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投罗网了。
陈涿收起名片,笑道:“我记下了,如果有岗位一定会联系你,谢谢。”
虽然未来大老板似乎有点‘渣’,但实在优雅。孙笙赶紧点头感谢,而后迅速撤出了即将到来的战场。
废话,再不走,在这儿等着看大老板的好戏吗?
李驰文一路疾驰回到别墅,本来没想将陈涿在小区门外等着的事情告诉方元,但转念一想,万一方元还想着呢怎么办。
陈涿这厮说的也对,让方元彻底拒绝也能死了他的心。
如果小蔡知道他的脑回路,一定会无语地翻他一个白眼儿。
让方元直面陈涿?
方元玩得过陈涿吗?!
想都不用想,最后的结局一定会是被陈涿牵着鼻子绕得团团转,被卖了还要给人数钱。
这就是把一只小绵羊自动送到了狼嘴下啊!
奈何小蔡这个时候去餐厅找碗筷,并不在场,不然一定会拦住李驰文过于光滑直白的脑回路。
“……那他现在还在小区外面?”方元怔然。
李驰文小心翼翼地觑着他的脸色,“应该在吧,我走的时候他还在车外站着。”
方元沉默半晌,突然蹒跚起身,不顾坐麻了的腿,“我先出去一趟,马上就回来。”
刚把炒饭端过来的小蔡一脸懵地看着方元从她身边跑了过去。
下一秒就看到没觉得有错但就是莫名心虚的李驰文,顿时明白了什么,“李驰文!什么情况!”
小区内绿化做得太好,壁灯往往隐藏在枝叶间,映得树影幢幢。
晚风拂过窸窸窣窣地响着,仿佛有无数人在耳边窃窃私语。
落在方元耳朵里,让他跑向小区门口的脚步更加急促了几分。
陈涿静立在树下,视线一直停留在门口处,等待着一个人的出现。
终于,一个脚步急促的身影匆匆从远处跑来,出现在了灯光明亮的大门口。
方元看着不远处的陈涿,张了张嘴,明明只过了半天,他却有种很久很久没见陈涿的依恋感。
方元有时也暗恨自己不争气。
陈涿神情温和开口,自然得仿佛两人今天中午的矛盾争执从未发生过。
“饿不饿?家里已经做好了晚饭,有你最喜欢的牛肉煲和草莓蛋糕。”
方元不敢相信他怎么能装得这么若无其事,他瞪了陈涿一眼,不想把这种事放在外面说,先迈开步子往迈巴赫那里走。
“我们上车聊。”
陈涿敛眉跟上。
车上,两人的气氛有些微妙,主要是方元单方面拒不和陈涿对视。
他在这方面十分了解自己,万一陈涿真的不要脸了,玩起茶的来,他还真没法保证自己能扛得住。
分手什么的,陈涿压根没有把李驰文嘴里的话放在心上。
方元不肯吭声,陈涿静静看着方元,“既然你真的接受不了这种事,那这件事就当我没说过。”
换来方元惊疑一瞥。
那叫一个又惊讶又怀疑,看得陈涿哭笑不得,又气又好笑。
不过更多是气自己,忘了方元是个多单纯的人。
“你不用这么看我,我是个正常的男人,又没有那种癖好,当然不希望分享自己的伴侣。”陈涿无奈道。
但比起精神出轨,陈涿觉得伴侣在□□上的尝试倒是情有可原。
在他把控之下,只要方元在这一过程中不变心,床上的那点事儿,就仅仅是两人牢不可破关系的些许调味剂罢了。
“我支持你试试不同的感觉,是因为我不想你后悔。我的过往……你也知道,很烂。所以我没有立场,要你‘纯洁干净’。”陈涿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变得有些艰涩。
“但这件事情上,我承认我有错。”
“我错把你当成一张白纸,可以随意涂抹的同时,可以按自己的想法去揣测和指导你如何生活的一张白纸。
“但我忘了你固然单纯稚拙,但也是一个有自己思想和脾气的人,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我臆想中的玩偶。
“我不能,”陈涿声音忽的低了下来,“抱着你一定会后悔和厌倦的心态,去揣测你对这段感情的忠贞和坚持,妄图操控你的生活。
“那是对你的不尊重,也是对我们这段感情的轻视。”
陈涿说完,静静地看着方元等待着他的回应。
静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伸手抹开了方元紧咬着下唇的小白牙,轻声道:“松嘴,都快咬出血了。”
方元松开嘴,只是快咬烂了的嘴唇还是在不自觉轻颤着。
“但我还想再问你最后一次。”陈涿温柔道:“真的决定了,就是我了吗?”
