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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攻略[综] 同仁坑 23428 字 20天前

雪白的刀刃泛出冷寒的光辉,映出少年紫色的双眸,刀身上隐隐有光芒流转,可谓灵性十足,感受着刀身中这份温暖包容的灵力,那双紫色的眼眸一下子柔和了起来,轻轻地瞌上。

原来被审神者的灵力直接接触是这样的感觉,简直就像是触摸到了灵魂。

他的大将,真是个温柔过头的人啊!

126.牵着鼻子走

当天晚上郁理就登出了游戏,她需要在现实里去找点别的东西压压惊。

把昨天包好的三鲜饺子从冰箱里拿出来直接下锅煮了,郁理表情呆滞地吃完了早餐,然后坐到电脑前。

打开经常上的游戏论坛选择在潜行游戏的灌水版块发了个帖子,刚把标题为“我在游戏里不小心给一个只有一米五的正太补了魔。虽然人家年龄几百岁了,但依然觉得自己道德沦丧,求疏导”的帖子按了发送键,郁理都没来得及刷新,那边电话就响了。

将手机抄到手里一看,发现来电是自家表弟的,按下接通放在耳边,还没来得及开口,对面先出声。

“表姐,这周六是我那位新姑父的生日吧?”

第一句就让郁理懵了一下,下意识就想问「你怎么知道」,忽然想起来妈妈跟真田阿姨是好朋友,正想说什么时那头鬼精的表弟已经猜到她的想法直接道。

“不是从真田家那边打听过来的。我前两天跟姑姑通电话,把你说今年正月会回幸村家的打算说了一下,姑姑就邀请我来新姑父的生日宴了。”

卧槽!

郁理被自家表弟的行动力和「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本事给震惊了。

“我还没决定好呢!你小子竟然给我直接拍板了!?”她直接失声了,对面的少年对她的愤怒完全不以为忤,甚至低低的笑了。

“既然有这个意向了,与其让表姐你犹豫来犹豫去,不如干脆一点由我和姑姑为你下定决心吧。”知道郁理想要发火,少年之前轻松的语气一收变得严肃,“而且,表姐,姑姑其实也很想家了。”

郁理一下子沉默,年少为了爱情离家不得归。如今一晃二十几年过去,妈妈嘴上不说,哪可能会真的不想。而现在,她身上的警报算是解除,又还有什么理由再去拒绝这一切。

“贺介叔叔的生日会,你……舅舅家都会来?”她期期艾艾试探着问。

“不,就我一个去。”少年的笑声再度响起,带着儿时她熟悉的调皮意味,“我是打先锋的考察团,毕竟来了大人过去,气氛就变了,也不容易探底不是么?”

这还是带着任务出发的啊?想试一试这位新姑父对她们母女的态度是真是假,从而决定正月时她们娘俩回幸村家要不要把藤原父子夹带上的意思么?

“就你主意多!来吧来吧!”郁理不禁笑骂,“不过有一条要说好,去了那边对新吾……就是我那个弟弟,他说话可能会有点冲,但人不坏,你包容着点啊。”

都是打小就看着的弟弟,虽然继弟比表弟还要大一岁,但论起心眼新吾根本不是精市的对手,该打的招呼还是要打一遍。

“这么快就护上了啊,明明我们这边才比较亲哦表姐。”话筒的另一头传来玩笑话。

“就是因为这边比较亲所以才要说啊。”郁理翻翻白眼,“那是个好孩子,不许欺负他知道么。”精市这孩子她很清楚,去了藤原家后搞事是不会。但不着痕迹作弄一下新吾或者气气他还是很容易的。

“是。”对面的幸村应得干脆,“那作为交换,周六那天表姐能带我去新姑父家么?”

“不行,我最迟周五就会回东京。”面对表弟的得寸进尺,郁理直接拒绝,“虽说是办的家宴,但只靠妈妈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的,我得回去帮忙。至于你,到了东京我开车去车站接你总行了吧?”

“这样啊。”温柔的少年嗓音停顿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改了口,“那好吧。”

表姐弟俩通过气后又在电话里互相逗趣了几句这才挂断通信,低头看了看手机,郁理收了笑容肩头一垮,脸上已经浮出了愁苦之色。

两个让她头大的弟弟要碰面了,只能祈祷结局是好的吧。

转头坐回电脑前,刷新了一下帖子页面,后面果然出现了好几层的跟帖。:沙发!合法正太啊!楼主不要怕,你的道德没有任何沦丧,直接推倒可破!:上了他!拿下百年正太的结局和CG,让他成为你的人!既然都成年了还怕什么!没有三年也没有死刑,放心大胆地上啊!:求问是什么游戏?我也想玩补魔啊!最近的《FGO》转潜行游戏据说有补魔操作,但只对成年人开放简直惨无人道!楼主这款是不是没有限制?:楼上做梦呢!去音像店租自己国家的成人碟片,看到的还都是打码小电影。想看无码的还得跑去海外网站付费下载,这种更加真实的虚拟游戏不给你加年龄限制根本不可能。小朋友,老老实实熬过这几年吧,只有成年了游戏里的大人世界才会对你开放啊。:四哥老司机!求海外网站地址,我最近迷上了高**子的爱情动作片,奈何全都打码,求出口欧美版本的无码片源啊!顺带,本人已成年。:虽然我还没成年,但青春期的躁动让我忍不住桐球!:啐!该死的年龄限制!强烈要求我国把成年法定年龄改成16岁!明明我国16岁都允许结婚生孩子了,还让20岁成年这操作简直丧心病狂!

……

郁理嘴角抽搐地合上了电脑,从三楼开始就彻底歪楼,变成了老司机们的求种帖,整个帖子已经污得不能看。

不过,果然看这帮吃瓜群众聊天打屁有利于调节心情啊。

本来就不指望他们能有多少主意的郁理淡定地喝了口放凉的温茶水,抓过手机打开了通讯软件,不知道今天的中二群又有什么新的乐子给她看,邪王真眼和黑之机关的战斗进行到哪一步了,她这个千面绘手隔三岔五露个脸好歹也该混点出场热度才行啊。

为了在正月前都能好好的呆在这个房子里,郁理过得可谓低调,连远月那边发来的几个大型食戟评审员邀请都推了几个。至于画画,倒是照常进行,有灵感了就去画,没灵感了就去玩,买点食材给自己做饭做点心什么的。反正是把这几个月吃外卖亏掉的嘴全补回来了。

哦,现在还买了古刀,以后的室内活动又增加了一项。

就这么半工半玩的,又混到了晚上,觉得自己心态好多了的郁理戴上游戏机又登陆去了本丸。

嗯,果然淡定了不少……

个鬼啊!

“主殿,这是政府刚刚传过来的文件,请您过目。”

广间里,身着黑色军服的蓝发青年站在广间里,微笑着将资料双手递上。

电脑前还咬着点心的郁理眨巴了两下眼睛,慌忙把食物咽下去后就伸手去接:“谢,谢谢一期……咳咳咳!”吃得太急的结果就是噎到自己。

眼看审神者在拼命捶着胸口,一期赶紧倒了杯茶送过去,见她喝了一边给她顺背一边下意识埋怨:“怎么这么不小心?没事吧?”

“没、没事,对不起……”灌了杯茶总算缓过来的郁理泪眼汪汪,也不知是为了吓到一期还是根本就是心虚直接道了歉,“那个,为什么是一期你来送文件,我明明拜托了毛利啊。”

今天的近侍是毛利,郁理这边的活计不多。所以很多时候近侍的工作不繁重有大把闲余的时间去做别的。当然,像长谷部那样没事了也会拼命找活干以及堀川这种觉得闲坐就是浪费时间的刀们又另算。

“很抱歉主殿,因为五虎退的几只小老虎不小心在田地里弄脏了,毛利看到后就去帮他给小老虎们洗澡去了。”一期歉意地解释道,“文书便由我来拿给您,没有耽误您的工作吧?”

