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你要老婆不要?(2 / 2)

李父李母是自由恋爱的恩爱夫妻,因此李母在李谛口中得知李父带着一个女人回家时,才会无比崩溃。

李母冲回家,暴虐地撕打着李父以及他出轨后被堂而皇之带回来的女人。

李父动了怒,那个女人也不是好惹的。

李谛站出来护住李母,意外被李父推下阳台,大片鲜血从他头上蔓延,晕厥过去。

李谛没死,或许是奇迹,从三楼坠落的李谛头磕在石头上还是被医生救了下来。

李谛在医院躺了半个多月,被安然无恙地接回家。

李父李母宛若没有他坠楼前歇斯底里的争执与疯狂的恨意,似乎一切又恢复了之前的恩爱和睦。

不,也是有不同的。

李母偶尔会责怪他污蔑自己的父亲,埋怨他把好好的家搅得不得安宁,李父看向他的眼神越来越疏离,时不时评价他心思太多。

李谛并不理解父母态度的转变,仿佛说实话的自己成了一切罪恶源头。

李谛这次整整烧了三天三夜,把自己烧成了聋子。

“苏缇,”李谛握着苏缇细软的指尖碰了碰自己残疾的耳朵,漆眸幽深,“我有时候会觉得,我听不见是因为上天不想让我听到不好听的话的。”

所以他不喜欢戴助听器。

那些声音,他都不喜欢。

就像刚刚舞会上,苏缇同他道歉,说自己骗了他,其实他们不是男朋友关系。

这句话他就不喜欢。

他不戴助听器,不喜欢的话他听不到的。

苏缇柔嫩的指尖,被李谛热热的耳朵烫得蜷了蜷,转向李父,“我没有和萧赫联姻,我的男朋友是李谛。”

所以不是苏、萧两家算计李家出丑。

同样,苏缇简单的一句话,就破了李父的故意引导。

李谛反手扣住苏缇的手指,另一只手敲了敲自己耳边的助听器,目光沉沉地落在苏缇雪软的脸颊上,“这句话,我很喜欢。”

李父惊疑不定起来。

李阕目光空洞地看着这场毁了他的宴会。

“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关榆痛快地挑挑眉,嘲讽地感慨出声。

李阕的头如同木偶般转向关榆,眼睛再无一丝光亮。

贱人!

李阕失控般冲上去掐住关榆脖颈,他也应该死的,他怎么不跟柳隅一起死。

他想起来了。

霸凌只是他丰富多彩的人生旅程中最不值得一提的一段记忆,所以不会给他留下任何深刻的印象。

然而现在他想起来了,被无数人用恶心、嘲弄目光审视中,他全都想起来了。

当初他霸凌的人中,也有关榆。

可他有什么错?是爸爸妈妈非要把那个杂种从苗寨接回来,他要是不考第一,爸爸妈妈肯定会宠那个贱胚子去了,哪里还会管他。

只要他们把第一让给他就好了,就没有事了。

关榆猝不及防被失控的李阕掐住脖颈,肾上素激增的李阕把关榆掐得双眼翻白,哪怕将李阕手背抓得鲜血淋漓都没得到任何喘息空间。

死亡的恐惧从关榆心底攀升。

他不想死,他好不容易重新得到生命,身体里有受众人喜爱的魅蛊。

关榆费力地看向萧赫,还有他的男二…

“嘭——”

李阕被萧赫踹飞出去,关榆骤然呼吸到空气,疼痛地呛咳起来。

关榆跪在地上,一边劫后余生摸着自己的几乎被掐断的脖颈,一边抬头希冀地望着萧赫。

果然整本书,只有男二才最值得托付。

他的眼光没有错。

至于李谛,他竟然跟原主最好的朋友在一起了。

关榆胸廓起伏着,他可记得原主让苏缇帮他给李谛送过情书。

先来后到,苏缇也太不讲究了。

明知道原主喜欢李谛。

罢了,本来就是书中世界,不应该太依赖剧情。

苏缇设定是原主最好的朋友,但是书里描写完美爱情的李谛和关榆,不也是渣攻贱受?

苏缇也没那么可信。

这个朋友,他替原主断交了,他愿意和李谛在一起就在一起吧。

他以后跟男二和和美美就好。

“萧…赫,”关榆的声音跟破锣嗓子似的,朝萧赫伸出手,“拉我…一把。”

关榆嗓子疼得厉害,还是尽量柔弱可怜向萧赫求助。

萧赫未曾掠过关榆,径直朝苏缇走去。

关榆脸陡然僵住。

“小缇,”萧赫低下头望着苏缇姣美的脸蛋,神情藏不住的担忧,“今天的视频确实是我放的,我是不想让李阕那种人逍遥法外。”

苏缇抿了抿嫣润的唇肉,清眸认真,“你没做错什么,也谢谢你为李谛澄清。”

