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2 / 2)

殷玉露狠狠盯着绝情的背影,怨怒的眼神如同化有实质,恨不得将他的后背给戳出一个洞来。

正在她将男人在心底骂了个千遍万遍的时候,男人冷冰冰没有丝毫温度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还不走?”

殷玉露没反应过来,“啊?”

萧临渊没理她继续向前走着,可走了几步都没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回过头见殷玉露还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他一言不发,只冷冷看着她。

殷玉露懵然道:“走哪?”

萧临渊的声音愈发冷淡,“不是说害怕?”

殷玉露皱着小脸琢磨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萧临渊是什么意思。顿时喜笑颜开地朝他奔过去,也顾不上双膝上的疼痛了,“来了来了!”

萧临渊看着她欢喜雀跃的样子,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稍转即逝。

一路左转右绕,来到了一处同先前那处宫殿差不多大小的殿宇前,迈步走进,见里面只简单摆放着一张床榻。

萧临渊道:“你今日便同我住在这里。”

殷玉露在看到这里只有一张床后,瞳孔隐秘地一亮,扭扭捏捏地道:“这多不好意思呀。”

萧临渊淡淡看她一眼,“那你就回去。”

殷玉露直接装听不见,走到了床榻边用手按了按,被褥很软,软到她真想现在就直接躺上去。可顾及着身后的萧临渊,只能故作矜持地坐上去,抿着唇小声道:“真是太谢谢你啦!时辰不早了,我们……快些休息吧。我看这里就这一张床,要不我们就……勉为其难一起休息吧。”

潋滟杏眸里溢出如春水般的娇羞,欲说还休地看了萧临渊一眼。她想,只要不是木头,肯定都能够领会她的意思。

果然,听着男人朝着床榻而来的脚步声。殷玉露的唇角止不住地翘起,一颗心瞬间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别看她平日里确实有些不正经,可还是第一次和男人共处一室,同床共枕,这心里还真是有些小期待呢。

视线中出现男人的一双玄黑靴子,转眼间萧临渊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她双手紧张地交缠在一起,听得男人平静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起来。”

“哎?”殷玉露疑心是自己听错了,抬头看向萧临渊,却见萧临渊目光压根没看她,“你去软榻上睡。”

殷玉露慢了半拍才明白过来萧临渊的意思,也是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屋里除了床榻之外,靠窗还摆放着一张软榻。

她还想再为自己争取几下,“软榻狭小,如何能睡下一个人啊?”

萧临渊淡漠垂眸看着她,声音无波无澜,“那你就走。”

殷玉露闷闷地垂下头,不情不愿地起身走去软榻,觉得自己白高兴一场。又骂这侍卫果真是个木头,自己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在他面前晃悠,还能这么无动于衷,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啊!

在心里胡乱嘀咕片刻,殷玉露在软榻上躺好。这软榻狭窄,连腿都伸展不开,只能艰难地蜷着双膝侧卧着。

抬眼见舒适的床榻上萧临渊安然卧着,她撇了撇嘴,对着萧临渊的身影,小声骂道:“讨厌的木头!”

话音刚落,室内的烛火忽然无风熄灭,四周顿时昏暗下来。殷玉露做贼心虚地咽了咽下口水,险些还以为是自己偷偷骂人被对方听见了。

“唉……”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这软榻坚硬,硌得她浑身骨头都疼。

翻来覆去、辗转反侧了许多,都酝酿不出睡意,只觉无论什么姿势都不舒服。

兴许是她翻身闹出了动静,耳边忽然响起男人淡漠的声音,“再乱动就滚出去。”

殷玉露心不甘情不愿,可又怕真的被他给丢出去,狠狠瞪了他一眼,用气音骂他道:“讨厌讨厌,该死的小侍卫,太可恶了!哎呦,腰被硌得好痛!”

还有膝盖和手肘,白日摔了一跤还没来得及看膝盖有没有摔破皮呢。

她又深深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尽快入眠。

而床榻上的萧临渊自躺下后也久久未眠,不远处总时不时传来少女翻身时软榻的晃动声,还有她清浅的呼吸声始终萦绕在他的耳畔。

出声提醒后,终于安静了片刻,可随即又听到殷玉露偷偷骂他的声音。他不予理会,闭上眼睛,脑海中却又浮现出那张娇艳明媚的脸。掌心残留着若有若无的触感,似乎还留有少女唇瓣的柔软温热。

他并不喜与旁人有肢体接触,可那一瞬望着蹲在自己脚前慌乱无措的少女,心底却难得起了点恶趣味,捂住了她的唇。

回想起当时,他不由得失神片刻。鬼使神差地,将掌心放在鼻间闻了闻,可惜已经没有任何味道了。

这时,窗户那边忽然传来“砰”的一声,萧临渊若无其事地收回手,重新闭上眼睛。

可很快少女颤巍巍的声音响起,“那个……你睡了吗?”

见得不到回应,又继续小声喊道:“小侍卫,小侍卫,你睡了吗?”

萧临渊嗓音有几分沙哑,像是刚睡下被吵醒一样,“何事?”

殷玉露怯生生地道:“我……我好像受伤了,你可以帮我看一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