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朱雀面上似乎也有些不屑,动了动嘴唇似乎是想要说些刻薄话。
但下一刻, 朱雀往前一步走进屋子内, 抬手一掌劈过去。
时家的两个女儿好像都不怎么精通武艺,这是朱雀之前就已经收集到的情报。
所以没有任何阻碍, 她一掌下去, 这位时家大小姐就翻了个白眼软了身子。
时家主母刚因为身后的动静好奇的想要转过身看看。
脖子上冰凉的触感却让她的动作戛然而止, 那是她女儿前不久还撒娇想要的一根金簪子。
此刻这锋利的金簪尖头正扎在时家主母的脖颈上。
她颤抖的坐在铜镜前,透过铜镜看着身后挟持着自己那熟悉可也陌生的人。
这位时家主母不会功夫,她不是江湖里的人,所以其实朱雀本来也没觉得她会是薛芝要找的人。
不过她是个麻烦,顺手处理一下。
“我问,你答。如果想要求救的话,那就看看是我的手快还是他们来的速度快。”
朱雀的语气都没有多少的变化, 她已经十分熟练了。
“好…好,我都说, 我都说。”
这位三十多岁保养的极其精致的美妇人这会浑然失了以前的从容。
“你最近可见了什么可疑的人?”
“没、没有啊…”
金簪的尖子又往里送了送, 再稍微使一点力气就要刺破柔嫩的肌肤。
“再好好想想。”
“啊…!我、我想起来了, 你…你千万别冲动啊…不要杀我……”
这招记忆回复术几乎百试百灵, 除非她是真的不知道。
“我…我有一天晚上见到有黑影朝着那个贱蹄子房里去了。”
“什么样的黑影?”
“太晚了…我没、没看清楚…那天晚上我本来是要去请老爷的…”
基本上可以确定了,朱雀也没耐心继续听她说下去,直接也是一掌劈晕了她。
走之前顺手将灯烛也都灭了,关上门, 外头见着也只当作是主母歇下了。
朱雀刚走出房间就迎上了要给主母送晚饭的几个小丫鬟。
她们看见朱雀都齐齐行了礼。
“见过春花姐姐,我们几个来给夫人送饭。”
“夫人今天身体不适,早早伺候着歇息了, 你们都退下吧。”
朱雀三言两语打发走这群小丫鬟,转头就去寻那妾室所居的厢房。
还好后院并不算大,除了唯一一个亮着的厢房,其余都是空着的。
朱雀进来的时候,屋里只一个眼上蒙着白布的女子身着素色中衣。
竟是个盲女吗?
神奇的是,她凑近了,才看清那盲眼女子竟然正在做着女红。
“你可来了。”
听着那脚步声,这盲女竟然抬起头来,转向朱雀所在的方位。
看来也是个听声辩位的好手,这等敏锐,绝非寻常人。
“我知道你所求为何事,薛芝已经跟我说过。”
“我答应了她不能跟你们透露她的行踪,但是,她告诉我可以信任你们。”
“而且还有这个,需要交给你们。”
那盲女从一旁的针线篮子里摸索了一阵,找出一个小小的香囊。
“去吧,交给你的首领,务必等时机成熟之后再打开。”
朱雀还没有说一句话,事情好像就已经结束了。
她先谨慎的扫视一圈,确定这屋内没有任何可能藏匿机关暗器的地方。
随后才小心翼翼的接过香囊。
以前就有过这种借着递东西然后悍然出手偷袭的前例。
小心点没问题。
这个香囊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旧香囊,似乎已经使用了很久的样子。
“薛芝为什么会来找你?”
朱雀将香囊贴身放好,随后问出了一个十分关键的问题。
盲女只是抿着唇笑而不语。
“常南蓉,你是薛芝的至交好友?可你一介孤女,如何与薛芝产生交集?”
朱雀再次补上一句,可那名为常南蓉的盲女似乎没有想要继续对话的意思。
她只是再次绣起了手上的帕子,但头还正对着朱雀。
见常南蓉不再说话,朱雀也不耗着,反正东西已经拿到手了,任务基本上也完成的差不多了。
及时撤离,再找机会看看舒子默那边怎么样了。
她的身影刚要走出房间,就听得身后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
“在成为常南蓉之前,我先是薛苒。”
薛苒?薛芝…她们是姐妹?!
还不等朱雀细想,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喧哗吵闹声。
“快封门…二小姐不见了……来人……”
订婚宴的主角之一跑了。这确实是件大事。
趁乱必须要抓紧离开这里,不然拖一会被发现可就糟糕了。
朱雀急匆匆的离开了。
时间回到半个时辰以前,舒子默刚刚变成小厮清风,被另外几个下人叫到了前厅去。
前厅热火朝天的,时家家主时海丰还在和青州知府畅谈饮酒。
这倒是让舒子默有点大开眼界。
毕竟他在一周目的时候,见到的时海丰更多情况下都是故作世外高人的样子。
就是那种有点装装的冷淡。
这会一见到达官贵人就现出原形了?
舒子默在心里鄙夷了一番。
他被叫过去又是端茶又是送水,要不就是上各种茶歇点心和美酒。
按理说这些事都是丫鬟们来做的。
不过也是给了他机会贴近两人偷听他们的对话。
可惜的是,听了大半天,没有一个有用的。
看起来时家家主根本不知道薛芝来过他们家的事情。
那突破口多半就是在朱雀那边了,想到这里,舒子默打算撤退。
他刚寻了个尿急的理由走出前厅,就见到一个小厮火急火燎的和他擦肩而过。
紧接着就是那句:
“老爷!二小姐她…二小姐她不见了!”
这下事情完全乱套了,时家家主又是下令封门又是派亲信去外头抓人的。
府上也预备着好好查探一番。
舒子默见状不妙,赶紧回到之前翻进来的假山处。
果不其然在那里看到了已经换回夜行衣的朱雀。
“怎么样?”
