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破项目?小到樊净甚至没有听说过。他又好气又好笑,芝麻粒大点儿的小事,也只有司青这样的小家伙放在心上。
樊净笑着调侃道,“项目有什么重要的,以后美创就交给你管,你做老板你说了算。”美创的前身是海城国资委创办的,又有华大系企业的国资背景,股权交割和人事变动并非和樊净说的一般轻而易举,但作为股东,弄几个钱多事少又名头唬人的项目给司青刷刷履历还是能办到的。
谁知道司青当了真,一下子从他身上坐起来,眉头都紧紧皱了起来,“我只会画画,不会管理公司,我不但帮不上你,还可能会亏好多好多钱。”
樊净总算明白为什么贾宝玉纵着晴雯撕扇,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博取美人一笑,这种从前在他看来荒诞无比的戏码,有这么多人买账了。
“亏钱也无所谓,我再赚回来,你想亏多少就亏多少,就这么说定了,会展中心就送给你了,你给美创当甲方,让美创给你打工......”樊净笑着说,司青又生气了,脸颊红红地捂他的嘴,仿佛一只炸毛的猫,严肃地道,“什么叫无所谓,你赚钱要是很容易,怎么会遇到这种危险?你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我不会让你亏钱的。”
樊净却突然哎呦一声,捂住肩膀。
司青吓得脸都白了,连忙凑上前问道,“是我刚刚碰到你了?”他刚凑到樊净身前,突然被一股大力拉过,整个人趴在樊净身上,脸颊硌在樊净坚实的胸膛上。
对上樊净含笑的眼眸,司青才反应过来,自己又上了他的当,可还没来得及生气,男人暗哑的嗓音就在耳畔响起,“还没过门就像个小媳妇儿替我省钱,怎么会这么讨人喜欢,你到底想要什么......”
司青哪里还听得进去其他,满脑子都是那句“媳妇儿”“喜欢”,整个人虾子一般红透了,半边身子都酥麻了软在樊净身上。他小声地喘着,积极地回应着樊净,“我也喜欢你,我什么都不要,我想要你也喜欢我,想要我们一直在一起。”
樊净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司青这么会勾人,可是怎么又这么笨......这个时候,即便开口要一座金山,只怕樊净也不会拒绝。而此时此刻,樊净只想将眼前的少年抱得紧一点儿,在紧一点儿,一生一世永不分开,他一路吻了上去,白皙脆弱的颈子,秀致小巧的耳垂,一直到浅淡柔嫩的唇。
他含含混混道,“我们会在一起的,永远。”
突然间,幽暗的储藏室,烧红的铁丝,灼热的剧痛...挥之不去折磨了他数年的恐怖梦魇,似乎已经离他越来越远,只要在樊净身边,他可以无所畏惧,无所顾忌。
因为从此,他终于不再是孤身一人。
回国后,司青修整了两日便又回到美创项目。
可出人意料的是,之前对他和善客气的小组长对他的态度异常冷漠,之前和他同组的另外两名实习生也不见了踪影,组里反而多了不少生面孔。就连他原本的工位也多了许多不属于他的东西,他的笔电和办公用品被可怜巴巴地堆在窗台上。
司青出国前已经完成了自己负责的工作,后来找到樊净后他也和组长发信息请了假。更何况他不过是实习生,即便是请假也不大可能耽误项目进展,他对于其他人向来不甚关心,虽然感受到了众人的态度变化,以及同组人明显的孤立,但却并不想解释什么。
“司青,从今天起,你去跟进艺术馆新馆搭建项目,你的工作已经有人接手了。”艺术馆新馆刚建成没多长时间,装修队尚未扯出,下个月即将举办一名画坛名家个展,不只要设计展馆,没准儿还要亲自动手布展,是个苦差事。
司青不怕苦,但见小组长板着脸,一副不愿搭理自己的模样,也心知这里怕是出了什么误会,问道,“我是做错了什么吗?”
小组长鼻子里哼出一句,“自然没有。”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阵笑声先进了门,“不好意思呀各位前辈,昨晚加班太晚,今天迟到了几分钟,给大家带了咖啡和奶茶......”
那声音又甜又嗲,很讨人喜欢。
他整个人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站在原地,他深深吸了口气,转过头去。
宁秀山手里捧着一杯咖啡,对着他调皮地挑挑眉,明明是在笑,可那笑容却半点未到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