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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湛陪安钰在公园里赏雪景,顺带说了给剧组的人送礼物的事:“这么做,可以吗?”

安钰蹲在地上堆迷你版雪人,瞥他:“做完了才说?”

他心里其实很感动,这么体贴又周全的照顾,两世以来他第一次得到。

邢湛蹲身,平视着安钰,认真说:“你的安全不是小事,所以先斩后奏了。”

他很严肃,像在宣布什么大事。

安钰一下子说不出话,垂眼,看到手里团成的半个拳头大的雪球,脑子一抽,飞快塞到邢湛的后脖颈,然后拔腿就跑。

他蹲得太久,腿发麻,走出一步就摔了,还好被邢湛接住了。

与此同时,邢湛的脸还接住了他的嘴唇——

作者有话说:安小钰:[捂脸偷看]

邢大湛:[烟花]

第 76 章 不结婚,要玩一玩吗?……

安钰是被抱着离开公园的, 他脚崴了。

虽然同性婚姻法已经通过很多年,但大概是邢湛形貌太出众, 很多人看他们。

安钰脸发热,用手遮了遮。

后脑勺被兜住,往里罩了罩,因为外力的作用,安钰的脸埋在了邢湛的胸口。

他又有了那种进入一个干净、温暖、安全的巢穴的感觉。

邢湛不怕被人看。

还有那个吻,因为安钰喊脚疼,他们没有就这件事有所交流。

邢湛忍不住问他:“在想什么?”

短暂的沉默后,他感觉胸口被戳了戳,之后是低声的辩解:“不是!我以后会很有名,现在就要注意形象!”

快速辩解之后,安钰有些懊恼, 他好像过分激动了。

等等……

刚才邢湛问的好像不是,他是不是害羞了?

像是回应这种不算疑问的疑问, 安钰感觉靠着的胸口微微震动, 好像是在笑。还好,邢湛什么都没问。

安钰的脚伤,医生说了不要受力,按时冰敷消肿,加压包扎等一大串注意事项。

总而言之, 一定不能轻视, 最好有人照顾,免得恢复不良, 形成习惯性崴脚。

因为这个伤,安钰住去了老宅。

他不是自愿的,但邢湛坚持:“你需要照顾。”

安钰:“家里那么多人, 能照顾好我。”

邢湛:“你晚上睡前和第二天睡醒,一定要去一次洗手间,又不喜欢不熟悉的人近身,松伯抱你去?”

安钰:“……”

其实松伯力气很大,但他毕竟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家,安钰还真不好意思劳动对方。

可是……

安钰说:“你那么忙。”

邢湛:“我是很忙,所以你得跟我去上班。你也得上班,让周苗把每天要处理的工作送过来。有什么不想处理的,正好随时告诉我,我来处理。或者,我跟你去上班。”

离婚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安钰长时间的朝夕相处了。

什么不想处理,是不会的可以随时请教吧,说得还挺委婉。安钰记得邢湛在家时给下属打电话,用词严谨犀利,气场八米高。

他同意了邢湛的安排:“你工作比较忙,还是去你那吧。”

邢湛工作确实挺忙的,但是头几天安钰的脚需要冰敷时,他总会按时按点的出现。

一天冰敷四次,每次二十分钟。

这时安钰的脚会虚虚踩在邢湛的腿面上,或者小腿肚搭在邢湛的大腿上。

他们有时候说话,有时候不说。

而这只是所有照顾中,微不足道的一项。

脚好得差不多后,安钰就以工作忙为由,赶紧回安家老宅了。

可能认床,回去第一天晚上,失眠了。

还好,之后他只是偶尔失眠。

腊月二十二,安钰再次去了老宅,这次是邢老爷子邀请的。

他会在老宅一直待到正月十五,期间的个人事项,除了去原主一家三口的墓地祭拜,就只有参加安家族人的过年聚会。

大年三十,安钰和邢湛一起下厨。

他打下手,邢湛炒菜。

安钰恍惚回到去年这个时候,不过他还是更喜欢现在,确切的自由,真实的家人,这都是去年没有的。

初六,安钰和邢湛一起和朋友们的聚会。

上次这么聚,还是宗修远表白的那回。

聚餐时,安钰以干弟弟的身份坐在邢湛的身边。宗岚风坐在邢湛的另一边,宗修远坐在安钰的另一边。

宗修远和安钰聊剧组的事,让安钰有合适他的角色,一定要告诉他。

他还恭喜安钰投资的《真理之下》爆火。

安钰因为《真理之下》赚了不少,闻言不禁笑了下。

邢湛和宗岚风聊生意上的事,顺手给安钰夹了一筷子菜。

安钰顺嘴就吃了。

目睹这无波无澜一幕的宗岚风,心头轻轻一叹,邢湛为安钰夹菜用的自己的筷子,安钰是没注意,还是不在意?