萧赫眸子软了又软,有些贪恋地描摹苏缇醴秾的线条,不禁握住苏缇纤纤手臂,“小缇今天好厉害,又聪明又勇敢。”

他们都不知道,他们都以为小缇是孤傲的小仙子,实际上小缇乖乖的笨笨的,有很多很多事情都不知道怎么去做,还要每天兢兢业业板着小脸儿去糊弄别人。

萧赫只要一想,就恨不得把这么可爱的小缇藏起来不让人看见。

为此,他付出了很多很多。

“小缇,”萧赫故作为难道:“苏、萧两家联姻是真的,而两家的人选分别你和我,这件事你怎么想…”

苏缇身体被李谛修长有力的臂膀往后揽了揽。

李谛抬眼,“苏缇刚才的话,萧少爷没听到?萧少爷跟我一样耳朵不好吗?这样的话,建议也戴个助听器。”

萧赫听到了,可那不是小缇为了帮李谛的说辞吗?

会场的冷风席卷萧赫落空的掌心,幽幽透着冷。

苏森麟仿佛没看到气氛诡张,“二哥,你先离开这里。”

“剩下的事,”苏森麟掠过厅堂脸色灰败的李家三人,“我来处理。”

“苏森麟你还小,”苏缇透嫩的小脸儿纯粹天真,“我们应该让大哥处理会更好。”

“二哥,你真是被大哥洗脑了,他不去干传销真是可惜,没准咱们苏家早就成首富了。”

苏缇怎么就能这么听苏恪铭的话呢?

从小到大,孜孜不倦。

苏森麟有时候会被不解风情的苏缇气到,有时候又对他心软得没办法,比如现在,苏森麟语气无奈,“二哥,我哪儿还小,我只比你小几个月。”

苏缇真的有好好当哥哥,承担起责任。

一个拥抱,一个可以让苏森麟依靠的肩膀,以及苏森麟都不知道的苏缇为他承担的错误。

“二哥,你乖乖的就好。”

苏森麟拂了拂苏缇白皙额头上乌软的发丝,“好好上学,好好工作,好好恋爱,其他的事情都不需要你操心。”

哪怕苏缇因为亘古不变的善良,引起别人记恨,苏家会帮他处理。

苏缇永远都是会跑十条街去救被关在狗笼小孩的小仙子。

时至今日,也不曾改变。

他恪守本心,在李谛被泼了一身脏水,落得千夫所指的境地,仍旧站出来为他澄清。

突然,苏森麟察觉到自己的自私。

他不应该为了他自己无法割舍的安全感,把苏缇留在身边。

他的二哥应该有自己的人生。

苏森麟才知道苏恪铭的想法是对的,不干涉,在保护苏缇前提下,让苏缇自己选择自己想要的。

“走了,”李谛淡淡瞥过苏森麟,握紧苏缇手指,“弟弟长大了,不需要长辈看着了。”

苏森麟顿时瞪大眼睛,“李谛,你特…”

“苏森麟?”

苏缇歪了歪小脑袋,似乎在打量苏森麟是否真如李谛所说。

苏森麟僵硬着神情,不愿意破坏自己在苏缇心目中的形象,硬生生忍了下来,坚强微笑,“怎么了,二哥?”

苏缇松开李谛的手,李谛没有阻拦。

苏缇走到苏森麟面前,纤嫩如脆白菱角的手指搭在苏森麟肩膀,身体靠近。

苏森麟几乎没有犹豫就回抱住苏缇,情绪有些激动道:“二哥,这么久了,你头一次愿意抱我。”

不仅仅是苏恪铭开始扼令苏缇不许跟人亲密接触避免苏缇遭遇危险,还有他纠缠着非要跟苏缇在一起。

从前对他很亲近的二哥,就刻意地跟他保持距离。

苏森麟甚至感动到想哭,原来他的不幼稚不到不会把他最喜欢的二哥推走,而是会拉近他和苏缇的关系。

苏缇被情绪过激的苏森麟勒得有点难受,拍了拍他的臂膀,示意苏森麟放松,在苏森麟耳边小声劝道:“你既然长大了,你就去告诉大哥,你把情蛊弄丢了。”

苏森麟眼角的泪水还滴滴答答,猝不及防被苏缇来了一下,傻眼的表情有些好笑。

他反应错了,苏缇根本不是要抱他,是跟他说悄悄话让他自首。

苏森麟木楞楞地推开怀里的苏缇,唇线渐渐拉平。

在苏森麟咆哮尖叫来临前,李谛手疾眼快地捂住苏缇耳朵,带着苏缇往外走。

即使这样,苏缇都能听见苏森麟余音绕梁呐喊,“二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李谛带着苏缇快步离开会场,拉着苏缇的手在温软的夜风中向前跑。

苏缇感受到柔柔的热风吹拂着面颊,痒痒的,让他有点想笑。

“苏缇,你不是哑巴,你不想说的话可以不说,我不会把你当哑巴,而且…”李谛的耳朵在黑夜红透,踟蹰开口,“我从你嘴里听到了我最想听到的话。”

