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咬文盲会传染
苏缇抬起手臂挡住下半张脸不让祁周冕再靠近。
苏缇舌尖被祁周冕嘬吮得阵阵发痛,好似口腔的所有津液都被他搜刮干净。
苏缇等着口水再次分泌,缓解干涸过头的喉腔,闷声闷气道:“我不喜欢你。”
祁周冕指腹拭去苏缇晕粉眼尾的潮湿,喉结还在应激得颤抖滚动,压了下语气才平和下来,“嗯,你不喜欢我,你只是想帮我。”
苏缇濡湿的乌睫仿佛更加纤密,清润透澈的眸子含着那点未消散干净的水色,点了点头。
祁周冕松开禁锢苏缇软韧腰身的手臂,翻身平躺,重新闭上双眼,平复神经濒临高潮后余下的战栗,音色淡淡:“那你帮吧。”
反正他自己没这个好心愿意帮助别人,苏缇不想承认也没关系,小猫儿都是顺毛捋的。
苏缇试探放下胳膊,露出殷红微肿的唇瓣,疼得抿了抿,“你这话说的,好像是我在求你。”
祁周冕偏头,高挺的眉骨低垂透出股说不清的凌厉,夜色掩映着他过分稠黑的眼睛,嗓音微佻,“那我求你。”
“帮帮我吧,小菩萨?”
苏缇气闷,这么久了,他也能听出祁周冕是不是在逗他。
苏缇转过身背对着祁周冕,一把把薄毯拉到头顶,把自己捂住,不想搭理祁周冕。
祁周冕没管苏缇,苏缇也就那么睡着了。
过了会儿,祁周冕睁开眼睛,侧身伸手拉开苏缇蒙着的毯子,板过他被细汗浸润得雪腻娇嫩的小脸儿,拨动他白皙额前乌软的发丝,将薄汗擦拭干净。
苏缇睡梦中呼吸到新鲜的空气,身上微微的不适也清爽起来,蹙掩的柔软眉心娇惬地舒展开,乖乖地靠着人继续睡。
苏缇不记仇就体现在第二天早读买早饭时,他向卖手抓饼的老板娘给他和祁周冕一人要了一个鸡蛋。
祁周冕不让苏缇把刚出炉的手抓饼直接往嘴塞,“不烫吗?”
每次苏缇嘴唇都被烫得嫣红还不管不顾继续吃,祁周冕疑心苏缇那么软的唇会被烫出燎泡。
“吹一吹。”
祁周冕道:“吃的食物太热会烫伤口腔粘膜。”
苏缇学的文科,会考的生物最近也学了点。
苏缇嫌麻烦,直接咬了口,摇头,“不烫。”
祁周冕皱眉,“我给你吹。”
祁周冕把手抓饼放凉才让苏缇吃,“你晚上去找齐屹,让他带你去中医馆。”
“昨天不是才去过吗?”
苏缇又问:“那你去哪里?”
祁周冕淡淡扫过苏缇,“你吃药不太见效,安回春打算给你试试药浴,试出哪种药效和你身体对症,你就不用去了,可以买回家自己泡。”
苏缇点点头。
“我最近比较忙。”
祁周冕还没告诉他被阮家认回去的事,被那种人家认回去也不是什么值得颂扬的好事。
祁周冕顿了下,“你不喜欢齐屹?那我送你过去再走。”
他也不喜欢,不过齐屹好就好在他真的不要命。
他送苏缇过去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苏缇和祁周冕几乎是形影不离,昨天祁周冕走得突然,他没想到。
不过,今天祁周冕还有事的话,他就可以自己去书店,还不被祁周冕发现。
“我和齐屹一起去。”
苏缇连忙道。
祁周冕见苏缇答应得这么痛快,有点不爽。
祁周冕抬手捏了捏他的软颊,低头含了下他柔嫩的唇瓣,“你乖点。”
等他忙完,他就可以和苏缇安安稳稳地考大学了。
苏缇受惊推开祁周冕,捂住自己的嘴。
祁周冕见苏缇反应过大蹙眉,捻了捻苏缇沁红的白玉耳垂,“没有人。”
这根本不关有没有人!
“你随便别亲我。”
苏缇抗拒道:“你又没发病。”
“没有很随便,想亲才亲的。”
祁周冕放下手,眸色深深,“我发病就不是亲你,是咬你了。”
“你娇气怕疼,咬你你肯定不愿意。”
祁周冕言语中还有他是为苏缇好的意思。
祁周冕颠倒黑白的话术,苏缇应付不来。
没等苏缇想明白,祁周冕屈起指骨碰了碰苏缇纤睫,“你再不去上课,就要迟到了。”
苏缇立刻顾及不到祁周冕刚对他做了什么,转身朝教室跑去。
祁周冕最近学校、阮家两头跑,苏缇不太能找到他,但是祁周冕给他的留的作业做都做不完,找不找到他也就不那么要紧了。
祁周冕放学后直接去了医院。
很巧,祁立理,祁遂生以及阮亦书都在。
祁遂生见到祁周冕,鼻腔就不由得发出声冷哼,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淬了祁周冕一口,“老子就知道你这个狗玩意儿不是老子的种!”
阮亦书没想到他昨天来医院恰好就碰到了祁遂生,他向来是对这些赌棍敬谢不敏的,想了想阮家的司机陪在身边,出了事也不怕,就把前因后果告诉了祁遂生。
祁遂生当即认了他,又哭又嚎说自己这些年亏欠了他,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
阮亦书不禁也有点触动,阮父作风严厉,祁遂生言语亲近让人不生分,他之前也有来医院陪祁立理,祁立理说的也是祁遂生不是十恶不赦的赌徒,他只是被人骗了,阮亦书也就没有那么讨厌他了。
阮亦书见祁遂生对祁周冕态度不好,不由得劝和道:“爸爸,小冕在您不在的时候,一直都有好好照顾爷爷。”
祁遂生不领情,斥骂道:“照顾人也喊苦喊累了?我们祁家养他这么大花了多少钱我们计较过吗?”
