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向烛从练习室结束训练回家时才等到蒲今古的回复:
「别着急, 我正在安排。你在家里待着没关系的【微笑】要趁着能休息的时候好好休息,不然忙起来的时候都没精神」
虽然最后结果还是休息,但得到这个回复让向烛心里安稳许多。
大蜡烛:「那我就厚着脸皮继续休息了【害羞】」
「送花花.gif」
她刚准备退出聊天界面, 方吟和那边发来一张图片,是“呼啦圈喵汪only”的宣传单。
“呼啦圈喵汪”这五个字,向烛已经从陌生到熟悉。虽然没看过正片,但从方吟和发来的那一大堆视频和图片里, 向烛知道了这是个动物们参加某种生存游戏的故事, 主人公是一只小黑猫, 最终反派是一只金毛。一看就是猫党制作的动画。
不过这个only是什么意思?是说整个展会只有《呼啦圈喵汪》相关内容?
向烛点进图片从上往下仔细看,发现好像确实是她猜的那个意思。
这个活动场地比向烛上次去的漫画节小很多,但有各种活动和小游戏, 赢了游戏的可以获得奖品:抱枕、玩偶、钥匙扣、挂件……
向烛盯着图片里的黑猫挂件看,黑色的长尾猫咪……跟蔡萝送她的那个一模一样。
向烛恍然大悟,她一直把挂件挂在背包上, 方吟和应该是在培训班时看到了,以为她是这个作品的粉丝, 所以一直发相关内容过来。甚至以为她是个二次元, 所以一直分享圈子最新动态。
向烛有些哭笑不得,她打字回复。
大蜡烛:「我今天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给我发动画片的东西【笑哭】」
「我不是这个作品的粉丝, 包上的黑猫挂件是我朋友送我的。其实我也只有小时候看过动画片, 长大后就看过你之前推给我的那个《外星人酒店》, 不是二次元」
「猫猫尴尬抿嘴.gif」
「不好意思啊, 我原本还以为你就是在对圈外人安利呢,现在看来,你一直在对牛弹琴,太惨了」
「不好意思地挠挠头.gif」
「臣退了.gif」
向烛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缓解尴尬, 她紧张地等着回复,过了好几分钟才看到弹出消息。
方吟和:「漫画节那天我看到你了」
向烛:「原来你也去了呀。那是我帮朋友去代排天下星星的签售」
方吟和:「嗯」
一个“嗯”后,久久没有消息。
向烛有一些些遗憾,看来她的旅行青蛙以后都不会再寄照片来了。
这个跟她生活完全不同的男人,希望他能早日找到真正跟自己志趣相投的人。
周末,向烛懒散在家。
前几天放假的时候她就去繁光林给灯姐找了食物,再加上周末练习室不开放,向烛心安理得地开始休息。
吃吃零食、看看电视、逗逗猫……一天过得很快。
晚上的时候,方吟和又发了条消息过来,这次不再是转发的视频,而是一张照片。
照片第一眼看过去乌漆嘛黑,向烛点进去才发现好像是公园,树丛旁有只眼睛圆溜溜的小黑猫。
居然发照片过来,这下真成旅行青蛙了。
向烛有些不太明白,她都解释清楚了为什么还继续发消息过来?这让人很难不多想。
方吟和难道对她有意思吗?
向烛因为这样的猜测感到羞耻。他们在培训班的时候虽然经常见面,但话都没说上几句,甚至两个人的爱好没有重合。而且向烛很有自知之明,她不是什么能让人一见钟情的人。
抛掉一个错误答案,向烛开始绞尽脑汁地思索:难道方吟和还没死心?想使用怀柔政策将她培养成一个二次元好友?
难道方吟和外冷内热,实际上热衷于广交好友?
难道方吟和欠了大量债务,为了借钱先预热?