顶着方元突然瞪大眼睛地怒视,陈涿笑了笑,面不改色看着方元,再次强调道:
“最后一次选择。这一次你选了尝试,我不会愤怒,也不会歇斯底里,因为我知情、且同意。
“这不算出轨,方元。”
听到这段话,方元心底惊疑不解,还莫名涌起阵阵难受。
他不明白陈涿的嘴里怎么能说出这种让人心碎又心疼的话。
明明说话间,男人自己的眼睛都泛起了红。
“如果我不喜欢呢?”
“你不喜欢,我怎么会勉强你?”陈涿头顶又不是天生缺点颜色。
他似乎是笑了下,不过弧度太细微,如果不是紧盯着的话很难察觉。
但方元就是捕捉到了。
“我不喜欢。”方元红着眼睛,执拗地看向陈涿:
“你听到了吗,陈涿,我说我不喜欢这种‘尝试’!”
最后那句话被他喊破了音。
刺耳的哭腔声让陈涿蓦地怔了下。
半晌,他才身形前倾,动作坚定,紧紧地抱住了方元。
他声音很低很哑,在方元头顶传来。
“元元,记住你这次的选择,之后再也没有不算出轨的‘尝试’了。”
不然,陈涿真的没办法保证自己会像这次这么平静——
作者有话说:特殊情况,双更,不拖到明晚了。
第46章 聚餐
两人维持着拥抱的姿势很久, 久得方元不自在地动了动,“什么东西,咯着我了……”
“……”
过了几秒, 头顶传来男人轻咳了声, 不自在道:
“别蹭了宝宝,等会儿就下去了。”
方元动作一僵,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毕竟他和陈涿之前的相处日常中, 完全没有发生过这种关于男性本能的小尴尬。
不对,方元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抬头看向陈涿,磕磕巴巴道:“你,又行了?”
……起得这么快。
“……”
陈涿闭了闭眼,不想在这个时候和伴侣讨论这种关乎他男性尊严的事情。
他转移话题道:“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出去吃?”家里预备好的饭菜这会儿功夫估计凉透了, 不如就近找地方出去吃。
这话提醒了方元,他想起还在别墅‘焦急’等待的好友, 赶紧摇头, “不行,我还要回去, 驰文和小蔡还在等我。”
陈涿思忖片刻, 提议道:“这个好办,与其在家吃外卖,不如和我们一起出去吃, 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泰国菜,风味偏酸甜,你们应该会喜欢。”
见方元还在犹豫不定,又加了块砝码, “我记得大学的时候,舍友谈恋爱都会请她们宿舍正式吃顿饭。我们在一起后,虽然和你的朋友都见过面,但一直没有正式请他们吃个饭,介绍一下,说起来还有些遗憾。”
确实,他还没有正式介绍过双方。方元被这一句话说动了。
陈涿看他产生了明显的动摇,主动揽过出面的角色,“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我来和他们说怎么样?”
说实话,听到陈涿要主动包揽后,方元心底确实小小地松了口气。
因为他知道,自己今天这事儿办得确实让朋友憋屈。
驰文和小蔡安慰了自己一下午,结果晚上自己转头就和陈涿和好了。
他太不争气了。
但方元想了想,还是拒绝了陈涿的提议。
“我自己去找他们,你出面他们会更难受伤心。”只是给方元表现出来罢了。
陈涿眸色深了深,看着一脸要上战场般决绝的方元,嘴角勾起轻笑。
他表示理解,“好,我在这里等你们。”与此同时,还‘善良体贴’地退了一步,“如果实在为难,今晚我也可以独守空房。”
方元嘴角小小地翘了下,显然又被陈涿‘略施小计’给哄好了。
“那你等我的消息吧。”
“嗯,等你。”陈涿轻笑道,看着方元下车后,小跑着又进了小区。
他视线在道旁的树荫上停留了几秒,拿过放在一旁的手机,划了几下,车内紧接着响起熟悉的专属铃声。
等待着通话接通的时间,陈涿点开免提,将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
而后从旁边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衔在唇间。
和通话接听声同时响起的,是打火机“嚓”的一下,火星点燃烟芯的声音。
“……怎么了?我还没到别墅呢,别着急……”那头的声音有些气喘不匀,还在尽力安抚陈涿。
他以为陈涿等着急了。
“慢点走,别着急,看着点脚下的路。”陈涿朝车窗一侧偏了偏头,想象着方元此刻走到了哪里,也许正在被‘鬼’追着往别墅狂奔。
他此刻的神情和语气是矛盾的,看向车窗外天空的神情,冷淡中掺着漠然,对手机那头的人,说话却异常温柔。
“我今天路过你喜欢的那家甜品店,发现又出了一个草莓味的新品,你猜是什么?”
