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2 / 2)

舒子默依然试图劝退两小只,没想到他俩早就不想继续待在客栈里玩牌。

这会听见什么都坚持着要去,就是去废墟里找东西都跃跃欲试。

还说什么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量。

舒子默见武未央他们这么热情高涨、态度积极。

又想了想,去一片废墟里找东西也没什么危险的,或许孩子们身形灵活。

没准还能发现什么密道或者别的东西。

也就半推半就的答应了继续带着他们去丽州。

但代价是,武未央和朱古力回去之后得加练两个多月。

因为出来这么一趟,等到从丽州再回去,满打满算都得有两个月左右了。

这两个月,他俩可是过美了,每天吃香的喝辣的不说,还不用练功。

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

作者有话说:原本以为自己写到十五万字就可以快速完结了,没想到按着大纲写内容还是挺多的。不知不觉就已经十二万字了,但还没到武林大会,希望二十万字能够完结,不要拖到一月份啊啊啊[爆哭][爆哭][爆哭]

第36章 第36章 少女的心事 既然决定了……

既然决定了没人回青山城, 所以在梁州这里,大家又多待了一会。

舒子默甚至还再次找到谢尘肆。

毕竟说起来这白云山庄也算是自己的老家。

那不得尽尽地主之谊?

舒子默还对着他挤眉弄眼的。

谢尘肆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过也算是默许了舒子默这种主动来找他下台阶的做法。

那天的话,他说的有点重了, 正常来说, 普通人肯定就是老死不相往来了。

很可惜舒子默不是正常人,谢尘肆也算不上。

所以目前两人的关系来到了一种诡异的状态, 有点像是以前还很亲近的时候。

但又比那时候多了些许生分和距离。

来白云山庄找谢尘肆不仅仅是要在自己的两个徒弟面前秀一下。

主要是, 舒子默现在需要集合所用能为自己所用的力量。

他想把谢尘肆拉进自己的智囊团之中来。

假设他未来要跟裴长逸对付上, 舒子默现在心里还真有点没底。

以前在江湖上那都是他们这些人的打打杀杀恩怨情仇。

真要和这么一个执掌整个国家的皇帝抗衡。

估计少不了逃亡。

趁着现在还没开始撕破脸对抗,能多做一点准备最好。

舒子默带着乌泱泱一行人来到白云山庄当天晚上,他就和朱雀一块去找了谢尘肆。

没想到的是谢尘肆似乎也早就猜到了他的来意。

“你们有什么新发现?去完大石村之后有别的打算?”

谢师兄主动开始了话题。

舒子默大致把自己从聂无双那边得来的事情又简略说了一遍。

“当时我和贺重山奉命前去二次围剿的时候,大石村其实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除了一些走不动跑不掉的,其余不是已经被我们捉拿剿灭。”

“就是早早得了消息跑掉。”

“我们也确实没有注意到镇子上还有没有什么小孩这类的。”

“而且他这样说,估计已经过去许久,甚至早于剿匪开始之前。”

谢尘肆大致把自己的想法说了说。

他这么一说, 本来就所剩无几的线索现在更是断了头。

三人相顾无言,只陷入一阵沉思之中去。

半晌, 还是舒子默一拍桌子。

“罢了, 还没有去实地考察, 要是真不行了, 你看看有没有办法联系上薛芝?”

“她不是会卜卦吗,或许能给我们带来新的线索。”

话说到这里,谢尘肆的表情有些不太好看。

“薛芝她…说起来,我并不知道怎样联络上她, 是她主动找到了我。”

“但她既然有如此通天之能,肯定也有自己的手段和我们再次取得联系。”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舒子默心里的担忧也一点没有减少。

在白云山庄歇息几天, 调理调理心情过后。

他们还是走小路去大石村。

其实去大石村的话,是不需要进丽州州府的。

大石村比较偏僻,走小路也能绕靠关卡,减少排查。

现在他们疑似要查裴长逸的秘密,舒子默肯定是选择越小心越好。

看来以后走大路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少。

走小路到大石村还更快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走的其实也是当年武盟剿匪的路。

所以这小路其实比起大路也大差不差,非常平整。

谢尘肆因为还要管着白云山庄,所以不能跟着他们一起行动。

但是派了一群随行护卫,还把他们的马车打扮成白云山庄的马车。

这样他们只需说是从白云山庄里出来的,有庄主的许可。

就能省下许多麻烦。

在驿站睡了一觉,日头刚亮,舒子默一行人就到了大石村。

准确点来说,应该叫做曾经是大石村的地方。

这里还留着大火烧过之后的样子,到处都是一片焦黑。

完全看不出来原来是个什么样子,舒子默还得掏出谢尘肆整理出来的示意图对照着看看。

六个人还是有六个人的好。

大家分散开来各自专注于一个区块仔细寻觅着。

虽然这里触目所及只是黑色。

舒子默和朱雀一个村口一个村尾。

朱古力和聂无双是村东,时音与武未央则是村西。

六个人很快开始行动起来。

村西这头原先好像是有一片林子和水池,不过这水池早就已经变成了干涸的坑洞。

时音在那边依稀还能看出是一些建筑的废墟里翻找。

武未央则是用陨铁刀划拉开烧的坚硬的泥炭壳子,看看底下有没有藏着什么。

她沿着原来的水池坑子找了一圈。

就在这水坑子旁边一个看起来像是顶大的树墩子旁。

武未央在泥潭壳与焦树根的掩盖之下,看到有个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她皱了皱眉,凑近用陨铁刀用力的扒拉开遮盖在前面的东西。

那些烧成炭的树根虽然看着多,但都脆的很。

一碰就稀稀拉拉的都碎掉了。

那个刚才晃了她一下眼睛的东西才终于完整的显露在她的面前:

那是一个小小的令牌,大概是因为被这树根和泥土盖着,才没有被火焰融化吞噬。

但周围也都是被烧过的痕迹。

最令人在意的是,这个令牌上写着一个“武”字。

是武家的身份令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武未央看了看四周,时音好像还背对着她找着什么。

她极快的伸出手将令牌抓起来,顺势藏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她跟着舒子默出来这些天,不是像朱古力一样瞎吃瞎玩享受的。