舒子默一边收拾换装,一边问身边的女子。
朱雀掏出香囊给舒子默看了一眼又放回来。
这里很显然不是适合说事情的地方,他们换好了夜行衣,翻墙而去。
…………
热闹的集市上,朱古力和武未央两人似乎已经忘记了出门的目的。
他们正逛着夜市,用朱古力的小钱包买了好多零零碎碎的小吃。
朱古力的小钱包是他之前在朱家攒下来的一些零碎钱。
遇到了舒子默拜师之后,他十分鸡贼的没有拿出来充公。
这次他和大师姐的单独行动不就派上用场了?
武未央本意是想赶紧带朱古力回去的,结果热闹的夜市也把她给吸引住了。
所以就直接这么逛上了。
“师姐,这个好吃。”
朱古力刚塞了一串烤鸡皮在嘴里嚼了两下,
就眼前一亮把另一串递给了武未央,武未央对吃的兴趣缺缺。
她的视线主要是被那些光鲜亮丽的各种小物件上。
“救命啊——”
不知何处传来一声并不算大的求救声。
武未央和朱古力马上就捕捉到了这热闹之下的暗流。
两人对视一眼,十分默契的朝着那呼救声传出来的地方赶去。
在行侠仗义这件事上,两人倒是达成了高度的一致。
就在离他们不远的一个小巷之内。
朱古力和武未央赶到的时候,看见的是这么一幕:
一个狼狈不堪的少女,气喘吁吁的被几个大汉团团围住。
她听见巷口传来脚步声,抬眼露出希冀的光芒。
但看清来者只是两个似乎与她同岁的少年少女后,她又低下头去。
大汉们则是丝毫不客气的呵斥驱逐:
“我们是时家的人,奉命带二小姐回府,闲杂人等别来惹事!”
孰料这句话一下子戳中了朱古力。
他当时也是被这么一群自称是朱家人的人伢子追着,险些被抓去卖了。
如今见到相似的场景下,如此相似的话术。
他瞬间就火了,上去就摆上了架势一拳挥出。
而离着他最近的那个大汉很显然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孩竟然会突然发难。
更显然的是,他肯定没料到朱古力的力气这么大,拳头这么硬。
直中门面,连鼻梁骨碎裂的声音都可以清楚的听到。
朱古力都愣了一下,他…他现在这么厉害了吗?
武未央非常不赞成的拧着眉,朱古力的动作实在是太草率太冲动了。
贸然发动攻击,很容易被其他敌人包抄,但胜在抢占了先机。
而且…效果似乎非常不错。
这样想着的同时,她手中的陨铁刀已然出鞘,她毫不犹豫的攻了上去。
“上!”
其余大汉从刚才的突变中快速的晃过神来,冲上前去将两个人围住。
朱古力和武未央背靠着背,环视着包围着他们的敌人。
“师姐,咱们同时开弓,你三个,我三个,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朱古力有了刚才的得手,这会正是信心满满十分自信的时候。
武未央只应了一声再无声响。
她刺客正全神贯注的盯着自己要对付的三个人。
主要是关注他们的姿态,寻找着便于下手的弱点。
“那就——开始咯!”
朱古力深吸一口气,他已经迫不及待的冲上前去。
这算是对于他而言的第一次对战,是和除了武未央和舒子默以外的人对战。
紧张和兴奋两种情绪在他的身体里交织。
肌肉记忆依然胜于他的大脑思索,朱古力还没有分析出个所以然来,拳头已经下意识的打了过去。
如果说他这边是靠直接来作战的话。
那武未央则是精准又凶猛,她的速度依然很快。
经过了这大半年的磨砺,武未央的实力其实已经足够她初步踏上江湖。
起码可以远超同龄人的阶段。
面对三个成年人也一点没有压力,因为她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
作者有话说:大概是卡着点写完的……[化了]做了新美甲有点长了有一点点不太适应
第27章 第27章 时音 那出来抓时家二小……
那出来抓时家二小姐的家仆说到底也不过是比较强壮的仆人。
没有特别习武过, 毕竟习武的条件也不是可以普及到这些下人身上去的。
大抵是时家家主并不认为他的二女儿能够跑到那里去。
更没有想到的是,他的二女儿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有种。
而且更别提还有武未央和朱古力这两位拔刀相助的少侠。
武未央的刀虽未开刃,但劈到人身上也是一道极其骇人的红肿伤痕。
再加上她本人速度极快, 而且不完全拘泥于使用断情刀法。
真正实战起来, 她纵使是使用刀法多一点,但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些以前的作战习惯。
以前还是乞儿的时候, 偶尔需要同野狗和同类抢食, 打起来就是不择手段。
什么下三路也是攻击的主要对象。
就好比现在, 面无表情的少女正手抬刀挡住一大汉劈过来的朴刀。
腿顺势就狠狠的踢向此人的裆部。
那力道之大,仿佛鸡飞蛋打之声都出现在周遭旁人的耳边。
直接让面前的对手弓着腰倒在地上,面露痛苦之色蜷缩的如煮熟的虾子。
一时间周围两人都不敢贸然攻上前,唯恐魔丸受损。
武未央则抓住时机反攻而上,竟将两人连连逼退数十步。
那边的朱古力却有点吃不消,他盯着一个人对打的时候还好点,但架不住人一多。
三个大汉围着他, 大概是因为不想闹出什么人命。
又或者只是见朱古力年纪小,也没拿个兵器, 连朴刀都没掏出来。
只你一拳我一拳的肉搏。
朱古力是挡住一边就防不住两边, 挨了好几拳, 有点吃力。
就在一拳将将要落在他的后颈上, 躲过格挡将要偷袭成功之时。
只听得身后一声:
“我来助你!”
是那刚才还狼狈不堪的时家二小姐时音。
她从时家一路跑出来,能跑到这里来,踉踉跄跄只是体力消耗有点大。
所以才叫这几个人追上了。
有武未央和朱古力两人这么一抵挡,她的体力恢复大半。
一直以来养精蓄锐隐藏起来的锋芒, 此刻一点不遮掩的显露出来!
她手中丝带抛出,柔如流水本该是装饰品的丝带,此刻却好像也带上了丝丝缕缕的杀气。
时音手腕流转猛甩, 丝带瞬间绞紧,宛如蟒蛇缠住自己的猎物卷住那偷袭的拳头。
“来!”
