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世界一:无人生还(2 / 2)

漂亮小鬼的衣服都被怪物抓烂了,白皙的肩头若隐若现,配合着他那张泫然欲泣的脸,倒像是个被欺负惨了的可怜鬼。

明明那么胆小怯弱的一个人,可偏偏每次在关键时期挺身而出,有种莫名的勇敢。

兰鹤面颊潮红,红唇微张,小口小口喘息着,察觉到前方的视线时,掀开眼皮,眼睛满是水雾地瞧了眼前方。

罗温站在楼梯上,手里拿着电棒,眼睛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兴奋,惯常没什么表情的脸盯着兰鹤看。

兰鹤莫名有些恐惧,他低下头,不敢看罗温。

木门又重新被人从外打开。

人还没到,霍勒亚的声音就先传了过来:“艹,怎么感觉有股腥臊气。”

没人理会霍勒亚,霍勒亚走过沙发,不小心踩住了截尾巴,忙收回脚,低头瞧清楚那截尾巴,骂了声:“搞什么啊。”

他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任何不对劲,就像是美恐电影里常见的胸大无脑的人设,明明看到异样了,还继续大大咧咧地往前走。

直到走到拐角的位置时,霍勒亚才看清楚眼前怪诞的一幕。

将近一米多,怪物粗黑的长尾几乎占据了大半个楼梯间。

霍勒亚头皮发麻:“艹,哪儿来的怪物?”

他说着,往怪物身上踹了一脚,刚好露出怪物的脸。

那是一张他同伴的脸。

霍勒亚微怔,好一会儿,才道:“尼尔怎么变成这幅鬼样子了。”

霍勒亚抬头看向罗温,罗温没说话,还是谢湛出声道:“不知道,可能是感染,突然就变成这幅模样了。”

霍勒亚循声望了过去,从楼梯的阴影处看见瘫软在谢湛怀里的兰鹤,他心里有些不舒服,眼睛跟装了雷达似的抓住了兰鹤。

小羊羔披着松垮的皮衣,身上明显被撕破的衣服,露出瓷白泛粉的锁骨,汗湿似的额发黏在潮红的面颊上,红肿的唇瓣破了点血,一幅遭受了蹂躏的可怜样,几乎将霍勒亚从荒诞的恐怖片里拉到了满是涩情的文艺片里。

霍勒亚滚了滚喉结,小声道:“小羊羔,你受伤了吗?”

就在此时,地面上的怪物忽然发生奇怪的变化,那条粗黑的尾巴像是某种大型蛇类蜕皮似的,褪掉最外面的一层皮,持续几秒钟的时间后,像是新长出了双腿似的,短暂的,恢复了正常。

惊慌感促使着兰鹤的心脏不停跳动着,他几乎下意识忽略掉了霍勒亚的话,明明恐惧到极点,他依旧瞪大双眼,紧盯着地面上的尼尔。

兰鹤头晕目旋,只能呆呆地望着其他人口唇一张一合,他们好像在商量着什么,兰鹤用力压下心中的恐惧,也想听他们究竟在说什么,可极度恐惧时的身体反应根本无法掩饰,越想听清楚越听不清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几人说话,急得手心都扣红了。

兰鹤极度恐惧时,总是说不出话,耳朵也听不清,有时候连腿脚都不好使。

主要是因为兰鹤小时候,父亲醉酒后总是家暴,一生气就开始动手。

兰鹤父母是高中同学,父亲高中毕业后没考上大学,成为了个小混混,母亲倒是考上了大学但是个恋爱脑,一毕业就立马嫁给了兰鹤的父亲。

听着还算是爱情的结合。

但在兰鹤小时候的记忆里,父亲总是酗酒,喝完酒就开始打母亲和兰鹤。

兰鹤和母亲只能抱成一团,来抵抗父亲的毒打。

兰鹤一度很厌恶自己的父亲,上小学的时候,小学老师发现兰鹤差点被打聋的耳朵时,带着兰鹤进了医院,说是可以帮忙联系街道办,也可以让父母离婚。

兰鹤很高兴地和母亲说了这件事,换来的却是母亲的责骂,妈妈第一次强硬地反驳他,对兰鹤说:“白眼狼,你怎么能和外人说你爸爸呢?”

小兰鹤茫然地看着妈妈。

恰巧父亲酗酒回来,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母子,不知为何气不顺,突然拿起酒瓶砸了过去。

兰鹤下意识抱住妈妈的头。

可能是因为这件事情,每次遇到令兰鹤恐惧的事情时,他感觉自己变成了聋子和哑巴,听不见也说不出,甚至无法跑掉。

哪怕兰鹤后来长大,一直想努力克服这种本能的恐惧,却一直无法克服。

等兰鹤坐到越野车上时,他才慢半拍地回过神,望着被捆在副座上的尼尔,听到霍勒亚等人的交谈。

霍勒亚在打电话,可打了几次电话后,才发现手机没信号。

兰鹤下意识拿出手机,试着也打了几次电话,发现确实毫无信号。

谢湛说:“只能带着尼尔尽快离开无人区,然后去就医。”

霍勒亚神情有些纠结,看了眼不省人事的尼尔,揉了揉脑袋,没反驳。

罗温始终一言不发。

兰鹤也没说话,心脏跳得很快。

车内气氛始终很凝重,谢湛开车也开得极快,车子几乎要飞出来。

霍勒亚给兰鹤塞了几瓶温热的牛奶。

兰鹤苍白着脸道谢。

霍勒亚看了兰鹤几眼,凑到兰鹤面前,给兰鹤讲冷笑话。

可看起来热情洋溢的辩论社主力却根本不会讲笑话,只能抓耳挠腮地讲出些并不惹人发笑的冷笑话。

【支持这个npc上位】

【允许你亲小煮啵】

兰鹤很给面子地笑了笑。

越野车骤然停下,兰鹤心脏一跳,本能看了过去。

只见道路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蛇。

“啪”得一声,挡风玻璃撞上只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