聚会到尾声,卢长源给所有人送请柬。

他的婚事定在正月二十七。

众人纷纷恭喜,连一向情绪浅淡的邢湛,都柔和了几分。

卢长源却不觉得,邢湛的这种柔和是因为他的婚事。

他看邢湛,如同信徒看神祇。

便清晰的知道,往日高高在上的神祇,因为一个人,已经越来越有烟火气。

正月二十七之前,安钰去了卢长源家几次,婚礼盛大,需要排练,他这个伴郎得跟着新郎熟悉流程。

很快到婚礼的正日子。

安钰和另外三个伴郎,陪着卢长源走完婚礼全程后,都已经半醉。

他靠在走廊散酒气,忽然脸被捧了下。

邢湛皱着眉:“怎么喝了这么多?”

邢湛的身份地位太高,婚礼以后就离开了,否则太多人和他搭讪,倒抢了新人的风头。

他让吴远留下照看安钰,听吴远说,安钰玩的很开心。

安钰确实很开心,婚礼太热闹了。

他陪着卢长源游走在卢家的亲朋好友中,越来越觉得,这个世界已经开始有不亚于前世的真实。

真实到,想过得再好一点。

然后,就喝多了。

反正吴远总在他的视线内晃荡,周苗也是,安全得很。

安钰问邢湛:“你让吴哥看着我啊?”

邢湛:“是保护。”

安钰站不太稳,被邢湛拦腰扶住。

他视线有些模糊,手臂搭在邢湛肩膀上,拍了拍,又捋了捋衣服上不知道存不存在的褶皱,就睡了过去。

再醒来,安钰发现自己已经坐在家里的沙发上。

他注意到自己伴郎的打扮,忽然不高兴起来,仰头看挽着衬衫袖口,端着醒酒汤的邢湛:“卢长源喜欢你。”

邢湛:“……”

看他不动,安钰不满的拍拍桌子:“站这么高,想吵架啊?”

邢湛放下醒酒汤,单膝跪地蹲在小醉汉的面前:“我只喜欢你。”

安钰抿嘴,摇头:“我……我不行。”

邢湛柔声问:“为什么?”

安钰:“我不要结婚,找人玩一玩就好了,分分合合,谁也不耽误……”

邢湛沉默。

安钰凑近他,摸了摸他好看的脸,又捏了捏,眼巴巴的问:“要玩一玩吗?”——

作者有话说:安小钰:[爱心眼]

邢大湛:……

第 77 章 安钰回吻了他。

安钰的手指在自己脸上乱摸时, 邢湛一动不敢动。

他问:“我是谁?”

安钰缓慢的眨眼,充满怨念的说:“老公……”

想起邢湛不准他这么叫, 又说:“不是老公……是……前夫。”

没有认错人就好,邢湛松了口气。

他从没见过安钰这样的眼神,这种眼神让他确信,自己是被喜欢着的。

邢湛说:“可以玩。”

他再没有做什么,除了稍微靠近了一点,确保安钰摸得更方便,看得更方便。

松伯过来,就见邢湛面朝安钰单膝跪地,双臂放松的垂在身侧,双手微蜷,俊美的脸微微仰着, 而安钰,垂着眼看得很专注, 还上手摸。

松伯悄无声息的退去角落, 顺便挡住两个往那边去的佣人。

在安钰捧住邢湛的脸亲下去时,松伯悄悄走开了。

邢湛记得安钰给他的第一个吻。

那是在公园的雪地里。

安钰的嘴唇很柔软,微微凉,像落下一片雪花。

现在,安钰的嘴唇是温热的。

邢湛闻到一点清甜的酒味, 他接住了这点清甜, 而后主动得到更多。

漫长而清浅的互吻后,邢湛将安钰的手从自己的衬衣里侧捉出来, 抱着他上楼,在安钰不满的哼唧时,再三停下脚步亲吻他。

他们上床后, 又亲了一会儿。

后来,安钰睡着了。

邢湛不知道是因为床的缘故,还是醉酒,或者是缺氧?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今晚应该有抱着安钰入睡的资格。

再别的。

邢湛给安钰换了睡衣睡裤,用热毛巾擦了脸、手和脖颈,然后自己去冲了个冷水澡。

至于更多的事。

也许可以做。

但邢湛想在安钰清醒的时候,得到明确的允许。

邢湛还咨询了一位可靠且经验丰富的心理医生,询问安钰拒绝结婚只想玩一玩的情况,来源于什么:“他好像……在害怕。”

了解安钰的成长经历后,心理医生建议邢湛,如果他想和安钰有存续长久的关系,最好按照对方的节奏和理想化的方式来。

他说:“就像养宠物一样,如果感觉到十足的安全感,小猫自己会从沙发底下或者杂物间出来的。”

第二天清晨,安钰舒适的伸了个懒腰,又贴回恒温且饱满的,让他感觉无比舒适的大号暖宝宝。

几秒后,他逐渐清醒和僵硬。

卢长源婚宴上的酒很好,安钰并没有宿醉后的头疼等不适症状,昨天那些主动的抚摸和亲吻,此刻在脑海里清清楚楚的铺开。

亲了之后,还干什么来着?

