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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二六章 我会保护你。

谢浔在向左何晏求证之后, 再次将视线转到了真理的身上:“所以说,你知道恒羲在哪里吗?或者你有办法让我们见到恒羲吗?”

真理犹豫了一下,似乎在考虑到底应该选择保守秘密还是相信谢浔。

不过大概是因为谢浔的眼神过于坚定, 真理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手持“神明信物”的谢浔, 他点了点头,声音微低地说道:“我知道, 按照原定的计划,恒羲使者现在应该是在临近中心域的星海当中,正在执行一项秘密计划。”

临近中心域的星海?

谢浔捕捉到了些许怪异, 赶紧问道:“秘密计划是什么?神光教廷打算做什么?”

真理这次没再犹豫, 如实地告诉了谢浔:“使者打算召唤更强大的异兽, 完成一场至高献祭,他说只有那样神明才会真正的回归, 只有那样, 才有可能阻止一切的错误。”

谢浔皱紧眉头,听到这里, 他虽然不明白真理所说的“一切错误”是什么, 但他大概已经猜到那场至高献祭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当初他刚回溯时间的时候,曾经想要避开左何晏, 自己前去调查真相,但就在他独自搭乘飞船前往星河域的路上,他曾经遇到过一头无比强大的隐形异兽。

那次他几乎是毫无抵抗的办法, 就这样连带着整艘飞船一起被异兽给碾碎了。

于是在之后的循环中,谢浔特地让自己的副官郑星邻对那片区域进行了调查,最后得出结论,那片星域几乎所有过路的飞船与战舰,全部都被无形的怪物所吞噬, 根本没有人能够从那片区域中生还。

当初谢浔始终不知道,那怪物的本体是什么,又是如何出现的,但现在他总算是明白了,原来一切都是神光教廷在背后进行的计划。

神光教廷这场献祭,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规模巨大。

恐怕不只是那片山谷沼泽,在其他的地方,应该也有不少神光教徒正在进行着同样的献祭仪式。

谢浔想到这里,忍不住目光复杂地看向了左何晏。

从最开始谢浔就一直觉得左何晏是个危险至极的家伙,而等到他弄清楚左何晏的真实身份和实力后,他更是认为这个人是全宇宙最危险的存在,是足以让联邦采取最强防御措施,时刻严防死守的存在。

即便对方在他的面前看起来再温顺,再配合不过,谢浔仍然从心底里无法放下自己的戒备。

但是在这个瞬间,他突然觉得自己的防备对于左何晏来说显得有些残忍。

眼前的这个怪物,不,这个人,他或许从出生起就始终感受着名为孤独的情绪。

很少有人知道他的本体,他无法融入这个世界,即便他能够模仿人类的外形,但在认知和思维上,他永远无法与人类相同,更不会有人完全理解他的想法。

而知道他本体的人,也不会将他看作是同类或者朋友。

有野心的人会想尽办法获取他的力量,利用他的力量达成某些目的。

而其他人则恐惧他的力量,想要毁灭这种力量,让它远离自己的周围。

即便处于事件中心的左何晏,事实上并不想使用这种力量伤害谁,或者威胁谁,但仅仅是拥有着这样的力量,就足以让他永远无法得到平静的生活。

谢浔静静凝视着左何晏,在这瞬间无数次回溯的画面全部浮现在他脑海当中。

没有谁能够做到完美无瑕的伪装,从初次见面,到后来无数次的回溯,谢浔所见到的左何晏都是完全相同的,所以谢浔非常清楚,虽然这听起来有些不可置信,但这位强大无比的存在,的确没有任何的野心,相反他甚至在尽力阻止着别人盗取他的力量。

或许一直以来,他该防备的都不是左何晏,而是那些想要利用他的人。

他所见过的无数次末日天灾,都是那群人强行夺取左何晏的理智,逼他陷入发狂状态的证明。

或许是谢浔的表情过于严肃,左何晏抬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问道:“你想到什么了?是重要的情报吗?跟前几次的回溯有关?”

谢浔下意识地点了下头,但他现在想说的却不是这个,他很快反扣住左何晏的手,说道:“你相信我吗?”

“当然。”左何晏的说话顺序显然和正常人不太一样,这么说过之后,他才想起来问道:“不过你指的是什么?”

谢浔表情显得比以往都要认真:“我会保护你。”

左何晏突然怔住了。

这句话仿佛超出了他的正常理解范围,以至于他此刻就像是一个需要处理的数据过于庞大于是烧坏了自己核心的机械,他用了好长时间才终于眨动了一下眼睛,不敢确定地问道:“保护我?”