还真是那个孩子控干得出来的事,毕竟小老虎也是幼崽啊。

知道是这么回事之后郁理只能摇摇头随他去了:“没事,我这边不忙,五只老虎也够他们忙一阵了。”

身为藤四郎们的大哥,一期一振再度表达了歉意,直言毛利回来前就代替近侍之职供审神者使唤。正心虚的郁理哪里敢让这位大哥一直待着,连忙说不用不用客气又急切地打发他走了,他再呆下去她怕自己先绷不住直接把昨天的「罪行」给交待了。到时候就真没脸面对粟田口一家了。

直到一期走了,郁理这才松了口气。然而并没有放松太久,昨天被补魔……呸,保养的对象突然过来了。

郁理紧张了,比一期哥在时还要紧张,全身肌肉都绷紧了:“药、药药药研,你、你你有什么事吗?”因为过度紧张,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短刀的少年今天没穿出阵服,而是一身白大褂的内务服,鼻端架着眼镜,很有医院医生的冷静范。但他冷静,郁理不冷静。

看到他就想起昨天的事,想起自己出格的行为——虽然她不是故意的,可是做了就是做了,实在没办法当不存在啊啊啊!

眼见自家大将要开始不正常,全身打起摆子又要进入昨天的状态,药研当机立断拿出自己的本体直接开口。

“昨天我就想说了,大将给我用灵力保养本体,付出了辛劳,就没想验收一下成果吗?”

诶?

她昨天光顾着呐喊尖叫了,完全没想起这事来着。

见郁理的目光成功放在了自己的本体上,药研也不多话,直接缓缓拔刀出鞘,给她展示。刀锋上光华流转,和她之前在别的刀剑男士身上见到的本体确实不太一样。

“好像,有一层保护壳?”郁理迟疑道,而且,这把刀身上有很熟悉的气息……啊,那是自己的灵力气息。

“不仅仅是保护的作用,还增加了锋锐度。”药研解释道,“我猜测上了战场,如果受到轻伤以上的小伤,附着在上面的灵力应该也能起到一定的修复作用。”

“这么有用吗?”郁理有些吃惊。

“只是猜测,具体还要试验了才知道。”药研收起刀,走到了郁理旁边,“如果确定是真的,大将会打算在本丸推广下去吗?”

“那还用说,如果真的好用我肯定……”郁理下意识地想点头,但反应过来后摇得就跟拨浪鼓一样,“不不不,不搞!绝对不去搞第二次了!”昨天不懂事给药研来了一次已经让她悔得不要不要,再给全本丸推广,这是要阵亡她的节奏啊!

“大将会这么拒绝,是因为我昨天的反应吗?”

不要说得这么轻描淡写啊医生!

郁理在心头尖叫,现实却是不由自主红了脸。

“这理由难道还不够吗?这简直就是,就是……”她说不下去了,补魔什么的太羞耻了!

药研看着她副样子不由叹了口气:“大将,我来给你做个示范吧。请您背对我,就这样坐着趴好就行。”

“做,做什么?”郁理本来就坐在办公桌前,姿势根本不用调整,有些战战兢兢地问。

“给您按摩。”

“哈?”

药研的手搭上郁理的肩头轻轻揉捏的时候,后者是有些懵的。不过很快就被拿捏得恰好的力道给征服了,药研对人体的肌肉分布很熟悉。特别是像郁理这种爱坐着不动玩电脑的死宅最需要揉捏哪里简直再清楚不过。不过几分钟,郁理原本僵硬的身体已经自动服帖地趴着任对方按捏了。

“大将觉得怎么样?”背后传来药研的声音。

“很舒服。”郁理慰叹,不管是药研还是长谷部。甚至是龟甲都有一手按摩好功夫啊,正这么感叹时,按在她脊背上的那双手沿着她的大龙以一种巧妙的力度按压滑过,她情不自禁绷直了上半身,嘴里更是哼了出来。这一声闷哼和昨天药研的那一声有异曲同工之妙,让她直接捂住了自己的嘴。

那双手并没有停下,而是扩散到两边沿着人体肌理继续按压,让长久绷紧的肌肉放松的同时也让郁理克制不住地哼出来。

“可,可以了,停手……药研,停手!”磕磕巴巴地赶紧喊停,郁理红着脸求饶,“我懂你的意思了,懂了!”

所谓的用灵力保养,对刀剑们来说,就和人类被手艺高超的按摩师全力服务一样。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得到了修补和治愈,有时因为太舒服会不由自主哼出来。

“不,刀剑们接受灵力保养的感受,要远远超过被按摩的感受。”药研纠正,“所以那是正常现象,大将大可不必这么如临大敌。”

“这算是哪门子正常现象啊!我不接受啊!”郁理捂着脸闷声大吼,“太耻了!太羞耻了啊!不做不做!”

“那不学手入了?”

“不学了不做了!”搞一次就跟补魔一样,什么人受得了啊!郁理这回是真的感受到了,刀剑和人类在这方面的看法和差别,和他们觉得只是一种单纯的保养工作相比,人类显然没法这么想,至少大多数正常人是没法直接接受的。

相比起郁理的斯巴达,药研就显得很冷静。

“就算大将以后上了战场,也不会再用了吗?”

郁理顿住,原本还有些浮躁的广间一下子安静了,药研的声音在这时继续响起。

“大将昨天听我说到那个传闻,就迫不及待想要学会灵力手入,其实不是为了省钱,是为了以后跟随部队上战场,能帮受伤的刀剑紧急处理伤势吧?”

郁理慢慢地放开了手,脸上的红意并未退去,睁圆了眼睛吃惊地望过去时,是少年一片了然的温柔笑脸。

所以他才想说,大将真的是很温柔啊。

见她一直沉默,药研也没有逼她承认的意思,只是接着道:“其实大将的灵力是可以继续调整的,适当地减小灵力的输入也可以达到同样的效果并且不会再出现昨天的状况。”

刷的一下,对面坐着的人绷直了腰,两眼放光:“你说真的?”

药研点点头:“慢慢练熟了就好,毕竟大将昨天是第一次上手,再多试几次就不会出现那样的事了。”

“你早说啊!”郁理气得想打人,“看我出糗是不是很好玩?”

药研不禁莞尔:“看大将的样子应该是想继续学了。”

那还用说!她瞪他。

“我知道了。”少年点点头,站了起来,“既然这样,我会把这件事告诉大家的,让他们配合您。我的兄弟们多是短刀,是再好不过的练手对象,大将如果没意见,我会通知他们以后有空都来陪您练习的。”

他说罢要走的架势让郁理惊悚地再顾不得什么,直接一把扑住了少年的大腿。

“不!不不!药哥!药哥求你别去!”郁理差点就想喊爸爸了,“你真的这么做了让我还怎么有脸去见一期哥!不如杀了我算了!”

“那大将的意思,是希望我继续担任您的练习对象了?”

好想说不,可是嘴巴却说了相反的话:“嗯嗯!”

想学,又不想在艺成之前祸害别人,已经不小心祸祸了一个,药研已经是极限,她不想再残害别的小天使了!

