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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的空调温度开得很高,梁森早就脱去了外套,衬衣的袖口也卷了起来,江洛又一次注意到了露出来一个边角的纹身。

察觉到江洛的目光,梁森露出一个苦笑,“你不要问,而且你很聪明,应该早就猜到了这个纹身是关于什么的。”

江洛大概猜到是关于自己,就是因为猜到了,现在才会感到无比抱歉。

“喝酒误事。”梁森拿起自己的外套,声音说得很轻,“以后我会尽量让自己不要喝醉的。”

——

江洛有好几天没来学校了,他今天来是因为社团有事。

包文心在群里呼唤他们开会。

到的时候其他人都在等江洛一个,包文心一看到他,声音拔高了喊:“呦,大忙人来了啊。”

江洛刚从室外转到室内,温度差让他不自觉抽了抽鼻子,鼻尖被冻得有点红,咕哝道:“天也太冷了。”

南方的冬天总是湿冷,阴冷得像是能钻到人骨头缝里。

见这几个人已经搬好板凳坐在一起了,只有阎辰身旁有个空位,阎辰虚虚地拍了一下隔壁的位置,示意他坐这。

江洛其实并不想,他现在和阎辰已经有了实际关系的猫腻,坐在一起总觉得会被别人看出来。

是不是应该公开了?

应该找个合适的日子公开了。

“好的,介于大家都到齐了,那我开始啦。”包文心抖抖自己的双手,充当气氛组,“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觉得年底了,我们社团来聚个餐。”

江洛坐下没一会,阎辰的手就从身后悄逼逼地摸过来,触及到一片冰凉之后,撩眼看了江洛一下。

“阎辰、江洛……”包文心冷不丁点到了两人的名字,这两人跟触电一样地坐直身体,稍微分开了些,阎辰一脸不情愿地收回手。

“你俩晚上有时间吗?聚餐,他们三都可以。”

阎辰:“可以。”

江洛:“可以。”

“今天很冷怎么穿这么少?”阎辰走在最后面,跟江洛并排走,压低了声音问。

江洛斜斜地看他一眼,“我穿的是羽绒服。”

“所以呢?羽绒服里穿短袖?”

“阎同学容我提醒你,你里面穿的也是短袖,跟我的还是情侣装。”

阎辰哽了一下,“我比你体温高,抗冻。”他因为打球的原因,就是冬天也不会穿毛衣之内的,不好换衣服。

不过他俩这情侣装还是阎辰买的,在一起之后,他致力于给两人买情侣装,每次自己看上了什么衣服,都同时买一个小两码的给江洛。

穿情侣装确实很好,但如果让江洛着凉了,那就不大好了。

冷风一阵飘过,今天是突然降温,江洛也是没想到,毕竟南城的冬天很少有零下的日子。

他们在一家烤肉店坐下了。

冬天就这样围住烤炉是一种别样的温暖,室内又开着空调,没一会就热得满头大汗,大家不约而同地脱起了外套。

“诶?你俩的衣服怎么一样?”眼尖的包文心立刻看出来了,并且对两人会心一笑。

两个人都穿着同一款黑色T恤,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是……是吗?”江洛有点结巴,“真巧。”

阎辰闭而不言。

沈有仪在那给烤肉翻面,林黎倾身过来在她耳边嘀咕了一句,沈有仪意味深长的视线在两人之间逡巡。

江洛现在如芒在背,骨子里像是有小虫子在爬,他总觉得这三人已经知道了。

他偏头看阎辰,对方也在看他。

江洛又扭回头,只看烤盘上的肉,牛肉被煎得滋滋作响,醇厚的肉香弥漫在空气里。

许言道:“这T恤确实挺好看的,可以这牌子太贵了买不起。”

他说完发现没人接他的话,抬眸去看,阎辰一脸平静如水,但仔细看,嘴角略微勾了起来,而江洛,只是脸颊通红地盯着烤盘上的肉看,目光像是能把那块肉吃了。

许言戳了一下他,问道:“你饿了啊?”

