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2 / 2)

没想到今天妻子又跟自己闹,关键这样肯定还被贺青砚知道了,赵建刚心里就更堵了。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阿砚,弟妹。”

赵建刚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嫉妒得情绪,他把脸稍稍往一侧偏了偏,想借着夜色掩盖掉脸上那几道红印子,假装若无其事地打了个招呼。

贺青砚神色未变,只是略略颔首,淡淡地“嗯”了一声。

既没有多余的寒暄,也没有刻意的打量,反而让赵建刚更不舒服,因为贺青砚的无视只能衬托出自己的失败,自己要无比成功,他敢这么无视自己吗?

其实贺青砚跟姜舒怡都不是很关注别人的人,自己过好自己日子就成,所以赵建刚无比在意的事情,两人根本没注意到。

以至于这一路走回去赵建刚只觉得胸口闷得快要炸开了,那一刻他甚至后悔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出门,为什么要自取其辱。

所以第二天姜舒怡听到婆婆的话还特别好奇。

“怡怡,昨晚没吵到你吧?”

姜舒怡茫然地摇摇头:“没有啊,昨晚睡得特别沉,一觉到天亮,妈妈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李韫叹息一声:“昨儿个半夜,老赵家可是闹翻了天,听说赵建刚昨晚回去不知道发什么疯,一个人闷在屋里喝闷酒,那是往死里喝啊,最后竟然喝到吐血了。”

“吐血?”

姜舒怡眼睛都瞪大了,“这么严重?”

“可不是嘛。”

李韫一边给她剥鸡蛋,一边说道,“半夜两三点钟,老赵急得满头大汗地跑来敲门,找你爸帮忙,他一个人根本弄不动那个醉鬼。

你爸看在大家这么多年的交情上,也是怕出人命,赶紧把警卫员小刘叫起来,连夜开车把人送去了总院,听说送到医院的时候,人都快休克了,是胃出血。”

姜舒怡听得直咋舌,昨晚她就发现赵建刚这人阴郁得很,没想到还真是这种人啊。

吃过早饭姜舒怡屁颠屁颠地跑去后院找贺青砚。

“阿砚。”

姜舒怡跑过去神神秘秘的叫住人问:“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昨晚赵建刚喝酒喝到胃出血进医院了。”

“听说了。”

贺青砚神色平静,似乎并不意外,“怎么,吓着了?”

“那倒没有,就是觉得他这个人挺……”姜舒怡不知道怎么评价这个人了,“你说他图什么呀?”

贺青砚说,“他从小就是这么个性格,心气儿高,但能力跟不上野心,只要稍微有点不如意,或者看到别人比他强,他就容易钻牛角尖,生闷气。”

姜舒怡听着觉得难评,这人也太偏激了,幸亏不是跟这种人当邻居,不然总感觉每天生活都被人盯着一样。

还以为大院攀比不严重,没想到更严重,这么一看还是在西北好点,不对还是朱正义家那种四合院好。

独门独院的,不过他家是一进院稍微小了点。

贺青砚听见自家媳妇儿喜欢四合院,就说:“喜欢我让爸妈留意一下,以后要是能买卖了,咱们买一个?”

“可以,不过不着急。”

差不多到八十年代初,那会儿四合院可不值钱了,而且大家喜欢新修的楼房,所以有不少人出手里的四合院。

姜舒怡觉得到时候可以选个好的。

这会儿大多好的四合院都被充公了,现在很多分给机关用作办公,真要彻底能自由买卖还早着呢。

贺青砚点点头:“嗯,听怡怡,你说什么时候买,咱们就什么时候买。”

还有两天姜舒怡和贺青砚就要回西北了。

为了给这小两口践行,也因为这次回来还没正经见过亲戚,正好今天晚上出差到地方的二叔贺远海也回来了。

所以今晚要过来家里吃顿团圆饭。

李韫本想亲自下厨,但贺青砚非常看不上母亲的厨艺,正好自己在家就担起了主厨的责任。

姜舒怡也帮不上什么忙,就跟在婆婆和奶奶旁边摘摘菜,等菜摘完之后就挤到厨房看自家男人做饭。

倒不是她多喜欢,就是觉得贺青砚厨艺真好,厨房里传来阵阵的香味,馋得很。

“好香啊……”她一进厨房就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贺青砚回头,看自家媳妇儿进来就顺势夹起一块刚焖熟的排骨吹了吹热气,递到她嘴边:“尝尝咸淡?”