那头方元的注意力果然被新品吸引了过来,“什么,难道是草莓班戟?”
陈涿眼底闪过笑意,“再猜。”
“不是?那是马芬?之前好像刷到过要出草莓味的。”
“不是,不过接近了。”陈涿心里计算着方元的脚程速度,慢悠悠说道。
他不知道李驰文的别墅具体是哪栋,不过从李驰文和方元来回几趟的时间,能够推测出大致位置。
“是草莓司康或者松饼?”方元眼睛一亮。
和这道声音同时响起的,还有两道有些飘忽微弱的说话声,在和方元说话。
陈涿垂眸看了眼时间,嘴上回道:“是甜甜圈。”
“你骗人,甜甜圈和马芬根本不接近好嘛,不过他们家真的要出甜甜圈了吗!”期待让方元喜上眉梢,看傻了别墅门口的两位好友。
……出去一趟,这就哄好了?
陈涿低笑,在方元匆忙说了声‘我到了’之后,才挂掉了电话。
想了想,又点开一个备注为‘Strawberry’的对话框。
将刚才几个方元期待猜测过的甜品名字发了过去。
对面的对接工作人员似乎一直在线,就等着这条消息。
下一秒回复道:
【收到,老板。】
方元眉眼带笑地挂掉电话,下一秒怯怯又心虚地看向对面两人。
李驰文:“……”
小蔡:“……”
别说了,都是他们自作多情了。
方元知道自己做得不厚道,连忙上前恭维吹捧,态度殷切又狗腿,“你们俩是担心我才特意出来等我的吗?真的好感动……”
两人齐齐冷哼了一声,方元理亏,小舔狗似的跟在两人身后,讨好的话说了一箩筐,终于才把人哄好了。
“怎么回事?方元你立场这么不坚定?!”李驰文倒不是一定要把好友的恋情给拆散。
只是方元这厮倒戈得也太快了点吧,好歹抻一抻啊!
这边李驰文恨铁不成钢,那边小蔡却十分好奇陈涿到底是怎么把人哄成胚胎的。
“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
还是那块地毯,三人盘坐在上面,李驰文和小蔡像开小会一样,聚精会神盯着方元。
方元将陈涿说的话大致复述了一遍,换来另外两人瞳孔巨震。
“真的假的?!还有男人这么能忍……”李驰文喃喃自语。
小蔡看向方元,眼神饱含着同情和神奇,“你这辈子也算是有福了。”虽然方元玩不过陈涿,但显然对方还能做得更绝,直接把牌桌掀了。
“完全看不出来啊,这大房气度……”李驰文还在惊叹。
小蔡白了他一眼,随即视线看向方元,一眼看透事情本质,“你们俩现在已经和好了,那你还回来?”
方元小舔狗般上前给她捶肩,讨好笑道:“我当然要回来啦,我是那种重色轻友的人嘛?”
当然是!
他们怎么可能信了方元的邪,小蔡似笑非笑,“老实交代。”
“好吧,其实是来找你们一起去吃晚餐,正好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彼此。”方元臊眉耷眼地交代了。
小蔡和李驰文先是一惊,而后疑惑对视一眼,“你俩还没完全和好,需要我们俩当缓冲地带?不是吧,这多尴尬啊……”
方元连忙摇头,纠正道:“我们当然和好了,是陈涿提议我们一起去吃饭的。”
小蔡和李驰文又对视一眼:懂了,他俩这是被当人质了。
目的在于把方元一起哄过去。
“这回我们俩就不去了,改天找个合适的时间,我们可以约着出去玩。”
既然方元已经和好了,小蔡和李驰文十分识趣,连连摆手拒绝,表示不想当两个电灯泡。
方元正左右为难之际,手机铃声响了,是陈涿午后随手弹下的一小节钢琴曲。
第47章 结局
方家老宅里有钢琴, 还是因为他中学时期参加了个音乐社团,结果哼哧哼哧学了一个学期,还是只会弹一首‘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方元午后闲着没事, 就带着陈涿在方家他小时候玩耍的地方乱逛。
看到陈涿随手弹下一节曲子的时候, 方元都惊了,尽管男人弹得有些生涩,但基本的手法是对的, 音也没有错。
他当时是怎么问的来着,“我记得你高中的时候还不会弹钢琴,不会也是大学参加社团学的吧?”
陈涿指尖一顿,拂过光滑的黑白琴键,摇了摇头,只笑着问道:“你怎么知道我高中不会弹钢琴?”