“啊?”江洛漫天思绪还没收回,有点反应迟钝。

“奇怪了你。”许言咕哝道,“不止是你奇怪,大家都挺奇怪的。”

一顿饭吃的心里七上八下,毛毛歪歪,江洛只管低头边吃边想,一旁的阎辰一直给他夹肉,吃到后来,江洛发觉不对劲了,抬头发现大家都瞧着自己,连忙放下筷子说自己吃饱了。

并且桌子下的手偷偷拧了阎辰一下。

阎辰一张脸依旧是八方不动,只是偷偷瞥了一眼江洛,朝他眨了下眼睛。

江洛不自然地摸了下鼻尖,一时之间心里翻涌,要不就在这顿饭上直接公开吧?是个好时机吗?

不然这样偷偷摸摸的他难受,还觉得委屈了阎辰。

他手指搁在桌上轻点,思维上上下下的在做斗争,这个时候,包文心一招手,点了几瓶酒过来。

转头,她对大家说:“年底聚餐,还是喝点酒吧。”

这个提议获得了一致好评。

江洛本来觉得自己这劳什子酒量还是少喝点吧,但架不住包文心和沈有仪劝酒,尤其是女孩子敬来的酒怎么能不喝呢?

于是他又喝多了。

他起身捂住自己嘴巴出门右转,蹲在街边狂呕了一会,吐了点东西胃里就舒服了些,阎辰跟出来塞给他一瓶纯净水。

“酒量不行就少喝点,她俩故意灌你酒你没看出来?”阎辰这话说得其实有点酸,内里有那么一点拈酸吃醋的意思。

江洛漱了口又喝了两口,勉强压住了嗓子里呛人的酒气,他扭动脖子去看身旁的人,眸子水水润润的,直接喊了出来:“阎辰。”

他两只胳膊已经圈上了阎辰的脖子,脸颊朝他脖子上凑,蹭得又痒又麻。

阎辰被他蹭得起火,但这种场合还不至于,他搂住怀里人的腰站了起来,捏住江洛的下巴,手指在颊边陷了进去,两边鼓起软肉出来。

喝醉的江洛脾气是意外的好,性子也柔软些,还喜欢蹭人,此时阎辰松开手,脸颊上留了红印,江洛又凑过来吧唧亲了他一口。

阎辰错愕的功夫江洛又凑上去亲他,小鸡啄米般的亲,仿佛亲他是什么好玩的游戏。

忍不了就不忍,阎辰直接握住他的后颈啃上他的嘴巴,正叼着不放呢他听到一声惊呼。

“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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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完结就开始龟速码字,收尾真的好难写[爆哭]

第49章

两个人嘴巴分开同时扭头看过去, 许言手里还拿着一瓶汽水,嘴巴长大了眼睛瞪圆了,愣住在原地。

“你们……你们……”许言脑子像是被打蒙了半天找不到自己的语言系统。

江洛吓得酒醒了, 立刻推开了阎辰, 擦了把晶亮的嘴巴, 擦出一手的口水。

他正想着怎么解释这个事, 就听许言继续说:“你们俩是不是喝醉了, 怎么啃一起了?”

他走过来拽住江洛,还在喋喋不休, “奇怪了你以前也没这毛病啊,喝醉了可不能乱啃人。”说着又对阎辰抱歉一下,“对不住了学弟,江洛他不是故意……”

他话没说完, 手里的江洛又被拽走了,阎辰以一种护食的姿势抱住江洛,并对许言说:“不是喝醉了。”

“什么?”

“不是喝醉了。”阎辰重复。

江洛以手扶额, 现在这个情况没法逃避现实了, 尤其是阎辰依旧眼睛晶亮地看着自己。

许言身后走过来三人,包文心重重地拍在了他肩膀上, 嗤了一声, “你是不是傻?”

平白无故挨了一下,许言委屈地瞥瞥嘴,“怎么了啊?”