武未央多少也听到过一些关于师父现在在做的事情。

师父来梁州的时候,她就猜到了他是在找什么人。

虽然不知道是要找什么人,但应该是师父的敌人,再不济也不是什么好人。

而且这个大石村被火烧的作风,看起来更像是罪魁祸首想要掩盖什么秘密。

难道这个罪魁祸首其实就是……

武未央捏紧了手里那个令牌,边缘在柔软的手心里留下深深的红痕。

除了武未央发现的这个令牌以外,朱古力和聂无双在那边发现了一些留下来的兵器。

众人过去一看,舒子默和武未央都是面色一变。

无他,这些兵器就是他们之前在桃源村后山上见到的兵器。

虽然有些样式不一样,但是它们都在刀柄上有特殊的标记,那标记都是一样的。

而舒子默记得他问过谢尘肆关于这第二次剿匪的细节。

他说第一次剿匪的时候武盟就已经来过这里了。

后来皇帝又下了命令,于是第二次谢尘肆代表的白云山庄也加入以表示重视。

无论是第一次还是第二次,都是没有任何所谓的官府参与其中的。

这只能说明皇帝偷偷派人过来了。

看样子应该是第一次剿匪到第二次剿匪之间。

结合上谢尘肆说第二次剿匪过来大石村基本上已经没人了。

应该就是在之前,皇帝的人过来把这些家伙处理掉了。

最后喊来武盟做最后放火的收尾工作。

这些兵器可能是打斗中牺牲的那些皇帝的人留下的。

而且其实留下来的部分不多,基本上就三四把,还都被埋在这些焦炭废墟底下。

如果不是聂无双把地都要犁一遍,还真有可能发现不了。

如此一来,那这个现场来的还挺值。

大家又在这片废墟上折腾到了傍晚时分。

可惜的是后面没再有什么其他的发现,是真的把地都翻了一遍也没有。

舒子默只好带着人回驿站休息。

第二天第三天都是如此。

六个人把这方寸之地来来回回找了四次。

实在是没有线索了,舒子默这才决定打道回府。

这一次出来过去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回到桃源村休整了。

正好…舒子默上次就留了疑问,这次在这里再见到来自皇家的兵器。

他有些事情需要在桃源村里搞清楚。

在返程的路上,武未央一直都有点心神不宁。

她不是没有能单独和舒子默说话的时候。

只是一直在犹豫。

先是家族被灭,现在又疑似发现自己的家族好像可能是某些阴谋里的反派角色。

武未央实在是难以平复下来心神。

“未央,你怎么了?”

时音是最先发现她异样的人。

时音本就是个心思细腻处处留心的,这些时日来和武未央与朱古力相处。

尤其是和武未央日日夜夜同吃同住,两人也都成了好友。

这会也不难看出她的情绪不对。

“我……”

“莫要拿无事搪塞我呀,这哪里是无事的样子。”

“我同你讲话,你都好几次不应我,我还以为是我何时恼了你,你又同我置气呢。”

时音凑过去,拉着武未央的胳膊坐到床边去。

她熄了房内大多烛火,独留下床边这一盏。

就是旁人在屋外窥探,也只见得屋里昏暗,当两个女孩早早歇下了。

“还是见了那地方,晚上睡觉又魇着了?”

面前的少女面若春桃,一对远山眉这会因担忧和关切而微微皱着。

昏黄的烛火在她的眼眸里悦动,映出一片亮来。

“时音姑娘,我…哎…若你说,有朝一日,你发现了些东西表明你时家…暗地里做些不齿的勾当。”

“你会怎的想?”

武未央到底还是没把令牌的事情告诉她。

只是这样暗示的话,有心人也能想到些东西。

“时家?我倒觉得是罪有应得。”

时音挑了挑眉,武未央马上又想起来这位二小姐在时家过的可不好。

这个例子举得好像没有什么参考性。

“若是你母亲呢?若…你发现你母亲……”

武未央顿了顿,这样的意思应当就差不多了。

“若是我母亲做了这等事情——”

时音思忖片刻。

“我相信我母亲断不是这样的人,那东西也可能是别有用心之人留下的。”

“我想我大抵会去求证之后,再做他法吧?”

武未央听了这话,心里不知是得了几分安慰还是旁的。

但…时音说的也确实不失为一种可能。

若这令牌就是别有用心之人留下故意来引导她的呢?

不然为何不偏不倚落在那等遮蔽之处,还叫她发现了?

第37章 第37章 时音的不情之请 同时音……

同时音说了会小话, 武未央得了宽慰,不一会就熄了烛火歇下。

不过时音却睡不着了。

倒不是因为武未央今天晚上跟自己提起来的事情。

眼瞧着这边舒子默要带着人回去了,那她这个时家二小姐一直跟着也…不太好。

时音早在给舒子默解开第一个锦囊的绳结之后, 就留了心眼回去翻翻自己从家里带的包裹。

当真在里头发现了姨妈薛芝给自己留下的信件。

和给舒子默留的有点谜语人性质的那首诗不同。

薛芝给时音的信就比较详细和面面俱到了。

里面告诫她, 如果可以,一定要拜在舒子默的名下。

至于到底是为什么, 薛芝却并未细谈, 只是表示这是对时音最好的一条道路。

信件之中还提到了如果舒子默不收她,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时音看了后,心头一阵感动的同时也思索着该如何同舒子默谈起此事。

她不知舒子默会不会收下自己这个徒弟。

虽然现在也算是同行了一段时间,但她更多时候都是和武未央与朱古力待在一起。

这倒是个不错的切入口,起码他的两位徒弟和自己的关系还不错。

应该可以接受再多出一位三师妹来。

话是这么说,但最后拍板定音的还是舒子默。

他要是不同意,那什么都是白瞎。

时音有意讨好,但又摸不到头脑, 担心自己弄巧成拙。

思绪重重的少女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最后还是时间实在晚了, 这才疲倦的闭上眼。

回去比出来的时候要快多了。

他们中间除了在驿站休息一二, 基本上没有停留过。

一路畅通回到久违的青山城。

到了青山城停下来休整了一天, 因为朱雀要在这里下车离开。

舒子默最后拉着大家又去吉祥酒家搓了一顿, 才算是给这次长途跋涉的旅程告一段落。

时音本来想着在青山城就单独找舒子默提出拜师的事情。

但奈何舒大侠吃辣都吃得,就喝酒不成,贪嘴多吃了一碟子的醪糟团子。

又喝了半瓶的果酒,然后就晕晕乎乎的睡着了。

还是聂无双和朱雀将其弄到床上去。

朱雀临行前嘱咐朱古力和聂无双照顾好舒子默, 就留下几个暗卫盯着,回了锦绣阁。

这么一来二去,时音都已经跟着他们坐上回桃源村的驴车了。

这拜师的事还这么不上不下的悬着。

舒子默出去的时候是一个大人带俩小孩, 这会回来又多了俩。

早就得了消息在村口久久等着的李老头一见这阵仗,都怔愣了片刻。

“你个臭小子,这么久不回来,原来是拐人去了。”

他上去笑骂着就拍了拍舒子默的肩膀,给他的后背来了一掌。

“哎…老头子这都什么话?这两位呢,是贵客好不好?”

