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被旁边的黄家家主一瞪一扯, 就错失了再上台的机会。
只能看着朱兴怀和另外两个叫不出名字的少年逐渐靠近比武台上的三人。
朱兴怀明显就是直接奔着朱古力而来, 看都不看旁边的两个女孩们。
时音与武未央先是担忧的看了一眼朱古力。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朱古力本人看起来战意昂扬, 已经早早摆好了架势。
那暂时不用太担心了, 一会要是见朱古力打不过再帮衬一二。
两个少女都划过这样一个念头, 于是也纷纷准备好对付眼前逼近的敌人。
“真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你。”
朱兴怀还是秉持着反派该有的格调要放点狠话。
结果人朱古力一点也不按照套路来,判决人一喊开始就已经出了拳。
那又快又狠的拳风让朱兴怀包括台下密切关注着两个儿子的朱家家主都是一震。
主要是朱古力以前表现的如此不尽人意,可这会就好像脱胎换骨一般——
朱兴怀连忙后撤好几步才躲过这拳风。
朱古力自己其实也被现在自己表现出来的实力惊讶到。
但很快就变成了愈发昂扬的自信,他保持着猛攻的速度压制上去。
哪怕朱兴怀此刻用的是长剑,依然被压着弱了一头,不得不一直往后躲。
朱古力的上风就是舒子默三个徒弟们的上风。
因为武未央和时音对上的那两个少年的实力根本就够不到她们的边。
是朱兴怀身边的几个小跟班一起跟着上的,就是三两小杂兵。
她们还是稍微“演”了那么一下下, 看起来好像和人家打的有来有回。
实际上是分出大半注意力来关注朱古力和他哥哥的事情。
朱兴怀到底不是吃素的,被压着打了几个回合抓到朱古力冒进的一个破绽转守为攻。
这下可是叫朱古力有些吃不消了。
但好在之前舒子默给他做的抗压训练没白做。
朱兴怀的反攻来的密集又压抑, 但就是这样也没让朱古力有太多的后撤与让步。
在这方寸之间, 位置的变化同样重要。
舒子默正翘首以盼等着看朱古力昔日废柴反杀天才的人前显圣剧情。
却是突然被朱雀拉到了一边去。
“怎么了?”
他连忙心里暗道不妙, 压低了声音问身边的朱雀。
朱雀给他指了指贵宾席, 舒子默看向汨罗人的位置,好像也没什么变化。
他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看,这才发现了其中的端倪。
好像有些人正在悄悄的靠近汨罗人的位置。
而且呈现出一种包围圈的形状。
朱雀给舒子默做了几个手势,大概是她有人应该不用担心。
但这些手势还没做完, 就听见比武场那边一阵喝彩声和鼓掌声。
两人的注意力被这短暂的意外吸引住了几秒钟。
可就是这几秒钟却不曾想出了大问题!
那边的喧闹声刚刚结束,就听得他们这边忽然有人叫起来:
“杀人了!杀人了!”
场面一下子混乱起来,人群骚动, 而潜藏在人群中的刺客毫不掩饰的动起手来。
最糟糕的是,汨罗人还是出意外了!
就在舒子默和朱雀,还有她安排的人手底下!
那贵宾席上更是乱哄哄,他们两个看过去的时候,那汨罗人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他们的身上都有着不同程度的刺伤,看起来死相狰狞。
裴长逸这会更是捂着肩膀嚷嚷起来:
“来人!魔教余孽来犯!救驾!”
在那混乱之中,舒子默却觉得有股寒意涌上心头,一股如芒在背的感觉。
他东张西望寻找着那视线的来源。
然后抬起头来,对上那高台之上,年少帝王冷冷的眼神。
“魔头舒子默假死脱身,和其同谋设计刺杀!抓住他!”
裴长逸开口了。
他怎么会知道?难道是薛芝?!
在这个瞬间,舒子默想到了很多很多。
但现在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他该跑了。
因为龙骑禁军已经非常快的围了上来,而且目标十分明确就是奔着他自己来的!
要是现在不跑,可就没有机会再跑了!
“朱雀你带着孩子们赶紧撤!不用管我!”
舒子默赶紧把朱雀往旁边一推,自己则是咬咬牙直接蹬着旁边一人就要施展轻功离开。
裴长逸喊出那句话的瞬间,其实在场也有无数双眼睛都看向了这个位置。
贺重山只觉得这句话那个名字就像是在他的耳边炸开一样。
魔头舒子默假死脱身。
舒子默也出现在武林大会上了?
他为什么会来?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贺重山是不相信那个什么刺杀的,他知道舒子默是不会这样做的。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贺重山急切的想要寻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但现场无比混乱,人们在尖叫,在四处逃散,还有龙骑禁军的出现。
只到舒子默踩着那个倒霉蛋当垫脚石轻功起身。
可那些龙骑禁军很显然早有预料,纷纷抛出手中的绳网打算封锁住舒子默。
“滚开!”
舒子默冷哼一声,白云剑久违的从剑鞘之中闪着锋芒而出。
他斩落绳网,也第一时间落在了旁边的屋顶上。
果然还是老习惯一点都没变,他还是那么喜欢跑路的时候走屋顶。
贺重山看着舒子默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不过很快他的情绪就更加复杂了。
因为贺重山看到了谢尘肆竟然和朱雀抓着孩子们一起跟在舒子默的身后离开。
谢尘肆竟然——他不会早就已经和舒子默联系上了吧?!
看样子应该是了。
一股难言的嫉妒和怨怼涌上心来,贺重山从来都不认为他和谢尘肆的关系有多好。
但他万万没想到,明明之前就说过要一起寻找舒子默互通有无的。
结果到现在,被蒙在鼓里的只有他一个人!
谢尘肆早就和舒子默通上信了!说不定他心中正嘲笑着他贺重山的愚笨。
实际上现在一手抓一个孩子,肩膀上还抗一个的谢尘肆没工夫想这么多。
他和朱雀可不仅仅带了舒子默的三个徒弟。
按照某个之间规划好的计划,谢尘肆现在手里抓的是三大世家家主的孩子们。
也就是不出所料的话,下一任家主继承人。
刚才谢尘肆见状况不对,就赶紧出手将三个少年少女打晕带走。
主要是大家都未曾想这位身份一直做好的谢庄主会突然反戈啊!