三个人都不进一步解释, 而是目光看向埋在阎辰怀里的江洛。

江洛, 你这个时候可不能装孙子,他一咬牙,把脸扭过来, 对上自己发小一双清澈的大眼睛,他张了张嘴,终于说了出来。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我和阎辰在一起了。”

风过寂静,许言静止不动了几秒,才试图道:“今天是愚人节吗?不带这么愚人的……”

“是真的!真的!”江洛推开黏在他身上的阎辰,“我说的是真的,我和阎辰在一起了!”

许言不确定地问:“真的?”

“真的真的!”江洛拔高了音量,“不然,哪有两个直男会抱着亲嘴!”

许言呆立了两秒,哇的一声就喊出来,扑到江洛身上搂着他的脖子不放,“艹!我拿你当朋友!你竟然瞒着我……他们三都知道了!就我不知道……”

江洛被挠得很痒,但他也很无辜,辩解道:“我没告诉他们,他们怎么知道的?”说着他瞪了一眼阎辰,后者表示一脸无辜。

包文心道:“还要说吗?长眼睛的人都看出来了!暑假的时候我就看出不对了!”

林黎和沈有仪也赞同点头,“我们也早就看出来了。”

因为阎辰天天在用眼神开车,怎么会看不出来了?也就江洛一个人天天被调戏得面红耳赤。

“我不管!”许言依旧赖在江洛身上不放,“太过分了,你谈恋爱竟然不告诉我,什么时候的事,你俩怎么弯的,在我眼皮子下暗度陈仓多久了……”

江洛实在没办法,最后被许言磨得精疲力尽,到家的时候瘫在床上就不想动。

阎辰跟在后面进了屋,伏上来抱住他在耳边亲吻道:“先洗澡再睡。”

“不想动。”

“我帮你洗。”

“走开,我要休战。”

“我不动你洗澡。”

“滚。”

江洛昨晚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醒来的时候一身清爽,他瞅着自己身上的家居服,应该是阎辰之后给他擦了身体,床边留了字条。

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我去上课了。

他想起来正事了,打开手机,果然,青美集团董事长丑闻这条热搜已经在昨晚,悄无声息地攀了上来。

这几天有够让路鸣头疼的,这条丑闻至少能让他的公司股市大跌,几天内蒸发掉十几亿,最关键的是,和江成海合作的那个项目也推到了关键时候。

如今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不相信路鸣还能拿出流动资金投进项目。

他躺在床上想了想,决定换身衣服回家一趟。

一到江家,他正好遇见了神色慌张的吴姨,吴姨在江家干了有十几年,江洛对她一直很有敬意,便道:“吴姨,怎么了?”

吴姨见到他,笑了一下,“小少爷回来了。”

“爸呢?”

“在楼上的书房。”吴姨欲言又止,“小少爷还是别上去了,书房里正吵架呢。”

“吵架?吵架好啊,我最爱看热闹了。”

江洛这种劝是从来不听的,他拾级而上,来到了二楼的书房门口,听到了里面的争吵声。

咆哮不止的,是江成海。

“你舅舅是怎么答应我的!是怎么答应的!说反悔就反悔,说撤资就撤资!我项目怎么办?”

江遥的声音听着也不如往日那般温润动听,带了些显而易见的急躁。

“爸,你冷静点,撤资的事情舅舅也不想的,他公司现在陷入了名誉危机,股价每日都在跌,他已经拿不出原定的资金了……”

“我不管他公司的事,是他自己屁股不擦干净惹的事,我只看利益,还有合作讲究的是信誉,他现在又是在做什么?拆了东墙补西墙?”

“爸,舅舅那边我会再去说的……”

“什么时间?今天?还是明天?这个项目等不及了!”

“主要我现在也不太能联系的上舅舅,你不知道舅妈的脾气,现在正和他闹得厉害……”

“我说了我不管,他们路家的事我不管……”

……

江洛在书房门口一直站到腿麻,里面的争吵声才逐渐停歇,门从里面推开,出来的人是江遥。

江遥白衬衫上还沾染着茶渍,平时一向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却有些凌乱,与门口的江洛目光撞上,江遥眼里是未来得及掩饰的厌恶。

他厌恶自己很正常,江洛心平气和地想,自己现在是他名副其实的情敌。

书房的门被江遥反手关上了,江洛见此问:“爸呢?”