……
她越想越离谱,最后决定干脆不思考了,简单纯粹地认为他只是在分享一只可爱的黑色小野猫。毕竟他们实际上没有什么利益关系,没必要想得那么复杂。如果方吟和哪天真向自己借钱了,删了就行。
大蜡烛:「好黑的猫」
「真可爱啊.gif」
方吟和:「嗯」
两人的对话就此结束,一如往常。
周末过去,周一的早晨,向烛终于被分配到了工作,但不是三队的工作。
她被借调出去保护一名被威胁的网红,和向烛一起去的还有另一名同事孙酒。
向烛能得到这个任务主要是因为她和网红的姐姐长得很像,近身跟随也不会被嫌疑人怀疑。
战斗力强劲的前辈孙酒则会扮成工作人员在他们四周留意。
向烛接到任务后就开始看对方的资料。
“卓可”,原名卓一刻,21岁女大学生,很小的时候就在网上发自己唱歌的视频,因为颜值高声音独特,积攒了许多粉丝,后来还去唱了一首电视剧的ost,反响不错,是个半只脚踏入娱乐圈的人,是当今网络歌手里人气最高的。
事件起因是卓可在上周五收到了一只装有断脚的快递纸箱。报警后发现是人工做的假脚。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警察已经派人留意的情况下,周六卓可家的门前又塞了封威胁信,说她再唱就让她真的失去一条腿,以后做跛子,于是她又报了警,就算暂时捉不到人,也希望能派人保护她。
由于对方可以躲过蹲守的警官悄悄塞威胁信,组织上猜测可能是异能者,所以派了孙酒过来。
孙酒是异能特遣队的,向烛第一次见到这个小队里的人,但两人没来得及说上几句话,就各自做任务去了。
孙酒在小区里排查,向烛则陪卓一刻在家里进行礼物开箱的直播。
她坐在打着灯的手机后面,看妆容精致的卓一刻每打开一个快递箱就捂嘴惊呼。
“天呐,好可爱啊,是粉丝宝宝亲手做的吗?”卓一刻将轻黏土的小偶人拿出来,往镜头前递,“好可爱啊。谢谢大家,我好开心呀。”
向烛现在作为她半个助理,按她经纪人给的流程操作,给卓一刻加了个哭哭的特效。
看着弹幕里滚动的“宝宝好美”,向烛差点以为自己回到了给前老板做直播助理的日子。
卓一刻笑着将东西放好,又开始拆下一个箱子。她刚打开就尖叫一声,原地跳起,原本放在膝盖上的纸箱滚落在地,里面爬出来一只鲜活的章鱼。
第37章
向烛冲上前重新用纸箱将章鱼盖住。
眼前的章鱼虽然暂时看不见了, 但章鱼伸出触手爬动的残影还在眼前晃动,向烛鸡皮疙瘩起了一胳臂。
虽然她也很害怕,但她毕竟是工作人员。
向烛踩着纸箱, 让卓一刻给她拿了个重物过来压着,然后开始观察纸箱。
标签上写的寄件人是“星球不会崛起”,一看就是网名,电话倒是清清楚楚, 然后是同城寄来的。向烛将纸箱拍照, 发给负责检查的同事。
大蜡烛:「这个箱子上面没有检查过的印记, 你有印象吗?」
同事过了几分钟后才回:「不知道从哪进去的,我刚刚试着打了下这个电话,已经是空号了」
「我已经上报了, 向烛你小心行事」
大蜡烛:「好的」
向烛抬头看向卓一刻,她正在眼泪汪汪地和直播间的粉丝们说再见。
“没事,大家不用担心我, 可能是哪个调皮的粉丝宝宝跟我开玩笑呀。我只是吓到了。”卓一刻温柔地笑着。
“嗯,我姐帮我处理了。”
“是呀, 我姐英勇神武。”
“我姐不喜欢露脸。”
“不能再聊啦, 家里乱糟糟的得去收拾了,拜拜, 祝大家生活开心呀。”卓一刻两只手挥动, 用温柔如潺潺流水的声音和众人告别, 关闭了直播间。
卓一刻瘫在椅子上, “吓死我了,那是我粉丝寄来的吗?”