安钰不记得了。

断片了?

他悄无声息的爬下床,在即将得逞时被揽了回去。

邢湛亲了亲安钰的嘴角:“跑什么?哪里表现的不好,你说,我改。”

安钰手忙脚乱的撑住邢湛的胸口,在人没穿上衣的漂亮肌肉上乱七八糟的瞄了几眼,瞄到一道疑似抓痕的痕迹。

这怎么弄的?

是他抓的?在断片的时候?还做了什么?

安钰前世喝醉酒并不断片,但这辈子……不太确定,这是他第一次喝醉。

邢湛顺着安钰的视线看了眼,眉梢微挑。

这事怪他,心浮气躁,难免控制不好力道,在把安钰的手从衬衣里捉出来时,安钰猝不及防,才划到他的。

邢湛说:“昨晚,你很满意我,还玩了玩。”

安钰:“……”

人在慌张时,可能会很无理,他红着脸质问:“你怎么不穿衣服?”

邢湛低声:“扣子被你扯掉了。”

他有轻微的强迫症,坏掉的衣服还留在身上,太难受了。

而这里,目前还没有属于他的衣服。

说着话,邢湛亲了亲安钰红透了的耳朵。

安钰:“……!”

该说不说,感觉还挺好的,感觉半边身体都麻了一下。

他偷瞄邢湛,人怎么可以好看成这样。

邢湛见状,又亲了亲他的嘴唇。

安钰回亲了他。

最开始是没忍住,后来想,反正之前什么都做了,那还矜持个什么。

慢慢的,一切比昨晚更激烈。

等到坦诚相待时,因为紧张,安钰迷蒙的理智微微回笼。

他的身体好像很灵活,完全没有小黄书上描述的那种疲惫或者酸痛感……

安钰:“我们昨晚……”

邢湛:“现在也不迟。”

安钰:好像也是,不是,他的意思是……

他被剥夺了话语权。

虽然这种剥夺还挺好的,但是……邢湛真好看……

安钰迟疑时,邢湛头发丝都僵硬着,直到安钰重新搂住他的脖颈,还回吻了他,邢湛才感觉浑身的血液再次流动。

整个上午,他们亲密无间。

再被从未体会过的满足席卷时,邢湛再次后悔一年多前新婚夜的拒绝。

安钰鬓角发麻,手不听使唤的又摸了一把邢湛的腹肌,心道前世他过得到底是什么苦日子。

他的眼角被亲了亲。

邢湛问:“哭什么?哪里不舒服?”

他没什么经验,力气又大,虽然已经很注意不伤害到安钰,但有那么几个瞬间,确实难以控制。

安钰“……没哭。”

邢湛看他不像说谎,若有所思,眼底浮起笑意:“累不累?”

安钰摇摇头。

虽然最开始确实有些难,但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可怕。

四目相对,两人又慢慢亲在了一起。

窗外太阳的移动再次被忽略。

这次安钰真哭了,还在邢湛肩膀上咬了一口,免得自己被搞散架。

不过邢湛真跟机器人一样立即停止,安钰又有些难受,也替邢湛难受,建议他饭可以慢慢吃,事也可以轻轻做。

当激情褪去,理智回笼,日光西斜。

安钰感觉现在但凡下床,他肯定能当场表演个劈叉。

他在被窝不挪窝,也没拒绝邢湛的投喂,不过没什么胃口,大概是因为心里藏着事。

上床也都爽到了,不算谁占谁便宜?

所以,不会因此就一辈子绑死了吧,这样大概率会变成怨偶。

安钰无法想象邢湛厌恶他的场景。

长痛不如短痛!

下了决定,心却虚,等邢湛也吃完后,安钰垂着眼,蚊子哼哼一样的问:“我们现在,怎么算?”——

作者有话说:安小钰:[求求你了]

邢大湛:[摸头]

第 78 章 很好欺负的样子。

为了避免发生一些不可控事件, 邢湛抱着安钰冲澡后的第一件事,是给他穿好衣服。

但极致的亲密催生出某种无法停止的渴望, 邢湛克制的握住安钰的手:“怎么算都可以,听你的。”

安钰诧异看他。

邢湛捏了捏他的手指肚,诚恳的说:“能到这个地步,已经是我的运气。”

安钰:“……”

虽然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但他绷着的神经一下就放松了。

邢湛问:“昨晚,还满意吗?”

