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1 / 2)

第一百二十七章

验收结束后老首长们还在在琼州岛呆两三天, 贺远山感觉这日子过得比蜜还甜了,难怪当年妻子来了就不想回去了。

今天天气好, 贺远山打算带小珍珠去海钓,因为昨晚小珍珠说班上有同学回家的时候,爷爷带他去钓了好大的鱼。

这给贺老首长整得激动了,自己还能比别人的爷爷差!

这不今天决定要带自己孙女去钓鱼,还要钓好大的鱼!

“爷爷,我们要钓这么大的鱼!”

小珍珠张开手臂比划着,眼睛也是亮闪闪的。

“好,爷爷给我们小珍珠钓这么大的鱼。”

姜舒怡看着兴头这么高的爷孙两人,问身旁的丈夫:“看不出来咱爸真是全能啊,还会钓鱼啊?”

其实看似钓鱼很简单, 但是真的很难。

反正她肯定不行,后世那会儿父亲就挺爱钓鱼的,有一次大哥跟她陪同, 兄妹俩出去一天都是一无所获。

“会钓啥啊,我估摸今天爸绝对空桶回来。”

还不如跟母亲一样跟着大家伙去赶海, 指不定捡回来的都比钓上的多。

但是看父亲这兴头他也不敢说啥啊,本来感觉自己就像捡来的了,这要说了, 感觉以后都不用回家了。

父子情可能都要淡了!

贺远山:哼?只是淡吗?那是没有了,儿子可以滚了,反正有贴心的闺女跟小孙女了!

这姜舒怡还是有点担心了, 还特意给公公指了地方,那地方是她带着小珍珠出去玩看到有人在哪里钓过,还不少东西呢。

毕竟第一次钓鱼,还是要有点成就感才好。

“好!”

贺远山这会儿是无比自信, 甚至还对方姨说:“方大姐,你今天不用买肉菜了,就等我跟小珍珠钓回来!”

虽然自信是好事儿,但姜舒怡感觉,一听这话就觉得有点不靠谱了,但是作为贴心的闺女肯定不能提前泄气啊,还说:“爸,那我们晚上等着吃大餐了!”

“放心吧!”

贺青砚淡笑不语,结果就这还挨了自家老子一记白眼,“你笑啥,觉得我们钓不上来?”

贺青砚:我不说话都不行了?

“我告诉你,当年咱们在湘江边上,我跟老首长撒网,一网下去……”

“一网下去就捞起来几只烂草鞋!”

贺青砚毫不留情的拆台,“妈说的!”

这可不是他瞎掰,这事儿后来妈说起还好笑,被老首长们笑了好久。

姜舒怡憋着笑推了丈夫一把,心想难怪公公总爱骂大哥跟他,这是一点不给人留面子啊!

“当年那会儿条件不好,江里鱼少正常,我相信爸今天肯定满载而归!”

贺远山气呼呼的瞪了一眼自家儿子,面对贴心的儿媳妇才笑道:“就是!”

“小珍珠,走,咱们去征服大海去!”

说完贺远山带着孙女雄赳赳气昂昂的出门了,闪电快步跟上,两人一狗走出了千军万马的姿势。

贺远山刚带着孙女出去那是相当有自信的,爷孙俩专门找到了姜舒怡说的那片礁石区,而且这地方真挺好,后面有一片榕树林,还有一块儿阴凉区,贺远山就把垫子铺开,然后放上一些小珍珠爱吃的零嘴。

不过小珍珠这会儿闲不住,一定要站在爷爷身后,特别是看着爷爷有模有样的甩杆,她就开始鼓掌冒彩虹屁了。

“我爷爷真棒,我爷爷真厉害!”

这给贺远山夸得都快找不到北了,这不下杆之后就开始给小孙女讲自己当年真正厉害的事。

毕竟是上战场的老首长,讲的当然也是战场上的事情。

小珍珠其实很喜欢听,可能家里军人多的原因,所以当听到爷爷如何在敌人的炮弹中穿行的时候,她挨着爷爷托着腮听得可入迷了。

“爷爷,你怕不怕?”

“怕啊!”

贺远山老实说:“但是害怕也要冲!因为爷爷那会儿是首长,我要退缩了后面的战士跟百姓都没家了。”

“我的爷爷真勇敢!”

“爷爷勇敢,那个时候很多人都很勇敢!”

贺远山摸摸自家孙女的脑袋,“所以你妈妈的工作很伟大,因为有了她们,以后咱们就不用这么被人欺负了!”