陈涿之前确实没有接触过钢琴之类的乐器。
亲戚只保证把父母给的微薄生活费都用到陈涿身上,学费就占了大部分。多的譬如补习班兴趣班之类得也有心无力, 他们也没有义务供养陈涿格外的花销,这点陈涿一直很清楚, 也不曾产生什么怨怼。
“你别管, 反正我就是知道。”方元傲娇一扭头,他绝对不会说是他有次偷听陈涿和同学的谈话才知道的。
“不是大学的时候, 难道是工作之后才学的?”方元好奇道。
陈涿当时很无奈地瞥了方元一眼, “我猜你不会想要知道答案。”
他心知方元知道了内情,方元肯定不会高兴。
什么他不会想……方元冥思苦想,直到后来和一个已婚有娃的二代唠嗑时, 对方谈起有了娃之后连他都会哼几句古典乐了,才后知后觉陈涿当时话里的意思。
不过这段陈涿亲手弹下的钢琴曲,后来还是被方元珍惜地奉为‘瑰宝’,设置成了专属铃声。
李驰文和小蔡同时噤声, 目光炯炯又八卦地看向显示来电的手机。
方元在两人炯炯火热的眼神下,不自在地接通电话,“喂,怎么了?”
“那好吧,那你路上小心点,专心开车,嗯,么么么!”
小蔡和李驰文察觉到不对,方元失落但又莫名松了口气,“他临时有事,要赶飞机回曱南处理些事情。”
失落是失落陈涿爽约了,两人明明才刚和好。不过在听到陈涿临时有事道歉失约的话之后,方元心底深处其实是小小地松了一口气的。
今天这一天之内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不断转折起伏,大起大落之下,让方元的精力也耗空了,身体也跟着疲惫。
他现在其实最需要的是,一个独处空间来休息缓和一下一直紧绷提起的心神。
“那我去把海鲜炒饭热一下。”李驰文举手,起身端着盘子就要去厨房。
正在此时,别墅门铃却响了。
李驰文看着这盘子海鲜炒饭,心想今晚这碗饭是不是被投了毒。
不然怎么每次要吃饭的时候,就来事了。
不过这次门外站着的,却是熟悉的值班管家。
一开门,就见管家一脸热情亲切地站在门外,“亲爱的业主您好,刚才一位陈先生说是您的朋友,刚才通过内部申请,托我给您送来了晚餐,请您签收一下。”
管家说话时,还不忘提了下双手,示意两手提着的两个木质食盒。
李驰文目瞪口呆:“……”他手里还端着那盘可怜的海鲜炒饭。
直到那两个超大份的豪华食盒被摆在了餐桌上,李驰文才回过神来,感叹佩服道:“高啊,这才是高手啊!”
方元不好的心情随着两份食盒一扫而空,谁让陈涿出差赶飞机都在想着自己呢。
小蔡啧啧称奇,“石文斋的私房菜得预定吧,还是电话刚挂就送到了门口,怕不是提前就订好了吧,这是做了两手准备啊……”
“啧啧啧,咱们元元也是掏着了。”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找了段位这么高的男人。
怕不是这辈子都套牢了-
两人关系和好后,不仅将两人关系间的不安疑虑说清,感情也更加升温。
方元又恢复了平常又快乐的买买买生活。
在陈涿资本没起来时,方元零花钱的主要构成是来自方家的零花钱。
剩下的零碎小头,才是方元名下的投资产品盈利。
平时出手阔绰归阔绰,但大笔消费还是需要向老父亲老母亲打报告申请,像跑车这类的大件,至少需要半年的时间伏低做小,殷勤谄媚,才能批下来。
但这几年陈涿在曱南彻底起来后,方元手头可支配的钱财就骤然多得吓人。
买了几个月后,连他这种花钱不眨眼都担心自己花钱没数,把陈涿的所有家底子耗空了。
但陈涿本人事业上有了成就后,对钱就看得很淡了。
他物欲其实从头到尾都很低,平时也不怎么注重生活品质。
和方元截然相反。
他不在意地安慰并鼓励方元,“花钱是一门技术活儿,家里这么能赚钱的人,不差你这点儿,我们每年赚这么多钱,你再不花,下游经济怎么流通起来?”
方元被忽悠得眼睛发亮,他没想到自己单纯花个钱,还花得这么有本事,有贡献,这都对经济流通有贡献了……
陈涿面不改色:“再说你花的也不多,都是我个人名下的投资盈利,公司日常运转不是这部分的钱,破不了产。”
“额度够吗?再给你开一些。”
“够用够用。”方元这下心满意足了,知道陈涿不会让他拖垮破产就好了。
有了依仗后,花钱越发大手大脚。
这下连方父方母都有些受不了,方父私下暗恨,不惜阴谋论道:“陈涿这小子,是不是想把方元养废了……”
“咱儿子还用刻意养废?”