舒子默笑嘻嘻的打趣道,许久未见李老头和村里的人。

他这会见了都亲切的很。

李老头说着眼睛就往时音和聂无双身上扫了扫。

时音规规矩矩的打了招呼,李老头一见这小姑娘长得俊又懂礼貌,马上就笑了。

旁边那个聂无双有点冷淡,不过到底还是打了招呼。

李老头相比起他就没那么喜欢和关注了。

他只是礼节性的点了点头就瞧他的宝贝小姑娘武未央和小小子朱古力去了。

“哎哟,怎么瘦了这老多,是不是你们那个臭师父连好饭都不舍得给你们吃?”

李老头捏捏武未央的脸,又捏了捏朱古力的脸。

在舒子默眼里,那武未央说瘦了就算了,朱古力这肉眼可见圆润了一点的身材。

这也叫瘦了老多?!

到底是谁眼睛有问题啊!

大家伙热热闹闹的又寒暄了一会,李老头就领着这乌泱泱五个人回去了。

他早就准备好了饭菜,就等着他们回来。

只是没想到还多了一个小姑娘和小小子,这米饭和菜色就显得有点不太够。

最后还是他使唤舒子默去找屠户又拎了一串腊肠回来,上锅一蒸才差不多。

聂无双很明显很不适应大家这么挤在一起,围成一圈,吃着这些乡下人的家常菜。

但在李老头给他盛了碗汤尝了味道之后,就开了胃风卷残云。

那阵仗简直和朱古力有的一拼。

给李老头和舒子默都看的一愣一愣的。

家里有一个大饭桶一个小饭桶就算了,这么这会又领回来一个中不溜的饭桶?

李老头抽了抽脸,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家里的米缸被吃的只剩下一个薄底的可怕场景。

聂无双吃过都有点不好意思,等着晚饭结束抢着洗碗干点活来掩盖自己的羞耻。

他才不是因为那饭菜这么香才吃了这么多的!

纯粹就是…就是饿了。

吃过晚饭,时音终于找到了机会,她见着舒子默迈着四方步像是要出去散步的样子。

她马上紧跟其后,跟着他一起漫步到竹林那边。

“怎么了时姑娘?我看你都跟了我一路了。”

舒子默转过身来,看向身后有些踌躇的少女。

“舒大侠,小女子…有个不情之请。”

时音顿了顿,随后立刻俯下身行了个大礼。

“眼下局势动荡,我有幸遇得您与您弟子的相救和庇护至今。”

“我不过三脚猫功夫,若能得大侠怜悯,在您门下做个打杂闲散之人,小女子也是三生有幸了!”

舒子默听着这一番话,脑袋还得转好几个圈才大概搞清楚她在说什么。

原来是要找自己拜师对吧?

怎么把自己说的如此卑微,咋就整上啥打杂闲散了?

“起来吧起来吧,老行大礼,折寿。”

“你是想拜我为师,对不?”

舒子默把她虚扶起来,思索了一会。

再收个徒弟对他而言也没什么,时音这小姑娘,他记得小武好像和人家玩的挺好的。

而且就算时音不说,其实舒子默也是有意留下她的。

毕竟是和薛芝有着千丝万缕的人。

要是算上她,还有一个聂无双,正正好两男两女。

给武未央也是找个伴,能一块说话的。

不然一群大老爷们和小伙子,武未央一个姑娘家都没几个能说话的。

“那我得先摸摸你的底子,你是曾经跟着母亲学过武功对吧?”

舒子默朝着她点了点头,叫她给自己比划两招看看。

时音照做不误,拿出了她从不离身的丝带对着一旁的竹子开始了攻击。

柔似水蛇的丝带在她手中纷飞,竟将一个细些的小竹子硬生生折断。

舒子默从旁看着不禁感叹一二。

瞧瞧人家这基本功和力量,看得出来她那位母亲也是个高手。

时音的力量核心也很不错,而且也选好了主要发展的方向。

基本上最费劲的问题和事情都已经被处理完了。

舒子默接手过来也就是保持训练强度,让她继续锻炼。

时音看着悟性也不低,她自己会学的。

“行,很不错。等着明日再谈拜师礼的事吧。你且先回去。”

这话一说,时音心里的大石头马上落了地。

还好,自己想了半天的事情到底还是成功了。

时音往回走着,正好遇见也出来寻师父的武未央,两人打了个照面。

“时姑娘,你可见过我师父?”

时音点了点头,随后又有点按耐不住喜悦的同她讲了自己刚才的事情:

“未央,我很快就要成你师妹了。”

武未央愣了愣,随后也跟着笑起来。

时音年纪比她大两岁,十五岁的年纪,还差一年及笄。

但因着武未央比同龄人要早熟许多,所以她们之间就跟同辈人似的。

这会得知时音未来也会留下来,和自己一样成为师父手下的徒弟。

武未央是着实为她感到高兴。

只是眼下她有更着急的事情要去找舒子默说。

所以也只能简单恭贺两句再次分别。

舒子默前脚刚刚把时音送回去,这会又见着武未央找自己来了。

“小武你咋来了?”

武未央一过来就从自己的腰包里掏出个闪闪的小玩意。

他定睛一看,这不是武家令牌吗?

“这是?”