安钰把脸埋在枕头里,含混的“嗯”了一声,在被子里忽然摸进来一只手时,连忙说:“不要了!真不行了!”

邢湛:“按一按,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大量活动后放松肌肉是常识。

安钰就再没挣扎了, 后来很舒服,指挥起来, 比如多在腰上和腿上按一按之类的。

按摩后, 他被抱去露台的藤椅上。

藤椅的质量挺好,两个成年男人坐上去也稳稳当当。

安钰趴在邢湛胸口,低声说:“我可能,永远不会结婚。”

邢湛:“嗯。”

安钰抱住他的脖颈:“我还很花心,没准过几天就喜欢别人了……”

他长久处于劣势过, 很会和人打太极, 但人的真心很珍贵,不该被欺骗。因此虽然有些残忍, 有些话,还是想一开始就说明白。

邢湛:“嗯。”

安钰抬眼:“不准嗯,说说你的想法。”

心里直叹气。

真没想到, 在外严肃高冷人人敬畏的邢总,被睡后竟然这么老实,说什么都“嗯嗯嗯”,很好欺负的样子。

夕阳柔和的落在安钰身上,邢湛能清晰看到他面颊上的小绒毛。

他忍不住亲了亲安钰的脸,正色说:“你还这么年轻,过去又被禁锢了那么久,想多玩玩多看看,很正常。不过……”

安钰:“不过什么?”

邢湛:“是你说要和我玩一玩,还主动亲我、抱我、摸……”

安钰红着脸捂住他的嘴:“说重点!”

邢湛点点头,在得到允许后说:“你邀请的我,总要有点诚意。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得只有我,还有,至少给我个名分。”

安钰就怕邢湛什么都顺着他,立即点头。

一切都在预料中,但真尘埃落定的有了名分,邢湛也不禁感慨和激动。

他问:“那么,作为男朋友,可以亲你吗?”

安钰亲了亲邢湛:“当然。”

邢湛:“晚上,可以抱着你睡吗?在你休息好之前,我不做别的。”

安钰点点头,见邢湛眼里露出淡淡的,满足的笑意,也彻底放松下来。

这天晚上,他们一个被窝。

不知道是睡多了还是迟来的兴奋,安钰一点儿睡意都没有,在接吻和欣赏男朋友好看的脸和漂亮的肌肉中,满足的想,其实谈恋爱也没什么可怕的,重点是找到合适的,能交流的人。

早知道这么容易,他肯定不会犹豫到现在。

由于邢湛似乎什么事都能给出合理的解决方式,安钰在他面前自在了很多,自然而然的说出自己的担忧:“如果将来我们……爷爷和妈妈会很失望吧……”

邢湛摸摸他脑袋:“也许会。不过他们比我们年长那么多岁,经历过不知多少,早已经什么都能接受。”

安钰想想也是,脑袋往邢湛胸口一埋,安心的睡了过去。

过了几天,安钰和邢湛一起去老宅。

邢老爷子和邢太太知道他们在一起,十分开心。

不过谁也没追问,两人什么时候复婚。

因为在安钰来之前,邢湛已经提前和两位长辈通过气,恳请他们不要给安钰压力,也相信他有可以让安钰放心留下的能力。

比起邢老爷子和邢太太的激动,宗岚风则有一种果然如此的黯然感。

宗修远则是震惊。

太快,也太突然。

他一时无法保持稳重和冷静,问邢湛到底对安钰做了什么。

邢湛:“两情相悦。”

宗修远:“不对,是卢家的婚礼是不是?那天他喝醉了……”

邢湛不喜欢宗修远的猜测,即使对了八成,但这很不尊重安钰。

他冷脸:“酒后吐真言,不可以吗?”

宗修远面色惨淡。

邢湛并不心软,在此刻,宗修远不是他兄弟的弟弟,是情敌。

他和安钰说了这件事。

实事求是的说,不是告状,是养成彼此坦诚交流的习惯。

安钰叹气:“我想和他谈谈。”

邢湛皱着眉,颔首:“好。”

安钰不喜欢他皱眉,亲他嘴角:“今天我想早点睡觉……”

邢湛:“好。”

安钰被剥掉衣服时还嚷嚷:“好什么好?”