“既然大将这么不想大家知道,好吧,我明白了。直到您熟练以前,都会帮您保密的。”

“呜呜!”药研,你真是天使。

达成了协议之后,药研很快就走了。看着短刀少年从容离去的步伐,郁理这才反应过来。

好像从头到尾,她都被药研牵着鼻子走。

“啊啊……”她不由挫败地捂脸,“真是糟糕啊……”

然而更糟糕的还在后面,她在喊出这句话没多久,门外传来了一声低沉清冷的「主人」,是结束了内番后日常粘过来的巴形。

她方才和药研的对话,对方好像目击到了。

“巴形你……听到了多少?”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郁理石化。

对方毫不在意,走到她身边坐下后还淡声劝慰:“其实您大可不必保密,这并不是什么需要遮掩的事。”

“不,巴形,请你务必保密!”

“既然您这么说了,我会的。”薙刀温顺答应,随后公事公办般地提出建议,“主人,需要手入的练习对象的话我也是可以的,毕竟刀种只有短刀的话并不妥当。”

她想死!

127.纠结

阳春三月,风暖花重,莺飞草长。

自从有了人身,这春日里的午后也让昔日里冰冷的刀剑们跟着昏昏欲睡,纷纷寻了心怡的小地方各自躲懒起来。

“呼啊啊啊——”

陆奥守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这振不拘小节的土佐名刀就这么靠着廊柱小憩了一阵,感到不舒服后调整了一下姿势,正待闻着庭院里的花香继续闭眼睡下,就听得脑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掀起眼皮一看,是蓝白色的薙刀青年面无表情从旁走过。

“哦!这不是巴形嘛!”陆奥守笑着跟他打招呼,“这是工作做完了,要去休息吗?”

“是。”巴形向他点点头,“是我吵到你了吗?”

“哈哈,没有!本来就是闭目养神没去睡,咱就是想跟你聊两句!”身着内务服的打刀拍了拍他盘膝坐着的腿,“你看起来已经完全习惯了这座本丸的生活了,怎么样,作为新人对这里有什么评价吗?”

淡蓝色的薙刀定定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沉默地转身,走到他附近端坐而下。

“陆奥守先生,是主人来到这座本丸后召唤的第一振刀是吧?”

“是的啊,咱是主公的初始刀来着。”陆奥守点点头,疑惑地看他,“怎么了吗?”

“我对这座本丸没什么好评价的,只对这座本丸的审神者,也就是主人感兴趣。”薙刀直言不讳,“所以比起这座本丸如何,我更想知道主人从初来时到现在的变化。”

“嗯?哦,哈哈!你这是在向咱打听主公的过去?”陆奥守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就笑了,然后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唔……要从哪里跟你说起呢?这座本丸说实话其实并没有运转很久,能有如今的规模和这么多刀剑在全都是靠主公自己砸钱堆起来的……作为乡下来的刀,对有钱人的花销方式有时候是挺不能理解的,明明慢慢来也没关系……”

巴形:……盯。

“哦,抱歉抱歉!哈哈,咱说岔了,继续说主公!”被薙刀的眼神给盯回神的陆奥守笑哈哈地摆摆手,“主公啊,从一开始来的时候对刀剑什么的是一点都不懂哦。除了拥有审神者的能力以外就是一个普通姑娘。别看她现在每天晨跑绕着本丸三四圈不喘气,才来那会儿一圈都够呛!但是她进步很快,不论是锻炼身体啊,处理本丸的事物啊,就是安排队伍出阵都渐渐的越来越有一套,现在已经是非常优秀的审神者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忽然又有些感慨。

“老实说,从本丸里的刀越来越多之后,一开始我还很担心她应付不来。毕竟你也看得出来的,主公她啊,平时一点主人威严都没有的在本丸里行走,我们这些刀剑虽说都是她的手下,但会不会不打折扣的听令行事又是另外一说。不过,她比我想象中要更有办法,一旦有谁违背她的行事准则,惩罚起来也是毫不留情。我那会儿最担心的就是她心太软,会因为不忍心就不去立规矩,现在可不会这么忧心啦!”

巴形安静地听着,从这位初始刀的嘴里叙述而出的主公形象一点点的丰满起来,也感觉得出陆奥守心中对这位主人挺满意。

从最初的懵懂懒散甚至羸弱,到如今的坚毅努力不断变强,唯一不曾变过的东西,就是那颗待他们温柔如初的心。但这份温柔也并非毫无底线,如果有刀因此肆意妄为,她也不会姑息。

但是,还不够。

迈着每一步距离都仿佛丈量过的精准步伐,巴形来到前往的二楼的楼梯口,一步步拾级而上。这个时间也是审神者午休的时间,为了给主人一个安静的休息环境,几乎没有刀会选这时候上来打扰。

“药、药研,求你轻点……”

才踏上二楼,微带着哭腔的女声这时从审神者的起居室方向传来。

“大将你才是,别这么僵硬……把身体更放松些啊。”

少年的嗓音很快跟着响起,语气虽然沉稳,但似乎在做什么用力的动作,说话时微微带喘。

“这种情况你让我怎么放松啊!”女声跟着抗议,大概是怕人听到,声音都是刻意压低的,“我说你别这么……啊啊啊痛痛痛!”

听到这个声音,巴形的步伐不禁加快,起居室的门没关,是以他直接大步跨了进去。然后就看见了正在做舒展筋骨按摩工作的两人。

身姿修长柔美的女性此时趴在榻榻米上,她的背上身着白大褂的短刀少年双膝横跨在她腰侧,此时正抓着她的一只胳膊高高举着做抻筋疏导。因为太痛的关系,女性空着的另一只手已经忍不住在拍打地面。

巴形一进来,门口那被遮蔽的光亮就让两人下意识地同时看过去,反应那是各不相同。

“巴形,快救我!”“你来得正好,帮我按住大将别让她乱动。”

巴形:“……”

十五分钟后,广间里。

“老命要丢了。”郁理软趴趴的伏在办公桌上,感觉如果自己状态用漫画来表示的话,大概是全身苍白头顶还要竖上一排黑线的样子。

“那是因为大将的身体太死板了,所以抻筋的工作才这么困难。”药研在旁边抿了口茶道。

“呵呵,死宅的身子骨太硬真是对不起哦。”郁理翻了翻白眼,她以为她锻炼了这么久的身体怎么也该是不错的,结果让药研捏了几下居然这么硬板也是震惊了。

不提之前被药研牵着鼻子走稀里糊涂答应了用他做手入练习的事。因为郁理用灵力给药研的本体做保养。作为回报这把短刀提出了给郁理做按摩抻筋的服务。郁理以为只是普通的按摩所以答应了,结果却让她泪流满面。

“现在觉得痛只是暂时的,等筋骨都被抻开,大将以后会明白好处的。”懂得医理的短刀少年这般过来人的语气言之凿凿。基于他良好的信誉和靠谱的性格,郁理表示暂时信了他的邪,哼哼着没再说话。

一旁的薙刀不动声色地看着一人一刀的互动,之后才慢慢开口:“主人,是已经做完今天手入的练习了吗?”

“是啊。”郁理有气无力道,“要是先让药研来一通,看我这副样子哪还能干什么?”