“这是我在大石村废墟里找到的,之前一直没找到机会给师父您看……”

武未央咬了咬牙,还是老老实实的说了实话。

包括她犹豫又摇摆不定的想法,还有这些天的煎熬。

“师父,若我武家其实是个不折不扣坏事做尽的恶人之家,那我这仇…”

武未央最后还是没能决定好到底是遵循正义还是报仇雪恨。

最后将这个问题抛给了她敬重的师父。

舒子默则是琢磨着手上这武家的令牌皱着眉思忖。

“先别妄下定论。这东西当真是你在大石村那片废墟里翻到的?”

“当真!就在那树墩子下,被一堆树根和泥巴遮掩着。”

大石村灭村的事情,他本来都确定应该就是皇帝插手其中。

但现在又疑似出现了有武家的存在。

这怎么又和武家扯上关系了?这武家一个江湖世家,怎么……

舒子默脑海中灵光一闪,他忽然有了一个实在荒谬的可能。

难道说,武家被灭就像这大石村被灭是一个道理。

是皇帝出手了?

为什么?因为大石村和武家都知道的太多了?

还是因为得罪了皇帝?

他更偏向于前者,可是武家到底是怎么能和皇帝扯上关系的?

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找的差不多了,可还是缺了最后一个十分关键的串联点。

只需要这最后一块拼图,前面所有看似一团乱麻的线索就能够连成一条线。

“我知道了,我相信武家应当不是你想的那样。”

“先回去吧,哦对了,时音以后就要加入咱们的队伍了,你今晚和她睡一屋吧?”

舒子默把话头岔开,又和小武聊了两句,就催着她回去给时音准备床铺了。

他在竹林转了两圈捋了捋思绪。

再次走回来的时候,李老头正坐在门口抽着旱烟。

两人四目相对,舒子默来了主意——

作者有话说:今天发烧了,不知道是不是甲流中招了,喝了尼美舒利颗粒暂时退烧了起来码字,小绿条还是太有效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复烧。大家最近都要注意身体健康啊[爆哭][爆哭][爆哭]

第38章 第38章 李老头的剖白 四目相对……

四目相对的瞬间, 双方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非常默契的就都往后院走去了。

李老头是打算问问时音和聂无双的事情。

这俩瞧着可都不是什么等闲之辈,时音一瞧就像是大家族里出来的小姐。

这么一个小姐被他“拐”出来到这个山沟沟里待着, 人家家长不得着急?

聂无双看着有点摸不透, 他的眼神和当初的武未央一样早熟。

但可比武娃子还要深不可测些。

李老头其实不喜欢这种特别早熟和心机深重的孩子。

舒子默大概是猜到了他要问的,所以赶在他发问之前就一一解答。

李老头听的是一愣一愣的, 主要是舒子默说的实在是过于精彩。

听起来就有点不太真实, 也不知道是不是偷偷混了点说书的讲的故事诓他呢。

瞧着李老头那半信半疑的模样, 舒子默就知道他没全新。

只耸了耸肩。

“他俩确实就是这么着跟着我的,你要是不信大可问问他们自己。”

舒子默在讲到聂无双的时候,没说什么前世宿敌这种事情。

只说他是得了那大巫薛芝的指引才撞上自己的。

顺便把自己吹成了聂无双的贵人,给脸上又贴了贴金。

等着解答完李老头的疑惑,舒子默也不管他有没有消化完,直接开门见山发问:

“我之前带着武未央和朱古力他俩上山弄野味的时候,看见了一处地方。”

“那地方是一片废墟, 基本上可以看出原来有人在哪里打斗过。”

“而且还留下来了很多武器,看起来像是某种组织。”

“你李老头在村子里待了这么久, 有没有听说过这事?”

舒子默看似是若无其事的随口一说, 但眼神却直勾勾的锁定李老头。

其实李老头的回答并不怎么重要, 重要的是他表露出来的态度。

如果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自然也直接就说不清楚没听说过。

但他要是知道但故意隐瞒的话……

果不其然,舒子默见着李老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毛。

就在他以为对方下一句就要随便搪塞过去或者说些别的岔开话题的时候。

没想到李老头只是沉默的也盯着舒子默看了好一会。

气氛逐渐凝重起来。

对方的表情实在是过于严肃,以至于舒子默这个率先发起提问的人都有点不好意思。

就在他好不容易决定再说点什么找补的时候。

李老头突然开口了:

“哎……说来其实也早该告诉你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说, 人老了,记性也不好了。”

他说着还抬头看了看夜空,一副感慨时过境迁的沧桑样子。

舒子默撇了撇嘴, 刚才还凝聚起来的严肃氛围一下子消散开来。

“我告诉你啊臭小子,别把我老头看轻了。我当年也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大侠前辈好不好?”

李老头回头看见舒子默那难掩嫌弃的眼神,马上又是俩大巴掌上去了。

“哎哟好好好,老前辈老前辈,您最厉害了。”

舒子默连忙改口护头,谄媚起来。

玩归玩,闹归闹,说正事的时候两个人还是挺正经的。

“老头我啊,年轻的时候被人叫做李大嘴。”、

“不仅仅是因为我学的狮吼功是最厉害的,更是因为我的嘴巴在当年是第一大!”

“江湖上但凡比拼食量或是酒量的,我称第一,无人敢称第二。”

“而且我啊,当时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大概就是比你现在还帅一点吧。”

李老头扯着扯着就开始吹嘘起以前自己的光辉事迹。

这老无赖的样子让舒子默都有点理解其他人面对自己时候的感觉。

别管什么帅不帅的,不过这性子两个人倒挺像的。

怪不得李老头虽然每次都老埋汰他,但最后还是臭味相投能说到一块去呢。

舒子默本来想催催他讲关键的地方。

但看李老头回忆的是如此投入,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听完。

李老头看起来也有七八十的高龄了,和他同龄的、同辈的江湖浪客,如今还剩下多少呢?

或者说,他当初能带舒子默回来,并默许舒子默往回领孩子。

何尝又不是一种对江湖的眷恋?

谁年少时不是个行侠仗义走四方、少年意气的少侠?

只是一辈又一辈的人老去,但总有年轻的少侠踏入他们自己的江湖。

李老头追忆了一会,才回过头来。

“啊…真是上了年纪,也难免啰嗦起来,要是你黄婶子在,估计也是个多嘴的老太婆。”

“听我这个老头子在这里碎嘴扯了半天都有点烦了吧?”