所以等到三位家主反应过来的时候,谢尘肆已经和朱雀还有三个徒弟跑出老远去了。
目前的情况实在有点微妙:
舒子默在最前面跑,他后头是谢尘肆与朱雀带着孩子们。
他们的后面是三位家主和贺重山,最最后面是追捕的龙骑禁军。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舒子默的大脑疯狂运转他应该往那里跑。
但又担心身后的追兵追的着急,所以是一点不敢回头看就是一个劲往前冲。
那谢尘肆他们在后头追了半天愣是追不上舒子默。
朱雀还想叫住他跟他说谢尘肆准备好了退路呢。
结果现在人根本不回头看,也不管那么多,就是闷头跑路。
“舒师弟!你别跑了!我有计划!”
谢尘肆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他身上扛着的可是两个半大小孩。
朱兴怀他们年纪可不小,也就还有一两年就成年。
其实跟成年人也没什么区别了。
谢尘肆又要带着人又要对舒子默喊话,还不能降速。
这跑了大半个京城出去,就是再厉害的人也得喘气也会累啊。
舒子默的脚步顿了顿,但好像还没有要减速的意思。
“舒教主!你…你等等我们,跟不上了!”
朱雀身上也扛着一个,主要是她也不能让谢庄主一个人扛三个。
所以就抱了个黄秀秀,黄秀秀正好是这三个人里面最轻的。
所以她现在比谢尘肆还好一点,喊了好几遍才终于喊动舒子默。
舒子默在前面一个拐角消失不见。
众人追过去,马上要转弯的时候被他捞进那拐角藏着的小巷里。
舒子默摆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大家马上都捂住嘴藏好了。
后面乌泱泱的一群追兵都过去了,大家才终于敢松一口气。
刚才跑的太着急,这会太累了得先歇一会缓缓劲,顺便探讨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人看见那些刺客动手的时候了吗?”
舒子默敏锐的感觉其中一定有诈。
朱雀摇了摇头,又看向一旁的谢尘肆。
可谁知道,这次谢师兄竟然也摇了摇头。
“我一直都盯着汨罗人那边的动静,就在有人喊死人的时候。”
“我看见的是几个黑影好像晃了一下,就不见了。”
“再出现那些汨罗人就已经倒在地上到处都是血,裴长逸也遇刺了。”
若说舒子默和朱雀没看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因为刚好走神了。
但这刺客如此神通广大能下手极快,快到连像谢师兄这样的也看不清楚对方是如何下手的?
那就很不对了。
如果真有实力如此高深厉害的人,刺杀裴长逸就不可能只是伤了肩膀。
或者对方根本就没打算动裴长逸?
越往深处想,有什么真相就要呼之欲出。
可惜的是现在不是思考讨论的好时候,后面还有追兵搜查。
而且现在他们手上可是还绑了三个人质。
舒子默当机立断赶紧先跑再说,别的到时候再考虑。
谢尘肆则是马上掏出他安排好的备用跑路计划。
他说这还是薛芝提醒他安排的。
没想到真的就派上了用场。
谢尘肆在京城的北边侧门那边安排好了马车。
还有一个他盘下来当作秘密据点的当铺。
他们只需要先溜到北边的那个当铺换身衣服易容一下。
然后赶紧坐马车离开京城,至于去哪,就先去梁州吧。
梁州挨着青州,真没办法了舒子默也可以带着他们直接回魔教总部。
反正他现在名义上还是魔头呢。
魔教教主回自己的魔教老巢有问题吗?一点问题没有。
第47章 第47章 中计了 就在他们悄……
就在他们悄悄的赶往梁州的路上, 到处都是官兵搜查。
幸亏当时舒子默他们的动作足够利落,卡着京城封闭的最后时刻离开京城。
随后又全员做了易容,舒子默和朱雀易容成一对从商中年夫妻。
而三个徒弟算上聂无双自然就假装成他们的孩子。
至于剩下三个睡着的少年少女就是伺候在身边的家生子婢女仆从但生了重病。
谢尘肆成了家里的老管家。
到处都设立了路卡, 他们的名字和画像都已经上了通缉令。
看来这裴长逸是早有准备, 就等着这武林大会来借机发难。
但裴长逸到底为何会与自己站到现在的对立面,早在一开始, 舒子默就在思考这个问题。
好在他们的演技高超, 再加上还带了“生病”的病患。
那些检查的官兵担心染上病, 所以检查的很快就叫他们赶紧走。
中间到有几次查的严格,但奈何舒子默、朱雀还有谢尘肆三个人也都是演技派。
装的是真挺像,尤其是谢尘肆还老爱自己加戏。
就算有所怀疑,但那些官兵在大家的一番聚众演戏之下也都放了过去。
他们总算是到了梁州。
但非常不妙的是,白云山庄是回不去了。
裴长逸既然要动手,肯定已经做全了准备。
其实不仅仅是白云山庄,连着锦绣阁都遭到了严重的打击。
锦绣阁的线人和暗卫们倒还好, 他们自己有着足够敏锐的直觉和一定武艺。
所以在状况不对的时候马上蛰伏起来。
就是苦了那些正常在锦绣阁里的工作的人,他们都被裴长逸抓了起来。
统一以反贼的名义关进大牢里。
除此之外, 舒子默还发现了那通缉令可不只是他们几人的。
那些武林世家的家主, 甚至还有贺重山的名字画像都写在上面。
原来如此!裴长逸根本不是只针对自己!
他是针对整个江湖!他要一口气把他们这些名声显赫的江湖客全部都连根拔起!
而裴长逸之所以在前期就如此的针对他舒子默。
是因为自己就是曾经江湖上的核心人物!
