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一看,贺寄礼一瞬不移的盯着自己,眼神黑沉,显得格外认真,“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行。
陈回真是无语了。
跟现在的贺寄礼说话简直每一刻都想要吐血,不好说话就算了,老说那些让他不知道怎么回的话。
空气中仅剩最后的余热,在最后的末夏蒸腾。一阵风来,夹杂这无法抵挡的凉意,暴雨送走炎热,很快被秋瑟席卷。天空灰蒙蒙,好些天没阳光,秋天的忧郁比冷意先笼罩整座城市。
陈回在夜店的工作没辞,每天依旧上班下班。每次回家都能看到贺寄礼仅开着一站小落地灯,坐在沙发上处理文件,昏黄的灯光笼罩他整个人,显得格外寂寞。
继续工作的原因他也没问,只是每天照常的坐在那处理文件,在他回来之后瞥一眼,说一句“早点睡”,就抱着笔记本进了书房。
今天也是照常上班。
贺寄礼也是照常打卡,在目送这人的背影走进包厢,陈回收回视线,提着水桶和拖把走进厕所。
一道黑影紧盯陈回,见他进入厕所正打算跟着进入,却看到两个眼生的人先他一步走了进去。黑影咬牙“啧”了一声,原地徘徊后还是下定决心,贴近厕所。
水逆过后日子都顺了不少,感觉厕所的空气都比之前清新。陈回依旧打扫厕所。
果然不能觉得自己开始过得好。
——洗拖把的水桶被人踹倒在地,“哗啦”一声,索性他躲得快,水只堪堪溅到裤脚,陈回现在对水真的是异常谨慎。
抬眼一看来人,目光顿住。
来人身着深v紫色衬衫,发丝都被精心打理过,他的身后站着一个相似装扮的男人。
好骚包。
陈回默默移开视线。
“怎么,搬货的,这么快就忘记我了?”那人语气充满挑衅意味,面上不掩厌恶之色。
陈回捡起水桶的身形一顿。
“看样子是记得。怎么,换了一家店还在干这些脏活累活?”
水桶被提起,陈回站直身子冷冷看着面前人。这人是他在没来这家店兼职前的那家夜店的头牌,他之前在那家店干服务生。这人给陈回下药,把陈回当作礼物,送到了一直照顾生意的老板房间。
在此之前他露面送过一次酒,拒绝了那老板的暗示。
说罢上下扫了一眼陈回,“倒是有点精气神了,你的姿色能被老板看上是福气,上次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居然跑了。”说到此处那人面目狰狞,“我可真是被你害惨了,你居然用烟灰缸把老板砸晕。你说你装清高干什么呢,陈回,你打了舌钉吧,你的男人是不是爽飞了?”
还举手握起,伸舌模拟那事,眯眼邪笑着一瞬不动注意陈回的细微表情。看着陈回依旧不为所动,对他无异于火上浇油。
一跨步上前,对着陈回就是狠狠一推。见陈回早有防备,没推倒更是目眦欲裂,抬脚猛踹陈回膝盖,但他只是吃痛后退几步。
见几番陈回都这幅倔样子,看的这人心生火气,抄起一旁的拖把,直接抬手——
“这这打出事了怎么办......”声音略带颤抖。
准备落下的棒子停在空中,跟此人一同进来,一直呆在身后未开口的人说话了。
“是我打的你怕什么,况且......一个清洁工,打扫卫生的时候摔倒了又关我们什么事?”
说罢重新抬手,猛猛挥下——
千钧一发之势。
一人猛地拉开门冲进,握住了拖把。
陈回陡然睁大眼。
他自然不可能傻傻站原地让人打,打不了他还躲不起吗。只是没想到......
看着替自己挡住那一棍子的人,他是真没想到这人会帮他。
是之前老捉弄他的小男模,叫什么来着,之前好像在册子上看到这人的名字,好像是......谢情?
那两人面带惊愕,似也是没想到半路会杀出这么个程咬金,咬牙道:“你是谁?”
“你们两个来我们店撒野,连店里的保洁都要欺负,还不准人管了!”谢情不甘示弱,跟那人对峙。
气氛僵持之时——
“砰——”门被人大力拍在墙壁,原本摇摇欲坠的墙皮直接掉了一整张,给那人吓的弹了起来。
陈回转头看向门口,视线一顿,贺寄礼脸色阴翳站在外面,散发着一种很“不好惹”的气息,加之他本就高大,显得更为逼人。
眼看情形不对,跟在那人后面的人死死扯着那人,眼神满是焦急与慌张,冷汗直流。
“啧,算了,我们走!”
恶狠狠丢下这句之后两人逃也似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