“那后山上,是我和村子里其他人的手笔。”

“那组织也不是旁人,就是皇帝麾下的龙骑禁军,是历代帝王手下的暗卫组织。”

“龙骑禁军仅效忠于皇帝,谁登上了皇位拿到了符令,谁就是他们的主子。”

“我不知道他们为何会突然造访,看起来是要把我们这把老骨头要一网打尽。”

李老头就这样平平淡淡的放出一个惊天大秘密。

舒子默想过无数种可能,但还是有点惊异于李老头竟然也是动手的一员。

随后,李老头慢慢的吐出一个个名字。

基本上除了村里的王家二兄弟和杂货店的胡家夫妇以外。

包含东婆婆在内其余人,都是当年从江湖上退隐的老一辈人。

他们有些人是为了躲避仇家,有些是厌倦了在江湖上打打杀杀,还有一些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

总之因为各种或主观或客观的原因,他们来到了这个基本上与世隔绝的小村子。

村子里的人友好的接纳了他们,于是他们就在这里安定下来。

组建了自己的家庭,或者就这样安安静静的一个人生活。

“那…李老头你呢,你是因为什么才退隐了江湖?”

既然聊到了这里,舒子默就有点好奇和八卦了。

李老头刚才说的这样,可不像是一个会主动退隐江湖的主子。

谁料他却神秘的笑了笑。

“你猜猜?要是猜中了我就告诉你。”

“嗨哟,我要是能猜中还需要您老告诉我做甚?您要是不想说也罢了,拿这话糊弄我。”

舒子默不吃他卖关子这一套,只是摆了摆手。

“行,我也不逗你了。”

李老头深深的叹了口气。

“其一,是我要陪一个人,其二,是我知道了些不合适的东西。”

“那时候,我还年少气盛,和当时武家掌权的家主有些不愉快。”

“我本想着夜半去捉弄他,谁知竟撞见…撞见龙骑禁军的首领同他议事!”

“我才知道,原来武家也是皇帝的人!”

这大概是今天晚上的第二个大秘密。

舒子默都没想到,就这样被李老头给说了出来。

李老头的表情也有些苦涩,看来当年这件事对他的影响还挺深重。

“我藏在他家的房梁上,看见底下的情形时,当时就出了一身冷汗,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等到龙骑禁军的首领走后,我才想着赶紧离开。”

“谁知道武家家主已经发现了我的踪迹,叫我显身,还说我来过此事就当作你我的秘密。”

“可我哪里知道…就是他替我保密此事反倒害了他。”

舒子默听到这里,忍不住想到了一个更加狗血和戏剧性的可能,连忙追问:

“不能…不能是因为此事,所以龙骑禁军来灭了武家吧?!”

李老头啧了一声,一个劲摇头。

“你这孩子想哪里去了?这时间跨度也太大了。”

“但此事,我想最后还是叫有心人去告了密或是别的。”

“总之,后来那人落得个和旁人拼酒喝得去了的下场。”

“可我知道,他从来不会酗酒,连酒水都少沾,怎么可能会和别人拼酒?”

他现在提前当年的这件事还是悔不当初。

若不是因为自己当时一时兴起而胡闹恶作剧,怎的又会害了三个人?

除了那武家的家主,和后来被追杀的他自己,还有一个就是——

“我也辜负了我师妹。”

舒子默就这样悄悄竖起了耳朵打起十二分注意力听后头的事情。

虽然理智告诉他该继续问问关于武家的信息。

但是情感告诉他,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要是这会不听李老头的八卦。

那可真是未来都不一定再有机会能听到这些八卦了。

“本是我一人作的孽,却波及到了我师妹。”

“我当时是只想到了我自己,远走高飞一了百了。”

“后来再听到师妹的消息,才知道她叫他们百般刁难,最后也不得已离了江湖。”

“不知漂泊何处再无容身之处。”

李老头说罢这些,沉默了好一阵,他这副颓态,就是舒子默也从来没见过。

毕竟他在自己跟前一直都是那种带了几分强势且又精力充沛的样子。

直到这会,舒子默才终于意识到。

李老头李老头,他终究还是老了,留了太多世间的遗憾。

“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从我把你带回来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李老头垂着脑袋只沉浸于往事了一小会,就又抬起头来直视着舒子默。

“虽然我不知道你所求到底为何,但我还是想说。”

“孩子,别去想太多,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就是再想去弥补也依然存在。”

“遗憾每个人都会有,但我只希望你不会像我这样留下本该不会有的遗憾。”

一下子转到教育感情频道,尤其是还聚焦在自己身上。

舒子默还有点不适应,他斟酌了片刻,才总结出语言来。

“关于武家…我前些日子不是带孩子们出去历练了吗?”

“我受人之托,前去调查一个有些蹊跷的村落,叫大石村,但已被火烧灭村了。”

“可小武在那地方捡到了这个。”

舒子默连忙转移话题,掏出了武未央今晚刚刚给自己的武家身份令牌。

而在听到大石村又看到这个令牌之后,李老头马上皱起了眉——

作者有话说:今天早上起来又复烧了,中午再次来到卫生所,看了大夫在吊水和吃药之中毅然决然选择了吃药,一点也不想吊水我怕疼[爆哭][爆哭]但不知怎的,得了甲流之后食欲高涨,特别想吃肉还吃不得,还特容易肚子饿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野猪精上身了[狗头][狗头]

第39章 第39章 想家了 李老头这表情,……

李老头这表情, 舒子默心里就是咯噔一声,不过好在前面已经铺垫了这么多。

现在就是他突然来一句武家全都是皇帝的人他也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惊讶。

“你确定是大石村?”

李老头再次确认了一遍,得到了确切的答案之后再次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之中。

舒子默这边还等着继续往下说。

没想到他竟然就卡在这儿也不说话了。

这到底是啥意思?

就在舒子默想要开口追问的时候, 李老头终于继续说下去了。

“这大石村, 多的是蝇营狗苟之辈,如此被灭了也是幸事一桩。”

“只是稀奇的是, 这大石村可是在先帝在位时期就没能解决的一块顽疾。”

“最主要的原因并非派出去的江湖客武功不够高强。”

“而是这大石村有个善用幻术的, 为这大石村做了不少丧尽天良之事。”

“也正是有此人在, 所以才能确保这大石村安然无恙。”

“而这大石村若真能一举被灭,要么是这用幻术的跑了,要么……”

“就是这人主导的灭村一事!”

