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净被他的懂事取悦,伸手在他身后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哄小孩似地说,“回去画画吧,明天上学早点休息。”
司青走后,许英智将一只苹果小兔塞进口中,一边咀嚼一边惆怅道,“你看郁老师刚刚看你的眼神了吗?”
“他是个很有才华的人,不幸的是,一个人在艺术领域越有天赋,对于某种事情就越是执着。”许英智敛去了脸上吊儿郎当的神情,露出认真的神色,“我能瞧出来,那小孩是真心喜欢你,我不知道你是报着于玩一玩的想法,还是认真想要和他在一起,不论你是哪一种心态,樊净,作为你的朋友我都要劝你一句,放手吧,你们并不合适。”
“他现在或许喜欢你,可他到底喜欢怎样的你?功成名就、潇洒倜傥,可以为了他一掷千金.......可若是他知道了你之前做过的那些事......作为你的朋友,樊净,我不想隐瞒你,我知道你的苦衷,支持你的选择,但...你做过的事情,采取的手段,绝大部分人都会害怕的。”
回到房间的时候,司青已经乖乖睡下了,他似乎并不懂得如何照顾自己,头发还带着潮湿的水气,对着一点儿暖色的小夜灯,像一只毫无防备的小猫,睡得露出了柔软又脆弱的脊背。他想着许英智被轰出去屋前说过的那些话。
心中莫名一阵阵烦躁,上床的动作粗重了些。
司青睡得轻,很快被他吵醒,睡眼惺忪地抬起乱蓬蓬的小脑袋,见樊净坐在身边。男人很高,小夜灯亮度有限,只能堪堪照亮男人的线条利落的下颌,照不亮他隐匿在黑暗中的眼睛。司青睡得愣神,还以为自己发了梦,要不然怎么能看到朝思暮想的人,他伸出手探到樊净的身体,这才意识到,原来梦想已经成了真。他一下子很高兴,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挤进樊净的怀里亲他。
像是一只在主人怀里撒娇的小猫。
樊净在他耳边低声问道,“关于我的传言,你都听说过了?”
司青坦诚地“嗯”了一声,似乎很苦恼地想了一会,小声认错,“是听到过一些......但我一句也不会写相信的。”
司青像一只小动物一样,往他的怀里拱了拱,尖瘦的下巴搁在他的心口,两人呼吸交缠,樊净安静地看着少年扑闪的睫毛。
“如果那些传闻都是真的呢?”樊净突然道。
“把人灌进水泥推进公海,把亲生父亲关进精神病院。”
樊净带着恶趣味,故意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他端详着少年愈发苍白的脸色,心想,真是遗憾,这样鲜嫩可口的小绵羊恐怕要被吓得泪水涟涟了,这时候,如果小绵羊咩咩叫着要逃跑,即便箭在弦上,他或许也可以考虑放过他一马。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少年色泽清浅的唇瓣阻挡住了剩下的话语。
司青的吻技生涩又笨拙,小狗似的在他嘴唇乱啃,不疼,反而痒痒的。许久,司青才结束了那过于仓促的一吻。
樊净察觉到,司青抱着他的手臂更加用力,他将头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你能和我说这些,我很高兴,但这些事情以后千万不要和别人说了——如果传出去对你不好。”
“你不害怕?”樊净的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司青很用力地摇头,他抬头费力地凑上去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小声说话,“他们一定做了很坏的事情,是罪有应得。他们之前是不是欺负你了,你心里是不是很难过呢?”
“我要怎么做能让你开心呢?”司青很苦恼,他将头靠在樊净的心口,聆听着他急促的心跳,脸颊很红,忍着羞耻,带着樊净的手往小腹上探,小声道,“今晚我准备好了,肚子上的疤痕不红了,你做什么都可以的。”
却只听身下男人急促地呼吸了两声,突然拉过被子,将他从头到尾包裹住,男人吻他露出来的额头还有红红的脸颊,嗓音低沉,“快睡觉吧,都是吓唬你的,不要胡思乱想。”
司青很乖地点头,挣扎出两条手臂,抓住樊净的手贴在唇边,回味着额头和脸颊的吻,很快陷入沉眠。
柔柔的月色倾泻而下,栖息在少年肩背之上,樊净默然静坐良久,终是没有抽回那只被少年抱住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