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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美人饲魔手札 容宁斋 11315 字 15小时前

不多时,严俊来到火前烤烤,没想到霜逐之地天黑后这么冷,也难怪是北域。

萧宿目光从虞子熙撤开,看向图兰迦,问:“找到了?”

图兰迦:“对,我和严俊哥哥发现了一个山洞,晚上可以在里面休息。”

严俊咽了咽口水,双眼直勾勾看着萧宿手里黄金般的烤鱼。

又看向虞子熙,他这个天天挑食不爱吃饭的师妹竟胃口大开,就见对着鱼咬下一口的时候,会发出鱼皮破碎汁水爆出的声音。

严俊肚子里发出“咕噜——”的声音。

萧宿手里又烤好了一个,突然想起来,问道:“图兰迦,你是不是不吃鱼?”

图兰迦摇头笑道:“鱼我不吃,不过虾、海参那些都吃的。”

萧宿点了下头,把手里的鱼给虞子熙,“还吃得下吗?”

虞子熙接过,点点头。

严俊:“那条不是给我的吗?我可是辛苦找了很久的山洞,已经前胸贴后背了!”

“没了,烤完了。”萧宿说罢起身离开,朝小溪走去了。

“你这魔怎么这样!”

严俊难得见虞子熙有食欲,说明萧宿是真的做得很好吃了。

见虞子熙还在细品第一条,他情难自已:“师妹,你手里那条再不吃就要凉了,要不给师兄吧。”

虞子熙:“这是萧宿给我的。”

严俊:“我知道,但你看…你吃得这么慢,那家伙鱼都要打好了,再让他给你烤就是了,吃热乎的不好么?”

“有道理。”虞子熙说。

“来吧。”严俊伸出手,口水不听话起来,烤鱼的香味飘入他鼻子里。

虞子熙把鱼给严俊。

而动作的这个时候,她转头望见萧宿打完鱼回来,他目光正好看了过来。

“算了,不给你了。”虞子熙又把烤鱼收回去。

严俊手抓了个空,跳动的心忽然重重坠落。

“为什么啊!”

虞子熙:“萧宿看到可能会以为是我不想吃,所以给你了。”

“啊?”严俊没想到虞子熙会这么说。

他打量虞子熙,“你真把心思放他身上了。”

虞子熙:“只是不想让他多想罢了。”

严俊:“我看未必吧。”

虞子熙忽然一阵心虚浮起来,下一刻,又被她心底强行压了下去。她看向严俊:“那不然呢?”

严俊竟无言以对。

他朝后躺下去,揉起脸:“罢了罢了,啊,饿死我算了!”

“借你剑一用。”

严俊睁开一只眼,“是萧兄在和我讲话吗?喔唷,这是萧兄第一次主动同我讲话吧。”

萧宿:“还想吃饭吗,不吃拉倒。”

严俊把宝剑丢给他。

萧宿接住。

虞子熙道:“没出息,本命剑就这么给出去了。”

严俊道:“你不是偏心他吗?现在什么意思。”

虞子熙:“没什么意思呀,我就随口说说。”

萧宿三两下将竹子劈成节,挖成竹筒。

萧宿将河虾放入竹筒,往里面淋入些许溪水,盖好,放火上烤。

接着,他又用薄片形状的石子刮去鱼鳞,内脏处理掉,清洗干净。

木枝穿透鱼身,来来回回,统共十条鱼,放火上烤。

严俊:“不曾想,你如此贤惠。”

萧宿翻了个白眼。

“凑合吃吧。”萧宿全部烤好了,道。

图兰迦也饿得不行了,从刚刚萧宿烹饪的时候就已经在肚子叫了。

他打开竹筒,那一刻,有竹子的香气,还有虾本身清甜的味道,原汁原味从里面混着热气冒了出来。

“好!香!啊!”

图兰迦连声惊叹,越吃越饿起来!