那大汉竟被这条丝带牢牢缠住不得挣脱开,被拽着被拖到时音跟前。
迎接他的是狠厉一掌拍向脑袋,纤纤玉指在视线中无限放大。
最先到来的并非香气,而是气血上涌仿佛炸雷劈开头皮的剧痛与晕厥。
时音手中丝带纷飞,人影摇曳,好似莲中舞女,可那丝带却沾到谁便牢牢黏住。
直到将其拖入来自朱古力和时音二人夹击的无边深渊。
那三个大汉那里够得上两个人对付的。
利落解决这边三个,时音和朱古力又转去想要帮助武未央。
一回头见那巷口逆着光站立的唯有持刀的少女。
武未央走上前来,复杂的视线却落在那边的时音身上。
这个看似柔弱无辜的女孩,可绝非没有她表面上看着的这般无害。
就凭刚才动手时这么一个短暂的片刻。
功夫高低与否还得再说,但招式间流露出来的狠厉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有的。
时音对上武未央审视的视线,只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似有内敛的微笑。
“多谢两位少侠相救。小女名为时音,是时家二小姐。”
“爹爹不顾我意愿,将我许给知府儿子,可那人绝非良配,成日流连烟花之地。”
“小女子不忍其苦,故而在今日订婚宴趁乱逃了出来。”
时音这番声情并茂的讲述,再加上她楚楚可怜泫然泪下的模样。
基本上没有人能够抗拒这么一招,马上都心软的不成样子。
朱古力就是这样,他这会已经开始为时音打抱不平,还连连安慰。
武未央依然是没什么表情,她并未上当。
可也察觉出,这些话也不是谎言,只不过对于这位时家二小姐为何要逃出时家。
武未央暂时抱怀疑态度。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走。”
但不管是带着一种什么目的,有师父在就不会有问题。
武未央决定把她带回去让师父来处理一二。
反正肯定是不能丢她一个人在这里。
三人快步离开这个小巷,朝着客栈赶了回去。
而回到客栈,舒子默和朱雀两个大人已经在等他们了,一副兴师问罪的神情。
然后在看到武未央和朱古力身后还跟着的时音之后,舒子默皱了皱眉。
他虽然不认识时家二小姐长什么样子,但是朱雀知道啊。
这两个小崽子出去惹事就算了,竟然还把时家二小姐给拐回来了?
还是说…难道二小姐逃婚就是这两小只干的好事?!
舒子默下意识的想到这里,如果真是这样,那…那也太——
可随即一想,朱古力尚且可能一时热血上头做出这种事情,但武未央肯定不会。
那就只能说遇到逃出来的二小姐是个意外?
短短几秒钟,舒子默的脑海中已经闪过了无数个猜想。
但他面上还是板着脸,很是生气的样子。
他确实也有点气,气这两个小孩竟然一声不吭的就自己跑出去了。
天知道舒子默和朱雀一回来,进了房间一看没人,心里都直突突。
舒子默总算是意识到了当年自己瞎跑到处玩的时候,师兄和师父找不到自己。
为何最后会那么生气了。
他都想了无数种坏可能,最坏的莫过于可能被狗皇帝裴长逸的人带走了这种。
要不是最后舒子默强制自己冷静下来,开了系统看两个人定位还在青州城。
而且离着客栈也不是很远,看样子是在附近的夜市。
他这才不是那么焦躁,然后生气的情绪才慢慢涌上来。
哪怕留张纸条呢?而且朱古力乱来就算了,小武这么乖都被带坏了。
由此可见朱古力真是不抽就上天皮痒痒欠教训。
“说说吧,怎么回事?”
朱古力和武未央两人都低着头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尤其是武未央,她其实从来没惹过舒子默生气,这次她觉得自己也是有大错。
舒子默很少生气,就算是在教育朱古力的时候,都没有特别生气。
“师父其实就是……”
“朱古力你闭嘴。”
朱古力还想试试用之前那种带着点谄媚讨好的话来试探一下舒子默的态度。
然后就被强制禁音了。
舒子默抬手点了他的穴,朱古力整个人都没办法动弹,只留下一双滴溜溜转的眼睛。
“武未央你说。”
武未央低着头很快把来龙去脉都讲清楚了。
舒子默听完,脸上还是板着脸冷冰冰的样子,武未央偷瞄了他一眼,也低着头不说话。
朱雀在一旁,还没等到她表现的时候。
舒子默刚才点朱古力穴位的时候看了她一眼,朱雀就知道他什么意思了。
其实他一开始摆着张黑脸,她就猜的差不多了。
基本上就是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的对策。
此招虽老,但胜在实在是太出效果。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时音也非常识趣的在角落里不说话降低存在感。
“武未央,你身为大师姐,不仅没能承担起教育师弟的职责。”
“反而还跟着朱古力一起瞎闹,责任主要在你。”
“徒弟知错。”
武未央扑通一声就跪下来了,她不觉得舒子默把这次的罪责放在自己头上有什么问题。
“为师以前受罚,是要结结实实的挨上皮肉之苦的。”
舒子默这样说着,手里的白云剑也高高扬起。
旁边被点了穴的朱古力说不了话也动弹不得,那双眼睛急得恨不得蹦出来似的。
“啪!”
极其响亮的一声,白云剑带着剑鞘打在武未央的后背上。
那声音响看着可怕,实则落在武未央身上根本没有多少力道。
大概就是跟痒痒挠在身上挠痒痒的程度差不多。
不能说放水,只能说是放了个汪洋大海。
跪着受罚的武未央眼神一动,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她马上明白了师父的意思。
舒子默再次抬起白云剑,给朱雀使了个眼色。
果不其然,这次落下去连武未央的后背都没碰到就被朱雀拦下了。
“好了,您和两个孩子置什么气?”
朱雀劝说着,那神情仿佛真看不下去孩子受罚似的。
“这会不紧着教训,再大了那我这个做师父的岂不是连管都管不了他们了?”