谢浔顿了一下,也觉得自己所说的话听起来十分奇怪。

他后知后觉地觉得别扭,想要开口否认,但才张开嘴他就又停顿了下来。

反反复复瞻前顾后实在不符合他的性格,就算对他来说,坦白心境是件完全陌生的事情,但他也不想找借口回避,于是他点头重复道:“对,我会想办法保护你,不让其他人干扰你的理智。

“既然你想过平静的生活,就不该让那群家伙借着各种名义利用你的力量。我会想办法不让他们打扰你,联邦和你,都不该成为这场动乱下的牺牲品。”

谢浔说出这番话之后,左何晏总算是慢慢有了反应。

不过他的表情很奇怪,他仔细地盯着谢浔的眼睛,赤红的眼眸专注到像是要极力看清谢浔脸上每个细微的表情变化,接着他突然说了句和眼前场景无关的话:“所有人都知道,对于联邦元帅谢浔来说,联邦就是你所守护的东西,是你心中最重要的存在,是这样吗?”

谢浔觉得他这话听着实在奇怪,但却还是点头诚实道:“身为联邦元帅,当然是以守护联邦为第一要务。”

即使他这位联邦元帅其实应该加个“前”字,但对谢浔来说,联邦的重要性的确无需质疑。

左何晏听见这话顿时笑了起来,笑容像往日那样灿烂,他接着问道:“所以刚才你把联邦和我放在同一句话里,是不是代表着,在你的心里我和联邦足以相提并论了?”

谢浔因为他的这番理论而愕然。

他没有立即否认,而是自习思索着左何晏这番话里的道理,仔细想想他刚才的确是无意识地把两者放到了同样的位置。

真的只是无意识的吗?

谢浔沉默两秒,终于承认道:“是的。”

左何晏紧紧抓住谢浔的手,神情霎时变得激动起来,他几乎是本能地就要靠过来抱住谢浔,还是谢浔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将他隔开,才避免了两人在刚开始互相暧昧期时就让谢浔直接暴毙的问题。

以左何晏那比人类刚出生的幼崽还不如的自制力,他只要和谢浔有了更亲密的接触,绝对会完全沉迷进去,然后直接失去理智。

谢浔于是赶紧找个话题转移视线:“对了,口哨声,我之前听过一道口哨声。”

他虽然嘴上说着正事,但谢浔的唇角也不自觉地上扬了些许。

他含笑看了看左何晏,强行掰着对方的脑袋,向那边已经瞪眼很久的真理看去,这才向这位神光教廷的主教问道:“对了,或许你们神光教廷有教过你们什么奇怪的口哨旋律吗?或者说你听过谁吹过特殊的口哨声吗?”

谢浔清楚地记得,上次循环的时候,他和左何晏原本已经成功地破坏了献祭仪式,但最终还是让左何晏失去了理智。

而那次左何晏之所以失去理智,很大可能就是因为那声怪异的口哨。

谢浔这次是循着口哨声的方向找来这座村落的,他相信那道口哨绝对和眼前的真理脱不了关系。

可是让他意外的是,真理在听过他的询问后,却露出了十分不解的表情。

他像是理解不了谢浔的意思,视线在房间里扫过之后,才犹豫着说道:“这里没有什么口哨,神光教廷没有这种东西,也没有教过什么口哨旋律,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谢浔蹙着眉头,显然不满意自己听到的答案。

不过真理就连神光教廷最大的秘密都已经对他说了,谢浔相信对方绝对不会在这时候再故意欺骗自己。

既然说的是真的,那就肯定还有什么他没有留意到的东西……

谢浔想到这里,突然又问道:“那么关于这场献祭,你们那位使者在把任务安排给你的时候,有没有说过如果任务失败要你们做什么?”

真理仍然是摇头,表情有些疑惑:“没有,那位使者只说让我们将神谕之书放在旁边,仔细聆听神谕,我在想也许只有真正仪式失败之后,他才会发出下一道指令。”

左何晏突然有些在意的问道:“神谕之书是什么?”

