了生理性的喜欢?
不然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对阎辰各种意义上亲密的肢体接触……就……不排斥呢?
甚至不要说排斥了,简直是……心跳加速脸颊发烫的……悸动……
这种感觉在江洛二十年来的人生里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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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江成是山城, 道路曲折盘旋,坐在车里就没那么平稳。
车子一个急转弯,江洛因为惯性落在了阎辰的怀里, 两人之间贴得密不透风, 阎辰伸出一只手虚虚地揽在他的另一边。
江洛觉得自己是被阎辰传染了, 体温也高了起来, 相贴的部分出了一层黏黏腻腻的汗。
阎辰动了动脖子, 下巴正在蹭在江洛的发顶上,柔软的触感传来。
都说头发软的人脾气也软, 他想了想江洛容易炸毛的脾气,怎么一点也不像。
“你笑什么?”
江洛突然小声问,原来阎辰刚刚笑了出来。
“没有。”阎辰眸光闪了闪,“我们先去酒店吧。”
到了酒店, 江洛放下行李,打算自己单独去见梅慕青,他让这三人自己去玩, 但这三人不知道抽什么风, 非要跟着去。
这次司机没跟着,是林黎开的车。
路上, 许言问他:“洛洛, 你小时候不是来过江市一次吗?怎么这次来之前还要找私家侦探查地址?”
“小时候确实来过一次,之后梅慕青就搬家了。”江洛一直侧脸看着窗外,“具体我也不太知道, 我是十二岁那年来找的她, 她当时已经再婚了,后来听说……好像又离了,之后就不知道她的具体住址了。”
许言用一根手指戳了他一下, 声音放低了,“那怎么着?这次你是来找她去见你二哥吗?”
“她愿意来就来。”江洛顿了一下,“也有可能她已经有新儿子了,不会想去了。”
许言欲言又止,他是生活在三口之家,对江洛家那么复杂的情况一点也不能理解。
但……作为一个母亲,总规是疼儿子的吧?
可能真疼儿子又怎么会十几年不去见一次?
他和江洛认识了那么多年,自然看出来了,江洛此时的心情很差。
像这样一言不发绝对是心情很不美丽的意思。
车子开到了一个别墅小区,保安不让他们进,还是江洛下了车,给保安递了支烟。
“我找梅慕青业主,你能帮我打个电话给她吗?”江洛说,“就说,姓江的找她。”
保安看他们开着好车,又穿着不凡,收了烟就去打了电话,出来的时候就让他们开进去了。
停好车,江洛按着门牌号找,走着走着他的脚步就顿住了。
铁艺的大门可以看到庭院里的场景,一个穿着紫色长裙的女人站在花丛里,微微弯腰,一头的长卷发随着动作落了下来,细白的指间正抚摸在红色的花瓣上。
许言他们三个也走了过来,同样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卧槽,这谁啊?好漂亮。”许言夸张道。
林黎也抬手抵了下鼻梁上的眼睛,盯着里面看,“确实很漂亮,气质也很好。”
江洛见这两人眼睛反光,那种明显是“看到美女”的眼神,他只好泼冷水道:“那是我妈。”
闻言,两人同时露出了惊愕的表情,“不可能吧,这位美女很年轻……”
“保养得好不行吗?”江洛打断他们,“她以前是舞蹈演员,对自己的要求一直很高。”
许言盯着他的脸看了下,“不过也能理解,毕竟你长成这样,想想就知道长相这东西是遗传。”
八九分相似的嘴巴鼻子下巴,两人同框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母子。
不过梅慕青看上去确实过于年轻了,说她三十岁都有人信。
许言现在的性取向还是偏向于男,见到漂亮的女人最多也就是欣赏,这会子已经过了那个劲头。
但林黎作为一个钢铁直男,从刚刚到现在眼神就没离开过梅慕青,末了还问江洛:“你妈妈再婚了没有?”
江洛笑了。
气的。
“怎么?你想当我小爸?”
林黎脸皮薄,一下子就红了。
“你想都别想。”江洛咬牙切齿,“我不可能有个比自己还小的后爸!”
林黎的视线还落在梅慕青身上,被阎辰一下子遮住了眼睛,对方含笑道:“别看了。”
江洛顺势就瞪了阎辰一眼,后者一脸无辜。
“你呢?也想当我小爸?”
阎辰坚定摇头,“没有的事,怎么可能!”
几个人说话声吵到了梅慕青,梅慕青走来的时候,脸上温和的笑在见到江洛的脸时瞬间褪去了。
几个人一下子哔声了。
梅慕青认出了江洛,只是呆立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江洛知道自己突然出现在这是打扰梅慕青的生活了,他吞咽了一下,主动开口:“我……”
他放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思绪百转千回,才继续说:“我找你有点事,现在方便说话吗?”