“一群小孩子还学大侠行侠仗义,这次打过了成功归来还好。”
“那保不齐未来遇到难以对抗的敌手,自己惹祸上身可怎么是好!”
舒子默佯装愤怒道,好像越说越生气。
“消消气消消气,孩子这不是回来了吗。您既担心他们出事,以后多加教导。”
“实力上去了,以后也不用多担心,未来他们总要长大总要自己探索的。”
朱雀好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舒子默面上的“怒火”才好像稍微平复了些。
就在这时,角落里一直不声不响的时家二小姐时音突然也跪了下来。
“这位大侠,您要罚…就罚我吧!”
“是我呼喊救命,才招来了二位正义的少侠,一切都因我而起。”
“少侠能够救我于水火之中,我已万分感激不尽,如今少侠竟因我而受罚。”
“我…我实在是过意不去!”
时音这下可是打了舒子默一个措手不及。
这时家二小姐…也是深藏不露啊。舒子默看着她跪下来的身影思索着。
这两三句话说的不错,也不愧她妈妈是薛芝的妹妹。
再回来的路上,朱雀已经把她和薛苒之间的对话都交代清楚了。
薛芝还有个妹妹是舒子默所不知道的。
应该说,没有人知道薛芝还有个妹妹——
作者有话说:今天过生日很开心!![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第28章 第28章 暗藏玄机的诗句 场面一……
场面一下子变得安静起来, 舒子默的视线在时音身上停留了好一会。
时音依然保持着跪拜的姿势,但额头上却因为这样无声的注视与压力下而沁出了细汗。
“起来吧。”
舒子默被时音这么一搅局,没了想要教训孩子们的心思。
不过朱古力的惩罚还是少不了, 他已经悄悄给朱古力记在账上了。
等着回去了再好好清算。
舒子默后面又问了问时音一些无伤大雅的问题。
大致了解了这位二小姐在府上过的是一种什么样的日子, 外加知道了她妈妈和薛芝的关系之后。
他决定暂时带上这个小姑娘。
而且薛芝在这种情况下还愿意出面去见见她的妹妹。
那想必也是对自己的妹妹还有这么一个小外甥女还是比较在乎的。
“你打算去哪?”
舒子默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时音久久的沉默下去。
其实这个问题, 她并没有想的太好。
时音本来是预备的往南边去, 不管怎么样, 要远离时家和武盟。
在南边一个小镇落脚,然后凭借自己的手艺做点什么过活。
再不济去给人家做闺阁女夫子,专门教小姐出嫁前在闺阁的才艺。
她在时家绝大多数学习的都是这种东西。
时家主母看不惯时音和她母亲,所以没事就磋磨她们母女两个。
时家的家主在最初纳了薛苒的那一年两年还是比较疼爱她的。
后面时音出生后,因为是个女儿,再加上时家主母的不满。
家主也就渐渐的淡了宠爱。
时音不知道母亲为什么明明不是甘愿居于后院这一亩三分地,同其余女人争夺一个男人的性子。
但她还是不肯带自己走, 而是在这里一直耗着。
时音是想要带母亲一起走的,她的功夫就来自于母亲。
可是被母亲拒绝了, 她说她要等待一个人。
不是时音名义上的父亲。不是任何一个男人。
直到前几天在订婚宴前, 她才终于知道, 母亲等待了十多年的那个人是谁。
是她的姨妈, 一个果敢、聪慧的女人。
时音忘不掉那一双眼睛,更忘不了她看向自己时那样的目光。
那是一种混杂着欣慰与欣喜的眼神。
可分明自己只是过去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
可那个女人似乎早就已经将她的全部看透。
连着那端庄闺秀的皮囊下, 不甘心屈居人下的、野心勃勃的灵魂。
“果真是我薛家的女儿。”
…………
“时小姐,是不是不太舒服?”
坐在马车上,时音回过神来, 原来是刚才她神游时的面色实在有些苍白。
所以坐在她对面的武未央才出声关怀。
时音摆了摆手。
“不…不必,只是想到了些事情。”
“时小姐可是在想家中的母亲?”
时音过了好一会,才缓缓的摇了摇头。
“母亲不会有事的,她知道我的计划,甚至是帮助我出逃。”
“她说自己已有对策,叫我万不可因她而坏了事。”
“只是刚才马车有些颠簸罢。”
由于担心时家搜查找上门来,舒子默决定现在立刻马上。
就转移阵地。
反正是不能继续在人家的地盘底下转悠。
当然也不是现在就准备离开青州。
他还有个更好的去处——去青州的锦绣阁分部。
这里不大会被时家的人追查到,而且最重要的是。
也方便舒子默继续此次青州之行的另外一个目标,也就是那个和魔教有点关联的少年。
他得去看看,万一…万一是和自己一样的穿越者呢?
但这就有点苦了孩子们。
因为多了时音一个人,所以朱雀安排了一个更大点的马车。
空间还算宽敞,唯一的问题就是不太舒服很难入睡。
毕竟是在马车上跑起来颠颠的。
舒子默他本人倒是没影响,甭管是马车还是什么别的,他都照睡不误。
朱古力是费了半天劲才睡着。
时音和武未央两个女孩还有朱雀可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朱雀是习惯性的守夜,武未央则是纯粹的觉浅,稍微有个什么动静就醒了,跟没睡着一样。
好在朱雀安排好的路线是距离那个锦绣阁最近的路线。
大抵在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的时候,马车就差不多到了地方了。
五人在锦绣阁的人掩护下抓紧进了锦绣阁。
趁着天色没有大亮。
在锦绣阁又稍作休整片刻,等到众人再次聚集的时候已又是一天傍晚。
锦绣阁内部还是有很多房间的,主要是为了举办拍卖会的时候招待一些贵客。
舒子默傍晚的时候把大家都再次召集出来,主要是讲讲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接下来呢,主要是我和朱雀去探查一些和魔教相关的事情。”
“这不是开玩笑,所以不许乱跑。真的不允许再乱跑了,明白吗?”