无论是贺重山也好, 谢尘肆也罢, 就是那些武林世家的家主,都或多或少和他有着联系。
贺重山和谢尘肆曾是舒子默以前并肩同行的挚友与师兄。
江湖上眼线密布影响力非凡的锦绣阁阁主朱雀是舒子默的手下。
以前的魔教更是舒子默本人的势力。
擒贼先擒王的道理谁都懂,裴长逸只是提前对舒子默这个“王”布局了而已。
没想到他和薛芝暗通款曲,知道了很多事情, 还挖掘出了一些不应该被知道的秘闻。
这下好了,裴长逸忍不了了,必须得快点把舒子默抓到手。
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一出。
那些额外的通缉令就像是一条线, 一下子将舒子默脑海之中这些零碎的东西串成一条完整的逻辑链。
现在白云山庄去不了,那就只能重回青州的魔教领地。
一行人再次踏上逃亡旅途。
青州还有时家,也不知道这通缉令一出,时家家主会带着他的妻女们逃到哪里去。
那些通缉令的事情,舒子默拿回来告诉了所有人。
时音露出了些许担忧,并不是因为她的生父,而是担心她的母亲。
她的母亲虽在她眼中神通广大,但到底是个盲女。
若是真的出了问题……
“你放心,待到了青州,我和朱雀会顺道去看看你母亲的状况。”
“你不用担心我们二人,我们武功高强,若你母亲有难,也一定会出手把她带回来。”
舒子默看出了时音的担忧,于是这般安慰道。
其实舒子默却并不担心薛苒会有问题。
薛苒可是薛芝的亲妹妹,薛芝都能把她生的这块叉烧想办法弄到自己手底下。
那肯定也有办法让她的亲妹妹从这场飞来横祸之中独善其身。
至于时家主吗,舒子默觉得薛芝应当不会喜欢这位妹夫。
就按照薛芝对自己以前那位丈夫的态度来看。
朱古力一点担忧的情绪都看不出来,他可不喜欢自己的老爹。
他唯二担心的两位女性,一个是他那真正意义上神通广大的老妈薛芝。
一个就是朱古力心心念念的小青梅黄秀秀。
老妈早就不需要他操心,而黄秀秀现在正安安静静的躺在马车车厢的后头跟着他们一起。
所以朱古力一点不需要再想别的。
现在舒子默他们还处于被动状况,在有个能够安定下来的地方之前,还什么都不能做。
所以哪怕舒子默非常迫切的想要知道现在贺重山和几位家主采取的举措。
他也只能先等着赶紧到了魔教的领地再说。
路上除了那三位少年少女有疑似要醒来的意思以外,没有什么其他的意外。
当然最后都被谢尘肆又一个个打晕了。
朱雀联系上了杨长老,就是那位锦绣阁安排进魔教的内应,现在混上了元老位置的男人。
此人真真是一颗忠心向锦绣阁,现在锦绣阁落得这么一个田地。
他竟然还没有要脱离锦绣阁独立出来的意思,还真的继续听从朱雀的命令。
只不过……
杨长老出来迎接的时候,身边还跟了两个不速之客:左右护法萧岱与萧栾。
他们早就盯上杨长老了。
或者说,杨长老背后是锦绣阁的事情,一直都没有瞒过萧栾的眼睛。
只是当初锦绣阁是舒子默自己的私人势力,和当时的魔教只能说算兄弟组织。
所以,杨长老那么多次蹬鼻子上脸,还有各种太岁头上动土的举动。
萧栾全都忍下来了,毕竟这是教主亲自点名要放进来的人。
后来舒子默死遁,萧栾更是指望通过杨长老还有他背后的锦绣阁窥探到舒子默的去向。
奈何朱雀得了舒子默的命令,防他们萧家二兄弟如防洪水猛兽。
那是半点都不愿意透露,这些年都是一无所获。
如今武林大会上舒子默还活着的消息一经传开,萧栾马上动手软禁了杨长老。
并且派出萧岱这个武力威胁,严格监视着杨长老的一举一动。
他相信杨长老身后的朱雀肯定还会再联系上他。
就像萧栾自信他们的教主大人无论去哪里,最后肯定还是会回到这里一样。
事实证明,萧栾确实猜对了。
舒子默看见他俩的时候,表情都变得极其扭曲了。
搞半天怎么又是这两个神经病?
如果说有谁的心情比舒子默现在的心情还不爽的话。
那一定就是谢尘肆谢师兄了。
毕竟毒唯梦男都是拒同价的。
只需要一个眼神,谢尘肆就知道对方和自己是一类人。
那真是见面分外眼红啊。
马车缓缓停下,舒子默一行人从马车上下来,萧岱和萧栾两人从满头冷汗的杨长老身后走过来。
“许久不见,教主大人。”
萧栾说的话是敬重的,但他这眼神和表情可瞧不出什么敬重来。
萧岱好像还有点怨,只哼哼了两声,但眼神却老实的黏在舒子默身上不动。
“既知道我回来,为何还不迎我们进去。”
舒子默索性甩上了大牌,反正他们都管自己叫教主大人了。
那他行使教主的权利也是没问题的。
大不了他还不信,自己这么一帮子人冲上去还能打不过萧栾萧岱两个人了?
他们这边算上四个孩子,可是足足六个人。
六比二,算上一个杨长老,那就是七比二,优势在我。
萧栾和萧岱似乎也没有对舒子默这一秒来劲的样子有什么别的意见。
魔教现在所在的地方是某个神奇的犄角旮旯。
也不知道萧栾到底是从哪里找来这么多偏僻的地方。
要不是朱雀和杨长老通过气,不然这马车都不知道往哪条小道走。
而且他们下了马车不是说马上就能到前往地下的魔教领地。
他们还需要走过一个神秘大阵,其实无实际意义,主要是用来威慑。
不过走的路倒是弯弯绕绕,属于是没有人领着一定会迷路的程度。
走过这么远,连来之前还依稀可见到的人烟都完全消失。
他们深入到密林深处,这才找到了通往地下的小洞穴。
步入洞穴一直走下去,就到了现在魔教蜗居的地方。
地下别有洞天,真正的魔教余孽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抬起头来看走进来的人。
但他们看见走在左右护法身后的舒子默时,都情绪高昂的叫着教主大人,然后跪拜。
说是魔教教徒,但真的就是一群精神病患者。
不是假的,是真的精神病。
有觉得自己是狗的,有嚷嚷着他是帝王重生归来要钱的。
最多的是那种情绪突变,突然大喊大叫或者开始无差别打人的。
舒子默反正是从此对魔教祛魅了,反正谁喜欢在这里待着就谁来待着吧。
真不知道前世的聂无双到底是怎么能忍受下来的。
同行的孩子们都有点怕这些奇奇怪怪的家伙,一个个低着头当鹌鹑。
朱雀和谢尘肆把孩子们护在中间挡住那些人的视线。
走进内厅,这里没有其他人,隔绝掉他们的视线才稍微好一点。
“杨长老,就拜托您给教主大人带回来的贵客安置一下了。”
萧栾的意思是要支人了。
杨长老继续尬笑着走过去,他领着除了舒子默以外的人都走出了内厅。
内厅里一下子只剩下萧家二兄弟和舒子默。
舒子默有点害怕,就是单纯觉得自己和这两个人待在一起不安全。
各个方面都不安全。
看着舒子默如此警惕甚至是抗拒的神情。
萧栾笑了笑。
“之前在汤池,和教主大人打了个照面,没能好好叙旧。”
“我和萧岱都感到很可惜。”
“没想到如今能和教主大人再次见面,这好日子…终究还是叫我们二人等到了。”
舒子默心中此刻已经是警铃大作。
他立刻掏剑,但还是晚了一步,眼前已经在重影。
是从何时开始下了毒?还是药?