姜舒怡没客气,自己可是非常优秀的美食品鉴官,所以直接张嘴咬住,不得不说贺青砚回家好几天没做饭,这手艺并没退步,排骨鲜嫩多汁,咸淡适中,姜舒怡咬着排骨含糊不清地点头,又竖起大拇指,“嗯嗯,好吃,特别好吃。”

贺青砚闻言,看着她嘴角沾上油渍也顾不得擦,伸手帮她擦了擦嘴角,又让她尝尝别的菜。

李韫原本想进来跟姜舒怡说厨房太热了,出去等着就行,结果抬头就看到儿子儿媳妇甜甜蜜蜜的样子,停下脚步没有进去打扰,而是退回到贺奶奶身边,笑得合不拢嘴:“这俩孩子感情真好。”

贺奶奶笑呵呵地点头,“这才叫过日子嘛,两口子就是要这样。”

李韫认同的点头,孩子们甜甜蜜蜜的日子舒心了,当长辈的也安心。

贺二叔一家这会儿也正提着大包小包准备出门了。

“哎,等等!”

快要出门了,姚美娟突然停下了脚步。

贺远海停下来,有些不解地看着自家媳妇:“又怎么了?”

姚美娟没搭理丈夫,而是又转身进了自己卧室,然后背对着爷俩,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准备好的大红包。

那红纸包得厚厚的,姚美娟有些肉疼地咂了咂嘴,不过犹豫了一下,又从放钱的盒子里掏出两张崭新的大团结,一边小声嘀咕着,一边硬是把这两张十块钱又给塞进了那本就鼓鼓囊囊的红包里。

做完这些,她把红包重新揣好,转过身来脸上换上了一副美滋滋的笑容。

这一转身正好撞上贺远海那探究和诧异的眼神。

姚美娟脸上有些挂不住,担心自家丈夫看到了,不自在地翻了个白眼,怼道:“看啥看?”

贺远海太了解自己这个媳妇了,姚美娟这个人,虽说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但小市民习气重得很。

平日里最爱跟大哥大嫂攀比,穿衣打扮要比,孩子的成绩要比,老公的职位也要比。

而且她还有个最大的毛病,那就是抠门,平时嘴里也没少抱怨老太太偏心大房,把好东西都给了大哥。

所以看到她要出门了,又倒回去,不知道背着自己干啥,贺远海心里犯嘀咕,生怕她是又在算计什么,或者是准备在侄媳妇面前作什么妖。

“姚美娟。”

贺远海脾气很好,说不好听就是有些软,但今天他破天荒地在姚美娟面前硬气了一回,“今天可是阿砚带着新媳妇头一回正式见咱们,我跟你说,你那一套攀比的小心思,今儿个最好都收一收,别到时候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姚美娟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冷哼一声:“贺远海,你这叫什么话?我是那么不知道轻重的人?”

那谁知道呢?反正贺远海觉得自己媳妇儿说话也不是好听的,以往人家大哥大嫂不计较,不代表不知道,真要在见侄儿媳妇的事上闹腾,大哥大嫂绝对不会不计较的。

他只是在出门前给她提个醒,省的到时候大家都下不来台。

旁边的贺友临凑到自家母亲跟前,压低声音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妈,我可是亲眼看着您往红包里又塞钱了。”

这简直公鸡下蛋,稀罕事啊,自己母亲那开始出了名的铁公鸡,向来不满大伯一家,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怎么了?不允许啊?”

姚美娟白了自家儿子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们爷俩就放心吧,也别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我现在可跟以前不一样了。”

贺友临奇怪地看着自家母亲,随即又看向自己父亲,自己母亲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贺远海就更奇怪了,姚美娟没吃错药吧?

父子俩都被姚美娟弄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没想到到了大院,姚美娟在门外刻意整理了一下衣领,挺直了腰杆,脸上堆起那副热络得有些夸张的笑容,率先迈步走了进去。

“妈,大哥大嫂,哎哟,我们来晚了,听说阿砚带媳妇儿回来了,新媳妇儿在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