时家倒还好,但魔教那帮大疯子小疯子,舒子默可是真的有点犯怵。
孩子们要是落在他们的手上……
那简直无法想象。
为了防止类似上次朱古力和武未央的事情再次出现。
会议刚开始,他就再次强调了一遍这个问题,生怕孩子们又不听话再犯。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会在两天内回来。”
“如果不顺利,锦绣阁内也会有人安排着先把你们送回去。”
“就这两天,不许往外面跑,也别有落单的,就待在房间里。”
“好了,没什么别的事情了。朱古力武未央你俩先回去,我和时小姐聊聊。”
舒子默结束了并不长的会议,随后将武未央和朱古力都轰回了房间。
这里只剩下朱雀、舒子默还有时音三人。
舒子默拿出了那个朱雀从薛苒那里得到的锦囊。
准确来说应该是薛芝留下来的,但具体是留给谁还暂时不明确。
他强烈怀疑其实这个锦囊是留给时音的。
因为在这个锦囊的上面,用银线绣着的一个花纹,和时音衣袖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这也是为何他之前久久的盯着她看。
不过这倒是有个问题,薛芝又是怎么百分百确定时音一定会遇到武未央他们被带回来的呢?
总不能又冒出一个什么预言帝吧?那这还玩不玩了?这么多开挂的?!
“你且看看这个锦囊。”
他把锦囊递给时音,然后在对方的面上看到了诧异。
果然,他的猜测是对的。
这个锦囊其实在朱雀拿给他的时候,舒子默就想要拆开来着。
结果锦囊上系着的结十分难解,而且还非常小。
若是直接用刀剑强行剪开,很有可能连着锦囊内的东西一并破坏到。
所以只能解开上面的绳结才能打开。
时音看到这个锦囊的瞬间就瞪大了眼睛,因为这是她母亲从不离身的香囊。
而且无论什么情况都一直在她的腰间挂着。
“这个…这个锦囊…”
“这是你母亲给我们留下的,而且里面还有你的姨妈留给我们的讯息。”
朱雀才旁边恰到好处的解释了一番。
时音看着那锦囊上面的绳结,然后慢慢的解起来。
这是她小时候母亲教给她的,说这是属于她们独特的绳结方法。
当然还教了很多很多独一无二的东西,都说是“她们”的。
小时音那会并不能理解她们到底是谁,后来才知道。
她们,是薛家。
一个几乎在江湖和社会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家族。
神秘的姓氏。
时音打开了锦囊,里面除了一个叠起来的纸条以外,什么都没有。
她把纸条拿出来,递给舒子默。
舒子默打开纸条,三个人凑近了一看,上书一句话:
“紫微星落壁生瑕。”
就这么一句,有点像是诗句,但也没有就这单独拎出来的一句啊?
搞半天就是一个谜语人似的东西?
舒子默有亿点点的失落。
朱雀盯着这张纸条上的诗句,面色却难看了起来。
他察觉到了身边人的变化,马上收起了纸条。
“接下来也就没什么事了,时小姐可以回去休息了。”
时音看了看朱雀,又看了看舒子默,点了点头就走了回去。
现在也支开了时音,舒子默再次确认了一下周围没人,才看向朱雀:
“怎么了?这句话有什么端倪?”
朱雀斟酌了一下措辞,又再次看了一遍这句话,随后开口:
“如果是我所想的那个意思的话,这可能和陛下有关系。”
“有可能是陛下将要遇刺。”
“啊?”
舒子默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这个就是他用系统也没办法弥补的地方了。
这种什么文言文啊或者是诗词这类的。
他在还没有穿越过来之前,就特别不喜欢,主要是背来背去很恶心。
而且还有各种通假字和句式之类的,反正就是当时也没学太明白。
到了这里还是没学明白。
就这一句话是怎么凑出来狗皇帝要遇刺这种消息的?
而且裴长逸遇刺和他舒子默又有什么关系?他还得鼓掌叫好呢。
“呃,紫微星多半指代的就是天子陛下,而紫微星落……”
朱雀看自家的老大好像真的不是很明白,一副文盲的样子。
于是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舒子默马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那这皇帝遇刺和我们,又和薛芝有什么关系呢?”
“哦,不对,薛芝是皇帝的人对吧?”
舒子默摸着下巴,假设这真的是说裴长逸要遭遇刺杀了。
那薛芝都知道了,他作为薛芝的主子,应该是主子吧?难道还能不知道?
还是说薛芝知道这个事情,但是却并没有把此事透露给裴长逸?
好像一下子就变得阴谋论了起来。
但是……根据薛芝现在的这些行径来看,她好像确实和裴长逸的关系算不上多紧密。
反正舒子默觉得裴长逸那种人可不会心善到让薛芝来找她的妹妹薛苒——
作者有话说:三次各种事情加持下,在某一个瞬间差点萌生出解v的念头……感觉自己在开这本文的时候根本没规划好,导致忽略了自身的因素,写了这么多字数还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爆哭][爆哭][爆哭]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把大纲包含的内容全部写完[爆哭][爆哭]
第29章 第29章 原来还是熟人 不过思来……
不过思来想去, 舒子默决定还是先去处理一下那位执着于加入魔教一步登天的少年。
希望别是什么中二少年。
不然他还费劲过来一趟,抱着可能暴露在那两个疯子的风险。
还是朱雀比较有手段,动用了之前锦绣阁在魔教内埋下的内应。
可以这么说, 在舒子默的魔教势力外加朱雀本人的高强度训练下。
锦绣阁的内应基本上遍布所有名有姓的大人物家里。
不仅仅局限于武林江湖, 还包括正常处于皇帝裴长逸统治下的社会。
当然了,朱雀还是十分小心的没有表现的太出众。
甚至是有意的减少一些内应数量, 主要是顶头上还有一个裴长逸。
他默许他们在江湖客这帮游侠之间闹腾就算了, 但要是舞到他头上……
魔教当时作为半个自己人, 那内应还是舒子默亲自下场捞进去的。
反正他都是教主了,给他们走个后门应该没什么吧?