舒子默还没来得及想到,意识就仿佛坠了块巨石往下沉——
作者有话说:不用担心男主哈,下章就会逃出来顺便把萧家二狗都捅成大残[星星眼]
第48章 第48章 你教主还是你教主 意识……
意识昏昏沉沉正往下坠呢, 舒子默趁着自己还未曾彻底的完全失去意识。
用力一咬舌尖,吐出一口血来。
别的不说,他是怕自己真的晕过去, 咬的力气极大。
疼痛关键时刻立大功。
因为不知道是什么类型的迷药还是毒药, 舒子默手一抖,六七种药丸就出现在手里。
这会他也顾不上什么三七二十一, 药丸一口闷。
由于这番操作是如此的行云流水以至于萧家二兄弟都下意识的惊诧。
这…这走向不对吧?
舒子默咧嘴一笑, 再因为刚才他咬破舌尖吐的满口鲜血, 那样子竟还有几分吓人。
“你真以为我这些年混江湖白混的?”
话说着,他已经感觉到身体里两股力量在打架。
估计是刚才吃药丸的时候只在系统里勾选了解毒清神两个最主要功效。
其他什么都没看,估计有药效冲了。
但就是药效冲了也好过莫名其妙晕过去然后暂时失去行动能力来的好。
他现在要做的事情这么多,没工夫和这两个疯子玩过家家的游戏。
舒子默面无表情的出剑,他连话都没工夫说。
直接捅的还是他们两个人的丹田部位。
这地方其实在一般的对战之中,很少有人会特别关注到。
捅了丹田不会致残不会致命,但最大的功效是。
让一个常年习武化劲的人在受伤期间气力大减, 基本上属于是上了个极强的虚弱buff。
这招还是逍遥老君当时教舒子默的呢。
他当时怕舒子默这种性格进了江湖之后惹上一堆仇家。
所以教了很多很实用但不太体面的下三滥小阴招。
专门用来对付那种看起来打不过的人,一般捅丹田是猴子掏桃的后续连招。
舒子默动手太快, 从他咬破舌尖塞药丸再到动手。
似乎只在一分钟之内。
这就是换了谢尘肆和朱雀来估计都要像萧家二兄弟一样愣一会。
没想到捅完二人之后, 舒子默直接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来人啊!杀人了!!来人!!”
嚎完这句, 舒子默就直愣愣嘎巴一下倒地上了。
整个过程极其诡异, 萧栾都有点没看明白教主大人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只是当他二人摸到腹部的血液感到化劲溢散的同时。
听到了叫喊声的杨长老马上精神了,带着朱雀等人杀了个回马枪。
一开门就是地上一滩血,舒子默安详的躺在血之中,萧家二兄弟围着他。
“你们竟敢对教主动手!好大的贼胆!”
可是让杨长老找到机会了, 他先扣一顶大帽子上去,借着一脚就闷在了萧栾身上。
一时间丹田被伤还未习惯,萧栾躲避不及, 叫杨长老这报复性的一脚快干出二里地了。
众人连忙上前乌泱泱一通给疑似动手的萧家二兄弟制服捆了起来。
然后才发现地上那滩血全是他俩留的,舒子默目前还处于这种安详昏迷的状态。
朱雀逼问萧栾萧岱到底对舒子默做了什么。
他们两个人看了看彼此。
真要说无非就是萧栾略施小计,在自己的身上洒了特质的香粉。
然后刚才走过的那片森林四周长着很多不知名的植物和花朵。
那些香气混合特质香粉会起到促人昏睡的效果。
而由于舒子默不放心他俩,就一直跟在他们后面,所以不可避免吸入最多。
在比较宽阔的外厅还好,空气流通,效果没上来呢。
转到小的内厅室里一下子就有感觉了。
萧栾算计的一点没错,而且最终成果就差一点点成功。
就是舒子默反应过度了,以为是他们对自己用了毒药或迷药。
一口气塞了那么多丹药,这下是没毒也给自己吃中毒了。
现在还不确定现在对舒子默起效果的到底是哪一种丹药的副作用。
萧家二兄弟暂时被扣押,朱雀还不放心的给二人灌了高剂量的泄力散。
就是之前舒子默灌给聂无双还剩下来的,正好今日用到。
杨长老待在这里看守他们二人。
朱雀和谢尘肆安置好孩子们,开始研究舒子默。
给安睡的某人换了身干净衣服,朱雀把脉一感觉,脉象也平稳。
难道就是单纯嗜睡?
不好说,可他们现在判断不出来,所以也就不敢轻举妄动。
所以就暂时让舒子默这么待着好了。
好不容易暂时落定了,可以思考一下对策了。
这下舒子默又出了点小意外。
还好朱雀和谢尘肆剩下这两个主心骨没有问题。
谢尘肆目前初步的设想是,想办法和其余几个被通缉的家主和贺重山汇合。
虽然他确实讨厌那个贺重山。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而且贺重山的实力和人脉也不容小觑。
如果能够联合起来,他们后续搞清楚真相以及对抗裴长逸应该会更加顺利些。
而且薛芝在武林大会前那次会面,其实也给了谢尘肆指示。
她说他需要聚力,为他现在身边之人汇聚足够的助力。
谢尘肆一开始以为是对方在提点自己不要越界,继续当好这个第三方桥梁。
但现在看来,应该是需要他和贺重山他们联络上才对。
“那你有什么计划吗?”
朱雀沉默了一会,随后看向谢尘肆提出一个核心疑问。
现在的目标设想的都很好,可是真正实施起来又该如何做?