夜晚篝火前,星火点点。

虞子熙最先吃完了,萧宿也简单吃了些,严俊狼吞虎咽,图兰迦快要掉鲛珠了。

*

“今天晚上你守夜。”萧宿说。

山洞前。

“明天你守。”严俊说。

萧宿:“知道。”

严俊抱着剑去山洞口了。

虞子熙在里面已经把火生好了,但是突然身体泛起恶寒,从里到外似有冰封掠过腑脏经络,骤然摁住胸间,她不断咳嗽起来。

“怎么突然咳嗽了?”萧宿刚进山洞,看到虞子熙缩起身子,他皱起眉,立刻去到她身边,说道。

虞子熙摇了摇头,表示她没事,她低头去芥子袋里找药,咳着说:“体寒罢了。”

“我来。”萧宿从芥子袋里帮她把药寻出来,虞子熙有过几次咳得厉害,还有过其他不适的症状,他已经记得什么情况吃什么药了。

“谢谢。”虞子熙披上厚厚加绒的外袍,取过药服下,也许是很快到月圆,望日身体不适的症状逐渐显露。

就是她没能停着咳,服药时险些被丹药卡死。

萧宿连忙拍她后背,帮她缓。

“丹田疼吗?”他问。

“还好,不怎么疼……咳…咳。”虞子熙说,闭目调息,让丹药的气进到体内,她道:“没事你不用进来,我现在挺好的。”

图兰迦担忧地看着虞子熙,也来到她身边:“姐姐怎么回事呀?为何看起来脸色很差,生病了吗,前几天也没这样。”

虞子熙抿笑,摁着胸口,道:“我没事,咳…咳每个月会犯一次而已。”

“别说话了。”萧宿把水倒入干净的竹筒里,放在火上加热,然后给虞子熙:“温的。”

虞子熙见萧宿这么操作,不禁笑起来,现在天气冷,水囊里的水都是冰凉的,荒郊野外,根本不敢喝水。她接过竹筒,温水入腹,顿时身体都从里变暖了许多。

“你先去睡觉吧,我照顾就好。”萧宿看向图兰迦,说道。

图兰迦哦了一声,神情依旧是担忧之色,但想到萧宿哥哥很靠谱,他放心下来,先去睡觉了。

一番折腾,虞子熙总算没那么咳了,只觉得十分疲惫,靠在石壁前放松下来的那一瞬间困意席卷,她眯了眯眼。

“今天辛苦你了。”

萧宿靠在石壁前,就在她身边,他身上有热度。

哪怕虞子熙并没有和他碰在一起,也能感觉到他手臂和身侧的温度。

萧宿沉了一声气,他的嗓音不大,不会吵到已经睡着了的图兰迦,说道:“我不辛苦。只是请柬上面写霜逐大会险象环生、不问生死,不知道届时里面是怎样的情况,碰巧和望日撞在一起,就怕期间突发什么你我不小心分开了,找不到你。我想到这里,不由有点心慌。”

虞子熙见萧宿若有若无眉宇凝着,还以为他是累了,竟是在想她的事情。

“先睡吧。”虞子熙也不知道,但她不是思虑多的人,明日愁来明日愁,毕竟现在就算担心,也没有用,昨天已成为过去,明天也尚未到来,只有当下是唯一能在乎的事。

“你先养精蓄锐,闭目养神,大不了……”

她犹豫了下,想到了个馊主意。

她手伸出去了点,不知为何突然心跳变得很快,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她立刻把手收了回去,压制自己打鼓似的心跳,果断打消念头。

“大不了什么?”萧宿问。

她刚压下去的噪鼓,又被倏地敲响一声。

“大不了唔……嗯没什么。”

萧宿:“?”

虞子熙:“。”

萧宿转过头,借着火光看向她。

“为何又不说了?”他道。

虞子熙心说自己这是怎么了,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的,可不是她一贯作风。

“哦没什么,大不了到时候这样就是了。”

虞子熙心下一横,把手伸了过去,覆在萧宿手上。

她说着,指间收拢了。

萧宿的手指猛地一动,颤了下。虞子熙纤指冰凉柔软,似乎也颤了一下。

“我睡了。”她收回了手,轻声说道。

他指节缩了缩,依旧有冰凉纤柔的触感残留手间。

片刻后,萧宿低嗯一声。

“快睡吧。”他嗓音微哑回了一句。

第34章 安全感将她紧紧握着。

翌日,他们又试了试万象罗盘,但是罗盘依旧胡乱指动。

虞子熙:“有没有一种可能,这里任何地方都可以通向霜逐大会的入口。”

萧宿:“我觉得是。”

他们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霜逐之地兼四季之景,此时他们身处的树林如夏季茂盛苍郁,而别处亦有冬季寒冰之景,暮秋萧瑟之色,春日复苏之象。

“走吧。”虞子熙说,“到了就知道了。”