刀剑手入练习,为了遮掩,郁理牺牲了午睡的时间,趁着没刀过来的时段给药研做保养,靠观察和询问对方的反应一点点的做输出的灵力调整,力求将手入变成正常的手入,而不是补魔现场。

这是个需要慢慢摸索的阶段,输入的灵力多了,场面会变得糟糕。但如果少了,又达不到修复的效果,如何掌握平衡度就是关键了,这需要更加精细的灵力掌控力。

对此,能用方片刀做豆腐雕的郁理表示,她有的是耐心和细心。若是做不出成绩来,根本对不起牺牲者啊。

“对了,小夜今天来了第二封信。”郁理想到了上午收到的来信,眉头皱了起来,“他去了前主人细川幽斋那里,说听取了很多关于自身来历的传闻,还提到了那位细川大人看到刀就想起复仇的故事。总觉得有不好的预感。”

“大将很担心?”药研转头看她。

“但凡出去的刀我都担心啊。”仍然保持着趴在桌上的姿势,郁理又把自己缩了缩,嘟着嘴语气烦恼,“一个人去了外面,摸不着够不着的,也不知是冷了还是热了,受伤了怎么办被欺负了怎么办,每次一想都担心得不得了。像不动出去的那次,头一天晚上我都没睡好。”

“您可真是把我们当成小孩子看。”药研听了都无奈了,“以前就跟您说过,我们短刀虽然外表不似别的刀种看着成熟,但论起年龄都是几百岁的古物了。而且我们也不是人类,您害怕的那些我们完全有能力应付。稍微多给我们一点信任吧,大将。”

“但是,人类就是这种会以外貌分类论等的生物啊,在我眼里短刀就是小孩子啊。”从趴着的桌上撑起,郁理看了一眼药研,又瞅了瞅不怎么说话的巴形,“就像药研你吧,了解你的知道你很可靠不输太刀,可是对不熟悉的人看到你和巴形站在一起,怎么看都是后者更有安全感吧?”

巴形闻言看了郁理一眼。

“我没关系哦。”药研不在意的一笑,“只要大将觉得我很可靠就足够了,不论外表如何,能给大将带来帮助,让您安心依靠对我来说比什么都要重要。”

这,这可真是戳人心的发言啊!

郁理顿时说不出话了,只得咳嗽一声转移话题:“那什么,我们还是继续谈小夜吧……”

“他会平安回来的。”给郁理添上一杯清茶,药研打断了她的发言,“您在这里胡思乱想对他也没有任何帮助,不如趁着午休还有时间好好休息。下午,和泉守的剑术课还在等着您呢。”

“……”说得好有道理。

“大将,没事的话我就先下去了。”少年说着站起了身,和郁理打过招呼就看向一旁的巴形,“你要和我一起走吗?”

“不了,我留在这里陪着主人。”浅蓝色的薙刀淡声回应。

“巴形就留下吧。”一个月下来,郁理对巴形的黏着已经见怪不怪,也笑着说了一句。

药研闻言不再说什么,点点头直接离开了。他走后,巴形动作熟练地给审神者铺好被褥,好让她去手合室之前休息得更舒服一些,结果对方躺进去根本没有睡的意思,反而找他聊起天。

“巴形,你说我现在的做法是对的吗?”

“您是指什么?”

“为了学习手入,把药研拖下水,变成现在这样子……”提到这个,郁理的表情明显浮现了苦恼之色,“每次面对一期哥我都好心虚。”

“……”跪坐在几步之外的高大薙刀看着纠结捂脸的审神者,顿了一下,最后还是开了口,“您无需如此,您做的这些就算对全本丸开诚布公,大家也不会说什么的。一期一振同样也是如此。”他们中更多的只会埋怨为什么您没选他们。

“不不不,现在还不是时候。”郁理继续捂着脸摇头,“拿不出成绩什么都是虚的,没有出成果就是耍流氓啊!”果然还是没办法坦然接受自己对药研干的事啊啊啊!

不,您想多了,大多数刀剑的贞操观念并没有人类那么强,何况这只是手入而已。

巴形有心想解释一遍,但看审神者那副样子也知道听不进去的,无声地叹了口气只得闭嘴。

而且……

视线扫了一眼楼梯的方向,气质清冷的薙刀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缓缓闭上。

被拖下水的不是他,是您才对!

128.拒绝

小夜的第三封信也回来了,看着信里的内容郁理脸都黑了。

“看看看,这就是你们这些做哥哥的支持他出去修行的结果!”一把将信拍在左文字院里的屋里,审神者对着江雪和宗三大力拍着桌子。

信上的「复仇」「怨念」「黑暗」「被吞噬」上的字眼可谓刺目,让左文字家的两个兄长纷纷陷入沉默。

“我不管!明天小夜回来你们俩都要给我动起来做思想工作!”愤怒地拍着桌子,郁理此时的模样像极了暴怒的独裁者,“我养的好好的小可爱,出去一趟偏偏变成这样!我跟你们说,要是小夜以后因此出个什么事我跟你们没完!”

两振刀不禁抬头看了一眼愤怒的主人,但仍旧没谁开口,只是再度低下头,任由审神者劈头盖脸地训了一通。

这两个家伙不反驳也不后悔只是安静杵着的样子让单方面发火的郁理很快就后继无力了,自看完信之后因为担忧和惶恐产生的迁怒在她发完火后绕着屋子走了两圈后就彻底泄下来。

一屁股坐回矮桌边的软垫上,失去了兴致的郁理有些疲累地揉揉眉心:“我在干什么啊,跟你们说这些有什么用……明明最终有权同意他去修行的人是我,该负这个责任的人是我才对。”

“主公。”一个沉默着的宗三左文字脸上顿时露出了不赞同,“变得强大,能为主人带来力量,是我等身为刀的追求和本分。您可以不赞同他追求力量时使用的理念,但请不要说同意他去修行是一件错误的事。身为刀,如果不能被使用,发挥不出应有的力量,才是最大的悲哀。”

“我讨厌战争。”江雪也缓缓道,“但是,这个世界从来不会缺少它。小夜为了保护您走上这条道路,却被您这样否定,他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难过吧。”

“你们两个!”郁理又想拍桌子了,想要反驳什么,却又想到人和刀各自看待事物的角度是不一样的干脆放弃了理论,“算了,跟你们俩没什么好说的!道不同不相为谋,小夜那边我自己想办法就是!”

说完,她拿着信件站起身气呼呼地就走了。

看着郁理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江雪和宗三对视了一眼,皆从彼此的眼中发现了担忧和无奈。

怎么扭转小夜的心态,郁理一时半

会儿找不到头绪,不禁想要找个求助。

“长谷部,刀和人之间,差距真的好大啊……”

广间里,郁理坐在办公桌前,双手托腮两眼呈放空状看向门外的景色,在发呆了一会儿后突然喃喃道。

“主上为什么这说?”正帮郁理收拾文书的近侍闻言有些担心地抬头,“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郁理把关于左文字三兄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得到了长谷部理所当然的语气。

“我认为这很正常,只要是为了主上,部下们怎样拼命都是应该的!”

我跟这个主控说这些真是白费!心头这么想着的郁理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她想要的答案可不是这些。

煤发的近侍见主人明显不满意的脸色,想了想还是接着道:“主上是担心小夜左文字以后精神状态吗?”

“是啊。”

“虽然我觉得主上根本不需要为此操心,但您如果真的非常在意,不如等明天小夜左文字归来,再具体看看他的情况,说不定并没有您想得那么严重呢?”长谷部劝道,“配合主人,是刀剑的本分,若他真有什么不妥,请随时呼唤我,我会配合主上您一起给予他矫正的。”

长谷部对小夜寄来的三封信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既然他找到了变强的方法能给主上这边增强战力,他是无比欢迎的。可如果主上感到不满意了,那他也会不满意。到时候主上说怎么做他按着吩咐一切照办便是。

对长谷部这样不理解她的想法但会无条件站在她这边的举动,郁理本就因小夜而复杂的心情顿时又复杂了一分。当场就谢过他之后,想了想,在去手合室练剑时,把这个问题又跟和泉守说了一遍。

若是正月那会儿,郁理就算是去找三日月莺丸他们,也不会想到找和泉守。但刷过一次兼桑的结局她才明白,和泉守可能是这座本丸里人情味最足的刀了,找他说不定会有惊喜的答案。

“什么?拿怨念当引发自身力量的源头?”拿着小夜寄来的信,和泉守摸着下巴露出纠结之色,“确实,小夜左文字这个名字的由来就是复仇的传说,被杀妇人之子的复仇怨念。但是把这种情绪当成自身本质也太胡来了吧。就算因此变强了也不会感到高兴吧?”