朱雀的锦绣阁这边肯定是废了,就算还有可以驱使的,但估计都被重点关注着。
风险极其大。
谢尘肆的白云山庄更多依靠的都是在江湖上的地位来构建人脉。
本身的情报与眼线能力并不是很出众。
现在白云山庄直接被打为叛贼,没有了令人尊重的江湖地位谁还来管他?
“其实我倒觉得,是我们把事情想的太复杂。”
谢尘肆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抬头。
“首先,我们在青州,而时家不就是在青州?”
“但不好确定的是那些额外通缉令是什么时候添加的。”
“如果只是这些天才刚刚张贴上,那我们可以赶在时家收拾逃亡之前联络上。”
“其次,我们的手上可还是有他们三个世家的孩子啊。”
“现在应该是他们着急找我,而不是我们费尽心思去找他们。”
谢尘肆说着越说越觉得顺畅,最后还真让他把自己的逻辑闭环了。
朱雀听了一圈,还是保持沉默。
她这并非是在用这种方式抗议,只是纯粹在思考的习惯。
朱雀心思缜密,总能捕捉到这些新想法和措施之中的部分疏漏。
“那我们该如何让他们知道我们在这里,而又不引来追兵呢?”
一句话让两个人都陷入到尴尬的沉默之中。
是啊,前面想的都很好,但是不只是他们现在在被裴长逸追杀。
贺重山他们来找舒子默本身就带有一定可能引火上身的危险。
尤其是才刚刚从裴长逸手底下这群龙骑禁军的围剿中逃出来。
“所以还是我们单独行动去找他们?”
谢尘肆很快又翻回去,捡起了自己前头的提议。
“我有个想法——”
房间内出现了第三个声音,朱雀和谢尘肆转头一看。
睡醒了的舒子默一边打着哈欠揉着眼睛,一边坐了起来。
“其实就跟你前头说的不错,我们主动出击去找他们。”
“我想贺重山应该还是很好找的,那些家主必定追随在他身边。”
“我们只需要猜一猜,他可能会带着这些人藏在哪里,然后出发就对了。”
“而且也不需要什么单独行动,就一起出发。”
舒子默说完这些,又开始疯狂打嗝了,时不时来一个隔打断对话实在很烦。
所以他装作高冷的直接闭嘴了,反正话说到这个份上。
谢尘肆应该会知道贺重山平时去哪里吧?
舒子默自己有所猜测,但毕竟他和贺重山也是许久未见。
人总是会变的,万一真带着一群人赶过去却啥也没有,那他不是很没面子吗?
谢尘肆就不用担心了,他之前为了找到舒子默和贺重山走的很近。
所以他几乎是马上就给出了一个答案:
“如果我猜的不错,应当是往陈阳县去了。”
“陈阳?”
这下轮到舒子默和朱雀两个人露出一种吃惊的表情了。
这小破地方,舒子默也是头回听。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不知道这个地方还能和贺重山扯上关系。
“陈阳县是贺氏的发家之地,贺氏很久就开始在这方小地方安置家产。”
“也是作为家族最后的退路,在京城里做不了钟鸣鼎食之家,退居小县做个富家翁也不错。”
谢尘肆以前在舒子默刚刚和贺重山结交相识的时候。
就已经暗地里查了不少关于贺重山,关于贺家的事情。
而现在贺重山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这些年虽然他从一个规规矩矩的公子沦为不务正业的浪荡江湖客。
但谢尘肆可知道,贺家到底还是疼爱这个嫡出的小儿子,偶尔也会有悄悄的接济和帮衬。
而且贺重山有很多及时的信息情报也都是大家族在背后的杰作。
眼下甚至都涉及到了裴长逸,如今的皇帝。
那贺家要保下贺重山,就不可能让他躲在别的地方。
必然要安排他去那个被准备好也十分安全的陈阳县暂且避避风头。
就是可惜了,这贺家,估计不大出血一波,是没法在皇帝眼前把贺重山这事揭过去了。
谢尘肆抖搂出这么多免费情报,舒子默和朱雀听了个大概。
三人又围着地图找了半天陈阳县到底在哪里。
东看看西看看总算是找到了,没成想其实离着青山城还挺近的。
就是隔着一条河一座山的程度。
“不过离着青州这么远…我们走小路日夜不停也要一周多的脚程,来得及吗?”
舒子默皱起眉来。
他现在心里直发慌,总感觉…越拖越会出大问题。
第49章 第49章 世家的谋划 虽然说着陈……
虽然说着陈阳县离着有点远, 但舒子默决定的事情还是没有人能改变的。
尤其是现在拿下了萧家二兄弟,整个魔教又重新回到了舒子默的掌控之下。
动用原来魔教留下的各种逃命密道和各种小路。
他们很快踏上了前往陈阳县的路。
等到快走到青山城和桃源村的时候,舒子默还是有点放不下心。
就和朱雀几个一块悄悄去看了看。
这不看还好, 一看整个人都不爽了。
原来的桃源村, 已经变成了一片焦土,就跟之前的大石村一样。
看到这片废墟, 舒子默心头的无名火就一个劲的往上涌。
这个裴长逸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但最重要的是, 乡亲们有没有问题?
虽然舒子默不担心李老头的实力, 但是桃源村并不是所有人都是之前的老前辈。
要是如果真的有人在这场无妄之灾之中失去了生命和亲人……
舒子默不敢继续想下去,他怕自己下一秒钟就忍不住要提着剑真的冲去跟裴长逸他们干仗了。
朱雀看到这些也是久久的沉默,整个人都沉了下去。
熟悉她的人会知道,面无表情的朱雀大人一般都是十分生气而且濒临爆发的时候。
她的锦绣阁更不用说,很多下属都遭到了无情的关押,更有甚者是直接杀光加烧光。
朱雀耗费了大半心血的锦绣阁如今却落得这么一个悲壮的下场。
她又何尝不心痛?