所以作为军人,作为流过血受过伤的军人,怎么不觉得科研者们的伟大。

这也是贺远山一直觉得儿媳妇儿优秀的原因,因为她们是国防的希望,更是国家的希望,因为有他们打造的坚硬盔甲才能守护万千军人。

爷孙俩说好钓鱼的,结果光顾着讲故事了,最后鱼饵没了,鱼也没钓上。

贺远山看着空荡荡的水桶,这样不能空着手回家啊,这回去不得被自家那个讨嫌的儿子看扁了?

最后这个正直的老首长也开始作弊了,带着小孙女去了附近的海鲜市场,挑挑拣拣的买了一大桶海鲜,还特意买了两条特别大的石斑鱼,一条东星斑。

那些虾蟹就不说了,全是照着个头的大的挑。

“爷爷,咱们这算作弊吗?”

小珍珠看着一桶的海鲜倒是满意了,就是不不知道这算不算作弊。

贺远山想着可是在小孙女跟前,肯定要给孩子留下一个正直的形象。

“小珍珠,爷爷这个不算作弊。”

贺远山沉吟一下开始说:“这只能叫战略转移!”

“爷爷,什么是战略转移?”

这个深奥的词,对小珍珠来说还是理解的很困难的。

“战略转移就是……”贺远山想了想道:“小珍珠,你看啊,鱼在海里咱们在岸上,距离可遥远了,咱们跟它沟通不畅,它不知道我们要钓它,所以也没及时出现,但是我们去市场里买了,就通过市场这个中间环节……”

这一套歪理下来说的是头头是道,小珍珠也被绕晕了,最后只觉得爷爷说得对。

反正她们是来钓鱼,只要桶里有鱼,来源也合法就没问题!

回到家方姨看到两条肥美的石斑鱼那是一点没怀疑,甚至还惊讶道:“贺首长,您这技术真好啊,这鱼真肥啊。”

“那是。”

贺远山把满满一桶的收获递给方姨,跟自家小孙女对视一眼,看她半点没拆穿自己的意思,立刻挺直了胸膛:“也不看看是谁出马,是不是小珍珠?”

“对,方奶奶我爷爷可厉害了,一下就钓起来了大鱼了,我们拉都拉不动!”

方姨也不懂,反正看着满满一桶就以为真是钓的,开开心心的拿着去厨房了,这些都算是大货,贺同志跟姜同志都听爱的,所以她打算好好做一顿自己的拿手好菜。

只不过晚点的时候贺青砚跟姜舒怡回来了,听方姨说父亲钓了好大一桶海货,夫妻俩眼神交流了一下,心想父亲真这么厉害了?

这不肯定要去厨房看看,结果一下就看到那条刚出锅的东星斑。

这是深海鱼吧,还能被钓上来呢?

不过两人也没说话,特别是姜舒怡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丈夫,可别乱说话啊,就等爸开心开心呗。

在自家媳妇儿的眼神下贺青砚自然乖乖的闭嘴了。

不过到了翻桌子上,贺远山那得意劲儿还藏不住,特意给孙女挑了一块东星斑肥美的肚子肉给小珍珠:“小珍珠,快尝尝爷爷钓的鱼好不好吃!”

小珍珠吃了一口,甜甜的说:“好吃,爷爷钓的鱼就是最好吃的。”

贺青砚有点憋不住了,幽幽开口道:“爸,咱们这片海域不能够有东星斑吧?这可是深海鱼。”

贺远山一愣,妈呀这就露馅了?

这卖鱼的人也不实诚啊,也不跟自己说一声,他都说了要能钓到的,那人就给自己选的这个,不能挑贵的骗自己吧?

卖鱼的人也很冤枉:这市场上的鱼,哪个不是渔船出去钓回来的?

“这怎么了?深海鱼就不能游上来?”

贺远山说的理直气壮。

“哦!”

贺青砚拉长声音:“那它还挺懂事啊,知道自己游到市场上,让您都老省劲儿了!”

“噗!”

姜舒怡终于是没忍住笑出声,笑着又看了一眼自家丈夫,多大年纪了怎么还这么欠啊?

贺青砚:哼,爸年纪更大,也没放过我!

小珍珠闻言看看爸爸,又看看爷爷,忽然放下筷子认真的说:“爸爸,这就是爷爷钓的鱼。”

啊??全家人都呆了,这真能钓到深海鱼?

“爸爸,你看啊。”

小珍珠开始逻辑清晰的分析了:“鱼本来在海里,爷爷去钓它,虽然没钓上来,但它知道了爷爷的心意,就自己去了市场,然后爷爷去买它,这也等于爷爷钓到了啊。”

中间换了一个方式而已嘛!