“就是就是啊!”郁理握着拳大力点头,“兼桑你说得太对了!你有什么办法吗?”

“这个……”和泉守抓抓脑袋,同样抓瞎,“得让他自己认识到靠累积怨念增强实力是行不通的,或者干脆有更强的人击败他让他直接改变理念之类的才行吧?”

“这样吗?认识这个理念是行不通的啊……”郁理低头思索,思路有了,但如何实施是个问题。

“喂,我说你啊,小夜的情况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解决的。”将信还给她,和泉守见这个学生又要因为修行的刀开始走神,顿时又不满了,“他明天就回来了,你有的是时间慢慢观察去想怎么做这件事。现在是不是该专心一点跟着我学剑?”

和泉守其实还想再说点更严厉的话的。但是前天因为差点弄哭审神者被堀川跟清光他们联合说教了好长时间,这会儿已经不敢了,但发表一下不满还是可以的。

同样也不想被魔鬼副长模式的兼桑训斥的郁理顿时收了心思,连忙打招呼应声,把信放好,老老实实收心学剑了。

就这样,小夜在第二天的早上成功归来了。和修行回归的不动一样,小夜的身上也出现了变化。但变化不大,只是在原本深蓝色的袈?裟服上添了几件护甲,让单薄的小小身体看起来威风了些。

“小夜!”

郁理第一时间就扑过去抱住了这个看似四天不见实则离开很久的娃,很好,还是给亲亲给抱抱给举高高的!

没想到一回来就收到主人这样热情的对待,小短刀脸蛋红红地从主人的怀抱里仰起头,向她举起自己的本体:“我找到了……属于我的复仇之道,以后还会越来越强……主人,只要你有想要复仇的对象,就使用我吧。”

郁理脸上的笑顿时少了大半,但好歹还是守住了唇角最后的弧度,她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出远门辛苦了,你平安回来可比什么都强。来,先回去好好休息,我有准备一大堆好吃的等着你帮我复仇呢。”

原本还想展示一下自己修行成果的小夜一愣,看到主人那有些勉强的笑容和殷切的话语,满脑子如何变强如何复仇的思绪一下子顿了顿,弥漫在心头的黑暗微微散去了几分,变得安宁轻快起来。

“好。”

主人,一直在担心他呢。

小夜修行归来,本丸里便有了两振极化的刀剑,别的刀种还没什么反应。但对占了本丸三分之一数量的短刀群体来说,是个不大不小的刺激,如后藤、厚这类比较要强的已经在盘算着怎么开口申请修行了,有介于主人对小夜修行前后那并不支持的态度,谨慎地处于观望状态。

“你们铁了心的要去的话,主人不会不让的。”作为过来刃的不动行光看他们蠢蠢欲动又不敢的样子,直接道。

“但是……”后藤表现出了忧虑,“我不希望大将在我走后也露出那样的表情啊。”

“大将总是把我们当小孩子待,虽然我很想说早就不是了,但是她肯定不会听的。”厚藤四郎也跟着叹气,“大将哪里都好,就是这一点能改改就好了。”

听到藤四郎们这么说,作为织田信长爱刀的不动闻言却是沉默了一下,随后严肃了脸看向他们:“就算难受,主人她,也总要习惯的。”

作为本丸里第一振修行归来的刀,不动比谁都要明白他实力前后的差距,一座本丸强不强,从极化的刀剑数量就能看出来。政府既然给了刀剑去修行变强大的机会,那就说明未来他们面对的敌人只会越来越强大,如果原地踏步就等于自取灭亡。主人就算现在没意识到,以后也必定会明白,不过是迟与早的区别。

“大将,您总要习惯的。”

广间里,药研就申请修行这件事开口道。

“我不想听。”

此时的郁理正手拿着拭纸,给拆得精光上过油的短刀之刃仔细擦去多余的油,拭纸所过之处有淡淡的微光出没,她目光专注地盯着刀刃。仿佛方才语气冷淡的那句话不是出自她口。

经过大半个月的磨合,现在郁理给药研灵力保养,已经完全不会出现补魔的情况。就如此时,郁理很轻松地给药研上油,短刀少年也不过只是脸色微红,其余并无任何异常。

“大将……”

药研有些无奈,潜移默化了这么久,本以为能软化一些,结果没料到自家大将在这方面的固执程度简直堪称顽固。

“在我想到怎么解决小夜的问题之前,谁也别想去修行,药研你也不行!”

保养完毕,郁理一边说着一边将刀鎺刀镡之类的零件熟练地套回刀茎,麻利地上了刀柄添了目钉,最后缓缓合上刀鞘,动作可谓娴熟漂亮。

听着她和沉稳的动作完全相反的赌气话语,药研叹了口气,他原本并不想用这招的。

郁理收好刀后,就开始收拾手入工具。从掌握了精细保养之后,药研就让她试了一次轻伤都不算的小伤口手入试验,结果非常成功,今天过后,这场秘密手入练习就彻底结束了。以后她要再想练手,可以直接正大光明找其他刀,也不怕再出乌龙。

老实说真是松了口气,再这样面对药研下去,好怕自己一不小心……

“药研你干什么……哇!”

只是稍稍一个走神,郁理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就被旁边的少年压着双肩背对着按倒在榻榻米上。

“给您按摩。”少年的声音在身后不急不徐地响起,“过了今天,大将想来也不会再需要我这个练习对象了,那我也该有相同的回礼好收尾。”

“还来!?”郁理哀嚎,又要被折磨了,“不是昨天就说已经抻完了吗?”

“抻完了,所以今天就只是按摩而已。”

不待郁理再说话,已经算是很熟悉的一双手已经按上了她的双肩……

没有想象中的各种「酷刑」,相反很舒服,让郁理又想起她和药研定下秘密练习约定的那天的示范按摩,似乎是同一款……

不,不是似乎,是就是同一款!

少年的手法实在太娴熟了,开背的同时轻易让郁理放下了所有紧绷的肌肉,等到她再度情不自禁哼出声时已经晚了。

“可以了!不要再……唔!”郁理挣扎着想爬起来,刚好按摩到她腰间的那双手不轻不重地一捏,她又跌了回去,“药研……哈……停手……”

背后的一双手仿佛有魔力一般,明明都是不怎么重的力道,偏偏让人舒服得不想动弹,这也就算了,但哼出来就耻了啊。郁理脸都红了,还想再挣扎一次妄图逃脱,结果腰间一重,给她按摩的少年直接坐在了她身上,原本跨坐的双膝大腿夹住了她的身体两侧,瞬间让她动弹不得。

“药研你……嗯!”

又一声鼻音哼出来,郁理不得不捂住嘴停止说话,全身颤抖不已,一双眼睛早就不受控制地湿润起来。而那双手却依然未停,指尖沿着她的脊柱由下而上一路轻柔滑过停至她的后颈,再一次引起她的颤栗后,轻按在了她脸侧的榻榻米上。耳边微痒,是少年略带暧昧的低语此时轻声响起。

“大将现在,还觉得我只是个孩子吗?”

