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12(2 / 2)

她已婚 响尾山 2326 字 28天前

“你…未婚夫最近有消息吗?”唐文聿声音不高,在昏暗里显得些微模糊。

没料到他会问起周敛,柳冬意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眼睫垂下,掩去所有情绪。

“没有,或许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吧。”

“需要帮忙吗?”

“我已经拜托专业的人去调查了。”

“好。”

绿灯亮起,话题自然而然地结束。

十字路口过去,车停在了小区门外。

“麻烦你了文聿哥,”柳冬意松开安全带,习惯性叮嘱,“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说完,就伸手去拉车门。

不过,门才开一条缝隙,身旁传来声音。

“冬意。”

她回头,见唐文聿眉眼隐在灯下的阴影里。

片刻,他伸手探入大衣内袋,取出一张卡片。

“这是我的电话,”他递过来,“如果有需要,随时可以打给我。”

柳冬意看向那张名片,深黑纹理,烫金字体。

写着君齐律师事务所,唐文聿。

“好,”接过名片,柳冬意试探说,“那…我就先回去了。”

车门关上,唐文聿的目光透过车窗,追随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直至彻底融入夜色,再也看不见。

时针走到十点,原拓唱完最后一首,背起吉他走向吧台。

“辛苦了。”

唐绘珊话音未落,手一扬,一件东西划着弧线飞来。

原拓本能抬手接住,摊开手心,是片润喉糖。

“谢谢珊姐。”

“客气啥,”她将手肘撑在台面上,眼神兴奋,“你今晚可真是让我大开眼了,不仅歌单不重样,而且首首都压得住场,厉害啊。”

“是啊,没想到你小子英文歌也唱得这么溜,偷偷上哪儿进修了?改天也教教我呗。”张博远不知何时也凑到了吧台,声音冷不丁地从身后冒出来。

原拓撕开糖纸,将那片糖放入口中。

浓郁的雪梨甜香混合着薄荷的清凉,迅速在口腔里蔓延开来,暂时抚平了喉中的不适。

“其实听得多了自然就会了。”他说。

“那我天天听姆爷的歌,咋一句没学会?”张博远用胳膊肘轻撞了他两下,“我看你小子指不定唱歌真有点天赋。”

原拓扯扯嘴角,无奈地笑。

“你换点慢歌听也能找到天赋的。”

“嘿,听不出来我夸你呢?”

张博远觉得这小子简直是块榆木疙瘩。

“听出来了,”他拍拍他的肩膀,转向唐绘珊,“珊姐,时间不早,我们就先走了。”

“等等。”

她喊住他,转身在柜台下摸索片刻,再转回来时,手里捏着一个信封。

“给,今天的。”

原拓一怔,“不是说好月结吗?”

“我后来想了想,日结更方便,”唐绘珊把信封塞进他手里,“省得我月底还得算你来了几天,麻烦。”

“可…”

她没给他拒绝的机会,“快回去吧,别搞晚了回不去宿舍。”

“好吧,”原拓将信封放进口袋,“谢谢珊姐,那我们先走了。”

张博远也扬手,“珊姐再见!”

推开门,两人离开了酒馆。

“没想到这地儿还挺有意思,我跟你说,我刚还瞅见咱班那红毛学霸了,真没想到他也会来,而且旁边好像还坐了个…”

张博远喋喋不休,走了几步才发现身边安静得过分。他扭过头,只见原拓眼神放空,步子机械,魂儿早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喂,琢磨啥呢?”

原拓意识回拢,下意识摇头。

“没什么。”

“真的吗?”张博远凑到他眼前,“我咋感觉你好像不是很高兴呢?”

“可能是唱太久,有点累了吧,”他嘴角提起一个笑,转移了话题,“你刚刚说何风怎么了?”

“我刚刚看他好跟一个女生坐一起在,看起来不像是咱们专业的。”

“可能是别的学院吧。”

“我感觉不像,”张博远双手插进兜里,“那女生头发染得那叫一个炫,跟彩虹一样,五颜六色的,要咱们学校的我肯定有印象。

依着张博远这个描述,原拓仔细回忆了下,确实找不到任何一个能对得上号的身影。

“那是隔壁美院的吧。”

他暂且只能得出这个结论。

张博远点点头,“也是,看着就挺有艺术生那气质的。”

两人到公交站时,正好赶上最后一班开过来。

等回到宿舍,洗漱完,十一点半。

平常这个时候,原拓早就睡了,可现在他的脑子异常清醒。

宿舍已经关灯,靠右的床头发出细微的鼾声。

原拓点开自己的小台灯,从外套里取出信封。

抽出一看,一百五十整。

他的肩膀猛地松垮下来。

他怎么会想不到,唐绘珊突然改成日结,并不是因为什么怕麻烦。大概率是从柳冬意那里听说了什么,才选择用这种方式来帮助自己。

当初自己提出多唱一个小时,就已经是破坏了规定,如果再因为这份心意多占便宜,往后他怕是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份好意。

拉开抽屉,原拓拿出钱包,将今晚的收入和里面原有的纸币一并取出,在桌面上仔细清点。

一共925元。

距离少儿基础班的3500,还差2575。

但便利店的兼职工资快发了,五月之前,应该能凑齐。

只是,自己还…

晃了晃脑袋,原拓不再多想。济北肯定有其他的芭蕾舞蹈班,自己到时候去找找看就好了。

将钱重新塞回钱包,夹层深处,有一张白色便签。

是那张柳冬意写下的,她先生号码的便签。

视线落在号码旁的周敛二字,原拓眼前仿佛又浮现他们并肩而立的样子。

那么般配,像一幅浑然天成的画。

而自己的身份,连欣赏这幅画的资格都没有。

突如其来的,一股莫大的疲倦涌上心头。

他将便签仔细叠好,连同那个旧钱包,收进了抽屉最深处。

台灯熄灭,如一道无声的叹息,在这个难眠的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