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2 / 2)

原本热情的氛围在他这句话的时候瞬间冻结了。

贺青砚:我看起来这么老?什么眼神?

“这是我媳妇儿。”

愤怒语气!

“哦,你媳妇儿年轻漂亮的嘛!你很有福气的嘛!”

人家根本没听出愤怒,言语间依旧乐呵呵的。

姜舒怡看着男人恼怒的样子死死憋着的嘴角,在牧区同志离开后一下扬了起来。

当然嘴里还要安抚身旁的男人:“我们家贺团长又不老,这么帅哪里像我爸?是吧!”

“怡怡,你要不笑,我会更相信。”

男人满是无奈。

“没关系昂,他看起来更像他媳妇儿的爹!”

“有没有可能他就是那个女同志的爹,亲爹!”

姜舒怡:……好吧!

还好接下来姜舒怡开始学骑马之后,两人完全忘记了年纪这一茬,其实在姜舒怡看来年纪大一些她根本不在意,年纪大还会疼人嘛。

看贺青砚把事事都安排得妥妥帖帖,自己根本不在繁杂事儿上忧心,那感觉别提多好了。

贺青砚先给姜舒怡说了一下要领,然后就是基本的控制马匹的方法。

“怡怡不用害怕,我会一直在前面帮你牵着,你今天主要就是学会怎么控制马,知道转弯前进停下就可以了。”

剩下的上路跑还是下一次,这样基本功夫扎实,学会儿了以后也不会过几天不骑就又不会了。

姜舒怡觉得完全没问题了,她以前去滑雪也是骑过的,虽然是牧民帮她牵着,她觉得简单操作肯定会的。

贺青砚见她迫不及待上马,就打算等上马后再说。

没想到啊,姜舒怡出师未捷身先死,她竟然上不去马。

这个马只配了简单的马鞍,连个马镫都没有,她可没那种臂力撑着身体直接上马啊?

况且这个马真挺高的!

贺青砚把缰绳放到她手里,也不等姜舒怡说,单手搂着她直接就把人抱上马了。

旁边那群孩子见状,立刻兴奋大笑:“哈哈哈,她上不去,还要人抱!”

“小媳妇儿要人抱!”

妈呀,这些熊孩子!

贺青砚闻言见姜舒怡坐好才对后面的一群皮实孩子威胁道:“把你们亲爹的名号报上来,等会儿我就去找他们练练。”

他收拾不了这些孩子,收拾收拾他们爹还是可以的,一个个不去上学,在这儿凑什么热闹?

果然他这一开口,笑着拍手的孩子也不敢笑了,他不一定会揍他们,但是亲爹肯定会的。

而且亲爹一定会揍得特别狠!

姜舒怡没想到贺青砚威胁小孩子还挺有手段的,原本凑在他们跟前的一群皮孩子也跑得远远的。

这下姜舒怡终于可以放心大胆的学习了,也不怕突然冒出个人来笑话自己,小孩子也不行。

贺青砚是个很好的老师,耐心特别足,刚开始周围还有不少孩子,虽然不说话,但是姜舒怡总感觉背后有眼睛盯着也不太自在。

好在没一会儿孩子们也要去上学了,外面除了偶有巡逻的战士走过,几乎没啥人了。

姜舒怡学起来也更快了,原本贺青砚是准备一直帮她牵着缰绳的,所以才只借了一匹马。

结果姜舒怡觉得自己可以原地小跑一下,有人牵着肯定就不能跑。

贺青砚看她学习得也确实不错就答应了:“怡怡,只能在这里跑,不要太快了。”

要是出了紧急情况他能立刻追上马拉住缰绳,要是快了,他肯定追不上马的。

“好,我不会的。”

她还没那么胆大。

贺青砚说这就放手了,姜舒怡试着开始自己操控缰绳,然后双腿夹着马背,自然的挺直腰,轻轻夹一下马背,马儿得了指令一下就往前跑了。

不过它很听话,严格按照姜舒怡的指令,完全不是那种倔种。

学骑马这个其实跟初学骑自行车一样,只是这个更有灵活性,而且马儿乖的话其实更安全。

姜舒怡一开始只是慢慢的小跑,接着她竟然觉得自己不是很害怕了,而且对于这种速度很明显有点看不上了。

果然刚学会什么,劲头是最足的,她开始把跑的圈子扩大,贺青砚站在中间,身体跟目光跟着她移动,虽然姜舒怡觉得自己骑得老稳了,可他还是抑制不住的紧张。

“阿砚,我会了,你看我是不是会了?”