129.抵抗无能

“大将,您知道护身刀和别的刀的区别吗?”

少年单薄纤细的身体倾斜着,以近乎交叠的姿态覆盖在女子的身上,但也只是近乎,两人之间依旧保持着距离,他雪白的长外套却因这个动作铺展开来,将两人笼罩进去。离得太近,属于少年身上独有的清爽气息和淡淡的药水味道都传递过来。

“所谓的护身刀,就是贴身放的意思,我们的主人们为了以防万一的最后手段。因此,很多太刀打刀之流不能去的地方带上我们是完全无碍的,包括主人们入夜休息……和伴侣行周公之礼的时候。”

啪!是郁理一只手重重拍在榻榻米上的声音。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懂你的意思了!”此时的她整张脸都涨得通红,眼睛都化成了不停转圈的蚊香眼,两只手拼命向前扒拉希望能从短刀的桎梏中逃出来,完全乱了方寸的样子,“能不能行行好,先起来一下?”

“那大将是同意我去修行喽?”

“同意同意!”祖宗你快下来,一切好商量啊!

“也同意别的兄弟的请求了?”

“……”耻得不行的郁理一下子沉默,挣扎着抗拒着,“不,不行……”

“大将……”药研的双手又一次轻轻搭在了她的肩头。

“我考虑考虑!”郁理连忙改口,“药研你再不松手我真的要生气了!”

听到药研最后的问话,郁理也反应过来他突然来这一出是为了什么,理智回笼,主人的威严便不由拿了出来。

知道逼到这种地步已经是极限,药研暗自叹息一声也不再强求,动作利落地翻到一边,看着自家大将慌慌张张爬起坐好,第一时间就在整理自己的衣衫仪容,娇容上怎么也下不去的绯红让坐在一旁看着的少年忍不住展露出几分笑容。

“还笑!”直接瞪了他一眼,郁理不由气苦,不该对短刀……不,应该说因为药研是短刀就对他掉以轻心的。整个短刀团里有胆这么对她的估计只此一家别无分号了,想想她才玩这个游戏只想当个被伺候的死宅那会儿,就他和烛台切两个敢为了纠正她的恶习煽动全本丸监督她,就知道这把短刀胆有多肥了。

“大将若是生气,我愿意接受惩罚。”少年镇定地端坐着,十分乖觉地认错。

郁理咬着下唇继续瞪他,然而对面的短刀不愧是在战场长大的,这点小场面完全不能让他动容,只是继续一脸诚恳地看着他的主人。半晌,郁理放弃:“我们来谈谈你出去修行的事吧,跟我讲讲,你打算去哪位主人身边修行?”不愿再在之前的那件事上纠缠。

药研对他家大将调整情绪的本领还是挺佩服的。一旦说到正事,哪怕之前有多心神不宁,只要她自己愿意收敛那就能迅速转换角色,直接上手,这毫不扭捏的做派也是这个主人让手下刀剑们很欣赏的一方面便是。

而从和药研的交谈里,郁理也得知了他和不动一样,确定自己的修行之地是织田信长公的身边。对那位自称第六天魔王的战国大名,受过太多二次元文化熏陶的郁理心情复杂。

“大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今天就出发。”

郁理猛地抬头:“为什么这么急?明天不行吗?”

“其实,在小夜他向您提出修行的那几天我也在考虑向您申请的事了。不过,我没有料到小夜离开本丸的事会引发出这么多后续……”想起他当近侍的那天发生的种种,药研的眼中闪过复杂之色,但很快就被温柔替代,“以后本丸里去修行的刀只会越来越多,大将要早点习惯才行,而为了能继续成为大将的依靠,我自然也要越来越出色才能一直守在您的身边。”

郁理脸上才退去不久的红意不禁又淡淡浮现:“我说你啊……”她没继续说下去,药研也没开口只是看着她微笑。

看着少年脸上的笑,郁理只觉得没辙,或者该说她对药研从来就没有办法过。于是只能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这才继续问道:“除了旅道具以外,还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药研一愣,随后意识到除了照常给修行的刀剑们准备的零碎物件外,大将在问他自己有没有特别想要带走的东西。他脸上的笑容再度浓郁柔和了几分,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特别要带的,大将像之前给不动和小夜一样准备那些东西就好。”

“这样啊……”不知为何,郁理有点失望。

药研走得急,本丸里派出外勤的刀剑们都没回来,粟田口家今天留守的兄弟也没几个,郁理说想让本丸里的刀都来给他送送时都被他拒绝了。

“以后这种事会经常发生,总是这样麻烦大家也没必要,兄弟们我已经和他们打过招呼也不用他们过来,大将来送我就足够了。”

时间机器前,只有药研和郁理站在这里,少年披着旅行装束拎着一个包袱仰头看着面前的人如此道。这个身高,这个距离,确实是教他不舒服。

“这样不通知一期他们就走,真的好吗?”郁理是不赞同他这么匆忙地走的。

“我没跟大将说过吗?一期哥那里我前两天就跟他说过,他也早就同意了。”

郁理:“……”这可真是早有打算啊,“药研你……一直都是故意的吧?”

对面的少年一愣,很快就承认了:“我还以为大将反应过来后,会一直装傻下去呢。”

“你都做到那个地步了!我再没感觉岂不是傻子!”郁理一下子炸毛,要证明自己不是小孩的方法多得是,偏偏对她用这一招真以为她没感觉吗,“这种事我才不装傻拖着,现在就明确告诉你,不行!”

“因为一期哥?”他一针见血,郁理一下子卡了壳,“大将如果因为这个理由拒绝我,我可不会放弃的。”

“药研……”郁理叹气,事情挑明到这一步那就没必要再遮掩什么,“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对我有了这样的心思。但不管有没有一期的原因在里面,我也不会接受你的。就算我明白你很可靠比我成熟也值得我依靠。但以前我就说过,人类是很肤浅的生物,说难听点他们就会以貌取人。虽然不能说全部都是,但不幸的我就是其中一个。”

这番话也算直白了吧?任何人都能听懂潜台词了吧?郁理说完后有些小心翼翼观察对面少年的表情,发现他表情一直未变。

“我明白大将的意思了。”少年顿了一会儿这才道,依旧冷静的语气让郁理松了口气。

“你明白就好。”郁理觉得自己的节操保住了,“外出多加小心,要好好保重自己知道吗?”

“大将才是啊。”药研看着她,回应道,“我不在的时候,也别忘记手入的练习,现在可以拜托其他人了,多找找不同刀种练习也是必要的。”

“好。”她点点头。

“那么大将,我出发了。”少年抬手戴好斗笠,启动了时间机器,“回来时会给您带安土的特产的。”

“不用啦,你平安回来就好。”

刺目的传送之光散去时,之前还在机器旁的少年已经消失无踪,看着方才还站着人的空地,郁理怔了一下,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怅然的叹了一声。

“我真蠢!”最后,她给自己这么一个评价。

她早该想到的,结果却弄成了这样……

越是回忆过去的细节,郁理越是为自己的不设防感到蠢。

早该在药研让她只用他做手入练习对象时她就该有所警惕的,结果愚蠢的她除了总是被补魔场面弄得面红耳赤外加愧疚感暴棚对药研越发纵容以外,根本没想过他有别的心思。她怎么能因为他是短刀就掉以轻心呢!一定是手入的原因才突然刷歪了好感,好作孽好想哭!