他们又走了一整天。

原先还想着提前到达,如此可以有机会打探霜逐大会里面的情况,现在看来,根本没有这个机会,霜逐大会的入口都还没看到。

期间他们也遇到过不同人,有的结伴而行,有的只是独行,看来都是去霜逐大会的。

偶尔会问问,但是这些人并没有很愿意交流。

“怎么都这么冷漠?”严俊不禁道。

“他们不会搭理的,霜逐大会,逐的是生死,一旦进了那里,所有人便是你死我活的关系。”

身后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

回头看去,就见是一个体型彪悍的刀疤头。

虞子熙见这人倒不似其他人,虽说长得雄壮,是个大块头,但是却话语随和,同时又有很爷们儿的感觉。

“道友对里面情况了解?”她说。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了。”刀疤头说着往前面走。

萧宿看着他说:“此话怎讲。”

刀疤头从腰间掏出水囊,灌几口喝下去,道:“来过五次了,没能角逐成功,倒是有幸存活下来。”

竟来了五次,虞子熙问:“据说霜逐大会险象环生,杀机重重,当真如此?”

刀疤头笑着收起水囊系在腰间,“杀机不仅是来自里面的关卡,还有参赛者,到了里面,人不是人。”

图兰迦:“这么可怕?自相残杀吗?”

刀疤头边走边说:“小少年,你以为霜逐大会最危险的是什么?”

图兰迦摇了摇头。

刀疤头:“霜逐关卡可从不着急杀人,它会先让你活下来。你或许第一天什么事都没遇到,第二天也没有,第三天也没有,但是身边的人不知怎么悄无声息变得越来越少,尸体都不会见到。你会渐渐不再相信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人少了,规则就会变,一切又与先前经历的完全不同,只要你心里足够强大,你就不会疯。”

严俊听罢,道:“这么离谱?”

刀疤头指了指自己头上的疤。

狰狞的疤痕从后脑勺一路往上,到天灵盖,顺着往下到额头,落在了断眉处,仿佛整颗头颅都被切开过。

“直接脑颅开花了。”刀疤头说,“我都不知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

虞子熙不敢想象是怎样的意志能让他支撑下来,起初礼貌并未仔细看那头上的疤,但刀疤头毫不避讳,她看着那惨不忍睹的痕迹,心里不禁感慨确实是奇迹了。

“不过幸而一双眼睛完好无损,还能来年再从头来过。”刀疤头说。

萧宿:“为何,都这样了还来,命不要了?”

刀疤头笑了下,像是习惯却又透着不甘,“我娘子剩不下几年了,宝阁里有延年的神药,我要救她。”

萧宿忽而沉默。

刀疤头给他们指了路,沿着北一路下去便是,他先走一步。

“多谢道友的这些提醒。”虞子熙说。

刀疤头摆了摆手,倒是毫不在意。

夜里的时候瞧见远处有灯火通明,还有悬在空中的观域镜,果然没错,是大会的入口了。

“歇一阵吧,稍微闭闭眼睛,待到寅时我们动身。”

本想直接一口气走到大会入口,他们正好看到一处山洞,严俊便提议道。

虞子熙到了晚上就开始咳嗽,但因着提前服了药,症状不似昨夜那般,更多是一阵又一阵的轻咳。

今夜是萧宿守夜。

萧宿有些不放心,在山洞前看向进去的他们,他叫了声严俊。

严俊停下脚步,回头:“?”

虞子熙头一回听到萧宿叫严俊,也有些新奇,看向萧宿。

萧宿:“你照顾好虞子熙。”

虞子熙心头一动。

严俊:“废话,她可是我师妹,你不提醒我也会照顾得比你好!快守你的夜去吧。”

萧宿目光落向虞子熙。

虞子熙望着萧宿,不住想到了昨晚。

她收回视线,拢了拢外袍,进山洞里。

严俊生好了火。

图兰迦蹲在火边烤手,火红色的光把他海蓝色的长发照得深亮。

图兰迦很快去睡了,毕竟寅时就要起来,睡不了多久。

虞子熙靠在石壁前睁着眼,不见有睡意。

严俊轻声开口,以免吵到图兰迦,他问:“怎么不睡?”