那时候的舒子默就坚信,自己迟早有一天要赶紧逃离这个疑似大型精神病院。
正常人实在是不能和他们的脑回路对上,交流有时候都挺费劲。
他装的实在太累。
所以死遁前舒子默还特地悄悄给贺重山留了魔教的基地地图
没怎么留后手,他知道那两位左右护法其实就是魔教最后的后手。
贺重山到底还是太正直了,他和谢尘肆加起来还是稍逊一些的。
尽早把他们都收编起来吧,省的一个两个跟狗皮膏药似的黏在自己屁股后头。
现在这些内应可是发挥出大作用了。
而且还有一个都已经混到元老地步了, 而且此人还十分自信决定竞选下任教主。
真是三年三年又三年,看看人家多敬业, 都快要干上自己的职位了。
舒子默看了朱雀整理上来的信件, 有些忍俊不禁。
有这么一位元老出面, 回应了那位少年的话, 并且还要带他先去见左右护法。
这位少年却十分警惕的质疑了许多问题。
要不是内应元老在这魔教里混迹的时间足够久,看起来也有点被同化了。
行事风格有点疯疯癫癫的。
不然还不足以说服这位少年。
舒子默和朱雀没打算让他把少年骗到锦绣阁来。
主要是担心魔教那边发现什么蛛丝马迹然后顺藤摸瓜,那可就麻烦大了。
他们找了附近一个比较隐蔽的山洞。
反正当初魔教的大本部也是通过山洞直达地下。
舒子默秉持着一个狡兔三窟的道理,表面上看起来只有一个洞口出入。
实际上真进去了, 那就不止一个能往外跑逃出去的出口了。
所以带到山洞来,这位少年应该也不会起疑心。
大概……?
那位非常优秀的内应元老是有些狼狈的钻进山洞里的。
舒子默和朱雀以及其他几个锦绣阁的暗卫正等着呢。
见只有他一人进来,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 就见外头就是一道剑气袭来。
“老大,人带来了!”
那内应元老一进了洞,马上一转刚才的颓势,呲着大牙桀桀桀的狂笑起来。
那架势,真是深得恶毒魔教反派的意趣。
“哼,果真还有人埋伏?!”
少年不屑的清脆声音在洞口传来,不知为何,舒子默听着还有几分耳熟。
但现在可不是适合回忆的时候,他和朱雀已经拎着剑也打了上去。
朱雀的剑法也是走的高爆发的路子,所以两人合围基本上都是她担任主攻手。
而舒子默的剑法绵里藏针,形散却密不透风,最适合上压力迫使对方露出破绽。
往日里被他们二人这么一夹击,不出五回合,基本上就能把人拿下了。
可奇怪的是,这次舒子默在旁夹击,却见那蒙面的少年丝毫不显压制之力。
这不对吧?难道说自己这个曾经的妖孽挂逼已经成为过去式了?
新的开挂天才已经出现?
舒子默眯着眼,打起了些注意力,手中白云剑剑风陡然一变。
朱雀见他一步上前,马上后撤偏身转至围攻位。
瞬息间,二者位置交替。
那少年只觉眼前两双寒光闪过,大开大合的剑锋已经带着一股劲风袭至门面。
他眉眼一拧,手中双刀及时架住格挡下这一击。
“你到底是谁?”
舒子默和少年四目相对,那股违和的熟悉感再次涌上心头。
他手下发力,面上一片冰冷,质问道。
少年不发一言,只那眼中闪过幽恨。
这情绪变化当然没有躲过舒子默的眼睛。
“你认识我。”
他一边同少年对峙,一边继续开口。
“我在江湖树敌颇多,但多半都被我斩了,你又是谁家的孽子?”
“罗侯?”
“齐飞仙?”
“晁建?”
朱雀的细剑从旁见缝插针,少年的额头上沁出细汗,后撤弯腰险之又险让那细剑擦着脸而过。
黑色的蒙面面纱被细剑挑落。
“聂无双?!”
当那张脸完全展露在舒子默的面前时,他自己都呆愣了一秒钟。
他说怎么能这么眼熟,这少年的面容活脱脱就是一个青春plus版本的聂无双啊!
若说这聂无双是谁,那就要追溯到舒子默一周目时候的事情了。
那时候,他还是江湖上人尽皆知的明日之星,未来的武盟盟主。
堪称是正义这方的年轻领袖人物。
而和舒子默的美名相提并论的,那一定就是同样年轻的魔教教主聂无双。
没错,那时候无恶不作大魔头的名号还是这个阴鸷冷漠的家伙。
他们的年岁相仿,在武功上的造诣也一样高深,所以所有人都说这聂无双和舒子默。
是一正一邪天生的宿敌,他们之间必定要斗个你死我活。
后来一周目的时候,舒子默也确实是和聂无双斗了个你死我活。
各种手段频出,只不过聂无双高估了舒子默的道德底线,舒子默也高估了对方的恶毒程度。
总之,最后舒子默将其亲手杀死,然后正式开始了对他而言十分煎熬的盟主生涯。
现在这第二周目,舒子默上来就把聂无双的位置给顶了,自己跑去当魔教教主了。
后面也就没想过这家伙还能再出现。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家伙怎么一下子嫩了这么多?!完全就是十五岁少年的样子吧?
但是刚才和他简单交锋数十回合,还有刚才他的眼神。
可一点都不像是十五岁的少年,舒子默最熟悉了,那感觉完全就是大后期的成熟体实力好不好!
聂无双这个名字一喊出来,那少年很显然也是被硬控了。
朱雀是在场唯一一个不受影响的人,她抓住时机上前一把将少年聂无双制服。
然后就是把他五花大绑押着带进了山洞里。
少年聂无双从被自己的面纱掉了之后就一下子变得十分沉默。
“你——”
舒子默刚起了个头,但很快又不知道该怎么问,于是又咽了回去。
“你怎么现在变成了这副样子?”
他摸着下巴十分好奇的打量着少年聂无双,结果对方一点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喂,装什么死啊?你可是输了我两次了。”
舒子默蹲下来还非常欠揍的嘲讽了一句,哪料到这句话还真戳了某人的肺管子。
“如此便是你赢了?”
少年聂无双冷笑一声,瞪着他,可惜不知道是不是变年轻了的缘故。
反正对于舒子默而言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类似于邻家臭屁小弟弟在自己跟前显眼呢。
“那你现在被我绑着,可不是输了?”