不管如何后悔,事已铸成,日子总是要过的。日常的行程里,除了加上关注小夜的情况外,不知不觉又添上了对药研的担忧。

终究是出去远行了,前路未卜,郁理还是忍不住提心吊胆。

“主人,药研的信您不是已经收到了吗?他好好的,就不用为他担心了。”广间里,小夜抬头看着唉声叹气不止的郁理,忍不住劝了一句。

原来他离开时,主人就是这副样子啊,想到两位兄长对他离开的那几天主人行为的描述,小夜更加愧疚。

药研的三封信全都寄回来了,郁理看着区别于前两振短刀完全没有给她任何忧心内容的理性文字,不由叹了口气。像药研这般能直面曾经的伤痛还能如此理智的刀,在本丸里也是少有的吧。

郁理转头,伸手摸了摸近侍的脑袋,挤出一个笑容安慰:“没事,习惯就好。等药研回来,还有厚,后藤,太鼓钟他们排着队要去修行……等次数多了我就没这么紧张了。”

这样也不会感到高兴吧?小夜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己变强回来后展现了惊人的实力,主人为他鼓掌夸赞,他却能感觉到她心里并不怎么开心,只是为了他表现得很欢喜的样子。

忍不住伸手拽了拽她的袖子:“我也没事,他们也没事。主人,不用这么为我们担心的,我们是刀,没有那么脆弱。”就算他使用怨恨的力量,最终被那份情绪吞噬那也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了。

郁理没再说话,只是将小家伙拥进怀里抱着他一起发呆。她没有和小夜说,对药研的离开,除了担心外还有想念。那黑发紫眸的少年离开不过几天,郁理就有些不习惯,每天充满秘密色彩的午休终于变回正常的午休,少了那缕淡淡的药香和念叨不停的沉稳嗓音,她整个人都有些不适应了。

呸!我才没有想他!我不是正太控!才不会喜欢矮我这么多的小男生啊!

虽然每次都这么想,但每次面对一期一振,郁理还是止不住的心虚。明明知道真想保住节操现在就赶紧回去读档。偏偏郁理却舍不得,她想看看那个成熟稳重的少年修行归来后的模样。

对,就看一眼,看完后就读档走人!

做出这个决定时的郁理根本没想到第二天再见到阔别四天的当事刃之后是另外一个发展了。

“大将,我回来了。”

春日里的午后依旧灿烂,黑发紫眸的少年一身华丽戎装,对着已经惊呆的郁理微微一笑。微风吹拂他黑亮的发丝和肩头的短披风,说不出的英武从容。

刀剑外出修行的时间流速和本丸这边是不一样的,修行期间的刀剑不管在外面呆了多少年在本丸这里永远只是过去四天。所以每一振出去修行的刀剑回来后都会产生不少变化,那是时间的力量。

而现在,这份力量也给眼前的短刀少年带来了很大改变,少年的模样变得更加成熟了,最重要的是……他长高了!

这身高,绝对是一米六几了!比原先要高出不少啊!

“药研哥!”周围迎接他的粟田口刀剑们纷纷围了过去,上次他走得匆忙,这一次他的兄弟们一个不差地全都站在时间机器旁等着。

“药研哥你长高了很多啊!”

“真好啊,希望我去修行时也能长高。”

“药研哥变强的感觉怎么样?”

正太们将他围成一团,郁理看着最后是一期在旁边安抚秩序,干脆先走开让出地方让人家一家子说说体己话。

一直到回了二楼,之前还保持正常姿态的郁理忍不住捂了脸,脑中已经刷了N多不敢相信的弹幕,这家伙居然长这么高回来了简直不科学!她刚刚才没有被他刚刚的笑容给击中,没感觉!对!没感觉!

一边重复着自己都不信的洗脑鬼话,郁理哆哆嗦嗦摸上电脑,从里面的界面找返回游戏界面的选项。

没修行前这振刀就已经这么厉害,现在修行回来了那副架势更加不好惹了。郁理有预感,她现在再不走后面就没机会了!

“大将在做什么?”

突然响起的男声让郁理手一抖,刚点开的选项一下子退了回去。

“你怎么上来了?”触电一样把手从鼠标上拿开,郁理抬头看他。

少年走上前,将手中端着的点心搁在了桌上:“我答应过您给您带土产的,顺带,也向您汇报一下修行中发生的事。”他肩上漂亮的铠甲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碰撞的轻响。

“我这边不用这么急的。”眼看他走过来,郁理下意识挪了挪身体,“药研你不和一期哥他们聚一聚吗?”

“我跟大将想得正相反,比起一期哥那里,我更想见大将。”看郁理别扭的样子,药研的眼中带上了笑意,“大将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他如此说着,越发凑近郁理。少年的外表依旧纤细,可拔高的身姿和在前主身边蕴养出来的气势让人很难再注意他的单薄。随着他的接近那股熟悉的药香很容易就钻进了鼻端,但越是如此,郁理就越是不自在。

“没,没什么好说的,你回来挺好的。”

“就只有这样?”

“那还能怎样?”强自镇定地回上一句,她努力让自己表现得更硬气一点,“不就是长高了嘛,也,也没什么了。”糟糕,好像之前拒绝他时用的借口都用不了!他这是来找场子了,怎么办?

“大将说这句话时,能不能抬头看着我呢?”

郁理被对方那明显带着笑意的声音说得发恼,原本因为心虚一直低着的头一下子抬起来,就看到药研近在咫尺的脸。

“大将,我回来了。”药研重复了刚归来时的那句话,眼睛盯着她看。

看着这张变得消瘦又苍白了许多的脸,郁理的心忽然一下子软了,不由伸手碰了碰:“你,瘦了啊?”

“嗯,等大将之后做美食帮我进补回来。”半跪在他面前的少年伸手握住了她的手,郁理明显感觉到比起以前他的手掌大了一圈,再听他方才的低语脸一下子就红了。“谁,谁要帮你进补!想吃什么找烛台切他们就好了啊!”抬手想甩开少年的手,郁理只觉得不只是脸,就是手心也烫得厉害,心里只在哀嚎要完要完,“有什么话以后再说,你去楼下啦别妨碍我工作!”

她仿佛已经听见自己摇摇欲坠的节操碎裂的声音,拼命地想守住。

殊不知她越是炸毛,药研脸上的笑意越浓:“大将,您脸红了哦。”

“大惊小怪,你看我脸红次数还少吗!”郁理想也不想直接道,回神之后只想给自己一巴掌。

啊啊啊!她在说什么啊!

然而先前的手没有收回来,另一只抬起的手也被人抓住牢牢扣在掌心,药研的这个举动让郁理整个人都炸毛起来:“你又想干嘛!放手!赶紧给我走人啊!”

放手啊!再这样下去她的节操真的要碎了!

只想着摆脱这种场面的郁理根本没意识到,她此时已经被逼到墙角却尤不自知还想妄图挣扎两下的样子完全取悦到面前的人。

“呐,大将。”药研不急不慢,将她的双手举起合拢在他掌心。

这个一身戎装的少年保持半跪的姿势在她的指尖轻轻印下一吻,对方随后因此发出的抽气声让他眼中笑意更甚,他看着眼前的人,如同猎人看着精心罗网如今终于捕捉到手的美丽困兽,展颜轻声低语。

“差不多该放弃抵抗,成为我的东西了吧。”

130.药研的宝石

她为何要如此作死?

标题界面之下,不出所料陷入失意体前屈的郁理为自己的决定感到十分后悔。

看什么极化归来!就这么一眼尼玛又被攻略了!

虽然早就已经接受了自己总被猛刷好感导致强制结局的事实,但郁理现在还是郁闷,因为对象是药研,药研,那个短刀啊啊!