正在做美容的方母闻言克制地翻了个白眼,又急忙忙用美容仪重新推了几遍眼皮部位,以防留下皱纹。
方父:“……”他张了张嘴,发现无话可辩。
过了一会儿,又摇头道:“可这也太纵着他了,纵出个方元不该碰的毛病怎么办啊!”
方母这次回了头,想了想,“咱们元元从小就是个善良孩子,他只是表面看着呆,心里还是有数的,做不出出格的事来。”
方父纠结半夜,还是决定暂时相信一回糊涂蛋儿子一次。
“儿孙自有儿孙福啊……”
于是,方元这段时间走路都带着风。
一阵喜庆的风,从李驰文身边刮过,他无语地撩了一眼方元,“你老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个直播公司了?”
方元讪笑,“我也不懂这方面,专业的事还得让专业的人来干。”
说到‘专业的人’时,特意眼神向对面的人抛了个媚眼。
“呕。”李驰文心中平静,面无表情出声,语调很平。
“陈董又出差了?才让你又蹦跶出来撩闲……”
“嘘——”方元一脸严肃,“什么撩闲,我这就叫慰问老同事。”
“哦。”李驰文一脸活人微死。
说着说着八卦,方元忽然叹了口气,忧愁道:“唉,不过我也有烦恼。”
李驰文一脸惊奇地挑眉,他还有烦恼?
“陈涿这几年老是出差,虽然每晚都和报备打视频,但平时我还是很孤独。”
屁嘞!听到这里,李驰文就知道这人又在无病呻吟,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你昨天抢到大热款腋下包不快乐吗?”当天方元就直接拉着他去聚会里显摆了。
“快乐。”方元诚实道。
“前天拍下了那套帝王绿翡翠不开心吗?”李驰文印象最深的就是,现场他呲着的一排小白牙。
“开心。”方元想了想,老实脸。
那套珠宝美得他现在还在回味呢。
“上周末游艇party……不高兴吗?”
“高兴。”方元渐渐心虚。
李驰文见方元快把自己说美了,及时拉回话题,“所以你孤独是有,但不多。”
“你的诉求就是让陈涿多陪陪你,那你和他说一声不就行了。”
方元本来没骨头似的懒散歪着身子,闻言立刻坐直了身体,连连摇头道:“不行不行。”
李驰文疑惑:有内情?
方元皱着眉头,苦大仇深道:“你不懂……”
“陈涿事业心重,分公司还在起步阶段,就在那边发展蒸蒸日上,他近两年内肯定不会松口回来。”
“你可以偶尔去啊。”李驰文说。
“你也说了偶尔,那边和国内发展差太多,一切都在起步阶段,陈涿不太同意我扔下这边的社交和家人,过去和他过苦日子。”
“……”李驰文被最后三个字震了下,他无力吐槽。
过去虽然不能再想国内一样买买买,资源丰富,但陈涿在当地都快成‘财阀’了,怎么可能会让方元过苦日子呢。
这就是白手起家,科技大佬的世界吗?
“至于和他发牢骚,除了让他把自己累坏来腾出时间回国,毫无益处。”方元叹道。
李驰文有不同看法,“他还会更心疼你啊。”
方元莫名惆怅看了他一眼,“他当然会心疼,但我不敢说太多。”
李驰文:?
“我担心说多了,他心疼得要在国内给我纳门妾。”方元幽幽道。
“噗嗤~”
李驰文一个没憋住,笑出了声。
面对方元哀怨又无奈的眼神,他更克制不住了,更好笑了怎么办!
“哈哈哈哈哈哈哈……”
方元木着脸:“差不多得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这篇文章到这里基本迎来圆满大结局,后续会有两到三篇番外。
大家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可以在评论区里留言!