“爸爸在里面休息了,不要吵到他。”

“哦。”江洛耸耸肩,“公司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江遥嗤了一声,语气讥讽,“告诉你有用吗?你能解决?”

“当然不能啦。”江洛哈哈笑了两声,“不过告诉我可以让我开心两下子。”

“你!”江遥走近两步,眼神像刷子一样刷完了江洛的全身,才问了出来,“你和阎辰在一起了?什么时候的事?”

江洛依旧是懒散的一耸肩,“老早以前的事了。”

江遥呵呵笑了两声,那笑声里包含着止不住的嘲讽,但江洛明白,他嘲讽的是他自己。

两个人向来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如今更是撕破脸也没什么好说的,江遥大步流星的离开,只留江洛一个人在原地。

江洛扭回头盯着书房紧关的房门若有所思,而后没有选择进去而是离开了。

他开车驶离江家没多久,接到了阎辰的电话。

阎辰这边刚训练完,气息还有点沉,“你人在哪呢?”

江洛:“刚回江家一趟,现在准备去公司。”

阎辰:“我待会去公司找你……”他顿了下,“晚上能陪我去一个地方吗?”

“去哪?”江洛往下踩紧了油门,提起速度,结果就听到阎辰的“去我家”。

刺啦一声,他一个急刹停稳了车,抓紧了方向盘慌了神,等到后面的车辆在催他了,后知后觉才转动了方向盘停在路边。

手机那头阎辰听着不对劲,喂了一声,“江洛,你还好吗?”

江洛彻底熄灭车子,沉沉呼出一口气道:“去你家做什么?”

阎辰不紧张是假的,他用力地抿了下唇,怕被拒绝,怕给江洛压力,但他这边现在瞒不住了。

与其说等到自己老爸找上江洛,还不如先发制人,他把江洛带回去名正言顺。

“见家长。”阎辰声音里透露着试探和小心翼翼,“我爸妈想见你。”

江洛往后一靠,目光落在车窗外不解道:“我们才在一起你爸妈要见我做什么?”

阎辰听出了江洛话里的意味,两人才试着在一起,哪都没到呢,怎么就到了见家长这一步了?

他心里不是滋味,嘴里也泛着苦涩,“江洛,我是认真的,没谈着玩。”

这话一出,反而让江洛说不出了,他张了张嘴巴,干涩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阎辰那边不说话了,只能听到略微沉的喘息声。

江洛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好吧,我也不是谈着玩的,我陪你回去好了,不过你爸妈……确定能接受……”

“可能会有点麻烦。”阎辰轻声道,“但我会努力让他们接受的。”

江洛手指在方向盘的中控台上轻点,他大概懂了今晚是什么局了,但……还是勉强相信阎辰一回吧。

但到现在为止江洛还是在震惊里,他没想过这么快就能见家长,这恋爱速度感觉是上了火箭。

等到阎辰来到公司,江洛已经在办公室里等着了,他招了一下手,抬起下巴示意了地上的一排购物袋。

“不知道你爸妈喜欢什么?让助理去买了点,你看可以吗?”

阎辰盯着那堆东西沉默了片刻,才哑着嗓子道:“你不用买什么……”

“第一次上门怎么可能空手去。”江洛笑笑,“伸手不打笑脸人,就冲我这一份心意,叔叔阿姨应该能给点面子。”

阎辰走到他身后一把抱住他,闷闷道:“我确实不是闹着玩,我是认真的。”

“好好,我相信……”

“你别想跟我分手……”他此刻固执的样子像是抱住了最心爱玩具的小朋友。

江洛顺着此刻的姿势抬头,仰望头顶的人,眸光里笑盈盈的像是蓄了水,“分不分手你可说了不算,这要看你表现了。”