真理指向自己面前的矮桌,桌上正摆放着一本纸面泛黄,看起来还有许多破损的书。

他接着说明道:“这是每个主教都有的书,神光教廷内部就是靠着这本书进行交流的,这本书不时会传来使者的指令,而我们会根据指令进行计划。”

听他这么说,谢浔突然之间脸色微变,明白了过来:“等等,你说的指令,该不会是……”

他话音未落,面前的书册突然无风自动,翻了好几页,而就在那书页翻动的同时,谢浔听见有一道无比清晰而尖锐的哨音从书册内部传了出来。

那声音几乎让整个空间震颤起来,瞬间仿佛让周围的时间都陷入了凝固,而在这同时,谢浔扑上前去,用两手遮住左何晏的耳朵,试图做最后的补救。

但这显然已经迟了,就在谢浔这么做的同时,他清晰地看见左何晏红色的眸子里瞬间失去了所有感情。

紧接着整座小楼轰然摇晃,一根巨大的晶体自下而上贯穿楼体,同时也贯穿了谢浔的胸口。

第27章 二七章 锚点。

谢浔熟门熟路地回到了宴会休息厅中。

这次他没有急着起身, 他在座位上坐了很长时间。

他原本以为这次自己肯定能够阻止左何晏发狂,但兜兜转转最后却还是失败了,不过他并不因此觉得气馁, 相反, 他觉得这次的回溯,大概是他无数次以来得到的情报最多的一次。

距离揭开一切似乎已经很近了。

他低着头, 闭上眼睛认真梳理起自己目前所知的情报。

现在他已经可以非常确定,左何晏就是这场天灾的根源,只要他失去理智, 整个世界就会因此陷入无法阻止的灾难当中。

但拥有这种力量的左何晏却并不是始作俑者, 棱河集团大少爷左何晏这个身份明显只是他的伪装, 从他之前所说的那些事情来看,他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恐怕已经有谢浔无法想象的无数年时间, 然而这么长时间以来, 他从来没有主动做过要毁灭世界这种事。

至少在谢浔所能够查询到的联邦记载当中,从没发生过这样的事。

那么就足以证明, 不是左何晏想要毁灭世界, 而是有人想要借助他的力量,覆灭整个联邦。

目前他所知道的就是, 那个想要利用左何晏力量的组织叫做神光教廷,而神光教廷的首领名字叫做恒羲,他的身份不详, 具体信息不详,集中救助了很多当初在星河域战斗中存活下来的贫民,并将他们吸纳成了神光教徒。

这群神光教徒多年来始终在进行献祭活动,通过献祭某些人的性命,让左何晏拥有更加强大的力量, 并同时让他失去对理智的控制。

根据谢浔这么多次循环所得出的情报,他已经可以标记出这群神光教徒在同一时间进行献祭的五处场所,这些场所都在星河域,在野外荒无人烟的区域。

但这些区域的献祭都不是重点,因为不论谢浔怎么阻止,左何晏都会在同一时间失去理智,最后末日依然会无法避免的降临。

让左何晏失去理智的,是那道哨声,最开始谢浔以为哨声是神光教主教真理发出的声音,但上次循环他终于查清楚了,那哨声是从书里传来的。

根据真理所说,那本书是神光教廷的传讯工具,每个主教身上都有一本,所以说解决书没有用,真正要解决的,是传讯的人。

传讯的是恒羲使者,而那个所谓的神光教廷使者,人就在星海当中,从中心域到星河域的某处星海中。

要在茫茫星海中找到人并不简单,这样广阔的星域,只要对方想要躲藏,可以有无数种方法。

但好在谢浔的身份并不普通。

花了这么长的时间,终于整理好了思绪,谢浔抬头起身,认真地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接着他迅速抬步朝着门外走去。

推开门后,谢浔立刻就见到了那名等在门外的侍者,对方兢兢业业说着每次循环都会说的那句话:“元帅,棱河集团的左何晏先生正在后厅等您。”

谢浔点头:“我知道。”

那名侍者愣住了一下,赶紧说道:“那我带您过去……”

谢浔立即打断了他的话:“不用,我知道他在哪里。”

他说着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停下脚步朝对方说道:“对了,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侍者表情呆了好几下,他弄不太明白这位元帅只是在房间里休息了几分钟,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身上的气质仿佛整个都变了,但他在呆愣后还是下意识地答道:“您需要我做什么?”

谢浔:“帮我召集宴会所有人,就说让他们在大厅等我,我有重要的话要说。”

说完这句之后,他立即转头朝着花园的方向大步走去。

不过在前行的过程中,谢浔也没有闲着,他边走边拿出自己的终端,拨通了熟悉的号码。

几秒钟后副官郑星邻在那头接下了通讯:“元帅,您知道我现在在外面休假吧……”

谢浔没给他闲聊的机会,直接打断他的话道:“抱歉打扰你休假,但我需要立刻结束休假回来,同时通知远征军第一第二军团团长,我们有事必须要去做了。”

谢浔的语气十分严肃,通讯那头的郑星邻感觉不对,立刻也严肃了起来:“元帅,紧急事件?”