第48章 番外1
当初官宣时同步到几个社交平台上的秀恩爱配图, 没想到后续却给方元这个账号带来了不少热度。
纸醉金迷的临江夜景下,满地的绿野仙踪玫瑰在绽放着,面容姣好的青年倚着一旁男人坚实的肩膀, 笑得甜美。
这波热度来得莫名其妙, 但在当时诸多圈内吃瓜群众的点赞转发祝福下,又显得格外合理。
所谓吃瓜群众,不乏常年活跃在外面社交平台上或娱乐报道里的富家千金公子哥们, 甚至还有几个沾亲带故的二代创业人士。
几波加成之下,方元那条发文小范围火了一次,几天之内涨粉小一万。
方元当时正陷入恋爱旋涡中,大起大落,一会儿甜蜜得腻死人,一会儿酸涩得要落泪,哪有功夫去管账号。
后面两人感情稳定了, 陈涿经常空中飞人,一年里大部分时间都在曱南, 方元大部分时间留在国内, 自然闲情就多了。
自然,也有心思去经营账号了。
不过方元的账号里, 一半是秀恩爱, 一半则是酸涩小作文,活脱脱把自己塑造成了苦守寒窑十八载的方宝钏,让粉丝看客直呼不理解, 纷纷让‘老婆’快分,远离冷暴力渣男。
总之,在方元无心插柳的情况下,柳还真成荫了。
这波操作看得李驰文眼睛都绿了, 看着方元大呼:“原来先天网红圣体竟在我身边!”
方元嫌弃他夸张的表情,往旁边一靠,挽住男人的手臂,手指还顺带着捏了捏。
确认肌肉弧线和手感和之前一模一样,才满意地放下乱摸的手。
陈涿低头笑,“满意了?”
换来某人傲娇一点头。
见对面李驰文还盯着方元若有所思,眼神越发亮起来,陈涿不得不打断一下他可能正在酝酿的计划。
这周陈涿回国,方元特地攒了个局,就为了正式见见小蔡的男朋友,也是见过家长的未婚夫。
餐厅包间内五个人,陈涿笑着看向小蔡,“不介绍介绍你的这位……”
小蔡看了眼在座的好朋友,又看了眼旁边的男友,笑着介绍道:“虽然之前可能都见过,但今天还是要给大家正式介绍一下。”
“我男朋友,万石安。”
“大家好,我是明明的男朋友。”万石安跟紧跟上女友的‘脚步’。
方元和李驰文闻言窃窃偷笑,小蔡原名蔡澄明,因为和某位家喻户晓的演艺工作者的名字仅差一字,在小学就被某些煞笔男同学起外号,久而久之就习惯了让人直接叫她小蔡。
陈涿也是最近一段时间,听方元拿出小蔡订婚的请帖时,才知道她的全名。
方元和陈涿说起‘悄悄话’,“果然是订过婚的未婚夫,明明~听起来就是不一样啊。”
被打趣的两位当事人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万石安吭哧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还是小蔡,蔡澄明‘狠狠’睨了一眼方元和偷笑的李驰文,才让两人见好就收。
饭后,几人散后。方元盯着街上的梧桐树又犯了浪漫文艺病。
幸好这里离洋房不远,陈涿让司机把车开回去,他们两个人慢慢散步回去。
昏黄灯光下,两人就这么牵着手,慢悠悠在梧桐树下散步。
“你还有多久才能回国啊?”
安静片刻,方元垂着脑袋嘀咕道。
陈涿揉了把他的脑袋,“快了,最晚今年底我就能放手。”
闻言,方元耸拉着的呆毛立马支棱起来,惊喜道:“真的假的?”
“我骗你干什么?”陈涿挑眉。
方元脸上的笑意比刚才席间还要洋溢,“怎么办?我已经能想象你回国后我们每天的日常了,我每天都能见到你,一定超级开心……”
陈涿勾起嘴角,故意问道:“真的假的,不会嫌我烦?”
“就知道打趣我。”方元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随后问道:“明天下午你有事吗?”
“中午有个饭局,下午和晚上都没事。”陈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的安排。
“中午还有饭局啊……”方元耳朵听到了某个信息,捏着嗓子哼哼道。
“你这几年光是我知道的饭局就不少,我不知道的那些就更数不清了……我看再过几年,你小肚腩就该出来了!”
陈涿装作完全没有听出方元话里带着的小刺儿,低头摸了摸自己现在肌肉线条依然明显的肚子,“我争取再撑个十年。”
“十年,那你才四十,不行不行,至少得撑二十年!”方元算了下,立刻抗议。
陈涿侧头,脸上带着些苦意,“放过五十岁的老头吧。”
方元刚想反驳五十岁怎么了,五十岁……他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陈涿五十岁时一身腱子肉的模样。
然后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哈哈哈有点怪……”
不过陈涿那时应该还是很帅,只不过从带着锋芒,慢慢内敛成了儒雅的玉石。
“既然你下午没事,那陪我参加个聚会吧,这么久没把你带出去亮一亮,都快积灰了,这次必须得把你带出去通通风、去去尘。”
方元晃悠着脑袋,牵着陈涿的大手,在前面蹦跳着说道。
“好。”陈涿识趣地没问方元为什么突然来这么一出。
其实原因很简单,方元只是很恼怒。
不过两三年的功夫,旁人都快把他和陈涿的关系给忘了,枉他平时那么努力地发朋友圈晒照秀恩爱。
前段时间的一场日常炫耀的聚会上,居然有人来问他要陈涿的联系方式!