虞子熙看向严俊,淡笑了下,摇摇头,表示没事,“现在睡。”

她闭上眼睛。

严俊望着虞子熙,须臾,转眸看向山洞口。

他很低叹了声,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闭上眼休息。

*

人群从四面而来,正中央是四季汇聚的中心,东面青雾缭绕,南面烈日当空,西面枯枝褐叶,北面白雪覆盖。

这一刻,正中心的汇聚处似年轮,青红黄白四色交融,如水波潋滟,又向外一圈一圈荡开,灵光所及之处,光辉灿烂。

春生、夏盛、秋敛、冬藏之景,万象归宗。

“四时交汇,诸域共临。霜逐大会恭迎诸位到来!”

台上的主持身前的扩音法宝将声音传播至整个场地,回荡不止。

空中悬浮着庞大的观域镜。

目前观域镜的里面什么也没有。

不过有经验的人自是知道,待到霜逐大会开始,那里会出现各个场地的画面,实时播放。

大会期间谁生谁死,通过观域镜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人山人海。

三教九流。

“没想到来参加霜逐大会的人这么多。”萧宿说。

虞子熙:“霜逐大会乃紫微宝阁举办,紫微宝阁立于北域的霜逐之地,据说藏天下之宝。能不畏生死进入霜逐大会,宝阁里的东西必是大家渴望得到的。”

严俊在前面回过头,说道:“只有夺得前三名,才能进入宝阁。这三名必须是我们拿下,但凡有一人是旁人,这事情就不好办了。”

图兰迦想到一个问题:“可是我们四个人,多出一个人怎么办……”

他们正排着队,台前有三个部分:先是登记姓名,待登记完,接着去抓色号分组。

最后根据自己抽到的组去到相应的入口,准备进场。

所有参加者必须登记姓名。

图兰迦话音刚落,还没来得及等到回答,就被打断了。

宝阁执事垂眼执笔记录:“姓名。”

严俊转了回去,报上:“严俊。”

“下一位。”宝阁执事指了指那边的区域让严俊过去抓阄,接着说:“姓名。”

图兰迦走上去,汇报道:“图兰迦。”

虞子熙望着严俊和图兰迦去另一边准备抓色号了,他们四个人一定要被分到一起啊。

里面凶险未知,或许杀机重重,若是任何一位被分开了,生死难料,又怎能安心去寻找魔晶碎片。

“姓名。”

萧宿:“萧……”他停了停,虞子熙看了过去,她突然觉得萧宿的身份敏感最好不要用真实姓名。

宝阁执事抬头看一眼萧宿。

萧宿:“萧晏安。”

虞子熙心间一跳,就见萧宿去那边抓色号了。

宝阁执事:“姓名。”

虞子熙报上自己的名字,说完连忙过去看他们都抓到什么色号的组了,若是都分开就不好了。

人们陆陆续续抓阄。

严俊手里抓到了绿色,他看向图兰迦。

图兰迦紧紧闭眼,伸手到宝盒里,不断默念:“拜托拜托一定要绿色啊啊……绿色绿色。”

他抽出来,眼睛露出一条缝,看去:“绿色!啊太好了!”

轮到萧宿抽了。

图兰迦和严俊死死盯着萧宿的手。

“绿色绿色……”

萧宿抽出来,摊开手,看去——黑色。

严俊和图兰迦心底咯噔。

宝阁执事:“黑色请到那边区域等待入场。”

萧宿回头看向虞子熙,他想看虞子熙拿到什么色。

真是不妙,虞子熙深呼吸,把手伸了下去。

她感觉到严俊、图兰迦和萧宿都在盯着她的手。

她手伸了出来,瞥一眼前面的宝阁执事。

宝阁执事正在低头登记,虞子熙偷偷看一眼自己拿的什么色号。

红色。

萧宿站在虞子熙的身侧,目光落在她轻轻打开的指缝间,那一刻,他心底被掏空般重重一坠,耳鸣起来。

“姐姐,你是什么颜色?”图兰迦紧张得不行,他问。

宝阁执事抬起了头。

虞子熙立刻把色卡藏在了手心里遮住。

抽完色号便要上交给宝阁执事登记,但虞子熙尚未给上去。

宝阁执事问:“在磨叽什么,抽好没有?”

虞子熙笑了笑,“抽好了,喏。”

萧宿就见虞子熙的那张红卡,在她重新打开手的时候,变成了黑色。

宝阁执事看向旁边两个人:“你们不是绿色吗?怎么还不去准备入场,别挡在这里,后面还那么多人。”

“好的好的。”严俊深呼一口气,说了声:“马上,交代两句就过去。”

宝阁执事:“快点。”

严俊连忙对虞子熙说:“你们两个一定要保重,谁都不能有事,听到没?”

