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寄生与灵(2 / 2)

陈雯雅说得委婉,实则这种影响了活人阳寿的寄生灵,会被玄术直接打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郑太抬头认真地问道:“阿秋还会有来生吗?”

病房陷入死寂般的沉默。

病房外,李颂儒百无聊赖地踱步,正撞见管家推着餐车走来,管家一反常态,竟递上一杯水,“警官辛苦。”

李颂儒也不是小气记仇的人,接过去随口问道:“这层怎么没人?”

“太太喜静,夜间要清空整层,但有医护24小时待命,不会有危险。”管家笑容得体。

李颂儒不疑有他,接过水喝了几口。

甜味?

他念头刚起,便觉天旋地转,软倒在长椅上,水杯滚落在地。

管家面无表情地越过他,推开了病房门。

“太太,陈警官。”管家推着餐车,笑容依旧,“该用餐了。”他递给陈雯雅一杯水,“招待不周,见谅。”

陈雯雅刚小抿一口,便见半空中沉寂的红线骤然暴动,与游轮上那天的狂暴如出一辙。

那日是因为尸体的影响,那今天是...?

“等等!”

管家脸上的谦恭瞬间撕裂,餐车下寒光一闪,一柄长刀直刺向郑太心口。

“啊!”郑太尖叫。

陈雯雅猛地将郑太拽下床,刀锋擦过她手臂,带出一道血痕,管家疯扑上来,陈雯雅竭尽全力踹翻沉重的餐车,杯盘碗碟连同餐车狠狠砸在管家身上。

“走!”她拉起惊魂未定的郑太冲出病房,顾不上昏迷的李颂儒,两人冲向电梯,按键却毫无反应。

“整层都锁了,你们又能跑到哪去?”管家狞笑着追来,刀尖滴血。

“护士站有呼叫铃。”郑太嘶喊。

陈雯雅冲向护士站,猛按呼叫铃——没有毫无反应。

而管家已经冲到了郑太眼前,迫不得已陈雯雅只能抄起旁边的垃圾桶砸向管家,而后拉着郑太冲进楼梯间。

如管家所言,消防门也被从外面锁死了。

山穷水尽之际,陈雯雅只能死死抵住楼梯间的门,然而眩晕感如潮水般袭来,她这才后知后觉,水里被下了药。

郑太瘫软在墙角,本就上了年纪,昨天滚下楼梯伤了脚腕,又经受一连串惊吓,身体已是极限。

“砰!砰!砰!”

管家发了疯地撞门,陈雯雅的力量逐渐透支,加之眩晕让她的身体逐渐麻痹。

“轰!”门被撞开,惯性将陈雯雅狠狠推在墙上,她眼前发黑,喉头腥甜。

管家提刀逼近郑太,“老东西,该上路了。”

郑太绝望地向后缩去。

陈雯雅挣扎抬头,模糊的视野里只有漫天的红线疯狂扭动、冲击,却如同撞上无形壁垒,无法触及管家分毫。

一个念头电光石火般劈入脑海——

因怨气寄生为灵。

真的是因为怨恨母亲吗?

“死!”刀光劈落。

千钧一发之际,陈雯雅舍身扑了上去,双手死死抓住管家手腕,肩膀抵住刀刃,皮开肉绽的剧痛让她神智一清,她借力旋身,一脚狠狠踹中管家小腹。

趁管家踉跄后退之际,陈雯雅双手猛地抹过伤口,殷红鲜血在掌心画出符印,她眼神决绝,清叱声响彻楼梯间:

“三清在上,玄天以鉴,吾以吾血叩天门,阴阳之界亦可通——”

嗡——!

虚空震颤,漫天狂暴的红线瞬间化为实质,带着守护的执念,如同凶兽脱困,疯狂扑向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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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为什么停了?!”元家朗暴怒地揪住值班医护的衣领,对方却不知所措地摆摆手。

“郑太在几楼?”

“三...”

元家朗当即甩开他,冲向消防通道,却看见三楼门上锁紧的粗铁链。

“我去找工具。”

周永还没来得及转身...

砰!砰!两声枪响。

元家朗直接拔枪,子弹精准打断锁链,他踹开门,一眼看到门口昏迷的郑太和遍地刺目的血迹。

“看好她!”元家朗对钱大福吼道,自己持枪冲入走廊。

走廊一片死寂,只能听见他心跳如擂鼓,元家朗寻着血迹一路狂奔。

在拐角处忽然止住。

上膛,举枪。

“渡船街警署,不准动!”

拐角后陈雯雅背靠墙壁,勉强站立,双臂缓缓有血液滴落,脸色惨白如纸,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生气,而管家倒在她的对面,生死不明。

陈雯雅看到熟悉的面孔,终于放下了戒备,身体一晃,卸力向前软倒。

“陈雯雅!”元家朗收枪疾冲,赶在她触地之前稳稳接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