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41章 笨蛋(2 / 2)

这场蛇吞象式并购以樊净大获全胜告终。正如樊净预料的那样,樊氏股东看出樊氏江河日下,纷纷倒戈,再加上樊净持有的一部分股权,樊净顺利地架空了樊氏,两个月后,盘踞在商界多年的庞然大物被顺利收入囊中。

而当之无愧的领导人,蛇吞象并购的发起者,樊净就这样低调又利落地重新回到了权力的中心。

虽然媒体的过度曝光被禁止,但从各大集团公布的人事调动情况,不难猜测出其中的惊心动魄。而唯一能够肯定的是,在这场没有硝烟却异常惨烈的战争中,樊净是唯一的胜利者。

在诸多大事接连轰炸之下,此前备受媒体们瞩目的季、宁两家联姻的新闻反倒黯然失色了。不过在樊净低调出席婚礼现场并送出一份价值不菲的贺礼时,媒体们还是为之沸腾,几乎将婚礼现场变成樊净独家发布会。

一个年轻、低调、神秘的新任首富,拥有媲美明星的优越身材和长相,可同时,人们对其私生活的了解却为零,对于记者们来说,这场婚礼成了唯一的突破口。

樊净神色匆匆,并没有胜利者的志得意满,更多的保镖围绕着他,应付着媒体的长枪短炮,而他留给摄影机的只有缄默。直到一个人莽撞地问了一句,“您已经有伴侣了吗?抱歉,近日有传言,您和一位画家正在交往......”

那个万众瞩目的人突然停下脚步,樊净回答道,

“没有。”

“您对另一半有什么要求呢?”那名记者初出茅庐,被樊净回答更是激动得脸色发红,也不管问题是否冒昧。

“忠诚。”简短的回答,仿佛为了极力撇清缠身的桃色绯闻一般,聚光灯下的男人强调道,“我不认为某些人具备这一品格。”

对于记者们来说,这场采访可谓是大获全胜,樊净的态度和回答流露出来的信息,几乎已经做实了网络上的传言,甚至还透露出几分受到情伤,封心锁爱的意味。

车窗上升,阻挡了记者们狂热的追问。新助理问道,“需要联系媒体删掉吗?”

“不。”樊净的语气带着一丝连他都没发觉的怒火。为什么删掉?自然是为了不让司青看到,可是司青真的在乎吗?他分辨不出虚伪与真实的界限,又始终无法狠下心,拿出万分之一的手段处置这段本不该存在的感情。

以及那个还未尝试过他万分之一报复手段,就已经奄奄一息的小叛徒。

司青沉默着度过一天又一天的时光。

没有人告诉他樊净去了哪里,也没有人告诉他因为他受伤的林溪有没有好转,除了每天更换的监视他的人,和日趋完善的作品,生活几乎没有一丝改变。

直到某一天,在一整天的作画后,手已经酸软得无法握笔。掠过手机里累计了几天的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他的目光落在屏幕顶端的弹窗上。

司青弄不大明白这些电子设备,从来不会设置关闭这些手机软件的弹窗。于是,他看到了那则关于樊净的简讯。

很久以后,樊净才从那晚监视司青的人口中得知,那天晚上司青哭了很久,尔后便生了病。

家庭医生来看过,并声称只是普通感冒,但司青的身体状况确实已经令人忧心到无法再继续忽视的地步了。

监视司青的助理只能转行成了佣人,照顾病得无法起身的人,在病中的少年依旧很安静,除了看到新闻的那晚痛哭之后,便没有再流过一滴泪,只是在烧得人事不省的时候,抓住了佣人的手。

他病得太重,似乎将佣人错认成了某个人,脸颊因为高热而绯红,手指却是令人触目惊心的冰冷,他打着寒颤,小声说,“没关系,我原谅你。”

但樊净始终没有来。

接到助理电话的那个夜晚,樊净正在前樊氏总部办公室,看着樊令峥的东西被一点点清空。樊净从不需要仪式感,也不喜欢浪费时间当监工,但他喜欢以胜利者的姿态,俯瞰敌人的彻底溃败。

短短两个月不到,樊令峥那保养得宜的脸上已经出现了皱纹,满头黑发变得斑驳,仿佛癞皮狗一般裸露出青白的头皮,曾经意气风发的脸上,曾经斗争了数年依旧无法彻底被击败的顽强,终于溃败,露出只属于失败者的沮丧,以及时光给他的衰败与腐朽。

樊令峥已经老了,而且很快会死在狱中。这件事取悦了樊净,他几乎是愉悦地笑出声来。

樊令峥的表情却出人意料的平静,他抬头看着樊净,突然露出一个古怪且捉摸不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