差点气炸方元。
要不是李驰文眼疾手快拦住,方元一个巴掌都上去了。
问之前也不打听打听陈涿是不是有主的!
私下偷偷念着就算了,现在竟然找上正主问他男人的联系方式?!
在方元看来,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幸好小蔡和李驰文拦住方元后,又上前给人一顿说,替方元找回了场子。
不过即使如此,那场聚会上,方元的眼刀就没停过。
后半场聚会那些人私下里的窃窃私语,更是让方云一整天心情都不太好。
是以,即便陈涿明天下午有事,后天、大后天……也逃不了被方元拽去当撑场子吉祥物的命运。
第49章 番外2
在陈涿和方元之间, 熟知的好友们和相识的圈内人或多或少都存在着刻板印象。
陈涿有过婚姻,但平时那副守身的‘气管炎’姿态,大家或多或少都有目共睹。
反观方元, 一开始给人的印象, 就是日常在观萃里那条同□□街和不学无术的几个二代们厮混玩乐。
两人感情方面的风评截然相反。
然而,刻板印象就是刻板印象。
事实上,在两人的相处日常里, 在度过最初的倒追模式后,相比较陈涿的开放纵容,方元竟然算是比较保守的那一个!
如果方元是人菜瘾大,来得快去得也快,没过几分钟就嚷嚷着不行了。
那么陈涿则是带着些疯的性冷淡,前戏长到像柳下惠,很难被挑起兴致, 但一旦进入状态,持久到方元痛哭流涕求饶都置若罔闻。
到了后来, 陈涿这厮彻底被激发了骨子里的强势, 待到后半夜,往往他嘴上温柔诱哄, 身体却宛若雄狮巡查领地, 寸土不让。
是以,陈涿次日早上往往要伏低做小一番,抱着埋入自己胸前的某人默默弥补。
“别闹脾气, 今天上午你不是还有工作吗?”他轻哄怀中的人。
换来重重一声“哼!”
“这个时候你倒是会做好人了!”方元声音含糊着,像含着什么东西,愤愤道。
陈涿眉梢轻挑,视线在地上那条皮带上一触即收, “没有你这么倒打一耙的。”
这话说得……方元瞬间老脸一红,心虚了。
毕竟一般都是方元先主动撩拨的,但谁让两人一个来得快去得也快,一个来得慢去得也慢,有时实在难以收场。
或者说开场虽然是方元挑起的,但能不能收场,已经不是他能决定的了。
因此次日下午的聚会上,当有人八卦起两人感情生活会不会不和谐时,姗姗来迟、闪亮登场的方元:“……”
他先是气鼓鼓的,而后想到了什么,一脸淡定地挽着陈涿的手臂往里走。
“方少……方少今天居然还带着家属来了?!”
陈涿一身深色休闲装,他中午有饭局,身上不免带了些酒气,散局之后特意回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才和方元出门。
聚会上都是年轻人,大多打扮得都花枝招展,脸上妆造齐全,和陈涿之前去的局不太一样,很年轻化。
不过玩的东西差不多,无非是牌局、桌球和漂亮男女。
几张牌桌围坐成簇,麻将牌局游戏都有,球桌前也围着三两人,间或有漂亮男女作陪其中。
“陈总可是稀客啊!难得在国内遇到,还和元元一起来参加聚会。”小蔡这段时间忙着备婚,李驰文倒是在场,见到两人手挽手亲密姿态而来只诧异了一瞬,就想起了什么,急忙迎了上去。
“还得是方少说话好使,平时怎么请都请不到陈总。”一旁一位公子哥儿笑道。
停顿几秒,见包厢大厅内所有人视线或多或少都被吸引了过来,方元才满意地在沙发上坐下。
陈涿顺势安静地坐在他旁边,看着方元小嘴一翘,开始叭叭:
“别说你们了,这几年他忙得连我有时候都找不到人,不然早就领着人来和姐妹们见一见了……”
“怪不得这几年都不见你带陈总一起来,还以为是你怕他见到我们呢哈哈。”一旁沙发组里坐着的小男生捂嘴轻笑道。
陈涿神情倏地变淡,看也不看说完话后就大胆看向他的那个男生,专注盯着方元的侧脸。
“见你?不放心?哈哈哈你开什么玩笑呢李念,其他人不提,让我家陈涿见你,我肯定特别放心。”方元早就知道李念要来这死出,心底冷呵一声,慢悠悠回道。
一旁的李驰文歪嘴直笑,转头一瞥,就看到一直坐着充当吉祥物的陈涿刚才嘴角……似乎上扬了下?