邢湛亲他耳朵尖,声音低沉:“早点开始,早点结束,早点睡。”

好吧,确实是这样,安钰怀疑邢湛有读心术,不过他很快顾不上这些了,后来在浴室就睡着了。

两天后,安钰和宗修远见了一面。

他肯定的对宗修远说:“我见到他的第一眼,就喜欢他。只是以前没什么勇气……”

就事论事,邢湛完全长在他的审美点上。

宗修远看着安钰不自觉露出的亲昵和温柔,点点头:“祝你幸福。”

感情的事清晰明白,安钰的事业提上日程。

安家目前的发展一切顺利,还有邢湛从旁监督,安钰就进组拍戏了。

他和邢湛说,可以来探班,但是不能暴露他们的关系。

这是为邢湛好。

安钰确定自己能红,但人红是非多,他习惯了被很多双眼睛盯着,但邢湛一向低调。

不过这些考量没跟邢湛说,毕竟他这次也才是个男三号。

邢湛心头黯然,面色平静的同意了。

以前在婚内时,他都不许安钰叫自己老公,还不带他去社交……

安钰进组一周后,邢湛来探班。

几天不见,他发现邢湛更好看了,一个没忍住,衣服就跑床下去了。

午夜,安钰熟练的在邢湛胸口贴好,疲惫又满足的闭上眼。

忽然有人敲门。

安钰抬脑袋。

邢湛亲了亲他的面颊:“睡你的,我去看看。”

安钰:“嗯……嗯?”

这不是家里!

他腿酸脚软的下床,到门口时已经晚了。

门外,剧组男二号钱彬手里捧着花,潇洒帅气的脸僵硬着,吃惊的看着比自己高一个头,无论脸还是身材都胜过他很多的,只穿着睡袍的男人:“你是谁?”

他在安钰进组后就盯上了,观察了一周,发现对方私生活干净,资源一般,才信心十足的过来。

邢湛:“……”

他回头,看了眼安钰光着的脚,拿了拖鞋过来,在安钰穿拖鞋时,顺手正了正他歪掉的领口,老实汇报说:“他问我是谁。”——

作者有话说:邢大湛:[狗头]

安小钰:[裂开]

第 79 章 亲一口,再亲一口。

几乎在脱口而出“你是谁?”的瞬间, 钱彬就后悔了。

给他开门的男人,看着就不好惹。

这种不好惹不仅仅在身高和眉眼上, 更在于对方一看就不是一般人的气质。

这部大型古装仙侠剧《手可摘星辰》,投资过九位数,业界十分看好,不知有多少势力想往里塞人。有些戏份的演员基本都小有名气,像安钰这样的新人,小猫两三只,格外受关注。

据钱彬所知,安钰是纯靠演技和脸征服的导演施军。

只是获得了导演的认可,不代表能在剧组安稳的生活下来,钱彬自认出身不错,咖位也有, 护得住安钰,如果安钰让他满意, 也能给安钰一些不错的资源。

没想到……

也是, 就安钰的个人条件,早早被人盯上不足为奇。

听到男人波澜不惊的对安钰重复自己的问题,钱彬不禁为安钰捏了把汗。

有钱有势的人的尿性,他最了解了。

压根不把人当人是最基本的。

别看又是拿拖鞋又是扯衣领的,要是一个回答不好, 说不准安钰当场就能被抛弃。

怎么算回答得好?

就钱彬的经验, 最好回答是朋友,更进一步说是哥之类, 最安全。

认不清自己位置的胡言乱语,妄想上位,只会下场凄惨。

更糟的是, 如果他被误会和安钰有什么……

死道友不死贫道。

如果真到那一步,他就说误会安钰对自己发出了邀请。

邢湛没管门外搔首弄姿的男人是谁,正在想什么,长得没他好看,还瘦,身材大概率也不怎么样……

他为自己捏把汗,平静的和安钰对视。

安钰愣了下,注意到邢湛微抿的嘴唇,介绍说:“钱彬,剧组的演员,大概是喝多走错房间了。”

钱彬:“……”

安钰的手搭在邢湛的胳膊上,对钱彬说:“我男朋友。”

没看着是一回事。

看着两人都衣冠不整的,不说清楚,让邢湛的脸往哪儿放。

钱彬:“……”

邢湛手掌包住安钰搭在他手臂上的手指,问钱彬:“还有事?”

钱彬哪敢有事,赶紧离开了。

身后那扇门将关未关时,他隐约听到那个男人有点冷感的声音:“脚给你擦一下,还是冲一冲?”

他不明白。

旋即明白了,人不可貌相。

虽然安钰长得干净乖巧,但手段很厉害么,把大佬笼络得死死的。

明明有靠山,还硬生生凭自己进剧组,是个狠人。

房间内,安钰拒绝被邢湛抱去浴室,免得再冲一次澡,自己过去冲了脚。

不是不相信邢湛,是不太信任自己。

在邢湛低头给他拿拖鞋的时候,他已经想凑过去亲他一口了。

安钰还是亲了邢湛一口,在邢湛拿了毛巾给他擦脚上的水时。

邢湛把没得到亲吻的一侧脸颊偏过去。

安钰又亲了一口。

再亲一口。

不知怎么的,就把人给压被子上了。

邢湛:“明天不工作了?”