舒子默不依不饶的继续补刀。
“而且看你那样子,估计是还想着回来当你那个什么魔教教主?”
“啊,不好意思哟,我现在才是魔教教主呢。不对,应该算是前任。”
“不想某些人啊,教主的位置才坐了多久就被我剿匪的时候顺手剿了啊。”
舒子默越说越来劲,真是刀刀都往聂无双的心坎子捅。
聂无双当时要登上魔教教主的位置并不像这周目的舒子默那么简单。
主要是现在的舒子默是因为二周目已经提前知晓了很多事情了。
所以很多问题还没有冒头呢,就已经被他提前给扼杀在摇篮之中了。
一周目聂无双刚刚登上教主之位,然后就撞上了舒子默要证明自己有实力成为武盟盟主。
再后面的事情大家都知道。
他成为了舒子默最闪耀最权威的战利品。
少年聂无双听着舒子默这一句接着一句的,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吞了他似的。
这表情大大的取悦了舒子默,他很少这么开心了。
果然,看曾经讨厌的人恨死自己却又干不掉的样子实在太爽了。
舒子默此刻一万分的理解那些龙傲天小说里的反派小人得志之后的心情。
“好了好了,回归正事回归正事。”
他也笑够了,手里的剑也架在了聂无双的脖子上。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趁着我现在心情好。”
舒子默的话锋一转,整个人也冷下来,让朱雀都隐隐有些恍惚。
因为以前还是教主的时候,舒子默绝大多数都是这样的。
他的情绪有时候波动变化的很快,而且虽然看起来很好相处,实际上很冷血可怕。
“你知道的,就算不说,我也会一点、一点的挖出来。”
舒子默蹲下来,抓着少年聂无双的头发逼迫他仰起头来直视着自己。
他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很慢很慢,眼神一错不错的盯着少年聂无双。
久久的沉默与注视。
少年聂无双突然笑起来,他似乎兴奋起来了。
“她说得对,你果然比我更适合那个位置。”
“如你所见,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我自己也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
“只是我不知道你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
少年聂无双的话听起来没头没脑的,但舒子默却是听懂了。
也就是说,现在这个芯子里是那个被自己弄死的28岁聂无双。
而且他很显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遁的事情。
或许是因为他的身体形态还是十五岁少年,所以以为是重生了。
所以第一时间找上了魔教。没想到刚刚在魔教这里吃了闭门羹。
然后就被他和朱雀一块给逮住了——
作者有话说:写完了发给基友品鉴,基友让我收收味[狗头][狗头][狗头]
第30章 第30章 第二个锦囊 不过舒子默……
不过舒子默很快就捕捉到了一个十分重要的点。
“她是谁?”
他虽然听不出来到底是哪个偏旁的他, 但是很显然这个人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聂无双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变的十分微妙。
“薛芝。”
他吐出了一个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名字。
怎么到处都有这个薛芝在搞鬼?连着少年聂无双都和她扯上了关系?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就像是算好了似的,每次都刚刚好能够和舒子默他们错开一步。
甚至还知道他会遇到那些人。
“她和你都说了些什么?”
舒子默决心逼问出更多东西。
少年聂无双却并不打算继续配合下去。
“你先松开我, 我再告诉你。”
“谁知道你会耍什么花招, 我只是绑住了你的手脚,又不是封了你的嘴巴。”
但奈何这家伙完全就是一副“不照我说的去做我就不说”的无赖样子。
舒子默思来想去还是先给他点了穴, 还灌了一记泄力散, 然后才松开绑着的绳子。
这双管齐下, 他就不信少年聂无双还能长了翅膀飞走不成?
暂时失了武力的聂无双慢慢悠悠的从地上坐起来。
他现在四肢无力,头还有点晕晕乎乎的。
缓了好一会,在舒子默的表情都变得不耐烦的时候,他才继续说道:
“她告诉我,我想要见的人,只需要前往魔教就可以见到,然后给了我一张地图。”
“然后还给了我这样一个东西, 说是交给你。”
聂无双在自己的腰包里掏着什么。
舒子默警惕的靠近,却没有凑的太近, 万一他只是假装掏东西, 实则找什么沙土泼人脸上。
那可就糟糕了。
好在, 聂无双并没有像舒子默设想的那样借机出手。
他掏出了一个锦囊, 看起来就跟舒子默他们前不久刚打开的那一个差不多。
这么快就有第二个锦囊到手了。
舒子默和朱雀对视一眼,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让时音打开了。
他走上前去想要拿。
聂无双忽地把锦囊收回来,让舒子默抓了个空。
他瞧着舒子默脸上那一瞬间的诧异有些得意,刚要说些什么, 就见此人直接跑到自己跟前来。
然后舒子默抬手直接把聂无双打晕了。
“还想跟我谈条件?也不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舒子默哼着小曲把锦囊从他手里抠出来,吩咐着朱雀回程。
“走,咱们回去找时小姐帮帮忙, 至于这个家伙吗……”
他眼珠子一转,随后来了主意。
“也一起带回去吧。”
聂无双应该不会那么老实的把他知道的全都告诉自己。
比起放虎归山,还不如就一直捆在自己身边。
省的再给自己闹出什么大麻烦来。
舒子默这样想着,和朱雀带上少年聂无双再次回到锦绣阁。
这次行动没出什么意外,啊,聂无双就已经属于最大的意外了。
还好整体行程十分顺利,还拿到了比较关键的东西。
所以两个大人回来的时候,其实才过去半个多时辰。
武未央他们有了上次被批评的前车之鉴,这次也没有再跑出去惹事。
可能也是挨了揍的朱古力现在还疼的躺在床上起不来的缘故。
舒子默在和朱雀出发之前想到昨天的事情,给自己想的生气了。
主要是感觉好像没罚人,中间还被时音给打断了,一点都不解气。
所以又找了个由头给朱古力削了一顿,叮嘱武未央一定要看好这个不省心的二师弟。
也不是多大的伤,朱古力现在皮糙肉厚,这一顿削下来其实根本没什么影响。
就是他自己有点表演型人格,非要在床上嚎叫卖惨。
这会舒子默他们那么快回来,武未央他们三人还没玩完手上的牌局。
这也是朱古力的馊主意,他合计着师父应该没有那么快回来。
而他和师姐还有时小姐为了安全起见凑到一块,闲着也是闲着。
不如就借了一副纸牌随意玩了起来,武未央和时音两个女孩子还不太会玩。
这些都是朱古力以前在朱家混的时候,从下人那里学来的。
别说,这打牌对于武未央和时音而言,都是稀奇玩意。
上手打了两局,两人便也大概知道了规则,玩的不亦乐乎,关系也贴近了不少。
舒子默一回来就见到三人在这里玩牌。
他有点不满,小小年纪的学什么不好,还学打牌。
不过又想到他们几个大概只是有点太无聊了,于是就点了一看就是带头的朱古力说了两句。
“时小姐,恐怕我们又得麻烦您一下。”
收了牌,教育完孩子们,舒子默再次叫出了时音。
时音跟在他的后头走了出去。
朱雀已经带着人安置少年聂无双去了,只剩下舒子默和时音二人。
舒子默拿出刚到手的第二个锦囊递给时音。
“这是……”
时音更是惊讶了,他们出去一趟,短短时间内就拿到了两个锦囊。
而且看起来都是自己的姨妈薛芝留给他们的。
时音不仅想到了姨妈临走之前递给自己的东西,那是一个小布包。
她当时打开布包翻看了一下,里面都是些银票和碎银。
掂量的重量差不多,时音也就没有细看,但是现在想来,好像那银票之下还压着什么。
说不定…也是一个锦囊?!
