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钰觉得这局台词很耳熟,配上陆胤嵘的声线,这一幕像极了,马上要被坏人玷污清白的良家少夫,在歇斯底里的呐喊!
“我只是,想和你一起,讨论剧本,没有别的意思,你别误会……”
栾钰摇着手支支吾吾的解释起来,慌乱下的解释越来越怪,整个人都顿在了原地,不敢往前走一步。
陆胤嵘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但这也不是自己的错,毕竟谁知道作为喜欢自己的男粉,会做出什么来。
说不定他就在一步步试探,降低自己的心里防线!
一定是这样,看着老实的很,其实心思最多,不然怎么一步步不动声色的接近自己。
陆胤嵘在心里给栾钰打上了心思深重的标签,并暗自唾弃其低劣的手段,被自己一眼识破。
栾钰看着不说话,带着审视目光的陆胤嵘,决定换个话题,挽救一下两人本就没有的信任,瞥到了沙发上被折了一页的剧本。
那一页正是主角被确诊为失语症后,恍恍惚惚回到家的片段。
虽然只言片语,但演绎出来的难度很大,用力过猛会让人觉得不知所云,要是过于轻描淡写,反而显示不出失语症对主角的打击之大,是个很难掌控的点。
“你对失语症有了解吗?”
栾钰声音放低了些,带着点不自觉的温柔。
陆胤嵘面对栾钰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眸光中闪过淡淡的疑惑和不解,但语气却带着点僵硬:“当然了,这可是我要扮演的主角,我怎么会不知道!”
“那你觉得韩肖他是因为什么诱发出失语症的?”
栾钰循序渐进的扯开话题,声线干净温柔。
陆胤嵘眼底掠过一抹疑惑,比之前不耐烦的语气好了一点,但多了一丝嘲弄:“当然是职业倦怠,也就是长期处于高度工作压力下诱发的,医生不是也这么说的,你没看剧本吗?”
“可医生是根据韩肖的话来推断,也就是韩肖说什么,医生只能被动的了解,他知道的不一定是全部,但却是韩肖所传递的信息。”
栾钰的话让陆胤嵘愣了几秒,眼中闪过一抹惊讶,难以置信地抬头凝视着栾钰,眯着眼睛,傲慢道:“你阅读理解做多了吧,这都能想这么多?怎么不去当语文老师?!真屈才了。”
“只是我个人理解,剧本毕竟也没有直接说明,而是选择留白了。”
栾钰说这些只不过是想让他们能正常沟通剧本,看样子难度有点大,不过万事开头难,他一定可以的。
陆胤嵘其实对栾钰的讲解,有几分恍然大悟,但是绝对不想接受对方的指导。
说不定日后更是想借机更进一步,打着探讨剧本的幌子。
实际上就是为了自己,一想到这就觉得恶心!
男人怎么能喜欢男人了,尤其对方那装作淡然的样子,看的他更烦躁。
陆胤嵘“腾”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左看右看都觉得不对劲,语气粗暴道:“雨停了,你该走了!”
话音刚落,就匆匆上楼了,脚步声砰砰的回荡在空荡荡的别墅,徒留下栾钰和魏曜两人大眼瞪小眼,俨然不知道陆胤嵘抽了哪根筋。
但毫无疑问,听到“砰”的一声的关门声后。
栾钰悬着的心终于死了,陆胤嵘应该或许八成是生气了,但为什么?
总不会因为他说了一下自己对剧本某一片段的理解,就生气成这样?
最后还是魏曜驱车送栾钰回家,路上也有意无意的提点了几句:“他就这脾气,你也见识到了,其实心眼不坏,就是从小到大都这样,崔导把这个任务交给你,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栾钰对陆胤嵘的恶劣行经有所耳闻,今天算是真开眼了,不过事已至此,也不能让崔导收回这个考核任务。
栾钰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对于魏曜絮絮叨叨的叮嘱,他时不时的嗯两声应和,算是听进去了。
而另一边。
高耸入云的写字楼,阵阵凉风吹拂着顶层的阳台,稀稀落落的声音和吞云吐雾的烟味散开。
“到底什么意思?招个实习生来,一上来不从底层做起,反而直接去指导主演?”
男人略显疲惫的面孔,说起话来却显得面色狰狞,深邃的眼睛与眼角的细纹却相得益彰。
齐斌嘴里咬着烟,一抹猩红明灭,一言不发的,看不住涌动的黑眸里掩藏着的复杂情绪。
“小斌,你进来从底层做起到如今干了多久,吃了多少苦,我们这些老人都是看在眼里的,那个新来的算什么,就因为亲自招进来,拿个狗屁的什么第一名,就能一上来就骑到你头上,我是替你不值!”
男人的语气越来越暴躁,如同感同身受一般,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齐斌脸上的神色平和,波澜不惊,似乎对刚才激烈的言语,一点都不在意,但眼底深处却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别这么说,这也不见得是好事,陆胤嵘什么脾气,你还不知道吗?起码这个烫手山芋没甩到我们手上。”
“可是,那也不是他一个实习生能做的!这在外人眼里什么意思?”
“老师,有他的考虑……”
齐斌的劝解显然没有安抚到旁边的男人。
“我管什么狗屁考虑,我认可的是你,齐斌,可不是随意推上来的新人,我会给他一个教训的……”
男人话里的火根本压不住,他不仅替齐斌不满,也是替他们自己。
齐斌刚想劝说一二,但被男人打断了,轻轻地趴在栏杆上,望着楼下车水马龙,恶狠狠道:“这个你别管,是我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