只是时间如此急促,根本容不得他们有太多的悲伤和愤怒情绪。
舒子默强迫自己收拾好心情, 连夜赶路。
他必须要快点到陈阳,快点和贺重山他们汇合上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经过桃源村激起了舒子默的情绪, 他们赶路赶的比之前还要猛。
除非是不得已必须得停下来歇息一会, 基本上中间根本没有多少停留。
原定的一周左右才要到陈阳, 如今只用了四天四夜就到了。
陈阳县看起来和他们偶尔瞥见的那些严格守着关口的城镇不太一样。
这里似乎并不是太严格, 守在门口的卫兵都是装装样子就让行了。
墙上贴的通缉令还在,但是根本没多少人凑上去看。
偶尔还能见到一些大摇大摆拿着大刀在街上走的江湖客。
这…陈阳县民风如此开放和强悍吗?
舒子默越看越感觉一点不符合贺家发家地的样子。
不过…或许贺家往上再多数几代,可能贺家老祖也是个十分彪悍的人呢。
到了陈阳,就该让谢尘肆发挥一点他的作用了。
他既然如此了解贺重山和贺家, 那应该也能很快找到贺重山和他取得联系吧。
他们把马车藏在了随时方便离开的郊外,然后放出谢尘肆一个人去找人。
大家基本上都藏在小巷等隐蔽的地方,虽然陈阳县查的并不严格。
但舒子默还是觉得谨慎为妙, 毕竟他们几个现在在通缉令上可值钱了。
舒子默看了都有点忍不住把自己交上去拿赏钱了。
狗皇帝真舍得下本。
谢尘肆果真还是有他自己的门路,还真让他找到了,而且还没有让大家等太久。
贺重山跟着谢尘肆走来看到这一大号人都猫在小巷子里的时候。
都有点不可思议。
他还以为谢尘肆是故意夸大或者故意想要引他来到这里。
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舒子默,带着一堆人来找他了。
终于能够面对面,如此近的再次看到舒子默,贺重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这种复杂的情绪,还没等到他酝酿开口,就直接被舒子默打断了。
“你应该有个什么据点之类的吧?孩子们都累了,这里不是说事的地方。”
贺重山准备好的说辞一下子梗在喉咙里,后知后觉的应下来。
然后赶紧带着这一大堆人偷偷摸摸的去了他的地下据点。
和谢尘肆他们设想的差不多,这地下据点很大,而且还真的有三大世家的人。
不过都是世家家主以及他们的夫人。
他们见到贺重山身后带着舒子默与谢尘肆等人进来的时候。
一个个立刻掏出了手里的武器。
“大胆魔头!竟敢自己送上门来!还我孩儿!”
还是贺重山从中及时斡旋,说了好些话,又掏出武盟盟主的名号压人。
这三位家主才十分不信任的放下手里的武器。
“现在情况特殊,我当初带走各位的孩子,也是出于某些不得已的考量。”
“更何况,各位还没谢我帮各位减轻些负担,方便各位逃亡不是吗?”
舒子默说话是一点都不客气,一周目的时候他就已经看透了,这些人本质上就是些墙头草。
世家肯定是以自己家族的利益为优先权。
之前肯追随武盟而且继续在江湖中经营自己的地位,是因为这些能给他们带来实打实的好处。
像现在整个江湖稍微可以说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跟落汤鸡一样聚集在这里。
搞不好这些世家可能心里早就想着怎样找机会去向裴长逸投诚呢。
舒子默拍拍手,朱雀和谢尘肆把他们带回来的世家子嗣们一个个抬上来。
“你们的孩子就在这里。”
到底还是自己的骨肉,夫人们已经心疼的想要上前来看自己的孩儿。
但却被舒子默再次阻止。
“慢着,诸位。这孩子当然可以让他们和父母们团聚,但不过…是有条件和代价的。”
“现在情况如此特殊,我希望大家能够团结一心,组成新的同盟一起对抗是非不分的狗皇帝。”
舒子默说这番话完全是临时起意,他没跟朱雀和谢尘肆商量过。
所以贺重山自然也不知道舒子默会这么说。
不过朱雀和谢尘肆也仅仅是惊讶了一瞬间,马上就无条件支持。
舒子默说的并非毫无道理,虽说贺重山现在还算是这些世家家主们的主心骨。
但在重压之下,世家并非完全属于武盟的下属,他们随时可以叛变和脱离。
必须要把利益完全捆绑在一起才好办。
“令郎和令爱我都喂了他们吃了一点我们魔教的小特产。”
舒子默这会笑的像个超级大反派。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反派们都喜欢这么笑了,这样笑出声再加上看见对面好像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
实在是太爽了啊!
“在我们合作的期间呢,诸位好好表现,不要有二心。”
“那等事成之后,我当然会给令郎令爱解药。”
“但要是不成,或者让我发现谁暗中勾结通敌的话——”
朱雀和谢尘肆这会心里已经在打问号了,但出于对舒子默的信任,他们两个面无表情。
舒子默到底是什么时候给孩子们喂下的毒药?
答案是他根本没喂,纯粹是诓他们几个呢。
舒子默也是话到嘴边就顺口说了,反正他演技如此逼真,肯定能唬住那几个墙头草家主。
果不其然,他们一个个也都不敢像刚才那样挤眉弄眼了。
但很值得深思的是,其中,唯独时家家主的表情好像没有什么变化。
他身边的时家主母倒是一副心痛欲绝的样子。
而且单论这个可能还可以说是时家家主并不在意他的女儿。
可偏偏他已经好几次偷偷的看向舒子默身后的时音了。
那眼神自认为隐蔽,不过只要有心就能发现这样的异常。
可分明之前对自己的这位庶女和其母都缺乏关心,而且还要送出去嫁人给自己谋取利益的。
也是这位道貌岸然的时家家主才对。
怎么这会又暗戳戳的上演什么绝世好父亲?
真是非常有趣的变化。
“朱雀,谢师兄,让令郎令爱和他们的家长好好团聚吧。”
舒子默该说的也都说完了,该震慑的也都震慑了,挥了挥手。
那三个孩子们因为一直灌了迷药外加时不时的物理催眠手段。
到现在都还处于非常安静的昏睡状态。
他们上前来接走自己的孩子,就非常急促的各自回了他们暂歇的房间去了。
大厅只剩下舒子默的人和贺重山。
贺重山看起来非常生气,或者说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憋着一股火。
当然是针对谢尘肆的,他并不认为舒子默突然的变卦是舒子默自己的临场发挥。
只能是谢尘肆跟自己沟通的时候故意省略了这一部分。
这是什么意思?到了现在这种状况,还要这样不信任他?