虞子熙:“你们也是。弟弟,你跟好师兄,千万当心。若是太艰难,宁愿弃权,也不能冒生命危险,知道了吗?”

图兰迦抿嘴,心里不安起来,“姐姐……”

严俊看向萧宿,目光注视:“交给你了。”

萧宿看着严俊,点下头。

主持用着扩音法宝,传遍一整个场地,最后说道:“霜逐大会险象环生、关卡重重,一旦踏入,不问生死。方才登记姓名的时候,每个人都拿到了一个令牌,那是一次弃权的机会,进入之后,你们随时可以选择弃权,不过,一旦弃权,不能从头再来,不得再踏入口半步。”

“霜逐大会没有时限规定,但大会以三人到达出口后告终。最先到达终点的三人便是获胜者,三人将会以到达的先后顺序,依次进入藏宝阁,世间奇珍异宝任意选择。”

总共有四片区域。

虞子熙看向严俊那边,绿色区域内场的入口是一片乱藤。

蓝色区域内场的入口是巨大的漩涡。

红色区域入口是火焰之门。

虞子熙看向他们自己黑区这片内场入口。只是一片黑幕,死气沉沉,寂静无声。

她突然发现,在黑区的人群里,白天遇到那位魁梧的刀疤头也在。

忽而,手被温热牵住。

虞子熙心猛地一跳,低头看了去。

之前在咸安城的时候萧宿牵过一次她,但那次很轻,更像是微微拉着。此时却是不同,给她一种很强且踏实的安全感,将她紧紧握着。

她抬头看向萧宿,“你……”

“你前日说的。”萧宿没什么神情,他望着入口,此时参赛者陆续进去了。

第35章 血很甜鲜甜的血渗入唇内,紫瞳前所未……

虞子熙心跳不由变快。

她收回视线,默默收拢指间,也握紧萧宿。

这一刻,她感觉到她和萧宿之间的关系在温热的掌心之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人群在一波波入场。

下一批就是虞子熙这波人了。

人流往前的时候,虞子熙看到刀疤头排到了后面,正好刀疤头也看到了她和萧宿。

他们点了下头,以示问好。

过了会儿,身后刀疤头低声提醒道,“在黑区不要同行,你们夫妻二人最好分开。”

虞子熙正要问为何。

就到后面那字眼,她忙想解释,但此时她和萧宿彼此牵着手,若解释反倒很怪。

她看了一眼萧宿,不知萧宿作何反应。

谁知萧宿和她一个反应,看向了她。

“……”

也是,虞子熙想,如果萧宿向刀疤头解释,那更说不清了。

虞子熙问:“这是为何?”

突然扩音法宝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入场前禁止交流——”“请诸位保持安静入场。”

*

明明是一批人同时进入黑区。

但不知为何,踏入黑幕般入口的那一刻,再走出时,周围人全部消失了。

黑区里面空无一物,仿佛尚未被书写的天地,没有时间,没有声音。

这里的光感晦暗,眼睛能看得见,却不知光从何处来,有些似天将亮未亮的时刻。

虞子熙迈出一脚,脚步声被大地吸收,听不见自己走路的声音,也听不见萧宿的,这一切过于寂静,几乎以为天地之间只有自己的存在。

她用力握住萧宿的手,又看向萧宿,确保萧宿在自己的身边。

萧宿亦有同样的感受,他看向虞子熙,见她在自己的身边,掌心里纤柔的手依旧紧紧握着他,心里于是踏实许多。

远方没有地平线,任何方位都是一样的一无所有。

走了很久,却给人始终在原地踏步的错觉。

方向感在这个地方不起作用。

光从未变化过,没有日升日落,毫无昼夜变化,一直处在天将明未明的那种亮度,以至于对时间的感受丧失了。

“你知道我们走多久了吗?”萧宿忽而说道。

虞子熙:“完全不知道,我感觉已经走了很久,但又好像也没走多久。”