姜舒怡在马背上,虽然还没体会到策马奔腾的快乐,但是有点那种感觉了。

“很会了。”

贺青砚没想到姜舒怡学什么真的都挺快的,回到的声音特别嘹亮。

杜秋今天出院,杜波说要先一步回家买菜做饭了,还要照顾刚流产的妻子,所以杜秋是自己一个人往家属院走,正好在快到家属院门口的时候看到了驻地外头学骑马的两人。

杜秋看着这一幕心中隐隐透着羡慕,这才是她想过的生活,而不是家人都把她当货物来计算价值。

想到大哥能对自己动手,怕是自己回去也会撕破脸了,打肯定不敢打了,毕竟这里是驻地,但是肯定要把自己送回去。

她要回家被父母知道坏了大哥的好事儿,父亲也绝对不会放过自己,到了村里自己被打可就没人管了。

她们隔壁村还有把媳妇打死的,他们打女儿就更有理由的。

村长还是他们亲家,为了沾这个女婿的光,也只会和稀泥。

杜秋想到孙卫国跟自己说的话,忽然转身朝住地办公大门走过去,跟门口站岗的卫兵说:“同志,你好,能帮我找一下孙卫国,孙指导员吗?”

姜舒怡这会儿有点上头,又跟贺青砚说她还想骑远一点,贺青砚也同意了,不过他没站在原地等,而是一路小跑着跟着。

西北的天变化也无常,明明中午还是大太阳,就算到处都白茫茫的一片,但晒着太阳还是有暖意的,结果才三点忽然天就暗了下来。

太阳一下就躲到了厚重的云层里,贺青砚看了一眼天,连山那个方向明显更暗,看来那边又开始下雪了,还不是小雪。

“怡怡,要不今天就先这样,可能要下雪了,我们先回去。”

姜舒怡不喜欢这种阴沉沉的天在外面,原本一望无际的银白还挺好看,一旦阴沉就莫名觉得很阴冷。

今天她差不多也骑了两三个小时了,腰明显感觉有点酸了,她也没逞强,“好,先回去吧。”

骑马回去还的时候姜舒怡是直接骑着过去的,反正她觉得可以轻松驾驭了,只是下来的时候还是被贺青砚抱下来的。

没有马镫,实在还是有点为难人,比起趴在马背上一点点滑下来,她觉得被抱下来不错。

两人还了马,又被牧民大叔邀请到屋里坐会儿,因为刚才说错了两人关系,特意又请两人喝奶茶。

运动之后喝一杯咸热香香的奶茶,还不错的,贺青砚也没客气,正好他要找人换点牛奶回去。

这会儿没啥事了,牧民大叔家的女婿也回来了,他才从羊圈那边回来,他在牧区是个兽医。

结果他的长相好像更异域,整个人头发乱糟糟的,鼻梁高挺,眼眶深邃,特别有颓废艺术家的气息,结果他是个兽医,甚至他还要负责给牛羊接生。

姜舒怡忽然觉得这搭配好有意思,也没忍住多看了他一眼。

结果贺青砚伸手在姜舒怡后腰捏了一把,等她看过来的时候无声的张嘴:“还看?”

姜舒怡腰上一痒,也没继续看了,毕竟一直盯着人家看也不礼貌,主要家里有个醋坛子。

这时候大叔去把家里的收音机打开,他们要跟着草场轮转,一般会带个收音机,听听外头的新闻什么的。

大叔的女儿听说他们要换牛奶,就拿着搪瓷缸去给她们装牛奶去了。

“滋滋……”这台收音机最近总有点问题,才一打开,就响起炸耳的声音,然后断断续续的,大叔抬手“啪啪”就拍了两下。

姜舒怡没想到这个技能竟然是通用的,而且有延续性的,只是没想到大叔连拍了两下也不行,直接连滋滋声都没了。

“哎呀,这是坏了嘛?”