李老头说的言之凿凿,搞得舒子默都有点迷瞪。

“这…老头你这话可要谨慎!”

他把目前自己手里的线索又大致过了一遍,不由得吓出一身冷汗。

那按照李老头这么说的话,那这所谓的幻术师岂不就在皇帝身边?

不过裴长逸连薛芝这样的大巫也拿捏在手上。

能把这种人抓过来为自己所用好像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舒子默把自己的猜测跟李老头一说,他也自觉有些失言, 于是东张西望。

还好这就他们俩人自己说点说些体己话,也没什么别人偷听。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只要他们都嘴巴严点, 基本上不会有事。

“我就说…怎么过了这么久还会有龙骑禁军来。”

李老头倒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开始愤愤的低声骂起来。

“说句不好听的, 当年那事早就过去这么久了, 才派来人抓我,现在看来大抵不是来翻旧账。”

“估计就是来灭我们这帮子老东西的口。”

“那家伙不是狗皇帝,那也肯定是他身边办事的。”

“他肯定是记恨上当年我们几个追杀他的事情,这才不惜蛊惑皇帝动用龙骑禁军找我们。”

李老头很快再次道出一段江湖旧事, 他以前还是江湖英雄榜上有名有姓的大侠。

曾答应了武盟盟主一同剿灭魔巢大石村。

不出意外当然是因为有那幻术师的阻拦,所以连着好几次都铩羽而归。

后来他们几个想到了主意,专门针对这位幻术师下手。

好几次都差点得手除害, 可惜此人诡计多端,还不露真容。

最终稿直到李老头他们因为各种事情退隐江湖,也没再有精力去完成当年未竟之事。

“看来这家伙做事是真的绝。”

“是要把当年知晓他存在的人全都剿灭干净啊。”

李老头感叹一句,望着着武家令牌没说话,不知是不是又想到了昔人。

说到这里,其实他不用再说什么,舒子默基本上也判断出目前的阵营形式了。

首先是来自大石村的一帮子恶人,里面包含幻术师,还有聂无双以前的同伴狗剩。

也可能这个狗剩就是幻术师,不过看年纪应该对不上。

当年的老臣应该就是带着年幼的裴长逸逃难来到了大石村。

然后在这里,裴长逸和幻术师接触上,也可能还有狗剩。

然后他们三个结成了某种邪恶的同盟,甚至有可能还成为了夺嫡之战中的幕后黑手。

最后成功扶持裴长逸上位。

上位之后,裴长逸他们开始杀人灭口确保同盟的秘密不会被知道。

所以先是派了人查到当年追杀幻术师的李老头他们所在的桃源村。

然后对此展开了攻击,结果没能成功之后,应该是担心打草惊蛇还是别的。

总之就是暂时没再来打扰。

随后就是把曾经出身的老家大石村给一锅端了。

还不忘借用贺重山和谢师兄的手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然后就是不知道动用什么手段拿到了薛家的至宝,胁迫薛芝为他们办事。

用薛芝来…探查自己?目的不明,不过肯定也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然后薛芝现在是感觉到不对了,阳奉阴违悄悄联络和自己有关的人,给到自己通知。

哦对了,还忘记了武家的事情。

武家听李老头之前的描述,应该可能得追溯到先帝时期。

很有可能一直都是皇室安插在江湖之中的线人发展壮大成为一个大家族。

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武家越来越脱离皇室的掌控。

尤其是在武未央这一代之后。

很有可能是裴长逸担心自己的同盟秘密被发现。

又或者是武家做了什么令他感到威胁的事情,所以最后被龙骑禁军给灭掉了。

舒子默和李老头蹲在后院忙忙叨叨一个多小时。

这么一复盘,俩人都有点一个脑袋两个大。

李老头身上就背着旧事知情者这个大名号,随时随地可能都会招惹来人。

现在再加上舒子默这么一个点名道姓要被裴长逸他们引过去的特别之人。

更别提还有个武家最后的子嗣武未央。

薛芝的亲生儿子朱古力和外甥女时音。

还有一个暂时不知道是何方神圣的少年聂无双。

真是buff都拉满了,感觉他们下一秒就可以提前收拾收拾准备好跑路了。

“你…哎…咋以前不告诉我还有这么多事?”

“早知道你这臭小子还有这么多事瞒着我,我就不捡你回来了。”

李老头佯装后悔的唉声叹气。

舒子默踹了他屁股底下的小马扎,说他为老不尊,身上的麻烦和秘密也没少背。

他们凑在一块,好像就算再难熬的事情就在眼前,也不是那么难熬了。

“行了,天天在这里愁眉苦脸的也不叫事。”

“再说了,咱们都长着两个胳膊两条腿。”

“他裴长逸要真想要咱的脑袋,我们就这么乖乖的把脑袋递过去给人家砍?”

“大不了拼个你死我活,我活不了也别想让他好受。”

舒子默呸了一声,站了起来。

“今天这事,就咱俩知道,都别跟孩子说,别让他们操心别的。”

“我看那狗皇帝现在还没有特别大的动静,指不定又在憋什么坏水,见招拆招就是了。”

他大概是不想继续谈论下去这些事,所以尽快结束了这场对话。

回去一看,孩子们基本上都睡了。

由于又多带回来两个孩子,时音还可以和武未央一块睡。

那聂无双就有点不太好处理了。

最后还是舒子默把自己的房间让给了聂无双,让他和朱古力一块睡。

舒子默自己去李老头的房间打个地铺。

他刚才充当一下宿管又检查了一遍孩子们的睡眠状况。

除了聂无双被朱古力的呼噜魔音有点攻击的翻来覆去以外。

其他一切都好。

舒子默回了李老头房间打好了地铺,躺在床铺上望着天花板。

又忍不住想到刚才的事情。

虽然说他自己在别人面前说的那样轻松惬意。

但实际上舒子默一直都是个喜欢自己悄悄焦虑的人。

他只记得自己一开始是想找个金龙杖,看看能不能回家。

但不知怎的就好像闯进了一个越来越大、越来越深的阴谋之中去。

他真的还能回家吗?