她企图通过身体的疲惫程度来判断,但是更多的是精神上的困顿。

在这样完全如同虚空的环境里走,不知何时会突然出现危机,时刻对未知事物的警惕,一直精神紧绷的状态使人身心疲惫。

她本想画个符用灵力探测一下,但是灵力变得很滞涩,一旦运转,整个身体的经络传来撕裂的疼痛。

虞子熙作罢了,明日就是望日,此时还是减少自身的消耗为上。

“也不知其他人都被分配到什么样的地方。”萧宿说。

虞子熙本想说是啊,不知是不是和他们一样,也是这般空旷旷的,搞得人提心吊胆,时时刻刻都得绷着。尚未开口,骤然间丹田里剧痛无比,她捂住嘴,一阵血腥汹涌溢上来——“萧宿,我们……”虞子熙颤抖地说,“走了两天了。”

骤然间,浑身从内而外被冰寒裹挟,那速度极快,她疼得猛地一颤,差点喊出来,竟比上一次疼得多,不知是不是幻听了,她甚至隐约听见自己身体里结冰的声音。

萧宿立刻抱住倒下的虞子熙,坐下来带她躺到怀里,他愣怔道:“你身上怎么这么冰?!”

他看向虞子熙的手,苍白的肌肤见渐渐在结霜。

望日。

月圆之时。

明明上次还没有这样的。

是受到这个黑区的影响,还是说虞子熙的症状会随着时间一次比一次严重?

“我帮你压制。”紧接着萧宿闻到了腥甜的血香,紫瞳猛地一闪,想嗜血的欲望顿时到了一个顶峰。

萧宿使劲摇下头,闭眼强制压下自己的念头。

虞子熙蹙眉闷哼了一声,身子猛地一颤,萧宿的手放在她的腹下将魔气送进了丹田。

她胸口深深起伏,急喘不止,闭眼流着冷汗,感受到萧宿的魔气在她的身体里是唯一的热度。

萧宿抱着她不停颤抖的身体,帮她温暖着极速降温的身体。

这个时候,这个地方发出了一道洪钟般的响声,像一道浪涛激荡扫来。

萧宿的身体滞了一下。

紫瞳散发出冷淡空洞的光。

虞子熙感觉到体内的魔气停下来了。

她忽然升起强烈的慌张与恐惧。

在这个一切未知的环境里,使用不了灵力,身体也没有气力。

“你怎么了……”虞子熙忍着痛意,哑声问道。

萧宿的魔气从她的体内倏尔散去了,她感到顿时一个天旋地转——萧宿将虞子熙摁倒在地。

“!”

他抵着虞子熙的手腕,深紫色的目光落在了她修长的脖颈间。

虞子熙毫无抵抗之力,体内的冰寒又开始扩散了,仿佛有冰刃穿透经络,她看到自己的皮肤覆上白霜了。她的呼吸也逐渐被冰封,每一次的喘息都刀割般疼痛,痛得生理性流下眼泪,“你做什么萧宿……快…醒醒……”

她很快意识到,方才那一声洪钟的响声,能无限扩大人的情绪和压制的欲望。

“别被影响——”“!!!”

虞子熙登时瞳孔放大。

萧宿压她在身上,一口咬上了她的脖子。

那一刻牙变尖了,毫不犹豫地穿透肌肤,虞子熙疼叫,她使劲挣扎起来,眼泪流下,仰着脖子急喘……

鲜甜的血渗入唇内,紫瞳前所未有地闪起饥饿的光亮,喉咙滚动,他舌尖舔了一舔,又含住那里,继续吮吸。

虞子熙感觉到被冰封的血液在这一刻被抽动在体内流淌起来,从脖颈被萧宿嗜走,与此同时身体还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结霜的皮肤渐渐化去,热意在体内升起,她喘息起来,生了薄汗,怎么会这样……她的脸颊泛着晕红,怎么会有这种……

萧宿的手掌掐住虞子熙的后颈将她往身前带了一带,他低着头,更用力了些。

“嗯……”虞子熙身体愈来愈热,瞳孔涣散,发丝湿透,沾在唇角,呼吸微微颤抖,意识混乱起来。

萧宿手下的手腕没了挣扎。

她突然快速抽动了几下。

……

丹田带来的疼痛彻底消失了。

虞子熙的意识渐渐回笼,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愤怒。

她动了动自己的指,发觉被嗜血后,灵力通畅了许多。

远比萧宿将魔气送入丹田里效果好得多。

甚至在这一刻,达到了这具身体能达到的最康健的状态。

萧宿还在咬她。

她一脚踹上萧宿的腹部——登时,耳边一道闷哼声。

萧宿的唇停了下来,薄唇上面沾染鲜红的血,他望着身下的人。

紫瞳里泛着凝视猎物的光。

“吃够了吗?”虞子熙冷道。

“没。”他道。“你的血很甜。”