阎辰更加抱紧了怀里的人,凑上去在对方嘴角落下了一个轻吻,“保证表现的不会让你挑到一丝错处……”

江洛跟着阎辰回家了。

第一个出来迎接他们的是严管家,严管家在目光触及到江洛的时候,表情微妙了一瞬,然后迅速调整表情对阎辰道:“少爷回来了,还带了客人,快进去吧。”

阎辰冲对方一点头,主动拉起江洛的手撰紧了,严管家的目光更加微妙了。

一切尽在不言中,所以在阎辰拉着江洛站在自己爸妈面前时,阎宏宇脸色霎时就沉了下来。

他目光利落地审视江洛一圈,冲他微微颔首,“江小朋友,你和秦阿姨聊聊,我和阎辰有点话要说。”

江洛看阎辰,对方露出一个“让他放心”的微笑,便跟着阎宏宇上楼了。

楼下,秦离香目光担忧地望着一前一后离去的父子两人,少顷,转脸看向一旁站着的青年。

望着青脸这张漂亮的脸,她轻声道:“小江同学,快坐,要喝点什么?咖啡喝吗?”

江洛点了头,佣人给他上了杯热拿铁。

咔嚓一声,江洛闻声抬头,秦离香正拿着手机,一脸尴尬地看着他。

两人久久无言,半晌,秦离香忍不住了,突然声音大了些,“我就是觉得你和我儿子很配,拍了发进我的小姐妹群里。”

江洛:“……”

“你看你看。”秦离香把手机屏幕调转向他,“我的小姐妹们都说你们好配……”

江洛从满屏的粉色泡泡里,看到了群聊里七嘴八舌,正磕得起劲的阿姨们。

这东西难道也是没有年龄限制的吗?

“所以,你和我儿子是怎么认识的?”秦离香说到这,仿佛脑子被人抡了一个闷棍,“对哦,你不是江家那小子吗?我记得小辰小时候去你家之后就嚷嚷着自己有喜欢的人了,说要去告白,是你啊!”

江洛沉默以对。

秦离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亏得我当时还想,这小子开窍挺快,这么早就知道喜欢小姑凉了,原来那个时候就走歪了!唉!”

“阿姨。”江洛开口,“你是不是要甩给我一张卡让我和阎辰分手。”

两人四目相对了一分钟,秦离香笑得花枝乱颤,“哈哈哈,小同学你真幽默,哈哈哈……”

“不过,你是真心喜欢我们小辰吗?”她笑了一会,严肃下语气道。

在她的目光下,江洛郑重点头。

不知怎么的,秦离香竟然眼睛很快就湿润了,她人保养的很好,看上去不过三十来岁,晶莹的眼眸闪烁了几下才说:“那就好,那就好,我只要一想到我儿子单恋一个人这么些年,就觉得他辛苦,这么多年他也不跟我说,不过小辰就是这样,从小什么事都喜欢藏在自己心里。但现在,结局是好的就好,就很好……”

其实江洛本来是有心理准备,将要面临一场恶战,如今去看,倒是让他没想到。

“我是偷偷支持你们的。”秦离香很快就擦干了泪水,冲江洛一眨眼,低声道,“至于小辰他爸,就得靠小辰自己说服了。”

话音刚落,父子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

江洛一眼就看到了阎辰淤青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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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被打了啊。”

江洛在阎辰走过来的时候, 小声询问。

阎辰过来握住江洛的手,朝他微微地摇了摇头,示意不用紧张。

“江小朋友。”阎宏宇开口, “留下来吃个晚饭吧。”

此话一出, 仿佛一个什么开关开了, 秦离香赶紧起身招呼佣人们上晚餐, 自己喜滋滋地走到江洛带来的那一排礼物面前, 从里面拿出一条领带左右看了看,对阎宏宇说:“老公, 江小朋友的审美真好,这条领带买得很适合你。”