姜舒怡起身走了过去,对于一个喜欢搞硬件的人来说,最喜欢看东西坏了,又给她拆的机会了。

“我可以给你看看。”

大叔看她要给自己修,眼神亮了一下,“小姑娘不错的嘛,收音机也会修的嘛。”

贺青砚听他这么说,心里有些骄傲的想,这算什么小儿科的东西?不过面上却是谦虚的笑笑。

姜舒怡检查了一下,估摸就是里面有东西接触不良了,这里没工具,她说:“我带回驻地给你修吧,修好了再给你送过来。”

“这麻烦了嘛。”

“不麻烦。”

最后因为姜舒怡帮忙修收音机,人家牛奶的钱也不收了,还给她装了满满一大搪瓷缸。

不仅如此还给了姜舒怡一碗自己做的酸奶,牧区这些东西丰富,牛奶放不住就会发酵成酸奶,天冷还能存一段时间。

这种才是原滋原味的酸奶,巨酸但是很香。

姜舒怡去边疆的时候吃过,有的人会加在手抓饭里面,还有会加上当地的各种花蜜果蜜拌一下,淋到白米粽子上,酸奶粽子那真是一绝,超级好吃的。

得到一堆原材料,这可给姜舒怡开心坏了,回去可以做好多吃的。

两人空手出门,满载而归,果然以前读书人家就说技术在手天下我有。

回到家时间还早,做晚饭稍微早了点,姜舒怡想先煮杯甜奶茶喝一喝。

刚喝了咸奶茶,更加想念甜奶茶了,不愧是后世的能量水,心情不好还是太累还是太闲都想喝一杯。

贺青砚见她弄得这么上劲儿,也跟在旁边学习,姜舒怡做的是焦糖奶茶,把白糖和红茶直接在小锅里炒,糖炒化之后把牛奶加进去煮,煮开奶茶就成了。

把茶叶滤掉,完美的焦糖奶茶就出锅了。

“你尝尝。”

姜舒怡先给贺青砚装了一杯,自己也灌了小半杯,果然还是甜的好喝。

贺青砚没喝自己那杯,反而尝了一口姜舒怡的,“我不爱喝甜的,都留给你喝。”

姜舒怡没拒绝,她偏爱这些,以前在实验室出来就会大吃大喝一顿。

那会儿她也不想找朋友或者回家,就一个人在公寓,几天不出门,点各种各样的外卖,放纵几天原神归位之后才又重新投入工作和学习。

喝了半杯奶茶,姜舒怡也满足了,拿出工具打算拆开收音机看看,拿了东西还是要做事情的,更何况她还挺喜欢整这些。

贺青砚见她忙自己的事情,又去把炕给烧旺了一点,这样家里更暖和。

姜舒怡很快就把收音机给全出拆开了,然后把所有的零部件都摆放在在桌上。

她拆这些不会随便乱扔,都会规规整整的摆着,这样就算是拆散了,也能看出完整的构造,就算是不懂的人也大概能看出这些东西是收音机里的。

只是今天拆完她竟然发现收音机里竟然多了两个东西。

她看了一下收音机的外壳,这是熊猫牌的啊,还就是苏城无线电厂生产的,这个收音机还曾作为过国礼。

姜舒怡认识,虽然没见过这个时代的,却知道收音机里并不会多出这两个零件。

“阿砚,你来看看。”

姜舒怡并不认识手里这个玩意儿,直接叫来了贺青砚,想让他看看认不认识。

“怎么了?”

贺青砚从厨房出来,顺手在围裙上把手上的水渍擦干净。

姜舒怡把收音机里的两个黑乎乎的零件递给他:“你觉得这俩像什么?”

贺青砚拿到手上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眼,也不认识,他又仔细看了一下,就是单纯的不通电,不自带电源的东西。

扔在路上都不像有人会捡的玩意儿。

“这个拆出来有接通线路吗?”

他是军人,姜舒怡是搞科研的,两人还是很谨慎的,保密课程更是牢记于心,对于这些首先怀疑是敌特安装的什么窃听器。

但是她检查了一遍这个东西并不具备这个能力,她才觉得疑惑,没想到贺青砚跟自己想法一样。

“没有,等我先研究一下看看。”

姜舒怡觉得这东西她非要弄清楚是干啥的,她坐下打算把收音机装回去的时候忽然问:“咱们驻地供销社有卖这一款收音机的吗?”

“这个没有,买这些一般是需要去市里面百货大楼买的。”

贺青砚说想了一下,又说:“不过前年驻地在市里集体买了几台这种收音机。”

“谁用?”

“农场办公室,牧区,各都分了一台,一共六台吧。”

牧区要转场,所以一个牧场要有一台,听听广播和新闻什么的。

农场也一样,因为都没有广播,所以不能让大家只干活,啥新闻都不知道,驻地这才买的收音机。

这一台就是当时驻地集体采购了,分到这个牧区的那一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