向烛感觉她心态还挺好的。
“不是,来源我们还在调查。”向烛说。
卓一刻烦躁地挠了下脑袋,“哇真是够了, 又是那王八蛋寄来的吧?到底要干嘛?真要杀我直接冲上来算了。不是会超能力吗?”她愤愤地踢了下柜子,然后就好像突然熄火了一样,“不管了,警察同志你加油,我干活去了。”
卓一刻转过椅子,将一旁的电脑打开。她弓着身子,像只猴子一样在敲键盘,先前的端庄优雅荡然无存。
向烛:“我不是警察,是清雨队那边的。卓女士,请问您对“星球不会崛起”这个昵称有印象吗?”
“不好意思,”卓一刻仍然背对着她,手还悬在键盘上,“嗯……没印象。应该不是我的粉丝吧?我记性还挺好的,活跃一点的都记得。你翻下私信后台?我好久没看过了。”
卓一刻将手机递过来,向烛直接就滑开了,没有密码。
她点开卓一刻在短视频平台上的账号,开始滑动后台私信。绝大多数都是粉丝发来的问候、祝福之类的。偶尔有几个言辞激烈、痛骂卓可婊子的,向烛点进去看一下IP,将同城的那几个人的名字记在备忘录里。
向烛没追过星,身边追星的人倒是不少,比如小鸟。现在这样的社会,人们寻找精神慰藉非常正常。甚至因为朝不保夕,现在的人比以前花钱还大方。
明星捧起来一波又很快被人们厌弃。更新换代的速度远超从前。
卓可很多年前就不看私信后台了,但也不删,记录很长,向烛坚持不懈地往后滑,终于翻到了“星球不会崛起”5年前发来的一条私信:
「卓可你是一个很好的人,谢谢你,你以后一定会成功的,希望还有机会再见到你」
卓可还回复了对方:「谢谢你的支持!【心花怒放】一定会哒!」
向烛翻得麻木的精神重振,她将这条私信拿给卓一刻看。
卓一刻盯了半天,“没印象。5年前也太久了吧?那时候有私信我都会回一下。”她往上滑了几条消息。
“难道是粉转黑想报复我?”卓一刻撇撇嘴,无语地把手机还给了向烛。
向烛没能从卓一刻口中得到什么重要消息,又继续翻她的社交媒体,但只有先前那一条消息。
向烛向上级汇报,孙酒在外面小区转完了一圈,回来看到章鱼箱,她掀开看了一点,小声道:“诶,还没死,好新鲜的章鱼。”
孙酒凑到蹲在旁边的向烛身前,“等下悄悄给我行吗?我拿回家做菜。”
向烛眉毛一扬,“嫌疑人送的,能吃吗?”
孙酒面向她点了个赞,“放心,我是做饭高手。”
这应该不是做饭高不高手能解决的吧?
算了,孙酒敢提一定是很有自信。
“行。”向烛说。
午饭时分,外出买菜归来的孙酒在卓一刻家大展厨艺,三个人在摆了一堆东西的桌上腾出一片空地。
孙酒将最后一盘菜端上桌,“百分百无毒,安心吃。”
向烛将三碗米饭和筷子放在桌上。
卓一刻吃了半碗饭就吃饱了,她回到离两人十几米远的沙发处继续敲键盘。
向烛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她低头看,手哒哒哒地打字。
孙酒将南瓜块咽进喉咙,她一个人无聊,端着碗坐到向烛身边,“看什么呢?那么入神。欸,是方吟和。”
向烛有些不太习惯跟陌生人这样亲近,两只胳膊僵硬起来。
孙酒坐直身体,眼睛看着她,“方吟和是不是给你发一堆莫名其妙的消息?你不用管,他有点怪。每次有新人进来就去发消息,刚开始还总让小姑娘们误会。你只要一天不回他他就不会说话了。”
看来真的只是爱广交好友?但这个交友方式有点奇怪……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天晓得。”孙酒瞄了一眼她的屏幕,“你还一句句回啊?你也太老实了。”
“发了消息就应该回一下吧?”