江洛在一旁听了这赞美有些不好意思,东西都是他吩咐助理买的,不是他自己挑的。

他再一次看向阎辰, 后者也和他四目相对,脸上挂着比来时更加轻松的笑意。

江洛知道什么意思了,在秦离香的招呼下, 两个人挨着在餐桌旁坐下。

“我听小辰说, 你现在在创业,做的是人工智能。”阎宏宇徐徐地开口, 面色一派平静, 看不出喜乐。

江洛“嗯”了一声,垂下眼皮,桌下的手还被身旁的人捏在手心里。

“现在人工智能行业虽然是风口, 但这两年也是大洗牌时期, 形式瞬息万变,做起来不能操之过急。”

江洛知道阎宏宇去年开始也投资了一家人工智能公司,对这行业颇有些想法心得, 于是尝试问了几个问题,阎宏宇都耐心地回答了,只是略微地点拨一二,江洛却收获颇丰。

一顿饭吃得还算不错,吃完了阎辰拉他去自己的房间玩。

江洛跟着进去,阎辰的房间单独占了三楼的半层,里面是打通的套间,起居室浴室衣帽间书房卧房属于半隔开的状态,尤其是一面墙大小的书柜上摆满了各式各样各时期的限量手办,十分吸睛,他忍不住站在面前观赏起来。

腰被人从后面搂住了,灼热的吐息在他耳边,“我今天好开心啊。”

江洛从鼻尖冷哼,“被打了这么开心?”

“打就打了,不打怎么在我爸那卖惨,我今天来的时候就想好了,被打的时候绝不还手,果然我爸还是心疼我的。”

“你还挺骄傲?”江洛扭头看他,目光落在淤青的嘴角,忍不住放轻了口吻问,“现在还疼吗?”

“疼。”阎辰最擅长打蛇上棍,“你亲亲就不疼了。”

他面容压过来,被江洛一巴掌捂住,“现在在你家,安分一点。”

“又不会有人进来。”阎辰咕哝道,“这是在我房间。”

江洛受不了他那缠人的劲,往一边走开,阎辰跟在后面说:“刚刚爸爸说了,之后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他,他说话算话的。”

江洛当然知道这样的一代商业大亨自然说话算话,“我想尽量自己解决,不想让你爸爸看轻了。”

他并不想让阎宏宇觉得,自己和阎辰在一起是图到了他家的情况。

阎辰对此不置可否,他现在知道怎么跟江洛相处了,一切听老婆的就行了。

走到衣帽间,江洛本来扫了一眼想走的,结果眼尖地看到了里面风格截然不同的衣物。

“这是什么?”他问,“高中校服?”

阎辰“嗯”了一声,平时面沉如水的脸竟然带上了一些腼腆。

江洛拿出来仔仔细细瞧了一下,他和阎辰初高中就读的是同一所学校,自然也没有多想,只觉得阎辰这人还挺长情的,竟然连高中校服都还留着,只不过……

看上去是新的没穿过,而且尺码……好像阎辰穿不上……

阎辰高中的时候个头猛蹿,早就比一般人高上很多。

“江洛。”阎辰突然握住他的手,垂下眼睫脸稍微偏开一些,少顷才移了回来,依旧不去看他,“这件是新的,早些时候我订做的,不过……是按照你的尺码……”

“按照我的尺码做什么?”

江洛此时的大脑还理不清这突然起来的暧昧氛围,但就是阎辰看他的眼神有些变了,并且把他拽到自己怀里抱了起来,凑近他耳边道:“因为觉得你穿这校服很好看,特别的……禁欲……”

因为禁欲,所以落在有心人眼里更突出了欲感。

“穿上给我看看好吗?”