谢浔冷峻道:“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紧急。”

郑星邻声音紧绷,立刻回应道:“我明白了,我立刻就到。”

说完他干净利落地挂断了通讯,没有再多说半句废话。

谢浔很清楚郑星邻是什么样的人,他的副官虽然经常埋怨加班,偶尔会烦恼假期太少,但只要认真起来绝对是行动能力最强的,办事从来不需要谢浔担心。

所以谢浔将远征军那边的事情交给了郑星邻处理,接着他又拨通了另一个通讯号码。

那边并没有立刻接通,谢浔也并不着急,只是耐心地等待着,过了大概一分钟后,通讯那头才终于传来了一道低沉温和的声音:“今天你不是应该在退役宴会上吗,怎么会有空找我?”

谢浔听见这声音,忍不住表情变得缓和起来。

他轻轻吐了口气,语气也不自觉地变得轻快起来:“因为有些事想对你说。”

通讯那头的人笑了起来:“有话不直说,那肯定是出什么大问题了,你到底闯了什么祸需要我收拾?”

谢浔这位联邦元帅,难得地露出了在旁人面前很少见的尴尬表情:“大概也不算是闯祸。”

对方说道:“你的性格难道我还不够了解吗,前段时间你死活要卸任的时候,就是用这种语气缠着我磨了一个月才让我答应的。”

谢浔:“……”

他有点心虚地闭上眼睛,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道:“如果我说,我之前的决定作废,我想暂时不卸任元帅职位的话……”

他试探地这么说着,就发现对面的人突然安静了下来。

谢浔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是有点过分是吧,但我有这么做的理由,请您相信我。”

安静了好一会儿,通讯那头那道温和得像是岁月静好的嗓音终于温和不起来了:“你小子!天天怎么就这么能折腾!你说你到底在干什么!”

谢浔叹了口气:“抱歉,我知道这给你惹了很多麻烦。”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方只是喊了这么一嗓子,很快又无奈地笑出了声:“行了,你要做什么就去做吧,反正你不卸任对我来说当然更好,不过我需要你对我解释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打算要做什么。”

听见这话,谢浔终于才放心了下来,重新露出了笑容:“好的,父亲。”

通讯那头的人“嗯”了一声,接着又说道:“等会儿过来见我,顺便把事情说清楚,正好你爸也在这里。”

谢浔再次答应下来,这才终于挂断通讯。

事情解决了一半,谢浔感觉心情松懈了不少,或者应该说,在经历回溯的这么长时间以来,他第一次感觉如此轻松畅快。

或许是因为他终于弄清了自己的敌人是谁,自己需要做些什么,也或许是因为,到现在他终于不再是独自承担所有真相,终于开始信任其他人,并向他们请求援助。

谢浔想到这里,同时一直向前的脚步也终于停了下来。

因为这时候他已经走到了宴会厅后方的花园,而在这片熟悉的花园中,左何晏正静静站在灯火之下,专注地看着他。

看着这幕的左何晏,谢浔突然明白了过来,是左何晏和他分享了秘密,所以才让他踏出信任的这一步的。

直到现在他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

因为许多人类的规矩和情感,放在异兽左何晏的身上是不适用的,也许正是因为这样,谢浔才反而能在左何晏的面前展露出更真实的想法。

想着这些事情,谢浔不禁笑了起来,再次抬起脚步,朝着左何晏的方向走去。

左何晏定定地看着谢浔,目光略微惊讶,但又有着无数繁杂情绪,眷恋又热切。

“我按照约定来找你了。”

谢浔这么说着,接着抬起手拥抱左何晏,侧头吻了他。

左何晏的身体似乎僵硬了一瞬,接着四周的灯光竟然开始闪烁起来,滋滋的电流声昭示着可怜的电路系统正在遭受什么样的攻击,甚至有火花随之溅射起来,花园里的花瓣也被怪异的风吹得簌簌落下,稀稀落落洒了满地。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毫无疑问正是谢浔拥抱中的左何晏。

缱绻的氛围持续了很长时间,最后还是谢浔轻轻用力,左何晏才有些不舍地松开了他。

不过当谢浔再看向对方的时候,他发现左何晏的眼睛已经变得清明了许多。

谢浔趁着此刻,开口说话试图让他从刚才的情景中反应过来:“事情是这样的……”

但他话还没有说完,左何晏已经点点头了然道:“我知道情况是怎么样了。”

谢浔怔了两秒:“你知道了?”

