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40章 诬陷(2 / 2)

“妈!”

“伯母!”

林溪侧着身子蜷缩着倒在地上,脸色惨白,意识已经模糊不清,额头汩汩流出的鲜血染红了她身下雪白的地毯,身边立式画架尖锐的棱角沾着血迹,人证物证俱全,不难推测出,方才林溪“好心”上前拉架,却被司青推开,磕在画架上又重重摔在地上,血流不止。

场面混乱,堪比凶案现场。

“你害了我不够,还要杀我妈妈!”宁秀山率先撕心裂肺地叫了起来,尖锐的声音刺得他耳膜发痛,“我要告你,我要起诉你!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司青本能地想为自己辩解,可是尖利的哭声、季存之的指责、宁秀山的恐吓,以及已经意识模糊的林溪发出濒临昏迷的呓语.....繁乱复杂的信息涌入他的大脑,他张了张口,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跪坐在地,急促地喘息,茫然地环顾着四周,却突然定住了视线。

樊净就在门厅,不知站了多久,静静地俯瞰着客厅里的一片狼藉,也注释着司青的慌乱和无措,眼神中带着隔岸观火的漠然,那种深藏眼底的寒意重新出现在了樊净的眼神里,司青的每一寸骨血几乎都要被冰冻住。

他张了张口,却只发出微弱的气音,“不是我。”

终于,在宁秀山濒临疯癫,嚎哭着要将司青关进监狱的时候,樊净面上平静的表情才被打破。大约提前通知了助理,几个训练有素的急救人员已经赶到,将昏迷的宁夫人送上救护车。宁秀山仿佛这时候才注意到樊净一样,疯狂地哭着扑了上去,“净哥哥!你帮帮我,他杀了我妈妈!他杀了我妈妈!”

樊净不耐地将人从他身上撕了下去,一旁的助理适时地提醒道,“宁夫人并没有生命危险。”可显然宁秀山听不进去,嚷着要将司青关进监狱。

这就有些麻烦了。

樊净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如今他的计划已经进展到了最关键的环节,任何一只蝴蝶煽动翅膀都有可能引起一场风暴,只一个宁家自然掀不起什么波澜,但季家到底手握几个上市公司,即便和樊净所掌握的力量依旧不能抗衡,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所有可能引发负面舆论的事情都应被扼杀在源头。

这样的念头发生在极短的时间,再抬眸时,樊净脸上的不耐与厌烦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温和亲善的面孔。

他脸上挂着真诚的假笑,为今天的这场意外道歉,并保证自己一定会时常探望林溪,并表示会对司青的无礼作出相应的惩罚。

林溪已经被救护车带走,樊净则亲自送宁秀山和季存之两人去医院,将怀柔策略贯彻到底,直到几人匆匆出了门,樊净都没看过还僵硬地跪坐在原地的司青一眼。

司青怔怔地看着已经阖上的房门。

良久,才挪动着已经酸痛不堪的腿,撑着沙发勉强起身。小腹处传来丝丝缕缕的疼痛,在按住宁秀山的时候,大约是人挣扎得太过厉害,或者他自己也不清楚磕碰到了哪里,胸腹间一阵刺痛,不过那时在肾上腺素的催化下,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受了伤。

司青苍白着脸蜷缩在沙发上,等到天色擦黑,这种折磨人的疼才渐渐消退。在渐渐弥漫开来的黑暗中,司青睁大眼睛,被疼痛折磨了整整一下午,可他一滴眼泪都没有流出来。

客厅没开灯,窗外隐隐传来邻居的钢琴声,优雅又欢快的华尔兹舞曲。司青还是没有哭,他很小声地说,“没关系,我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