江洛突然想起来之前的梦,阎辰埋首在他怀里,说他穿高中校服真得很好看,他脸颊猝不及防地攀上了热度。

王丽莉听从夫人的吩咐,端上来两碗水果羹,给少爷送去,上了三楼还未走近,她就听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动静。

很细微,但窸窣,直觉让她停止了脚步站定,凝起神来,她听得不清。

于是便大着胆子,走到门前贴近,她听到了一些衣料摩挲的声音,还有不易察觉的呻吟声,那种呻吟克制又隐忍,似乎是实在忍不住了才从牙关里泄出了一点,像是猫的小尾巴扫在心尖上。

王丽莉顿时脸就红了,他怕是撞破了什么羞羞的事情!

但没有办法,夫人吩咐的事情她得办好,总不能还是把水果羹端回去,和夫人说因为少爷和他的朋友好像在屋里……做什么,所以没送吧?

深吸一口气,她敲响了两次房门,朝里面说:“少爷,我送了水……水果羹过来。”

房间里动静小了些,略微沙哑的声音响起,“放门口吧。

一墙之隔,江洛身上的校服白衬衫湿了一半,裤子也被脱掉了一只裤腿,白皙无暇的小腿被折起,汗生生的白腻,膝盖搭在了衣柜上,他单腿站得不稳,只能双手慌乱之间去拽衣物,结果落了一身的衣服,腰还是被人死死地握在手里。

“不……行……”他被逼出了泪水,望向身后的人,开口话音都变了,“都怪你……都怪你……已经被听见了……”

阎辰去舔他的眼睫和落下的泪,舔舐的样子像极了沙漠里渴急了的旅客,不解馋似的又大力吸了一口他的眼睛,“没事,她下去不会乱说。”

江洛给了他一个软绵绵的巴掌,不是没用力气,实在是软的给不了力气,一想到待会下楼要面对那些奇怪的目光,他恨不得扎进这堆衣服里闷死自己算了。

一开始只是耐不住阎辰的恳求,换上了校服,结果这人眼神就变了,看着他跟狼看到肉似的,他有了危机感就想把衣服换下来,结果……就变成这样了……

为了忍住呻吟声,他嘴唇咬的都是痕迹,阎辰见了眼神更暗了,毫不犹豫地就舔上去,江洛觉得自己这块肉都要被舔熟了。

“你知道吗?”阎辰在他耳边喘得厉害,那一道道喘息声像是往他的心尖上泼热水,“那几年每次在学校看到穿着校服的你,我早就想……早就想这么做了……”

江洛回头又给了他一个巴掌,打得阎辰眼底火光四溅,身体更加亢奋。

“你是狗吗?是狗吗……轻点……”

这一折腾,等江洛跟着阎辰衣冠楚楚出现在楼下的时候,只有严管家等着他们,并说:“老爷夫人已经休息了,让我送一下。”

江洛一张脸绯红湿漉,实在没脸皮只能躲在阎辰身后,跟着出了门。

阎辰知道自己惹江洛生气了,回去的一路对方都没说话,停好车他就跟上去,虽然脚步加快结果还是被江洛关在了门外。

他尝试敲了几次门,里面没动静,没人给他开门,于是他耐着性子又敲了几遍……

没人开门……

打电话也不接……

阎辰此刻是身体吃爽了,耐心格外够,本来想着在这大冬日回来就抱着老婆睡觉的,结果半夜被关在这门外受冻。

兴许是他敲烦了,隔壁的大爷开了门从门缝露出一双八卦的眼睛,见阎辰敲两下门就在门外安静的等着,并且这一行为已经在门外持续了一个小时,他忍不住道:“小伙子,又跟你女……男朋友吵架了?”

阎辰扭头看他,此时他的面孔冻得有些发白,道:“不是吵架,是我忍他生气了。”

大爷啧了一声,似乎对他这一非常折损爷们自尊的行为很不耻,接着说:“脾气很大吧,相处起来应该蛮辛苦的。”

阎辰温和地笑了笑,此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说话都冒着白气的时候,“不会,偶尔这样耍耍性子也挺有趣。”

这下大爷更不屑地啧了一声,心想这小伙子人长得这么帅,谈恋爱谈傻了,也有可能是冻傻了。

“小伙子,天太冷了,不行你还是回家吧,别冻坏了。”

阎辰又敲了几下门,他鼻尖冻得有些发红,听了大爷的话正想再应付两句,门突然就开了,一只手拽他进了屋里。

阎辰瞅着江洛一身居家打扮,凑上去说:“刚刚在洗澡?”