舒子默试着想想自己真正的家,想想自己的朋友和亲人。

他和家里人的关系很不好,成年之后甚至几度要断绝亲子关系。

所以后来也是搬出来和好哥们一起合租了。

可现在,舒子默发现自己好像连好哥们的脸都有点记不清了。

他在这里过的两周目,没有时间倍速,那都是实打实从十岁的少年一点点长到现在这么大的。

匆匆二十多年过去了。

他好像都已经习惯没有手机wifi的生活了。

舒子默有点感伤,没由来的,可能就是今天突然来了这么一下。

可对踏入阴谋的不安和忐忑可以和别人说,这些话不能对任何一个人说。

情绪只能他自己慢慢消化掉。

也幸亏自己一直都是这种心大的性格,实在不行睡一觉吃点好的,第二天也没事了。

舒子默这样想着忍不住自己苦中作乐笑了一声。

听着那边李老头应该是抽完了旱烟要回来睡觉了,他连忙闭上眼睛转过身去。

睡吧,睡一觉起来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

…………

第二天果然还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一切似乎都再次回归到正轨之中去。

武未央和朱古力,对,现在还得加上一个时音。

时音的拜师礼和他们两个一样,都是去东婆婆那里弄钵钵鸡来吃。

时家二小姐本身出来都带了银两盘缠,所以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就是东婆婆对这个眼生的小姑娘还多瞧了好几眼,嘿嘿笑了笑。

最后当然也是给时音一样包了一大袋子糖果。

时音也不知道从东婆婆那里得到了什么消息,回去分糖果的时候给了武未央一大把。

都是当初武未央刚刚拜舒子默为师的时候,从东婆婆拿到的糖。

看着这些包装熟悉的糖,和递来糖果的少女。

武未央没说什么,只是笑着收下。

朱古力在旁边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太对劲。

这名义上的三师妹怎么好像刚来就和大师姐关系这么好?!

难道真的是因为男生女生之间有着天然的隔阂屏障?

还是她两个背着所有人又一块去做了什么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大冒险?

朱古力还在这里分神,下场就是被舒子默抓了个正着,又去寒潭罚站马步去了。

聂无双虽然一直说要考虑考虑,但也没有要拜师的意思。

尽管如此,他还是跟个跟屁虫一样,舒子默走到那里,他就跟到那里。

舒子默懒得管他,也就随他去。

反正…按照他对聂无双的理解来看,这小子总有一天得乖乖的低下头来管他叫师父。

哼,来日方长——

作者有话说:又水了一章……其实昨天吃了药之后就不烧了,就是咳嗽的特别厉害,又看了大夫开了咳嗽的药好很多了。中午吃个猪肘饭虽然吃美了,但后续就是觉得老油腻了,差点吐了[爆哭][爆哭]果然其实生病就得老老实实的吃点流食……本来想不写了,请个假,但想想还是这个榜要求的字数最多,而且还是十一月的最后一天了。所以就咬着牙继续写,虽然感觉写的很不好看也没几个人看就是了[爆哭][爆哭]坚持写到二十万字看看能不能完结掉吧。这本不是擅长的题材和背景,写的特别苦手,数据也不好。写到现在其实对本人的气场和情绪也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又赶上了四级考试和甲流…能完本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心碎][心碎]

第40章 第40章 圣子计划 一晃时间这两……

一晃时间这两位新同伴加入都已经有半个多月了。

李老头是实在有点接受不了舒子默一直和自己挤一屋打地铺。

所以最后的解决办法是, 他请了村子上的工匠。

然后把自己的老屋整体翻修了一倍多,不仅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房间。

就连后院的范围也扩大了一大圈。

虽然花去他不少私房钱,但看着原来逼仄的老房子如今焕然一新。

而且还比以前要宽敞多了。

李老头心里就觉得舒坦。

舒子默当然有偷偷私底下自己贴钱, 毕竟不可能就让李老头一个人出全部。

总算不会再出现谁和谁一块睡这种可怕的事情了。

这算是非常值得庆祝的大好事。

而且正好又赶上桃源村要搞活动, 其实也不算。

主要是现在已经入了夏,七月份左右, 天气开始热起来。

大家伙去年冬天种下的作物已经有一批开始成熟了。

所以为了庆祝丰收, 桃源村会自发的准备一次篝火晚会。

其实就是大家伙围着篝火聊聊天, 跳跳舞,把好吃的都拿出来分享一下。

非常简单,想参加的自发参加,不想参加的也不会强留。

就是这么随性。

舒子默参加过去年那次,不过对于他来说兴趣缺缺。

毕竟他还没有健谈到能和村子里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聊到一起去的程度。

其实可以,当然前提是他们别老想着给他说亲就行。

但是这个消息不知怎么就传到了舒子默手底下这帮小徒弟们的耳朵里。

朱古力是表现的最为积极的,反正只要和练功无关, 他就感兴趣。

时音也有点好奇,武未央看在时音的份上也难得表现出一点兴趣。

舒子默本来没想让他们参加的。

但连着好几天对上这群崽子们那样期盼的眼神, 他实在是有点没招了。

只能立下了规矩:

在篝火晚会开始前, 谁能够达到他的小测目标, 谁就去参加。

这次他设立的小测目标比较刁钻。

要求两两互练必须胜下两把及其以上。

一共也才四个人。

所以归根结底就是每个人都得至少和另外三个人之中的两个对打。

而且还得都胜利。

聂无双是最不吃香的一个, 刚开始没人想和他对打。

毕竟他一点都不懂得什么叫做怜香惜玉,一点不放水。

和这群小孩子对打完全就是大炮轰蚊子的程度。

还是舒子默揪着他耳提面命了好久,此人才不情不愿的只用五分力对付他们。

武未央是最先挑战成功的,她上来就毫不犹豫挑选了朱古力还有聂无双两个男生。

朱古力那场是毫无悬念的胜利, 对上聂无双则缠斗了好一会。

准确来说,是她一直坚持着不肯认输。

边上的舒子默对着聂无双使眼色使得眼皮子都抽筋了。

聂无双最后才颇为随意的主动认输,将这个胜利让给了武未央。

说实在的, 这小姑娘的执着程度倒是聂无双想象不到的。

她的眼神和态度让聂无双很是欣赏。

他总是欣赏这样能干大事的人。

而反面教材当然就是朱古力了。

时音很快也过去了,因为她也选择了朱古力和聂无双。

聂无双因为有了武未央上次的前车之鉴,能看得出来舒子默的放海策略。

所以也就象征性的打了两下就认输。

等到了朱古力,他本来苦兮兮的一张脸先选了两个女孩。

结果先后被自己的大师姐与三师妹都打成猪头。

一下输了两场,他以为自己肯定去不成了,连最后和聂无双对打的心气都没了。

他的表现让舒子默看的直皱眉。

舒子默一直都知道朱古力在练武功这件事上挺功利的。

就是没注意才发现他的心态已经出现大问题了。

这对练最重要的不是看最后赢了还是输了,本质上还是在给他们积累这种实战经验。

尤其是舒子默还把聂无双这么好一个满级对练给抓过来陪他们过家家。

你朱古力就给我打成这个样子?有平时一半的实力吗?