他本来都已经做好了长篇大论的准备,却没想到左何晏竟然直接打断了开口。

不过他仍然怀疑左何晏是对这些事情没有兴趣,他还要试图说什么,左何晏却笑着抬手点了点自己的嘴唇,接着说道:“这个,这是锚点,你知道的,时空这种概念对我来说界限不是那么分明,或许你们人类很难弄明白,但对我来说,只要知道了分叉点的存在,就能够想办法将两个时空中的我交汇在一起。”

他的这番话让谢浔不禁讶然,随即他明白过来:“也就是说,你现在完全记得上个回溯中发生的事情?”

左何晏点了点头,继续解释道:“我把我们的吻设置成了锚点,不光是这个时空,接下来在任何回溯当中,只要你亲吻我,我就能立刻记起上个时空发生过的所有事情。”

第28章 二八章 我存在于这里,才有了联邦。……

谢浔闻言第无数次感叹, 找左何晏成为自己的盟友,实在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这位异兽先生的功能性实在是太强了。

当然, 最重要的并不是那些, 而是他是自己现在唯一能够无条件信赖的存在,一个可以共享秘密的存在。

锚点的说法, 让谢浔觉得惊奇不已,同时又忍不住感到高兴:“所以每次回溯的你……”

左何晏点点头,笑着说道:“都是同一个我。”

他说着抬起手, 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笑容在谢浔看来有些狡黠:“只要你亲吻我就可以。”

没等谢浔回答, 左何晏已经自顾自遐想起来:“作为帮忙的报酬,我可以索取一些好处吗, 比如下次回溯的时候, 你试试别的亲吻方式,在水里亲, 或者躺着亲, 倒立着亲……”

谢浔:“……”

他开始反省自己刚才为什么会觉得左何晏是个可靠的存在。

他很快地将话题导回到了正轨,主动说道:“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你愿意陪我去个地方吗?”

左何晏点头,同时问道:“你是说去星海寻找那个叫恒羲的家伙,还有他的神光教徒?”

谢浔说道:“不, 我们先去另一个地方,我要先去见两个人,并且向他们说一些事情。”

左何晏想不到在谢浔的心里,还有什么比当前的事情更重要,但他虽然疑惑, 还是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并且用近乎百依百顺的态度说道:“你带我去哪我就去哪。”

谢浔因为他这话有些好笑,不过他还是牵起左何晏的手,两人离开花园往宴会厅的另一侧而去。

宴会厅里现在十分喧哗,因为谢浔的提前通知,很多人都在奇怪这位即将卸任的联邦元帅究竟想要做什么。见谢浔出现在厅中,不少人都靠近想要询问,不过谢浔并没有理会他们,他径直拉着左何晏穿过人群,就这样一路到达宴会厅最深处,接着又在穿过好几重大门后,来到了最中心的那个房间外。

左何晏虽然缺乏人类常识,但好在也在人类世界生活了很多年,所以该有的情报他还是有的。

他看着眼前这扇紧闭的大门,很快就认了出来,这片区域是整个联邦最重要的那几名客人才有资格使用的地方。

左何晏若有所思:“你要带我见的人是……”

谢浔笑了笑:“是我的两位父亲。”

左何晏表情有了明显的变化,他突然语速飞快,像是背诵课文般念道:“我听说在人类世界里只有相互确认关系的情侣才会把父母介绍给自己的家人,当然对我来说我也很想在相见的第一面就把父母介绍给你但可惜我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父母,但你把双亲介绍给我是不是就意味着……”

他话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表情变得满足又充满期待:“我们已经是可以结婚的关系了?”

谢浔:“……”

他发现有时候很难跟上左何晏的思路。

他放弃了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很快地回过头,直接推开了面前的房门。

这间特殊休息室的大门顿时敞开,灯火通明的房间里此刻有两人正紧贴着靠坐着,两人的面貌看起来都非常的年轻,但眼神里却明显有着岁月痕迹。

其中一人身穿着花式繁杂的联邦老派贵族服饰,黑红打底的衣袍显得格外沉重肃穆,而另一人的着装却明显随性许多,甚至随意到在这场合都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他只穿了最简单的衬衫黑裤,长发也只用皮筋随意扎着,此刻手里正端着酒杯,眼神微醺地品着酒。

见到谢浔和左何晏推门,贵族服饰的男子若有所思地将目光放在了左何晏的身上,而那个衬衫男子则大大咧咧地招呼起谢浔,拍拍自己身旁的座位喊道:“儿子,快点过来让我看看,你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谢浔看着那个微醺的男人,忍不住扶额叹了口气,小声嘀咕道:“刚才通讯里还好好的,怎么这么快就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