安钰:“明天下午才有戏,不耽误。来不来?”

后来安钰又冲了个澡,被抱回来后靠在床头打盹,在头发被吹干后才缩进被窝。

过了会儿,邢湛也上床了。

安钰贴近他胸口,一只手摸去最喜欢的腹肌:“我和那个人,没什么。”

邢湛:“我知道。”

安钰:“委屈你了,哥。”

邢湛:“委屈什么?”

安钰:“这个圈子有点乱,知道你是我的男朋友后,以后可能会有人打扰到你……”

邢湛恍然,原来安钰之前不让他在剧组暴露两人的关系,只是因为怕他被打扰。

他亲了亲安钰的额头,又亲他的手指。

安钰配合的仰了仰头。

由于已经公开了关系,邢湛又对剧组比较感兴趣,说想要投资,安钰就邀请邢湛在剧组多待几天。

邢湛让吴远尽快寻找适合投资或收购的娱乐公司,一边安然欣赏安钰的工作。

不过半天,他已经从欣赏变得忧心忡忡。

仙侠剧有大量斗法的情节,打戏容易磕磕碰碰,吊威亚,一个掌握不好人就容易受伤,腰被勒出淤青更是常态。

这天安钰下班早,邢湛给他被群演不小心砸到的手臂上药,忍不住问:“一定要拍戏吗?”

安钰警惕看过去,对上邢湛忧心忡忡的眼神。

他见过邢湛的这种眼神。

刚到邢家时,爷爷的身体还很差,那时邢湛就是这样看爷爷的。

安钰肯定的说:“嗯。我喜欢拍戏,很喜欢。也许上辈子就喜欢了。”

而且,拍戏并不是高危活动。

人要是真寸,喝水都能呛死。

他是想长命百岁健健康康,但一点风吹草动就惶惶不安,活两百岁也没有意义。

邢湛不意外安钰的回答。

在剧组这几天,他也听到不止一个人说,安钰演技出众,镜头感十足,天生就是干这个的,将来一定会大红大紫。

他摸了摸安钰的脑袋:“我有个想法。”

邢湛想给安钰安排一个更专业的团队,专门负责安钰的安全和医疗。

安钰答应了,小声说谢谢。

他对邢湛似乎总有些不信任,或者说,他无法对任何人交付完全的信任,但邢湛的反应却总出乎他的意料。

也许,该试着更相信邢湛一些,毕竟他这么好,还是自己两辈子唯一的男朋友。

这天晚上,两人难得没有做些激烈的运动,只依偎在一起聊天。

安钰说剧组的趣事,邢湛聊小时候的事。

在安钰兴致勃勃的眼神中,邢湛不好意思的说:“是不是很无趣?再大一点,我一直谋划着越过上一辈接手家业,没有心思想别的。”

安钰支棱起脑袋:“怎么会!你是这个世界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人。”

这是以安时和宗修远为主角的书中世界,但即使在书里,也是邢湛隐退和宗岚风去世后,才有了宗修远的巅峰。

而原著中,宗岚风该在去年死于海难。

那段时间,安钰用工作上的事拖住了宗岚风,如今宗岚风健康的不得了。

安钰的剧组生活,忙碌而充实。

不同于他天生就是演戏的料子,有的人的演技,在生活的磋磨中才得到飞速提升。

大洋彼岸,

安明紧张的将特意打印出的,安钰在《等你心动》中的剧照护在怀里,磕磕绊绊的说:“我哥只是个小明星,靠拍戏赚点小钱,什么都不懂。我会好好陪你,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别打他的主意,求你了!”

眉眼阴沉的男人一脚踹开安明,贪婪的看着剧照上的青年:“就要他!把他带来给我,否则,把你丢去池子里喂我的宝贝们。”

他从没有见过这样好看的华国人,志在必得。一个无依无靠的小明星而已,到手了,随便往哪里一藏……

安明看了眼落地窗外的大水池,池子里的鳄鱼浮浮沉沉,恐怖至极。

比鳄鱼更恐怖的,是这个禽兽一样的男人。

这一切,都怪安钰!

安明抑制着激动,迟疑的说:“我需要人手,还需要一些资源……”——

作者有话说:邢大湛:[抱抱]

安小钰:[抱抱]

第 80 章 送你一个小锁头。

安明现在跟着的男人, 是所在城市几个较大帮派之一的老大赞恩。

最开始拿着从安母那骗的钱跑出国,安明还有些愧疚, 但也踌躇满志,凭什么安钰能借着邢湛翻身,他就不能?