孙酒点点头,“你真是个好人,小心他以后赖上你,一天发一大堆。”她声音突然变小,“之前有个同事就是,说方吟和一天给他发了二十个分享视频!比他女朋友还夸张,吓得他以为方吟和是gay子。”
二十个?那确实是有点太多了。但方吟和看着不像会那么热情发消息的人……
向烛:“他两边跑,不忙吗?”
孙酒夹了块排骨进碗,“方吟和说是编外人员,其实一直当正式人员用的。他们公司那边活也没有很多吧?就算多也不会排到吟和他们头上的,当初约好了。”
向烛想到薛非愿,她看起来脾气很好,“姐你认识薛非愿吗?”
“认识啊。这行就那么点人。”
“非愿也是没通过测试所以去的荒植?”
“那倒不是。非愿不喜欢拘束,刚进清雨队没多久就多次纪律违规,后来组织商量了一下,跟方吟和一起放荒植好了。他们也自在些。”
“那倒也蛮好的。”
“是啊,我也想当他们那种厉害的,想干嘛干嘛,一群人都捧着你。”
向烛没再说话了,安静将饭吃完。
第二天一早,向烛来接班。
卓一刻门前摆放着一大束百合花,孙酒则站在一旁和同事聊天。
“确定没问题?”孙酒问。
寸头的同事点点头,“都仔细翻过了,确实没问题。”
“那我就抬进去了。看来这个事情比想象中结束得早了。”孙酒将百合花束抱起,注意到向烛后和她打了声招呼。
“这是什么?”向烛走上前。
“嫌疑人寄来的。”孙酒将正面朝向她。
向烛看到放在中间的卡片。
卡片上写了两行字:
对不起
——星球不会崛起
孙酒将花拿进屋,卓一刻看了一眼,“哼,还是怕了吧?”
也可能是调虎离山计……
向烛默默地担忧着,但后续两天确实都很太平。
出乎意料的是,因为向烛提供的社交账号,警方顺藤摸瓜找到了嫌疑人。
孙酒和向烛被安排回归清雨队。
向烛又在家待业。
没过两天,向烛听说人抓住了,凶手是另一个唱歌的网红,因为卓一刻拒绝二度合作而一时冲动想报复她。
因为双方是熟人,卓一刻和对方和解了。
这就像是一份普通的工作,莫名其妙地开始,又莫名其妙地结束,非常平稳地结束了。向烛担心的那种对决死斗都没有。
虽然这是一件好事,向烛却有种隐隐的不安。
这种不安在蒲今古发消息说晚上三队聚餐时消失不见,全然转化成了紧张。
「互相打个照面,方便工作」
向烛看着这条消息,陷入另一种类型的不安。
三队现在一共有七个人,里面有3个人她熟一点,有1个人稍微熟一点,剩下3个是完全的陌生人。
向烛从以前就不爱参加下班后的聚餐,每次都编出各种借口。为了她的谎话,灯姐在她同事的印象里变成了一个经常生病、需要人照顾的姐姐。
向烛也知道这种聚餐其实也没有那么商务性,跟饭局不一样,很多时候大家只是想一群人去吃好吃的而已,但她还是觉得和灯姐在家里一起挖着吃西瓜比较轻松愉悦。
虽然不想去,但该去的时候还是要提起精神参加。向烛不想扫大家的兴。
由于天气转热,向烛挑了件短袖的黄色连衣裙,又用南瓜发卡将刘海夹起来,背上灯姐给她编织的菠萝包。
站在镜子前时,向烛突然觉得自己有些陌生。好久没穿过这种类型的衣服了。
灯姐游到她面前。
“我今天要去队里的聚餐,怎么样?好久没穿亮色的裙子,都有点不习惯了。”
灯姐又游走。
向烛理了下裙摆,本来想直接就这样出门,想着给新同事留点好印象,又回到镜子面前刮了下眉毛,然后摸出掉在缝隙里的眉笔描了两下眉,又浅浅地涂上焦糖橘色的口红。
她抿抿唇,点点头,出门了。
队里只有向烛是外省人,其他本地人都不太能吃辣,蒲今古就约了一家广东菜馆。
向烛抵达包厢时,里面非常不巧地坐着的都是陌生人。
向烛看着两个完全不认识的一男一女,状似平和地问候道:“你们好,我是向烛。”
高个子、看起来三十岁不到的卷发女人站了起来,浅浅笑着:“你好啊,我是副队长蒲今古。你一直在家待业,应该很焦心吧?”