“谢尘肆!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贺重山咬着牙质问道。
他的下一句话还没有问出口,舒子默就已经堵住了他的全部质询。
“这都是我的主意,我没告诉他,我没告诉所有人。”
舒子默风淡云清的回复却让贺重山心里的火气烧的更旺盛。
他竟然维护谢尘肆那个可恶的小人。
而且还不惜要把所有的责任都堆到自己的身上来。
凭什么先知道先见到舒子默的是谢尘肆,现在近水楼台先得月的还是他谢尘肆。
怎么什么好处全叫这位“谢师兄”得了去?
“子默…你这样做叫我很难办,我是跟他们提前商议过的。”
“只是他们的反应还是太大了,毕竟事关他们的孩子,所以难免有点情绪。”
贺重山确实早在谢尘肆和他联络上得知舒子默的意图之后。
就专门开了一次小会,询问了诸世家对这次合作的意思。
当时世家家主们虽然表面上都是以盟主的意思为准,但他们自己私底下还有自己的成算。
所以表现的也十分敷衍。
还是在贺重山的好几次确认下才终于确定下同盟关系。
“这反应确实是…有、点、大啊。”
舒子默瞥了一眼贺重山,他不用想都能知道贺重山是怎么和他们开的会。
贺重山这个人,往好了说就是正义感和责任感很重,而且很有自己的原则并且无比坚守。
往坏了说就是脑子转不过弯,愣头青说的就是这种人。
他肯定又搬出什么道德和礼法来说,又说什么团结云云的话。
说不定还让大家暂且忍忍,是皇帝身边有奸人蒙蔽了他的判断才做出这样的决策。
而忽略了世家家主们那藏在恭顺之下暗流涌动的计划——
作者有话说:昨天考完试晚上太累了,根本写不出来很早就睡了,所以没能更新……今天补上了,尽量这个月月底完结[爆哭][爆哭]
第50章 第50章 真正的圣女 和贺重……
和贺重山搭上线之后, 事情总算是不那么失控了。
起码现在暂时无需担心裴长逸的人找到这边来,贺家的力量还是比较大的。
只要想藏,他们内部不出现什么问题, 就不会有事情。
但关键就在于他们内部那势必是要出现什么问题的。
舒子默刚刚拜托贺重山和谢尘肆两个人能不能想想法子和薛芝取得联系。
这也是他来找贺重山最主要的一个问题。
贺家是目前唯一一个还可以在明面上继续活动的大家族。
他们对外早早就声明已经和贺重山割席, 并且不再把贺重山当作他们贺家的人。
实际上背地里却死保贺重山。
舒子默希望能够借助贺重山之手,让贺家找到薛芝, 甚至把他们目前的状况传递给薛芝。
他现在对于如何对抗裴长逸还没有一个大致的头绪。
而且这个想法一开始不也是薛芝提出来的。
舒子默觉得这个女人手里肯定还藏着后招, 而且他这会也完美打成了她之前所给出的建议。
但就是这么一个等待的时间里, 总会出现些意外。
比如说世家蠢蠢欲动的计划。
或许贺重山自己没功夫发掘那种不对劲,但朱雀可不会丧失她一如既往的敏锐。
她发现世家的人已经好几次私下里偷偷碰头了。
只是碍于他们那边人多眼杂,朱雀不好进行更加深入的窥探与窃听。
只是那种气氛就非常的不对劲,她的建议是最近需要严查入口的食物和水源等等。
还有晚上最好开始实行轮岗守夜制,预防他们的夜晚袭击。
其实不只是朱雀发现了他们的异常,还有一个人也发现了。
那就是朱古力。
没错,就是这个臭小子。
他和黄秀秀是好不容易相见, 恨不得每天都要腻歪在一起,有无数句话要说。
但是黄家不许黄秀秀出来和朱古力有太多的接触。
她每天都是趁着晚饭时间, 和朱古力悄悄的见面。
一般都是说说今天自己都发现了什么, 或者是对彼此的祝福挂念这类的话。
但是最近, 黄秀秀见面之后的表情都有些怪异。
朱古力再三追问怎么了, 得到的都是非常搪塞的没事。
直到昨天,黄秀秀才模棱两可的叫朱古力多注意,少吃点东西,晚上更是别睡太死。
朱古力正纳闷呢, 没想到到了第二天再见面的时间,黄秀秀竟然没来!
第三天还是没出现。
一连好几天都是如此,朱古力心里直打鼓, 觉得不对劲。
他连忙跑去跟舒子默把事情大概全盘交代了。
朱古力别的不会,但他还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
他怀疑黄家很有可能把黄秀秀控制起来了,可能是发现了他们的见面。
又或者是要预谋着什么大动静,反正总之就是非常的不正常!
“你上一次见到黄秀秀是什么时候?”
舒子默听了朱古力的话,和一旁的朱雀对上眼神,两个人都点了点头。
“大概…一、二、三、四!对,是四天前。”
朱古力掰着手指头慢慢回忆,很快给出了一个答案。
“那就差不多了。”
舒子默感叹一声。
“朱古力,接下来我有件事需要你去做,你把这些…”
他把一个小包裹塞到朱古力的手里,然后附在他耳边叮嘱了好一番。
朱古力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夸张,随后又十分坚定的点了点头。
“我肯定不辜负师父的信任!”