之前在国外留学,他也有不少追求者。

安明计划从追求者中挑选顺眼的,再图以后。

也许一年,也许三年,他总能衣锦还乡,那时母亲应该不生他的气了,安时也应该不敢再摆大哥的架子。

至于安钰

看在邢湛的份上,安明不会跟他计较太多,如果安钰识时务, 他也许还会和安钰或者邢家展开生意上的合作。

也不知那时宗岚风会不会后悔错过他。

安明的计划在一个月后失败。

有知道安家的留学生,八卦了安家易主的事, 无数人对忍辱二十多年夺回家产的安钰十分推崇, 说他是个英雄,对安明则十分厌恶。

有义愤填膺的,故意为难安明,问他一个已经退学的人,怎么还有脸出现在学校的舞会上。

安明那些追求者并未全部退去, 有人暗示, 如果安明愿意和他上床的话,会给他提供食宿以及一点零花钱。

安明咒骂对方, 差点被对方揍一顿,还好有好心人救了他。

好心人也是安明曾经的同学,还和安明一起参与过赌博。

安明在这位好心同学的安慰下, 因为被打断腿才遏制住的赌瘾再度萌发,想将一切从赌桌上赢回来。

两天不到,他带来的钱就全部输光了,想要离开,却被赌场的人捉住,说他的同伴输了很多钱,已经把他抵给了赌场。

安明长得好看,富贵之家养出的一点骄矜气也很吸引人,被赌场以高价卖给一个年老的富豪做宠物。

富豪的宠物很多,安明不太听话,又没眼色,很快又被卖出。

几经辗转后,安明生出点心眼,勉强保住自己没有再被卖出,再被卖上几次,他可能就要沦落到更糟糕的,可能会被共享的地方。

在偶尔能喘息的时候,安明总会关注安钰的动向,想出了将安钰骗来送人的法子。

如果不是安钰,他还是安家最受宠的小少爷。

安明不想再过这种暗无天日颠沛流离的日子。

赞恩已经答应他,只要他能将安钰带来,就准许他成为自己的终身伴侣,让他管理他身边所有的情人,这些人中当然也包括安钰。

在安明挖空心思的制定骗人计划时,安钰顺利结束在《手可摘星辰》的戏份。

导演刚喊杀青,一束鲜花就出现在眼前。

比鲜花更好看更鲜明的,是送花的人一张冷峻的脸,邢湛抚开被风吹到安钰鼻梁上的发带,眼底含笑:“安老师,恭喜杀青。”

安钰矜持颔首:“谢谢。”

邢湛:“不知道有没有荣幸,和您合个影?”

安钰忍着笑,高冷的说:“当然。”

他们让助理拍了合照。

安钰一手抱着花,一手戳了戳邢湛的腰,手被握住后,勾了勾唇角。

晚上邢湛请剧组的人吃饭,感谢他们对安钰的照顾。

席间,气氛很融洽。

没办法不融洽,安钰的戏演得好是一方面,身边杵着的男人深不可测是另一方面。

导演施军尤其感谢安钰。

这个剧组投资大,鱼龙混杂,他原本以为要捋顺了不知要花多少心力。

最开始也的确如此。

演员和演员之间,演员和金主之间,舞得比剧本里的神魔大战还要精彩,时不时就要耽误进度。

有天安钰戏拍得好好的,却被宿醉的对手戏演员带累,NG了很多次。

让演员宿醉的投资商,还大喇喇调戏安钰。

邢湛正好来探班,泼了投资商一脸水。

投资商还没反应过来,被吴远提溜走了。

谁也不知道吴远和投资商聊了什么。

投资商灰溜溜的走了,宿醉的演员那传出风声,说投资商让他好好演,演不好赶紧滚蛋,别连累他。

后来有演员站不稳往邢湛怀里歪,掉了几个资源后,就老实了。

有用心拍戏不小心受伤的,转天多了一个不错的资源。

很快,整个剧组的风气为之一新。

隔壁原本和他们进度差不多的大型年代剧,现在每天都还在扯皮,拍摄进度和质量更是差了他们不止一筹。

施军从来没拍过这么顺利的戏,饭桌上就给安钰发出邀请,说正在筹备一部警匪片,诚邀安钰加盟。

安钰说会考虑,顺手给邢湛夹了一筷子菜。

这是他的交际圈,虽然已经被邢湛整顿的就差军事化管理,但地主之谊还是要尽。

饭局后,安钰问邢湛:“吃饱了吗?”

人多嘈杂,邢湛喜静,还有点洁癖,安钰注意到除了他夹的菜,邢湛基本没动筷。

邢湛默默摇头。

他在外面还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现在微垂着脖颈摇头,冷白皮高鼻梁长睫毛,像只漂亮的大猫。

安钰:“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邢湛默默看他,又默默把目光挪到他红润的嘴唇上:“回家吃?”