“……哦……嗯。”梅慕青神色也很僵硬。
旁观的三人明显看得出来,这对母子一点都不熟,江洛甚至连“妈”都没喊。
梅慕青开了门,让他们进去,三个人坐在沙发上,林黎还在盯着梅慕青看,只是不停地被阎辰扭回脸来。
“几位小朋友喝点牛奶吧。”梅慕青给他们一人倒了杯牛奶。
岁月似乎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什么印记,不仅皮肤白皙光滑,身姿也纤瘦轻盈。
他视线落在垂眸的江洛身上,突然道:“你长大了。”
江洛端起杯子喝了口牛奶,平复了一下心情,开门见山,“哥哥前一段时间出了车祸,腿受伤了,目前还在养老院做康复,医生说康复的几率不大。”
说完,他抬眼,果然梅慕青的脸色失去了血色。
“怎么会……那……”
“他现在想见你。”江洛打断她,“他让我来找你的,不然……我也不想突然来这打扰你……”
这句话说完,梅慕青自然知道江洛说的是什么意思。
12岁的江洛做了一件大事。
他离家出走了,一个人,在他的生日那天,背着一个双肩包便跑了,飞到了江市。
按着地址,小江洛找到了那个时候梅慕青的住址,他按响了门铃。
一次……
两次……
三次……
没有人给他开门,他猜是梅慕青不在家,所以干脆直接蹲在了门口。
爸妈离婚的时候江洛才是一个两岁的婴儿,这也导致他完全不记得梅慕青的样子了,江成海也扔了家里所有和梅慕青有关的东西,包括照片。
小江洛今天很不开心,因为他又一次撞上了江成海往家里带女人。
他想,自己来找妈妈,以后再也不会江家。
从白天等到了晚上,他看着手腕的表,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了,他肚子很饿,腿因为蹲久了有些麻,正准备换个姿势,电梯门在这个时候开了。
一个高挑的长卷发女人和一个男人手牵手走了出来。
小江洛一看到女人的长相就知道这是自己的妈妈,他扶着门框费力地站起来。
在家里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和生日这一天饿肚子的难受一起爆发,迅速涌上心头,他眼眶瞬间就红了,撇撇嘴,正要哭出来,却听到面前的男人问了一句。
“这小孩是谁家的?怎么蹲在门口?”
梅慕青从看到江洛到现在一直面色僵硬,一言不发,她眸色不明,眼底似乎有复杂的情绪流过,但到最后却对那个男人说:“是我亲戚家的小孩,你先进去,我和这孩子说两句。”
江洛抽着鼻子把哭声咽了下去,茫然地看向女人。
“你亲戚家的孩子?那让他进来,外面还挺冷的。”
“不用,这孩子是离家出走的,他爸爸很着急,我现在立刻送他回去。”
男人多看了江洛几眼,最后走进屋关上了门。
门一关,梅慕青焦躁地从包里拿出烟,放进嘴里又想起来面前有孩子,最后把烟收了回去,朝江洛一招手,“你跟我过来。”
江洛跟着梅慕青一直到地下车库上了车。
梅慕青掏出手机快速地点了几下,然后说:“我给你买了回南市的机票,现在送你去机场。”
江洛声音细如蚊声,“我不想回去。”
梅慕青已经买好了票,闻言动作一顿,少顷收起手机有些疲倦地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我已经结婚了,就是刚刚你看到的那个叔叔。”
话毕半晌,车厢内都很安静。
梅慕青看着小小一只的孩子,咬了下唇,才说出来:“别来找我了。”
……
两个人陷入的是同一段回忆。
江洛微阖下眼,手指剐蹭了一下膝盖,良久才说:“你愿不愿意来看他随你,我只是告知一下。”
说着,他从茶几上拿起了便利贴,写下了自己的号码,放了回去,“这是我的号码,你如果想来南市看哥哥,就提前给我打电话。”
阎辰从未见过这般的母子见面场景,忍不住去看江洛的脸色,见人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唇形也抿成了一条直线,他不禁伸手握住了江洛的一根手指,很快又分开。
这种小动作没让其他人留意到,只有江洛极快地瞥他一眼。
“你哥哥他……还好吗?”梅慕青红着眼睛问。
江洛见此很快移开视线,“身体还好,但精神状态……不太好……”
说着,他已经站起身,这种诡异的氛围下许言和林黎也都不敢说话,见江洛站起来了,他们三也跟着站了起来。
这个时候,一个男人从楼上走了下来,看上去四十岁左右的年纪,带着眼镜面容斯文。
“慕青,家里有客人在?”男人下了楼径直走到梅慕青的身旁,见她泪眼莹莹的样子不禁皱了眉,捧起梅慕青的脸颊问,“怎么了?”
“没事。”梅慕青拿下脸颊上的手,垂下眼睫,努力忍住了眼泪。
江洛已经准备走了,见此突然问:“这是你新老公吗?”
这句话一出来,室内的几个人都尴尬起来,只有梅慕青眼神复杂地看着江洛,说:“他是我男朋友,我们还没有结婚。”
“哦。”江洛面无表情,他转身要走。
男人视线一直在江洛和梅慕青之间来回,这个时候说道:“慕青,他就是你儿子吗?长得很像你。”
江洛步子没迈开,听到了梅慕青说了“是”。
回去的路上没人说话,许言和江洛坐在后排,林黎在开车,从后视镜觑着江洛脸色道:“既然来江市了,我们晚上吃火锅吧。”
这个提议得到了一致好评。
还是江洛突然贴过来,瞧着林黎,把人都看紧张了,他才说:“人家有男朋友了,你可没戏了。”
原来他还惦记这事。
林黎干笑了两声,“我就是觉得你妈妈长得很漂亮,单纯的欣赏。”
江洛冷哼一声,“你也只能欣赏欣赏,但凡动点别的心思,我保证……”他捏了捏自己的拳头,咯咯作响。
阎辰偏过头去,发出一声轻笑。
年轻人吃完火锅已经不早了,他们直接回了酒店,阎辰走在江洛的身边,到江洛的房间了,两人同时驻足。
江洛刷了一下房卡,推开门,瞧着一旁站定的阎辰问:“怎么还不走?”
“就要走了。”
不远处,林黎和许言刷门卡的声音先后响起,阎辰弯下腰,在江洛的嘴角留下一个亲吻,动作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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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晚了点,出去过节了,圣诞快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