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朝蔼(2 / 2)

[鬼灭]浮寝鸟 半弥酒 2006 字 1个月前

他们……在吵架吗?

但好像只有忍一个人在说,义勇还是和以前一样不擅长应付。

雪代幸静静地望着,大脑一片空白,没有任何思考的能力,只是本能地接收着眼前的景象。

“那……那个……”团子头女孩率先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开口,“水柱大人……忍大人……病、病人……好像醒了……”

蝴蝶忍训斥的话语戛然而止。

富冈义勇几乎是瞬间转过了头,眼眸猛地收缩,然后他看到了那双带着茫然与空洞的眼睛,正静静的望着他。

“啪嗒——”

他手中原本端起的那碗,想要试试温度的汤药,从他骤然失力的指尖滑落,砸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响。

深褐色的药汁四溅开来,弄脏了他的裤脚和草鞋,浓郁苦涩的气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富冈义勇!”蝴蝶忍看着地上的一片狼籍,终于彻底放弃了维持礼仪,“这药要慢火煎至三刻钟!幸,你再等等,我马上就去重新煎药!”说着她迅速指挥着两个还在发呆的新队员,“你们,跟我去药房,重新准备一份!快!”

蝴蝶忍几乎是拖着两个一步三回头,满脸都是“我看到了大新闻”表情的女孩们,风风火火地冲出了病房,临走前还没忘狠狠瞪了僵在原地的义勇一眼。

病房内,突然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满地碎瓷弥漫的药味,以及床边伫立的少年,和床上刚刚苏醒的少女。

幸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也没有见到故人的激动,只有一片抽干了所有情绪后的木然。

京都的那些事,好像才刚刚发生在眼前,那些翻涌而上的记忆碎片,几乎要将她残存的意识再次撕碎了。

义勇看着她那双失去了所有光亮的眼睛,突然想起了野方町她高烧醒来后的模样,她那时候的状态和神情和此时……几乎一样。

义勇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只觉心中某处沉闷的无法呼吸,那些在脑中预演过数次她醒来后要说的话此刻全部哽在喉间。

寂静在空气中沉重的流淌。

最终,还是他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义勇的声音比平时更加沙哑低沉,带着一种小心翼翼,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那个孩子……”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活下来了。”

床上的人,眼睫轻微的颤动了一下。

义勇看到了这一点这细微的反应,他望着幸,继续说道:“在最后清理战场时是炎柱发现的,虽然受了伤,但活下来了。”

幸空洞的目光,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聚焦,缓缓移回到义勇脸上。

“主公大人,”义勇迎上她的目光,“安排了一户可靠的人家收养他,远离了京都。他现在,很安全。”

很安全……

这三个字,如同一道微弱的光束,猝然照进了她内心那片荒芜冰冷的废墟,将那片凝固的黑暗,撬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

她守护住了……惠子用生命换来的微弱希望。

她并非一无所有。

一直强撑着的麻木壁垒,在这一刻悄然崩塌了一角。巨大的悲痛、愧疚、以及一丝微弱释然的情绪,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水,猛地席卷了她。

幸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缓缓地地抬起那只没有输液的手,用手背死死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瘦削的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像寒风中最后一片瑟缩的叶子。

义勇沉默地看着她颤抖的肩膀,看着她指缝间渗出的泪水。他犹豫了一下,那只平时沉稳握刀斩鬼的手,此刻却显得有些无措。

最终,他还是伸出了手,轻轻地放在了她的头顶。

掌心传来她发丝的微凉触感。

他回忆着很久以前,鳞泷老师,或是锖兔,甚至是记忆中早已模糊的茑子姐姐安慰他时的样子,动作极其僵硬地,在她头顶轻轻抚了一下。

一下,又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这无声又生涩的动作,告诉她——

你不是一个人。

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