祁遂生亲亲热热拉住阮亦书的手,“儿子,他哪里有你有孝心,你可是要捐肾救你爷爷的,哪个孝子贤孙也没有你这份心意。”
阮亦书感动道:“爸爸,都是我应该做的。”
虽然他昨天被祁遂生赶鸭子上架去做肾源匹配有点不满。
但既然匹配上了,他愿意捐献一颗肾脏救祁立理的命。
阮亦书扫过祁遂生沧桑的面容,庆幸是自己穿过来了,凭着原主那个恶毒的性子他肯定不愿意。
肝是可再生的,肾有两颗,上了手术台睡一觉就能挽救一条生命。
阮亦书每次看到新闻上有人拒绝为家人捐献就很不理解,这不是很简单的事吗?
很多人术后恢复得很好,阮家那么有钱也不需要他们做什么重体力劳动,他们只要多养养就好了。
祁遂生抓紧阮亦书的手,老泪纵横,“爸爸现在觉得你被阮家抱走不是什么坏事,你要是养在杜曼菲那个贱女人身边,指不定会被养成什么性子。”
阮亦书不赞同道:“爸爸,别这样说妈妈。”
祁遂生叹气,“你不知道杜曼菲那个女人多么恶毒!你就是太善良。”
阮亦书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他应该知道,看原主那么恶毒,差不多就知道基因从哪里来的了。
“肯定是杜曼菲那个贱人把你从爸爸身边带走的。”
祁遂生又开始哭,“我可怜的儿子,我们父子这么多年的时光白白被浪费了。”
阮亦书反握住祁遂生粗糙的双手,“没关系爸爸,我可以把你的赌债都还清,您也不用躲躲藏藏,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好好地在一起。”
祁遂生眼眸闪了闪,哭得又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祁周冕冷眼看着他们亲生父子团聚。
阮亦书终于注意道祁周冕,不好意思擦干净眼泪,“小冕,你能不能不要把我给爷爷捐肾的事情告诉妈妈和姐姐,我怕她们为我担心、不愿意。”
祁周冕头一次正视阮亦书。
阮亦书被祁周冕目光看得难为情,“小冕?”
祁周冕收回视线,“好。”
祁周冕仿佛就是过来看一场父子情深的戏码,又匆匆离场。
安回春先是给苏缇把了脉,震惊道:“你昨天的脉还跟几个月前一样,今天怎么这么有力?”
苏缇想着是自己精神力提升了?
可他没接触过阮亦书啊。
苏缇也不知道。
安回春神神叨叨,“这也太奇怪了,太奇怪了,我十五岁就开始行医,小四十年林林总总上万个病人,都没见过如此奇特的脉象。”
齐屹揉揉快生茧子的耳朵,对昨天安回春给他灌的药满腹怨言,“大爷,您昨天是不是没休息好,把错脉了。”
安回春不信邪,又摸了摸苏缇的脉,不得不承认他昨天可能真的是老眼昏花。
安回春气得心疼,不愿再看被他误诊的苏缇。
安回春指挥齐屹这个壮劳力给苏缇准备药浴,弄好之后,嘱咐齐屹盯着苏缇,半个小时再把人放出来,头也不回扎进古典医籍中了。
他看着苏缇泡药浴?他哪里看得了。
齐屹恨不得长翅膀飞走。
齐屹特地等苏缇脱完衣服泡进药桶,才脖根烧烫地走进房间,“苏缇?”
苏缇雪软的小脸儿被热气熏染得桃润粉糯,漂漂亮亮的脸蛋色如春晓、花映朝霞。
褐色的药汤氤氲水雾,苏缇伶仃玉白的锁骨横生生落在齐屹眼底。
齐屹不自在极了,忍着面红耳赤道:“苏缇,水还热吗?要不要给你再加点热水?”
苏缇摸着自己的脉,没摸出安回春说得不同。
苏缇犹疑问道:“齐屹,昨天你喝的药管不管用?”
苏缇也开始怀疑安回春的医术。
齐屹下意识调笑道:“你之前不是叫我屹哥吗?”
苏缇抿抿湿润的唇肉,“屹哥,安大夫给你药管不管用?”
齐屹望着苏缇清凌凌的双眸,顿时有种想给自己一巴掌的冲动。
他有病,他自己给自己挖坑。
齐屹脖颈的烧红不断蔓延,眼神躲躲闪闪。
何止是管用。
他都怀疑安回春那药是不是给牛下的。
他熬到半夜四点都没睡着,天光一线熹微时才有了那么点睡意。
睡着了也不安生。
他梦见苏缇走路崴了脚要他背着,他背着苏缇嫌他背上都是骨头硌得慌。
不知道怎么他想起苏缇喝醉酒那天,祁周冕跟抱小孩儿似的把软绵绵的苏缇抱在怀里,苏缇乖巧依赖地靠在祁周冕肩膀上。
他换了姿势抱起苏缇,苏缇不难受了,胳膊搂着他脖子,很乖。
他抬头想要笑话苏缇跟小孩儿一样长不大,结果脚下一空,他抱着苏缇齐齐栽进草丛。
幸好草丛是软的,没有扎到苏缇。
苏缇还是被摔疼了,像之前含着泪躲在祁周冕怀里,现在缩在自己身下,掉着温湿的泪珠开始哭,怎么哄都不行。
齐屹都被他哭麻了,然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