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2 / 2)

她指尖抚过他下唇浅浅的牙印,笑着将他推远了些,“得寸进尺了哈。”

忽地想起正事,宁瑶收了玩笑神色,摸了摸腕上的手串。

“不过,有件事倒真该告诉你。我的灵气确实并不寻常,乃是‘九幽灵火’,灵气霸道。说来也奇特,你体温偏低,我常觉燥热难安,可你靠近时方又舒缓。”宁瑶说完也仔细去看他的神色。

祁淮闻言,笑意深了些,并无讶色,反而是因她坦然而欢喜,“我早在为你疏导灵力,便察觉了。”

“那么早?”宁瑶微愕。

“旁人皆惧我周身微凉的寒意,唯夫人不同,”他指尖绕着她一缕发丝,“自然能猜到一二。”

宁瑶又一次惊讶于他的敏锐。

她沉吟道:“可我平日灵力并无明显异样……”

她想起左长泽说了,这灵气逆行极为难受,可随着时间推移,她身上这种异样感从最初发作到后面逐渐消失。以至于宁瑶自那时到现在,很长一段时间没想到此事上去。

宁瑶眨了眨眼,笑着勾着他的小辫子轻轻地摇了摇,“夜晚时分,是夫君做了什么好事还不留名?”

祁淮听状笑得意味悠长,宁瑶确定自己猜对了。

“白日自然无虞。入夜后,灵火躁动逆行之时。夫人未曾察觉,夜深后,尤其安寝时,是否总会格外安稳些?”

宁瑶瞬间明了为何每每双修灵力运转都那般顺畅契合,灵气交融着实舒畅,原来并非偶然。

宁瑶抬眸:“你每晚都在替我疏导灵力?”

“让夫人难受的事,自然不能留着。”祁淮微歪头,说得轻描淡写。

宁瑶立刻懂了。

九幽灵火的反噬,岂是轻易能化解的?

这法子极耗心神灵力,恐怕只有祁淮才会做得如此悄无声息,不计代价。

想通此节,再看祁淮一眼,里面清晰映着她的模样,专注得仿佛再也容不下其他。

宁瑶心口发热,酸软又充盈的情绪将她温柔地包裹。

祁淮满心满眼都是她的样子,实在让人难以招架。

宁瑶托着腮,眼珠一转,忽地凑近他,笑得像只窥破了他秘密的猫。

“夫君,你这是蓄谋已久了吧?”

祁淮没退,反而就着被她的距离,反手牵住她的手腕,轻轻晃了晃,吻了一下她的唇尾。

祁淮唇角绽开浅笑,眼底是晦暗又满足的愉悦,“是啊,夫人不是早该知道了?”

宁瑶回握住他的手,嗔怪地瞪去一眼。

可某人已得寸进尺地凑近,在她唇上又飞快地啄了一下,意犹未尽道:“这个时辰夫人饿了,我去做饭。”

“好呀。”宁瑶看他转身进了厨房。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思绪却飘到九幽灵火上。

此事仍有一处未通,此火如此霸道,为何羽安国皇室上下,唯公主娘亲羽青月一人炼成?

正思索间,储物玉佩轻轻一晃。

宁瑶神识探入,捏住了那本正在颤动的天机书。

“舍得醒了?”她将它拎出来,摊在桌上。

天机书装死不动。

宁瑶不客气地拍了拍书简:“别装。”

这时,祁淮正好端着两碟小菜走出来,目光落在书上:“这便是天机书?”

“可不是,”宁瑶没好气地戳着它,“不是在睡觉,就是在装死。好不容易醒了,满是空白,不如一块砖头有用。”

天机书忽的摊开,浮起一行墨字:九幽灵火,乃置之死地而后生之火。

宁瑶一怔,指尖顿住。

不等她细想,书页又自行翻动,赫然显出三个刺眼的字:十面藤。

她心口猛地一缩:“天机书,你什么意思?”

仿佛回应她的质问,新字迹浮现:羽青月身中十面藤剧毒,灵火为护主而异变,然其灵脉终损。异火无主,遂循血脉至亲,择你而继。

“原来如此。”

连这霸道炽烈的火焰,也是娘亲在生死关头,为她铺好的又一程路。

酸热涌上眼眶,宁瑶转头,声音发闷:“夫君,我想娘亲了。”

祁淮放下碗筷,手指轻抚过她泛红的眼尾,轻轻地极为温柔地摩挲。

“好,此间事了,我们便回羽安国。”

“好。”宁瑶抬眼看他,眸中水光潋滟,扬起一个明亮的笑,将它塞回玉佩。

桌上,菜肴已热气腾腾地摆开。

桂花簌簌落下,拂过衣袖,染得清甜。

两人相对而坐,目光相接同时笑了。

余生漫漫,皆如此刻。

岁月悠长,温暖如歌。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