时音决定等这会解开第二个锦囊上的绳结之后,就回去再细细查看一番。
第二个锦囊上面的绳结和第一个锦囊是一样的解法。
时音已经能够非常熟练的解开了。
第二个锦囊打开之后,也是和之前一样,有一张纸条,上面是一个诗句。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小小的玉坠。
舒子默一看见那玉坠,有些惊讶。
原因无他,那玉坠正是之前他在白云山庄上,还没有被除名的时候逍遥老君给他的。
每一个逍遥老君门下的徒弟,都有一个这样的玉坠,也是另类代表身份的东西。
而且大家的玉坠形状都不一样。
舒子默的是他当时央求那老头给自己弄了一个睡觉小猫咪的玉坠。
虽然那会被师兄谢尘肆明里暗里的嘲笑幼稚。
不过舒子默还是非常喜欢与满意自己的玉坠。
如今这个玉坠,竟然出现在了第二个锦囊里。
不用想都知道,这个薛芝肯定是要去白云山庄,说不定她这会已经到了,还和谢尘肆有所交流。
舒子默的表情并不算好看。
他是真的真的不想和白云山庄,尤其是和师兄谢尘肆扯上什么关联。
“舒大侠……”
时音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她有些担忧的关切了一句。
舒子默这才回过神来,他刚才的样子大概是让这位年轻的姑娘吓到了。
“先看看这第二个纸条上的诗句,对了,时小姐,能不能帮忙去找一下朱雀姑娘。”
时音得了命去找朱雀过来一同参看了。
舒子默则是趁着人离去,打开了这条纸条:
“蛰蟒伪作真龙起。”
行了,这句一出来,舒子默动用了一下自己并不丰富的文学储备,也大概是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是他自己想的那样。
等朱雀和时音她们俩过来,她俩脑子好使,估计就差不多了。
舒子默正思索着,说曹操曹操到,两位女子已经缓缓朝他走来。
朱雀看了一眼纸条上的诗句,然后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简直…简直是………”
这东西要是流出去,那可是要砍头的!
时音从旁瞧了两眼也是大惊失色,她平日里私下也读很多不被允许看的书。
多多少少还是有点见识的。
这句诗句话里话外都是在讽刺当今的皇帝。
尤其是还出现了“蛰蟒”“伪”“真龙”这样的字眼。
就差指着裴长逸的鼻子骂他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伪帝上位了。
要说如果第一句朱雀觉得可能是薛芝提醒他们裴长逸要遭遇刺杀。
那结合这第二句来看,好像…好像他们,或者说是留下诗句的薛芝要谋划刺杀皇帝。
毕竟都觉得对方是那个假装真龙天子登基的“蛰蟒”了。
“这…这薛芝难道是想要暗示我们……”
朱雀把自己的猜想缓缓道出,舒子默凝重的点了点头。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好像和自己刚才想的有一点点偏差,还好没有先说丢人现眼。
舒子默在心里悄悄吐槽。
时音还有点恍惚,她想过自己的姨妈薛芝是个很有野心也很厉害的女子。
但她怎么也想不到,姨妈竟然想做的是这种九族消消乐的事情啊!
谋反?那她薛芝要谋反干嘛?难道是想要当女帝?
舒子默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如果说她把裴长逸打成非正统登基。
那身为女子且也不是皇室血统的薛芝,比起裴长逸岂不是更算不了正统。
还是说其实她薛芝有什么秘密身份,比如说先帝留下来的公主或者别的?
但那也太扯了吧?
舒子默努力回想了一下,薛芝这个岁数,好像也对不上啊。
先帝有几个公主不假,但要么远嫁他国,要么就是在夺嫡中被波及流放或者别的。
怎么算也算不对。
而且虽然舒子默天天管裴长逸狗皇帝狗皇帝的叫。
不过人家起码在理政这件事上做的还是挺好的。
整个大颂国现在形势一片向好,连先帝时期的老臣们都被裴长逸治的服服帖帖。
该杀的都杀完了,该驯的也都驯了。
人老臣还没说什么,那你薛芝在这里又唱又跳的是什么意思?
舒子默越思考越觉得又觉得不对劲。
本来得到第二个锦囊新线索的喜悦,这会也被更加扑朔迷离的局势而冲散了许多。
看来这个白云山庄,是逃也逃不开,必须得去一趟了。
舒子默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
作者有话说:都怪植物大战僵尸太好玩,ddl极限赶稿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