在被钱彬敲门的第二天,邢湛就让人在影视城附近看了房子,现在说的“回家”,就是回这个家。

安钰挑眉:“吃那么点儿,有劲儿?”

邢湛:“不知道,得试试。”

后来,夜色渐深。

安老师的眼泪花蹭在枕头上,说什么也不肯试了,但邢总是个严谨的性格,说还没试明白,得再试试。

要再掰扯,邢总就变成了聋子。

安老师祭出法宝:“本来还打算去度假的,我们带上爷爷和妈妈一起。现在没力气了,不去了”

这段时间,邢湛时不时就来剧组,对他极好。

安钰也渐渐觉醒了作为男朋友的责任和义务。

想起以前邢湛总邀请他去度假,想必很想去外面放松放松,就早早让经纪人在接下来一个月,不要再给他安排工作。

邢湛:“度假?”

这会儿不聋了?安钰:“你听错了。”

邢湛:“”

安钰看他一下就不知道该怎么办,连碰他都不敢碰一下了,有些好笑,又不禁生气。

生的也不是邢湛的气,说不清。

不过说得清的是,邢湛把他照顾得很好,这是个干实事的人,嘴巴不甜,但照顾他的程度,就是照顾婴儿都够用,某种程度上,是个老实人。

欺负老实人,太罪过了。

安钰凑过去亲亲他的嘴角:“这次用我的片酬去,去多久看你有多少空闲,时间定在一周后,后天我得先出国拍个广告。”

这个广告,原本可接可不接。

但那边的合作商说,是看到他出演《等你心动》,才想请他代言,安钰就答应了,毕竟《等你心动》这部剧,是他这个世界演艺事业的开端。

邢湛:“嗯。”

他把安钰往被子里一裹,就要下床。

安钰:“干什么去?”

邢湛:“冲澡,一会儿再带你去。”

他要冲冷水澡,安钰的身体素质现在虽然不错,但还要持续保养,不能吃冷的喝冷的,冷水澡当然也不行。

安钰从被窝里爬出来:“一起去。”

邢湛不确定的看他。

两人现在各方面都比较契合,短暂对视,邢湛确定得到某种信号,抱着安钰去了浴室,开的温水,洗了很久。

第二天,安钰和邢湛回了老宅。

一家吃了个团圆饭。

邢老爷子和邢太太得知要去度假,都兴冲冲的准备起来。

转天,邢湛送安钰去机场。

他不太高兴,因为分别,也因安钰不肯坐他的私人飞机。

安钰:“邢总是好心,邢总财大气粗很厉害,我都知道。等我将来是大明星了,一定坐您的专机,好不好?”

虽然他自个也有私人飞机,也消耗得起,但普通人过来的,浪费太过,还是会心疼。

搞个私人飞机过去,所耗费的资源怕是这次广告的酬劳都打不住。

邢湛没办法对安钰的笑容视而不见,心头一叹,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项链:“礼物,不要摘下来。”

看上去很普通的铂金项链,吊坠是一把小锁。

邢湛给他看小锁背面类似指纹的纹饰:“你的指纹已经录进去,有事长按这里至少五秒,会有人找到你,帮助你。”

安钰:“这么神奇?”

邢湛看他小孩似的把玩项链,摸了摸他的脑袋:“新研发的小玩意儿,看到它就像看到我。”

虽然是和平年代,但到底要隔着一片大洋好几天,他很不安,只能稍做弥补。

他身后,吴远一脸淡定,实则第不知多少次为自家老板的含蓄感到无奈,只心道,还好小少爷脑子清楚,知道好歹。

什么新研发的小玩意儿。

这东西打老董事长的父亲那一辈就有了,代代精进,由邢家的家主送给伴侣,启动后,可以调动所在地邢家的所有势力和财力,和家主本人亲自过来一个效果。

不过技术成熟,做成什么饰品却代代不同。

像老董事长那一代,吴远看过相关资料,记得好像是做成了一个镯子。

安钰当场把吊坠挂在脖颈,又抱了抱看上去像只流浪大狗的男朋友,小声在他耳边嘟囔了一句:“等我回来”,大步离开。

真是奇怪,怎么还舍不得了,又不是见不着了。

以前他可是天南海北各种闯,每次出发都兴致勃勃干劲满满

安钰脑袋乱哄哄,隔着衣服捉住心口乱晃的小锁头,心里才稍稍踏实了点。

助理跟上去,见安钰眼眶红红的,不禁一惊,这位拍戏多苦多累可一点都没露出过脆弱的样子。

正感慨,他忽的听安钰低声骂骂咧咧:“这破工作,就不该答应!”——

作者有话说:安小钰:[可怜]

邢大湛:[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