朱古力如获至宝的揣着这个小布包很快跑走了。
“朱雀,你去跟着朱古力,该出手是帮帮他。”
朱雀紧随其后,悄悄消失在隐秘的阴影之中。
在成为锦绣阁阁主之前,她也曾是舒子默手底下最厉害的暗卫。
…………
晚饭时间,大家都心事重重。
贺重山和谢尘肆这些天忙着把消息递到贺家那边,顺便打探一下现在的局势。
而世家几人很显然也有自己的成算。
黄家主母身边,黄秀秀的位置是空着的。
朱古力显得有点紧张,总是忍不住去看舒子默,舒子默面上还没有什么别的表情。
他在等。
果不其然,随着贺重山喝了几口汤,皱着眉打了第一个哈欠开始。
舒子默马上紧随其后的也跟着打了一个。
接收到信号的朱雀和朱古力马上也开始他们的表演。
“这…今日怎的如此困…”
舒子默眯着眼一副睡去的样子,偷偷看看其他人的表演。
武未央接收到眼神也是一秒入戏,时音还有点茫然。
眼见的桌上只剩下世家的人还保持着清醒,三位家主正呵呵笑着。
却见那黄家和朱家两家人忽的面露异色。
“你你你你你——”
朱修德,也就是朱家家主瞪大了眼睛指着时家家主时鲁,又惊又怒。
黄家家主黄焚天更是一拍桌子站起来要说些什么。
但药效上来,他们很快都软绵绵的倒在桌子上,再也动弹不得。
一时间只剩下时鲁,还有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时音。
甚至时家主母还有他的大女儿都被药倒了。
世家准备的是极高剂量和浓度的蒙汗药,是打算把他们药倒之后都带出去交给裴长逸。
黄秀秀则因为被发现和朱古力有来往,黄焚天担心败了计划,于是狠下心来先药倒了女儿。
让她在屋子里好好的睡一觉。
朱雀本来还有点担心会不会是别的她没见过的东西。
结果成功偷听到只言片语,再加上舒子默的系统黑科技偷看了一眼世家家主身上携带的东西之后。
就完全确定了就是蒙汗药。
舒子默嘱咐朱古力就是要等着去放解药。
顺便看看他们到底是怎么动的手脚。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是时家带出来的小厮……
色诱了做饭的老厨娘。
朱雀后来回来复命的时候表示中间有段实在是少儿不宜。
她不得不出面把朱古力的眼睛和耳朵都堵上。
而且,他们发现了更有意思的事情,那就是小厮除了时家家主和时音的碗底没有撒药粉以外。
其他的全都撒上了蒙汗药粉。
好家伙,原来时鲁这个老东西还打算来一出黑吃黑。
朱古力和朱雀是在小厮离开之后,打晕了老厨娘,然后把解药粉再次撒下去。
其实本来舒子默是打算直接把药粉都倒了得了。
但转念一想万一碗壁上残留的那些剂量也还足够猛,那真要给他药倒了。
这不就耽误事了?
所以只好麻烦一下,撒了解药粉。
当然为了好好的欣赏这出“黑吃黑”的大戏。
也是为了防止他们没中招被发现,舒子默特地嘱咐了不要给贺重山和谢尘肆撒解药。
就让他们两个好好的睡一会吧。
那解药粉自带清清凉凉的薄荷味道,喝一口就知道了。
武未央和聂无双尝出来汤味不对,又一看舒子默等人的表现,马上就明悟了。
此时就剩下时鲁与时音。
时音也顾不上继续唤醒“装睡”的武未央,冷冷的看着她的父亲。
时鲁见到小女儿这样的眼神,忽地笑了起来。
“好!真不愧是我时家的圣女。”
“我儿,你本就是我时家最尊贵的圣女,我们天心教的天下就要到来了!”
“大祭司已为我们铺好了路,我儿,来,站到爹爹身边来。”
时鲁现在的状况非常不对劲,他在吐出天心教这三个字的时候,神情极其狂热。
舒子默一边装睡一边思索,天心教?这还是他两周目来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不过怎么偏偏是现在这么混乱的时候再次出现一个神秘势力啊?!
“大祭司那边万事俱备,只待你彻底觉醒,就可以完成我天心教的伟业!”
时鲁从怀中小心翼翼的掏出一个由红布包着的东西。
一层层打开,里面躺着一个波浪形状的匕首。
他朝着时音慢慢走去,手里的匕首也递了过去。
“尊贵的圣女,我的孩子,您只需要把这把匕首,扎进她的心脏里。”
时鲁说着一只手毫不怜惜的抓着他大女儿的头发,像是拖什么死物一样拖了过去。
“这是您彻底觉醒前最后一道坎,只要一下就好。”
时音似乎被吓到,往后扯了两步,手中攥紧了丝带,好像随时要发起攻击一样。
“圣女大人,快动手吧,别再犹豫了,想想这个可恶的姐姐平日里是如何欺辱您的……”
时鲁还在继续蛊惑,他这会一点都没有平时的样子,简直让人大跌眼睛。
他一遍遍细数着时音的嫡姐时莲以前对时音母女俩做过的无数恶事。
时音也仿佛被说动了似的,拿起了那波浪匕首。
时鲁看着他的小女儿,天心教命定的圣女已经拿起了匕首,嘴角都忍不住上扬。
他继续加一把火,期待着那把匕首扎进时莲的胸口,染上鲜血彻底完成献祭与觉醒。
在时鲁诱人的话语之中,时音的眼神似乎也越来越游离呆板,好像中了什么魔音。
匕首终于恶狠狠的落了下去,穿透了血肉。
烦人的碎碎念终于停止了,鲜血从时鲁的胸口涌出来。
而时音,她的眼中哪里还有半点刚才被蛊惑和引诱的样子?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憎恶。
“嫡姐做的那些事,又何尝不是你的授意?”
“挑起嫡姐与主母对我和母亲的敌意,故意对我们母女视而不见助长她们的焰气。”
“最后妄图通过她们激化我的情绪,借我手除掉她们,自己却完美隐身其后?”
时音讽刺的话语激怒了时鲁,被揭穿了真正面目的男人总是恼羞成怒的。
他甩开手上拎着的时莲,面目狰狞的一掌挥出去,毫不收力,将时音打的胸前一痛。
喉间一股腥甜涌上来,时鲁的实力到底还是摆在这里。
舒子默一见冲突升级,他可不能真让时鲁对时音做些什么。
直接拍案而起,白云剑出鞘,霎那已挡在了时音身前。
“你们怎么?!”
时鲁见到舒子默竟跟没事人一样,瞪大了眼。
这计划他们,只有他们三家家主知晓,其余人,除了那个办事的小厮,都不知道。
而小厮也是他天心教培养出来的死士,更不可能泄密。
这个舒子默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但还不等他继续想别的,朱雀已经围住了他。
时鲁一咬牙,刚要在怀里掏些什么东西,朱古力已经先行动手了。
他仗着自己在朱雀的身后没被时鲁第一时间注意到。
冲上去对着下三路就出手了。
鸡飞蛋打之痛没有几个男人能够对抗的住。
时鲁整个人脸都疼的好像变形了,捂着裆。
然后下一秒就被朱雀干脆利落的擒在地上顺便打晕了。
之所以说高手过招就在几秒之中。
只要一个走神,就已经足够分出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