向烛回以一笑,“是啊,差点以为自己要被劝退了。”
她本来想和非愿坐在一起,现在没办法只能落座蒲今古身边。
第38章
蒲今古身旁坐着的花衬衫男人两手抱臂, 笑了一声,“现在这环境,实习生不够分, 都是求着人来的,副队今天聚餐就是希望你们调岗时自己申请我们三队。”
蒲今古无语地摇摇头,“一天天地,嘴巴乱讲。我哪有那么市侩?只是刚好现在还算比较空, 向烛和小马哥还要在这两个月, 一起吃顿饭了解一下更方便工作。”
“副队说得对, 是我乱讲话!”男人从旁边探出身子,对着向烛笑,“对了, 还没介绍,我叫元马牛,叫我牛哥就行。”
“好的牛哥。”向烛应和。
她目光掠过桌面, 发现元马牛旁边的空位有一台手机,“还有谁也到了吗?”
元马牛:“哦, 林队点菜去了。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找林队加去。”
“没事, 好吃的我都爱吃。”
“俺也一样!哈哈哈!”
三人继续闲聊,主要是蒲今古和元马牛在讲工作里面遇到的奇葩事, 比如前一秒还在感谢他们救了自己命的人, 第二天就投诉他们响应不及时……向烛默默地听着, 偶尔参与两句。
聊了一会儿, 蒲今古突然说:“向烛你好文静啊,跟网上都不太一样。”
元马牛喝着小麦茶看向她。
向烛笑了笑,“是吗?”
蒲今古:“我跟你聊天的时候,还以为你是个很活泼的人。你不是很爱用那种表情包吗?”
“因为我比较闷骚。”
蒲今古和元马牛都笑出了声。
向烛继续道:“我以前的大学室友也这么说。主要是刚见面我都有点拘谨, 熟起来就是网上那样子了。”
元马牛:“那你还挺多样。”
蒲今古暼他一眼,“也不能个个都像你这么一根筋吧?”
“我也有内秀的地方吧?嗯……有吗?”他疑惑地歪了下脑袋。
蒲今古和向烛都笑了。
林才深点完菜回来,他穿着黑色衬衣和西装长裤,整个人显得十分修长。
第一次见他穿得这么休闲,向烛觉得还挺新鲜的。
林才深跟向烛打了声招呼后回到元马牛旁边,加入聊天。
方吟和是第五个到的。他穿着灰T恤和米色的工装短裤,像个大学生。
天天看动画,心态确实也会年轻一点。
方吟和看了一眼向烛,对着众人点点头,“晚上好。”
向烛:“晚上好。”
林才深点了下头,其他两人随便问了下他怎么来的就结束了对话。
方吟和走到向烛身边坐下,低头看手机。
其他几人还是继续聊天。
向烛不知道在线下跟方吟和讲什么,于是继续听蒲今古他们聊天。
最后的两个人——薛非愿和马超阳是一起来的,菜都上齐了才急匆匆地推门进来。
薛非愿撑着腰,边说边走到林才深身边坐下,“哎哟!我跟小马哥在商城外面碰到,结果上错楼了,转了一大~圈!”