察觉到视线,陈涿淡定回视过去,看得李驰文又悄悄将视线挪了回去。
但除了一些不太和谐的声音外,整场聚会的氛围还是热闹友好。嫉妒泛酸得起了心思的毕竟是极少数,大多都是对两人祝福的朋友们。
这场聚会到了后面,就算有小心思的也渐渐歇了。
无他,他们两个之间有一种旁人根本挤不进去的氛围。
明明动作没有那么亲密,神情也没有那么甜腻,举手投足间却处处都是亲密无间的依恋与信赖。
陈涿进来后,能看得出他不太能融入这里过于跳跃和high的氛围,但不管方元说没说话,他的视线始终追随在方元身上,要么盯着人的手指,要么落在方元的侧脸上,很少会有偏离犹疑的时候。
在这一过程中,方元另一侧身体一直懒散又依恋地依偎着男人一侧臂膀,时不时回头和陈涿笑着说些话,声音很小,但从表情能看出内容大致是些亲昵话。
说这些的时候,两人的神态和姿势都很放松,陈涿眼底也带上了淡淡笑意。
看得暗中好奇观察这边的诸人那叫一个咂舌。
坐了一会儿,一部分人要转场去酒吧,还有早有约离开,方元还在聊天八卦,拽着李驰文一起留在包厢内。
说话的功夫,陈涿低头回消息,一旁的方元就溜没影了。
他起身扫视了一圈包厢内,没找到人,李驰文也不在房间里,他猜测两人可能是出包厢结伴去了洗手间,于是发了个消息得到肯定回应后,就坐在原地接着回工作消息。
直到旁边坐过来一个人,带着一袭陌生浓郁的香水味,离他有些过于近了,才让陈涿终于舍得撩起眼皮子,侧头往旁边看了一眼。
“陈总刚结束项目,就回来给方少撑场子,也是辛苦。”男人气质优雅恬淡,见陈涿看过来后微微抿唇一笑,似是感叹说道。
陈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人名,不免蹙了下眉。
因为他发现眼前这个人刚才还在和方元亲昵不已地谈笑,以他对方元的了解,从肢体接触的亲近程度能看出两人关系还不浅,并非面子情份。
“谈不上辛苦,这几年他一个人留在国内更辛苦一些,你是他的朋友,或许应该更体谅他一些。”陈涿三言两语揭过这个话题,收起手机,起身去寻还在洗手间唠嗑的某人。
惹不起躲得起,陈涿可不想让某个醋精抓着把柄,在办那事儿的时候借此扯开话题开始叽歪拖延。
留下身后沙发上坐着的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扫了一圈周围讥笑的视线,还是抿唇忍了下来,仿若无事般继续坐着凹姿态。
走过前面的拐角,走廊尽头就是洗手间。
眼看就要拐弯,前面却传来了说话声,声音很陌生,但聊起来的内容却和他有关,让陈涿脚步不由一顿。
“……你们看到今天方元那副嘴脸了吗?腻歪死了,还以为能看到方元吃瘪,没想到还真让他捞到好男人了,没意思!”
“这才几年啊,方家又不是没了,这俩人啊,我看还有的熬。”
“什么时候让我也遇上这么个天菜,别管几年,哪怕几天也值得啊。”
“可惜了……”剩下的未尽之语,可能是出于要做好圈内的表面功夫,那人没有说出口,只是遗憾又戏谑地和友人对了个眼神。
既然天鹅肉吃不着,总在背后酸也没甚意思,几人吐槽完就准备离开这处走廊,返回包厢。
刚准备抬脚,就看到刚才还在被他们讨论的主角之一,从转角走来,神情冷淡,眼底泛着冷意。
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他们刚才说的话。背后蛐蛐人的几人一僵,神情或多或少都不太自然。
然而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只见陈涿经过他们身旁时,忽然顿住脚步,侧头瞥了一眼。
这一眼,极淡极厉,看得几人不自觉心虚了一瞬。
幸好男人只瞥了他们一眼,就继续往前面走去。
等人走后,几人才如释重负,其中一个人看向陈涿走过去的那个方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刚才方元是不是一直在洗手间没回包厢?”
几人暗道怪不得他们偏偏能在这最角落的走廊处,遇上了话题主人公之一,还是不好惹的那个——
作者有话说:后面补充了几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