如果说对正太下手是禽兽行为的话,被正太下手的自己又算什么?就算人家是几百年的高龄存在了,郁理也不愿意去多想,她拒绝自我评价这一局的自己。

这个刃做短刀真心屈才了,无论是心机还是手腕还有进攻力比他大哥要可怕多了,新增「被短刀攻略的」头衔的玩家默默将自己抱成一团,决定重新读档后打死也不会嘴贱提什么灵力手入的事了!

老规矩,直接打开,药研藤四郎的卡牌粉色宝石在第一格的位置正闪闪发亮,这次里面的CG图有九张。

第一张,是郁理初召唤药研不久,她对于药研腰间挂着的小急救包十分好奇,围在他身后打转。药研干脆顺了她的意,打开小包给她看的画面。

第二张,还是一期一振没来的时候,郁理被一群短刀围着,她的手上在给正太们分着刚出炉的点心,然后正好盛好一碟递给药研,他笑着接过,这个场景里的所有人都是灿烂笑着的。

第三张,是在广间里,郁理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手边是一堆折给短刀们作礼物的小纸鹤,药研拿了一件羽织悄无声息给她披上。

第四张,是冬日台风事件,郁理担心长谷部,脸色大变地追着他冲出结界去救他,完全没看到她的身后只差一步之遥,药研伸手要拉住她却抓了个空的惊慌之色。

第五张,郁理初学剑道不知节制,结果把自己搞得肌肉酸疼,哭丧着脸让药研给她揉捏手臂,少年看着她耷拉着脑袋知道理亏安静听训的样子,脸上无奈又好笑,眼睛里却有惊奇和意外。

第六张,是手入室里药研教郁理如何保养刀剑的场面,白衣绯袴的审神者指尖泛着微光擦拭着刀身,旁边的少年却是无力地倚在了她的肩头,把她吓了一跳。

第七张,短刀们的花田里鲜花盛开了,药研把自己种的樱草采了一束送给了郁理,身着白大褂的少年当时有些不好意思,一手插在兜里一手将细心札好的花束递过去,只是别过去的脸和眼睛并没有看向他要送的人。郁理倒是有些惊喜和意外,十分高兴地伸出双手要接过去。

第八张,药研出阵受了点伤,郁理在广间里替他手入。无论是郁理还是少年,两人都是面色绯红。只是郁理虽然脸红却依旧神色认真地做着仪式,少年却是十分惬意的直接蜷缩着枕着郁理的腿闭目休息,而被膝枕的人完全持纵容状态。

第九张结局图,坐在办公桌后被逼得退无可退的郁理双手被极化归来的药研包裹着,满脸的动摇和慌乱,她的对面单膝跪地的少年一脸从容面带微笑,眼神温柔却牢牢地锁定她。

看过CG,之后便是,点开窗口,信纸徐徐展开,药研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我是药研藤四郎。名字的由来,是缘自「锋利得可以刺穿石制的药研却不会伤到主人」的逸话。虽然叫藤四郎不过和兄弟们不同,我是在战争中长大的。”

“虽然不适合在新任大将面前说那样的话,不过有时想起,还不得不感叹,我的主人全部都是些让人觉得可惜的好人啊。但正因为如此,看到现在的大将是如此柔弱的女性,反而更加想保护她了。”

“不论怎么说,我都是护身刀,不是吗?”

“短刀的作用比起杀敌,其实更侧重于护卫,如何更加细致安全地守护主人是每一振短刀本能的职责。”说到这里,这个声音叹了口气,“我现在的大将,就是一个不怎么让人放心的主人呢。”

“才来到这座本丸没多久,我就知道,自己的大将是个好奇心比较重,或者说有着和外表不相符的孩子气的人。做事很多时候全凭喜好,经常跟着本丸里的鹤丸国永一起天马行空,也不太注重自身的形象,不考虑主人的威严在部下面前有没有折损,就是生活作息也是一塌糊涂,是个很需要操心的对象。”

“但不得不说,在正事方面大将的表现一直都很可靠,是个非常值得信赖的主人!”

“我跟随的前主人都是男性,第一次以护身刀还是人形的姿态侍奉女性的主人,说没有比较过那肯定不现实。和人生总是在战场和争斗中度过的前主人们相比,大将的身上缺少了很多血腥味,美食、娱乐、字画……这些常常成为她闲暇时的主题,追求风雅的歌仙兼定是很喜欢找她聊一些相关的话题的。”

“但也只是缺少一些,作为在战场上长大的刀,我能感觉得到,大将她隐藏的那一丝血戾,它非常的淡,恐怕只有在特地场合才会展露出来。所以到目前为止,我见到的依然是很多时候都活得有些没心没肺没有主人威严的她。”

“唯一的一次显露,大概就是冬日里的那场台风,大将为了救长谷部而展现出来的决绝和后来的暴发。这不是什么好事,如果可以,我并不想大将露出这一面。这意味着我们没有保护好她,才让她不得不那样行事。”

“说是让人操心,其实也是一开始的事了,似乎是因为本丸里的大家影响,大将的生活慢慢的也变得自律,作息不再混乱随意了。特别是过了正月之后,甚至越发的勤勉起来。”

“原本的大将虽说会有点让人操心,但绝不是个做事拖泥带水的人,勤勉起来之后更是让很多人刮目相看。或许大将她自己并没有意识到,她正在朝着成为强者的路慢慢摸索前行着,支持着她向前走的因素有一部分是因为她自身的渴望,另一部分是来源于我们。”

“大将是个温柔的人,这份温柔促使她不满足只待在本丸里每天守着四支部队的离去和归来,让她不再想要远离战场,更希望能在更近的地方给予帮助。这份心思她没有跟任何人提起,本丸里所有人知道她认真学习剑道后都只猜对了一半。而另外一半的原因,是透过她手入时的灵力传递过来的。”

“大将一定是不知道的吧,审神者给刀剑们手入时使用的灵力。如果没有刻意收敛心神,那么她当时的心情一定会跟随着一起传递给她治疗的刀剑男士。这其实就相当于无意中展露了部分内心世界。而当时的那一次无意,让我看到了一个美丽透彻的灵魂。”

“希望自己的灵力有用,希望自己能变强,希望自己能保护他们……那些灵力传递过来的时候,我清晰地听见了那些心声,那一刻我甚至觉得这些思念比滋润本体的灵力还要更加温暖。”

“我想要保护大将!这个念头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和清晰。与此同时,也意识到大将是个很可爱的人。”

“因为很可爱,所以不想将大将的这一面被别人知晓,就算是一期哥也不行。大将总是将短刀当作小孩子看待,以前我并不在意,毕竟这有利于护卫的工作。但现在,明显不能这么想了。在大将一次次的提起一期哥之后,我不得不承认自己除了守护之心外,还生起了独占之心。”

“一期哥喜欢大将,我知道,最重要的是,大将也知道。但一期哥从未开口,大将也无意挑明甚至有意无意对他保持距离,已经足以说明任何问题。我想要得到大将,最大的阻碍反而不是一期哥,而是大将本身对于短刀的错误认知。”

“大将内心其实是很清楚的,这座本丸里根本没有比她更年幼的存在,却固执的以外表区分年龄。就如她自己所说,这是人类的通病,从古到今都未曾改善。但也因为这份固执,让我有了很多接近她的机会。”

“真的是一点都不设防啊,大将,对我的那些小动作完全没察觉到呢。情场有如战场,我不会像一期哥那样去犹豫什么,跟在信长公身边学到的除了兵法外还有他的果断,面对想要的东西就该积极争取。从确定目标以后,大将的心就是我要捕获的猎物。这一点从我离开本丸去安土修行之后越发坚定。”

“再次请多关照了,大将。这一次,绝对不会让您逃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