苏缇不自觉弯了弯盈盈的眸子。

李谛听到苏缇沁甜的笑意,细细的小小的,融进风里送到他的耳边。

李谛这一刻,感受到了拥有。

李谛澎湃的情绪渐渐平息,步伐慢慢停下。

苏缇不解地看着停下脚步的李谛。

李谛把苏缇带到江边的青草地将身上的外套脱下铺平到地上。

苏缇很乖地躺在上面,李谛在苏缇旁边躺下。

头上明月高悬,江边潮润的水汽夹杂着青草香包裹着苏缇和李谛。

李谛闻到来自苏缇身上的清软甜香,侧头勾了勾唇角,“苗寨什么都没有,什么东西都很丑陋,只有月亮算得上漂亮。”

他想邀请苏缇一起看。

苏缇头一次看到李谛冷峻阴谲的五官露出轻惬的表情,眼底洇出困惑,鸦黑的睫羽颤了颤。

李谛抚去苏缇额角的细汗,“累不累?”

苏缇摇了摇头,“被带着跑,不累。”

“我有件事要跟你说,”苏缇想了下,“是之前我承诺你,等慈善晚会结束后,把你想要知道的都告诉你。”

“可我没什么想要知道的。”

李谛轻飘飘开口,“你什么都不用告诉我。”

“啊?”

苏缇没想到李谛会这样回答,露出一个被为难到的表情。

李谛什么都不想知道,那他还说什么?

苏缇纯稚的眉眼透出茫然。

李谛把苏缇拉到怀里,低头吻了吻苏缇眉心,又蜻蜓点水掠过苏缇挺翘的鼻尖,接着是柔嫩水润的唇肉。

李谛碾磨着苏缇唇瓣,捏了捏苏缇后颈,苏缇下意识张开唇瓣,像是无声的邀请。

李谛长驱直入,缠住苏缇嫩红羞怯的软舌,密密汲取苏缇口腔的津液。

“苏缇,你要是不拒绝我的话,”李谛紧挨着苏缇烫软的唇肉,“那我就没有任何想要知道的事。”

“李谛”是对的,结果是他想要的,他就不应该在乎过程,对前因不应该斤斤计较。

苏缇并不明白李谛的意思,有些吃痛地抿抿红肿的唇瓣,推了推李谛的胸膛,“不要亲了,舞会你已经亲很久了。”

李谛微怔,“你知道是我?”

李谛随后又流露出释然,“即便我没戴助听器,你也会猜到,毕竟你那么聪明。”

“你没有想知道的,我还是要说,”苏缇坐起身,有些一本正经开口,“李谛,我骗了你,其实我们不是情侣关系。”

李谛躺在草地上闭着眼,像死了一样。

苏缇试探伸手推了推李谛,李谛的助听器从耳边掉落,李谛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苏缇心里打起鼓,抓住李谛离自己最近的手掌晃了晃,“李谛?”

这时,苏缇有些着急起来,趴在李谛胸膛听他的心跳,又伸手碰了碰他温热的脸,“李谛?”

苏缇清棱的睫毛如蝶翼蹁跹眨动,清眸蕴起丝丝慌乱,“李谛,你怎么了?”

腾地,李谛坐起来。

苏缇被吓了一跳,漂亮的眸子微微细缩,不自觉放轻呼吸。

“我没事,”李谛看向苏缇,“刚刚你会觉得失去吗?”

如果苏缇能够体会到,那么苏缇也能体会到他对于苏缇揭露真相的抗拒。

那也代表失去。

苏缇没体会到失去,体会到了生气,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李谛是故意吓他。

苏缇抿着鲜软的唇线,用力推了李谛一把。

李谛没有抵抗,顺着苏缇的力道仰躺下去,重重砸在草地上。

苏缇再次被吓到,不过没有流露出过分的惊慌,犹豫着伸出双手握住李谛手臂,想要把倒下的李谛拉起来,“李谛,你不要这样跟我闹着玩儿。”

“我会有点怕的。”

苏缇嗓音轻轻绕绕,像是能缠住李谛神经的蛛丝,轻轻点一下就能把他捕获。

李谛大脑眩晕片刻,顺从苏缇的力道坐起身。

苏缇眸心巍巍颤动起来,盯着李谛额头有些汹涌的鲜血,连忙去翻身上的手帕,“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带你去医院。”

苏缇用手帕捂住李谛额角肆意横流的鲜血,对上李谛有些陌生的眼神,有点呆。

李谛避开苏缇手指,按住覆在他流血伤口的手帕,含着稚气的眉眼似乎瞬间成熟起来,流露出深渊冷致的疏离。

李谛掀开眼皮,稠黑的眸色泛寒,哪怕配着断眉都没有一起年少的张扬轻佻。

“学长。”

李谛淡淡启声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