马超阳无奈地叹了一声,“不好意思来晚了。”
蒲今古眉眼弯弯,“菜刚上齐,你们来得正好,快坐下开吃了。”
薛非愿坐到林才深边上,马超阳挨着她坐。
向烛很意外薛非愿的选择,明明他们这边更空也更近,但非愿居然不和方吟和一起坐。
方吟和跟薛非愿总是一起出任务,虽然看起来不像男女朋友,但向烛还以为他们关系很好,不然薛非愿当时也不会直接让方吟和借她纸钞。
不对,不能这样想。应该是和方吟和关系也不错,但是跟林才深关系更好,所以更愿意坐在那边。
向烛不怎么参与聊天,又不爱在饭局玩手机。于是她一边吃饭,一边观察着几人的关系,当作消遣。
很明显林才深跟所有人都很熟,毕竟他讲话温和有礼貌,相处下来确实感觉人不错,而方吟和似乎有点游离这个群体,不怎么参与对话,自顾自地看手机,即使聊到他了,他简短的回答也会让提话人迅速转移话题。
向烛仔细想了想,也许方吟和并不是爱交朋友,可能只是爱分享。因为他虽然总是发来很多视频,但并不热衷于聊天,他们总是聊几句就结束。
虽然向烛不是很能理解他这样的行为,但她能够接受。毕竟每个人性格不同,他这样也没有危害什么人。
非愿跟蒲今古关系不错,但和元马牛有些陌生,但她很会说话,将所有人都逗得很开心。
因为座位离得比较远,非愿很少和向烛说话。又因为在场有太多非愿更熟的人,即使两人进行了对话,她也更乐意和其他人展开更长的对话,他们有数不清的共同话题,向烛感受到一种淡淡的隔阂感。
并不是他们有意孤立她和马超阳,相反,他们常常在对话时忽然将话题转到她和马超阳身上,可以说是十分贴心。但人更倾向于进行舒服熟悉的对话,所以这是很正常的。
向烛嚼着香菇,默默地观望着,默默地思考着。她喜欢在群体中处于这样安静的位置,很舒适。
蒲今古夹了块鱼肉,“也不能说是忙,主要是有很多琐事要处理,就一直……转啊转的,尤其向烛是后来的,没找到什么好的时间带你。”
向烛:“没事,我不急。”
元牛马嗦了口汤,“就现在这情形,只要你们自己不提离职,稳过实习期的。不用担心。趁着有假放,多出去玩玩好了。”
方吟和突然抬起头,一脸平静地问:“我有两张周末漫展的票,有人想去吗?”
饭桌突然变安静了,所有吃饭的动作都变得迟缓。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向烛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她的嘴也是马上就跟上了:“我周末没空。”
她当然有空,但和方吟和两个人单独去漫展好奇怪啊,他们也没那么熟,而且向烛又不是二次元,里面的东西看也看不懂,跟她去逛漫展估计会比较无聊。
有了向烛先开口,其他人也陆续拒绝,理由五花八门,反正最后就是没有人要跟他一起去。
空气开始变得有些凝重,最后是薛非愿开玩笑般地将其打破:“吟和你是大人了,可以自己逛的。”
大家闲谈几句就将话岔开了。
方吟和看起来也没有很在意的样子,继续夹菜吃饭。
向烛有点同情他,但不能因为这份同情就委屈自己。她光想想那样的场景就觉得尴尬。
一顿饭就在闲谈中结束了,蒲今古他们还要去唱K,向烛、方吟和跟马超阳都选择了直接回家。
马超阳是自己开车来的,跟两人告别后转身去停车场。
向烛看了眼身旁的方吟和,她记得复见小区就在自己现在住的宿舍的马路对面,估计方吟和也是申请了外部宿舍。
为了不跟方吟和搭一班公交回家,再加上向烛有点累了,她直接打车回家。
方吟和看着她钻进车里,“再见。”
“嗯,拜拜。”向烛关上门,隔着车玻璃,她看到他仍然低望下来的眼睛。
其实方吟和从头到尾都很平静,但向烛还是能够感受到一种期望,她将这种期望背在肩膀,变成了负担,可又不想回应这样的期望。
她愧疚地挥挥手。
方吟和也对着她挥手。
他的身影随着车的前进而逐渐远去。
向烛今天喝了不少酒,刷牙洗澡后就躺到床上准备睡觉。
虽然不爱喝,但她其实酒量不错,在爱酒人士——灯姐的生拉硬拽下,甚至可以说是远超同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