说罢又俯了下去,唇瓣微张,正要咬下去,她的脖子扭开了。

“但我不需要了。”她冷冰冰道,“现在从我身上滚下去,否则我要动手了。”

萧宿的唇齿停了下来,他舔了舔沾着血的唇,喉头上下动了一动。

“还不滚下去?!”虞子熙说着再次一脚踹上去——却被握住了脚腕。

“你!”虞子熙想把脚从萧宿手里抽开,却敌不过萧宿的劲力。

萧宿紫瞳闪烁冷漠的光,他觉得这个猎物很有意思。

他把猎物乱动的脚按了下去,怎料他的腰被双腿夹住——蓦然间天地颠倒,“咚”一声。

被下面的人压到身下。

虞子熙跨坐在萧宿腰间,用力扼住萧宿的脖子,萧宿皱了皱眉,她似乎是用出了最大的气力。

他嘴角扬起,忽而很新奇,腰间发力一翻,又把猎物摁在了自己身下。

“这次你不会得逞了。”他道。

虞子熙要从萧宿身下翻过去,却硬是没翻动他。

“……”虞子熙瞪着萧宿,内心的火愈烧愈烈。

萧宿望着干在她嘴角的血迹,帮她擦了擦。

她的嘴唇很软,指尖滑过的时候,唇瓣柔软凹下。

他不禁弄了弄她的嘴唇。

哪怕早已经帮她把血迹擦干净了。

“…………”虞子熙感觉到自己的怒火全部溢了出来。

一道破空刀声——萧宿立刻闪开了。

白光在面前划过。

虞子熙双手化出银雕弯刀,怒火中烧走向萧宿。

洪钟再度响了一声。

虞子熙双手一甩,灵力灌入弯刀,银芒嗡一声,闪烁至刀尖,杀了过去——刀光掠出,直取咽喉,完全没有试探,更毫无留情。

萧宿侧过身避开锋芒,他见这只猎物突然失控了。

几个回合下去。

锵一声震动。

萧宿手中煞力抵挡凌厉的刀意。

不知为何,明明可以动手,但是他一直都在防御,并未对眼前的猎物发出进攻。

刀锋一转,灵力猛然灌注,反手横斩过去。

她的速度很快,萧宿当即抬手格挡,轰!气劲炸开,二人同时被震退,她稳当落地,他后退站定。

“呲”——萧宿的手臂喷出鲜血。

他低头,看向自己被刀意划开血肉的手臂。

倏尔间,闻着自己的血味,意识在恍惚与清醒之中来回横跳。

他摇了摇头,闭上眼睛,复又睁开。

洪钟余音缭绕。

他恍惚意识到,好像被洪钟影响到了。

两道锋刃的刀芒同时甩了过来。

“!”萧宿旋即翻身避开。

他抬眼时,望见虞子熙的颈侧有被他咬破的印子,愣是愣住了。

“噗呲”——在他傻眼的那一刻,身前被虞子熙的双刀划开,鲜血浸湿衣服。

“我现在便斩了你。”虞子熙双目失去神采,被怒意充斥。

“好快。”萧宿避闪的瞬间,他心想道。

上次感受到这样快的速度,还是在鲛人族面对庚的时候。

白色灵力与黑色煞力不断相撞!

萧宿始终只是抵挡。

她的速度极快。

他身上被刀划出了数道深刻的伤口,鲜血直流不止。

噗通一声,雾气在地面激荡起,萧宿站不稳倒在地上。

溅洒了一地的血。

“虞子熙……”萧宿撑起身子,嗓音低哑道。

他的意识时而模糊时而清醒,拉扯得头很疼,他恍惚发现虞子熙也受到影响了,他试图唤醒虞子熙,但是洪钟每敲响一下,混乱的意识又会多侵占扰乱他。

“快把耳朵…捂住……”萧宿艰难起身,要帮虞子熙掩住,却被虞子熙踹了上去,踩在地上,他闷哼一声,身上血流不止。

他忽而明白了刀疤头在入场前说的话。

“别碰我。”虞子熙膝盖抵住萧宿的身。

弯刀对着萧宿的脖子刺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