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2(2 / 2)

难得的庆功宴,又是星期六,桌上开了各种酒,男生们兴致很高,多多少少都喝了些。桌上一片热闹,话题也五湖四海,但无非就是围绕着球、车、游戏和美女展开,可能是碍于有女孩在场,并没有太放肆。

应嘉从坐下开始就一直在喝闷酒,他高中聚会多,酒量练得不错,喝了三四两白酒依旧稳坐在座位上,抓着南书瑶的手一直摩挲。

南书瑶有些不自在,想抽手,却没抽动。

过了一会儿,她借口去卫生间,走出包间,透了口气。

他们聚会的地方是学校旁边的一家私人会所,位置有些偏,但是装修很有格调。听饭桌上聊的,这家会所是他们队长名下的。

南书瑶很早之前就听说过这个男篮队长的名声。

崇骁,金融系绩点第一,校草级别的容貌,手中金奖无数,家中企业耳熟能详,家境极其殷实,学校那二十层的文化楼就是他爸捐的。

其实她不太关注这些事,但耐不住他有名,几乎在哪都能听到有人谈论他。

何况寝室里还有个叽叽喳喳的叶雨桐,她的男朋友梁潭是崇骁的好哥们,同在篮球队,打电话的时候经常能听他们提起崇骁的名字。

根据记忆里零零碎碎的信息,南书瑶能够拼凑出一个大致的形象。

拒人千里之外的天之骄子,身边从没有异性,出现最多的地方是篮球馆。

听他们所说,自崇骁接任男篮队长以来,从没落下过一天训练,极为重视球队成绩,自己花钱从外面请了专业教练来训练战术,去年更是带着球队捧起cuba的冠军奖杯。

这种级别的少爷,能为了球队做到这种程度,单说责任心,那也是常人无法匹及的。看得出来球员们也对他心服口服,一口一个崇哥喊着,什么事都把他拥在最中间。

过道里很静,南书瑶沿着路往卫生间走。

她下午回寝室换了衣服,将t恤和牛仔裤换成了长裙,鞋子带了点跟,踩在地上发出轻微声响。

路过一盏光线柔和的廊灯时,她脑海里突然浮现下午隔着屏幕,崇骁与她对视的那个画面。

耀眼的射灯下,他站在人群中心,随意一瞥,精准锁定了她的摄像头。

那目光透过屏幕,像是滚烫灼心的光。

她心中一悸,不再去想,走进了卫生间。

出来的时候,应嘉在外侧的墙壁边倚着,似乎是在等她。

他见她出来,立马笑着迎上来,热络地抱住了她,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瑶瑶。”

南书瑶轻轻屏住呼吸:“怎么了?”

“我在等你。”

“瑶瑶,我今天赢了比赛。”应嘉贴在她脸颊边磨蹭,鼻息喷在她的耳廓,声音黏黏糊糊,“我厉害吗?”

南书瑶下意识偏头:“嗯,很厉害。”

“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应嘉抱着她不放,低声说,“你能不能奖励我一下?”

南书瑶一怔。

他像是喝多了,声音里带着陌生的暧昧喑哑,见她不说话,也没等她开口,急不可耐地低下头来。

南书瑶瞬间明白过来,连忙后退。

应嘉不依不饶地靠近,一用力,将她抵在墙壁上,捏住了她的下巴。

南书瑶惊到了,眼见着他就要亲下来,迅速伸手推拒他凑过来的脸。

力道有点大,推得他猛地往后一仰。

“.......”

南书瑶有些发抖:“....你干什么?”

应嘉低下头。一连多次被拒绝,他脸上也没了笑意,嘴角直直落下。

沉默过后,他缓缓开口。

“一年了。”

“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为什么你连碰都不让我碰一下?”

“......”

南书瑶双手抵着他,提醒道,“我们之前说好了......”

“是,”应嘉打断她,“你说你不喜欢肢体接触,不喜欢接吻。”

南书瑶抿着唇,点了点头。

“我当时说没关系,等你慢慢培养感情,等你彻底习惯下来,”应嘉紧盯着她,“我难道没做到吗?从牵手到拥抱,我等了多久,你还记得吗?”

“可现在都一年了,你总不能还拿这套说辞来搪塞我吧?哪有女朋友是你这样的?”

他说话的时候,浓重的酒气直直喷洒在鼻间,南书瑶后脑勺抵着墙壁,微微偏开头。

球场和情场的接连受挫,加上酒精后劲催使,应嘉的心里猛地升起一股恼意。

他伸手使劲箍住南书瑶的手腕,质问脱口而出。

“你究竟在不喜欢什么,啊?你究竟是不喜欢接触,还是根本就不喜欢我?”

他咬着牙,极力控诉,“你让我迁就你,尊重你,那你知不知道这一年里,我为你拒绝了多少人?”

字字句句,不像是临时起意,倒像是把积蓄了许久的情绪一并爆发出来。

南书瑶听得脸色发白。

应嘉看着她一言不发的模样,紧紧咬着后槽牙,在上头的酒意中冷笑了一声——

“接个吻而已,又不是让你和我上床,有这么难吗?”

“.......”

南书瑶浑身发冷,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应嘉,”她与他对视,一字一句,“别在我这里发酒疯。”

应嘉死死盯着她,双手紧握成拳。

半晌,他冷嗤一声,松开她,转身就走。

脚步渐渐远去,直至消失。

南书瑶泄劲般往后靠,双手抵住墙,闭上眼,急促又微小地呼吸。

她的指腹重重摩擦着墙上凸起的壁纸花纹,像是在借这个动作平复情绪。

过了很久,她才直起身来,深吸了一口气,伸手理了理衣服,又理了理肩上的头发,确保自己看起来神情无异。

转身离开的时候,她略微抬眼,视线不经意扫过走廊。

下一刻,她身形僵住。

廊道尽头的包厢门口,装饰灯昏黄发亮,在地上拉出绵长黑影。

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

隔着一段距离,他的身形模糊朦胧,唯独目光落在她脸上,不闪不避,带着熟悉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