肯定是没有的。

对练结束,舒子默还紧紧拧着眉。

就在大家以为最后师父肯定也只是说两句朱古力,把这次的失败记在对方的账上勉励他日后勤奋。

然后一起和和美美的去参加篝火晚会的时候。

舒子默却不咸不淡的宣布:

“根据我刚才提的小测要求,朱古力你没完成不能参加篝火晚会。”

“去,自己去竹林里打十套拳,好好反思一下你自己刚才对练时候的表现。”

朱古力抬头看了一眼舒子默,最后低着头耷拉脑的往竹林里走去了。

他敏感的能够感觉到今天的师父很不高兴。

比平时的不高兴都要不高兴。

而且好像又是针对自己的。

但他这会还沉浸在就自己没办法去篝火晚会的失落之中。

所以也没细想,就这样去了竹林。

“你们看他干什么?不是要参加篝火晚会吗?再不去可就没位置了。”

身后热热闹闹的说笑声走远了。

只剩下朱古力一个人还有竹林四周此起彼伏的虫鸣声。

“别叫了,叫来叫去真烦。”

朱古力踹了一脚周围的草丛,这些虫鸣声马上就消失了一阵。

但没过一会又非常顽强的再次响起来。

朱古力心情不好不仅仅是因为他去不了篝火晚会。

最重要的是,他觉得这次舒子默安排的小测目标本身就有点像针对自己。

必须要求赢下两场极其以上,他是四个人之中实力最弱的。

所以不管怎么选,自己都是赢不了的那一个。

与其这样假装很公平,还不如一开始就说不允许自己去得了呢。

朱古力越想心里也有点气,对着竹子发泄自己心里的小脾气。

一拳一拳又一拳,竹子被震的哗啦哗啦作响。

落了一地的竹叶。

舒子默还真就带着那三个孩子来参加篝火晚会了。

时音和武未央两个小姑娘频频看师父的脸色,想知道他是不是因为朱古力的事情还在生气。

但没想到舒子默面对乡亲们下一秒钟就扬起笑脸上去社交了。

还顺带着把自己带着的三个娃都介绍了一遍。

大家都十分默契的绕开了朱古力。

篝火晚会马上要开始了,舒子默下达了自由活动的命令。

让他们自己去看看和玩玩感兴趣的,只要结束前能集合就行。

时音和武未央她们一块去看跳舞了,就剩下还在这里吃肉串的舒子默和没走的聂无双。

篝火晚会开始的很随意,大家把做好的美食端过来。

然后在广场上升起一个大火堆就可以了。

没人说开始,也没人说结束,时间差不多到了大家自己就会收拾收拾各回各家了。

“你不出去看看?”

舒子默是在说身边那个少年。

而少年这会正拿着一小碗醪糟甜水慢慢的喝着。

“这儿有什么好看的?村子就这么大点,我进村那会就已经转过了。”

聂无双喝的慢,就跟猫舔水似的,好像根本就不打算喝,只是手里得拿个东西。

“还想刚才那个小子的事情?”

他瞥了一眼舒子默,又看着眼前这个高高的火堆。

火光倒映在两个人的眼睛里,跳跃着。

“也是少有能让你上心的人。”

“屁,说的好像我舒子默是什么薄情寡义之人似的。”

“你就没见过比你还薄情寡义的人。真要说起来,这些孩子们跟着你才几年?”

“你师兄,还有你那个武盟的至交好友,哪一个不是陪你走了那么远的人?”

“你既能这样毫无负担的抛弃他们而去,怎不是薄情寡义?”

聂无双带着几分嘲弄的语气说着,斜着眼观察着舒子默的表情。

可惜令他失望的是,舒子默似乎完全没在听的样子。

他还是刚才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好像想什么事情想的入了迷。

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似的。

“你不懂就别瞎说,我这样才是对他们好。”

舒子默并不想在这种话题上有过多的谈论,于是草草的岔开话题。

“我当初那个提议,你觉得怎么样?”

他是见聂无双一直和自己犟着不肯低头,后面就想到了个别的对策。

不是非要他拜自己为师,而是要他为自己做事。

比如说…成为舒子默在魔教那边的新代言人。

这是舒子默自己的想法,他现在最需要提防的其实是魔教那边的两个疯子。

而且说不定魔教反而能得到更多关于幻术师的事情和踪迹。

毕竟听之前的描述,那幻术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听起来就像是会加入魔教,或者起码和魔教有点关系的人。

说不定在魔教里也有幻术师的眼睛呢?

而且聂无双本来在前世就是魔教的原教主,让他再次回到魔教。

那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不过舒子默肯定不能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放他回老巢。

他早有准备,而且还是比较符合魔教作风的准备。

舒子默拜托朱雀制作了毒丸,就是那种常见的只要一段时间不来找他拿解药。

人就会毒发身亡的那种毒丸。

无论是听起来还是实际用起来都非常的魔教。

这样他们把聂无双再次送到魔教老巢里去,聂无双的可信度还高一点。

对外就说是舒子默精挑细选出来的魔教圣子。

实际上就是个递话传话外加代理治理的。

聂无双那天听舒子默说了之后,一直都没给个具体的答复。

舒子默自认为也给了他足够的时间思考了。

所以这次再次提起来,那意思就很明确了。

“…好。但这个圣子什么的太恶心了,我不要。你换个别的名号给我。”

聂无双捏着醪糟甜水碗,好半天才吐出这么一句。

嫌弃的意味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