江洛本来打算拍开这人凑过来的脸,一碰上指尖触及的是一片冰凉,他心下一惊,怕这人着凉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人在苦肉计,他心里不知道在气什么,估计是都气,愤愤地说:“我不给你开门你不能回家去?在门外杵着干嘛?想要明天小区都在传我虐待男朋友?”

阎辰笑得露出一排白牙,“我想和你一起睡,已经习惯了,我孤枕难眠。”

“滚。”

“别生气了……”

“滚。”

“我给你表演一个打滚?”

“……”

最后江洛实在耐不住阎辰的死缠烂打,松口让这人留宿了。

深夜,阎辰洗了个热水澡散去了寒气,从背后抱住昏昏欲睡的江洛,在他耳边小声保证道:“下次我绝对不惹你生气了。”

江洛终于撩开沉重的眼皮,“你最好记得现在说的话。”

结果没几天,江洛又动了大气。

起因是阎辰想和他玩点新鲜的,主题是教室的play,江洛这种脸皮薄的人肯定是不愿意的,他还不明白阎辰那点心思吗?

尤其是第一次的那场梦,就是在教室里,阎辰似乎对这种场合和校服一直情有独钟。

也难怪,可能是情窦初开的时候,江洛那个样子印在了他的脑海里,也是一种情与欲的源泉。

不过江洛坚决不会答应这种花里胡哨的玩法。

当晚,他就做了一个梦,梦境就是教室和校服,他被弄哭了,校服也被弄脏了,醒来的时候看见睡在一旁的阎辰,他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就忘记了还有共梦这茬?

等阎辰醒来的时候承受了江洛暴涨的怒火,没办法还答应了去找解除共梦的办法。

睡都睡了他还做梦确实也没办法。

只能说祛魅是祛不掉的,只有沉迷。

阎辰老实交代了之前遇到一个奇怪老爷爷的事,在江洛的要求下,两人开车去找。

阎辰顺着记忆里的场景开进了破旧的小巷子里,巷子又窄又狭小,没办法两人下了车步行前往,可是来来回回找了几遍,就是没有找到记忆里的那家店。

去问周边的人,被问的人都是一脸迷茫一头雾水的样子,反问:“这儿有那种店吗?不可能吧。”

找了一天依旧没找到,阎辰此时才清醒过来,也许那天的经历是个奇幻的故事。

不过江洛的面色更沉重了,他似乎是觉得这一切都是阎辰的幻想。

“要不……找不到就算了。”阎辰觑着他神情小心翼翼地说,“我以后尽量不做那种梦行了吗?”

江洛冷哼一声,眼角眉梢都是讥诮,“你能管住自己的下半身不做那种梦?”

阎辰此时腆着脸过去,勾着他的小拇指说:“你让我下半身没精神没精力了,那种梦自然就不会做了。”

江洛气笑了。

他和阎辰一前一后下了车,来到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点零食,结账的时候江洛顺便拿了盒计生用品。

出来的时候阎辰才忍不住小声问:“你拿那东西做什么?”

“用啊。”江洛步子走得很快,“每次都清理烦死了。”

“每次都是我在帮你清理有什么可烦的?”

“你闭嘴。”

“每次结束的时候你都睡着了。”

“闭嘴!”

阎辰凑上去拥着江洛,“我不想用这个……”

“我不是跟你讨价还价!”

“诶,我……”

两个人拉拉扯扯地走着,边走边拌嘴,江洛被缠得烦了正准备骂人呢,余光却瞥见了什么,神色惊变,他几乎是同时不经大脑思考,面对飞速冲过来的汽车推开了身旁的人。

阎辰却同时抓住了他的手。

在路人的惊叫声中,刺啦响彻耳边的刹车声下,两人齐齐摔向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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