这番话把所有人都说的愣住了。

贺远山最先反应过来,抱住自己孙女感动的不行:“哎哟,我们小珍珠说的太对啦,这就是爷爷钓的,只是过程稍微微曲折了一点点!”

说完还得意的看向自己儿子:“听见没,我孙女这种聪明孩子才明白这个道理!”

“哎呀,咱们家有小珍珠这么聪明的孩子也算是后继有人啦,以后咱们家就由小珍珠来继承啦!”

贺远山说着笑眯眯对小珍珠说:“小珍珠,以后爷爷奶奶的东西都留给你啊!”

贺青砚听到父亲这话,忙说:“爸,你这说的太早了吧,小珍珠才五岁。”

况且还有大哥呢。

“五岁咋了?当时咱们小珍珠刚出生我就说过了,贺家以后都是我家小孙女的。”

这事儿他都找老大两口子说过了。

毕竟这些年老大两口子在北城,他们也能帮衬,老二一家子一直不在身边,想帮衬都伸不过手来。

其实这事儿早就定下来的,只是趁着高兴,这就说了。

小珍珠这会儿也不懂这些,她知觉得爷爷开心就好了。

贺远山听到小孙女这话,更是要落泪了,自己这辈子没有闺女这事儿全让孙女给补齐了,值得啊,太值得了!

虽然贺远山开心了,但也不得不离开,三天后老首长们一行人就得离开。

一家人把贺远山送到机场,贺远山抱着小珍珠,小珍珠也抱着爷爷不撒手:“爷爷,你什么时候再来呀?”

“等小珍珠下次放假爷爷再来啊,到时候爷爷跟奶奶一块儿来,我们带着小珍珠灰北城去玩好不好?”

“好!”

小珍珠很懂事的点头。

等看着爷爷上了飞机,小珍珠才擦了擦眼泪,瘪着嘴朝着关闭的舱门不停的挥手。

飞机上贺远山看着不停跟自己挥手的孙女,眼眶都红了。

刘首长在一旁感慨:“老贺,要不你偷偷哭一会儿呗,我不笑话你!”

贺远山:????

送走了父亲,一家子的生活又回到了以前,不过最近稍微忙了一点。

因为项目通过验收之后,总装备部很快就批复了下一步计划,开始小批量的试制,首批五台。

这就意味着要从科研样机正式走向工程化产品,卡牌考虑成本和工艺稳定性跟质量控制等一系列的新问题了。

不过这些都在可控范围内,所以也算比较轻松。

1983年的春天,姜舒怡的事业再次迎来了小高峰,自从升任副所长之后她的工作就是计划国防科研的走向,而不是怎么亲自带项目了。

当然特别重大的除外。

三月的时候,工大这边又正式下发文件,聘任她为教授。

聘任仪式是工大礼堂举行的,台下坐满了学生,因为位置不够了,很多还是站着听的。

姜舒怡站在台上接受了校长颁发的聘书。

工大乃至别的大学同专业的想报她研究生的人快把门槛都踩断了,特别是不少女同学。

不过姜舒怡的学生,她自然也是要精挑细选的,现在冯雨已经是她得得力助手了。

四月的时候鲲鹏表彰大会又如期举行,而且上一次梁厚临申报的国家科技进步奖,她们鲲鹏项目获得了一等奖。

第二天《人民日报》还在第二版刊登了这一消息,标题也是格外醒目。

“技术面前,唯有实力!”

文章详细介绍了项目突破的意义,因为姜舒怡身份原因,她的照片并未刊登。

但是年轻的女性总师这个名头那是相当响亮。

而且报纸上还特别提到了优秀女焊工林红梅同志,以为她带出来的女子焊工班,现在已经又不少人扎根到了各行各业,文章花了很长的篇幅来记录年轻的女总师和这位女焊工是如何打破性别偏见,解放生产力的。

文章一经刊登,在全国范围都引起了大讨论。

甚至很多单位已经开始反思自己的用人政策,越来越多的女技术员,女工程师也被推到了前台。

在这个改革春风吹满神州大地的时间线上,这是女性光辉显现的一个高光亮点。

甚至有教育专家受到这件事儿的影响,开始小范围提出普及九年义务教育的想法,重点是要让女孩子也要受同等的教育。

虽然在部队家属院这种地方,重男轻女这个情况不算严重,就算女儿也要让读书。

可在很多地方并不是这样,特别是一些偏远地方,女孩子连读书的机会都没有的。

更甚至有的在孩子才十三四岁的时候就要被家里用来换彩礼。

如果义务教育被推行,那这种情况至少可以大大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