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言花了一会儿适应光明和自己目前的处境。
等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正被一个刚刚威胁、绑架了自己的冰球暴徒抱在怀里时,他红温了。
吓的。
汤言红着脸一下子跳出了男人的怀抱,连连道歉:“对不起!我刚刚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只是……”
他支支吾吾半天,不知道用英文如何正确表达他偶尔会被黑暗刺激发作的应激障碍。
男人看了一眼自己空落落的怀抱,不知为何,汤言觉得他看起来有些失落。
“创伤后应激障碍?”
创伤事件的种类有很多,严重伤害、死亡、性侵……
她是因为什么?
费兰湛蓝的眼眸暗了下来,他皱着眉问汤言:“你以前经历过很坏的事情吗?”
汤言抿了下唇,含糊地回答道:“没有,我只是怕黑。”
小骗子。
费兰挑了挑眉,没有拆穿他。
汤言此刻尴尬地快要死了,他简直想连夜扛着飞机离开波士顿。
他抬头看到男人的胸口湿了一大块,湿透的t恤下,饱满的胸肌轮廓格外清晰。
汤言自然知道那是因为什么,自己因突发停电陷入无法自控的应激障碍中,居然抱着这个陌生男人,把他胸口都哭湿了!
汤言的耳朵都快熟了,他左顾右盼,口中问道:“亨利还没有来吗?”
费兰的脸倏然沉了下去,她果然还惦记亨利!
费兰一瞬间就做好了决定,他起身拉着汤言向外走,“跟着我。”
费兰想,女孩是这样柔弱胆小,绝不可能做出欺骗男人感情的事情。
一定是亨利那个家伙因为追不到人,恼羞成怒说了谎,如果让她落到亨利手里她就惨了!
费兰觉得自己必须得保护她。
如果女孩真的骗了亨利的钱,就由费兰来补偿亨利的经济损失好了。
不过以后这只胆怯的小兔子就得由自己来看管了,免得她再出去惹出什么债来。
汤言愣住了,他的手腕被轻松包裹住,男人拉着他走出了休息室。
亨利还没来呢?他要带自己去哪?
等等,还是说他要撕票了吗!
汤言开始剧烈地反抗,他去掰男人紧握他的手指,甚至还想上嘴咬,“不要!你要带我去哪?”
费兰“啧”了一声,他弯腰,干脆利落地把人扛在了肩上。汤言依在费兰肩上,就像一个小玩具似的,费兰轻轻松松地扛着他向前走去。
汤言身子突然腾空,男人太高,在这个位置上,他甚至有点恐高。
汤言一手抓紧了他的衣服,一手去推男人的后背,然而他的攻击落在结实的背肌上显得毫无力度,男人稳健得几乎像一堵墙。
汤言慌张说道:“放开!你要对我做什么?”
费兰拍了拍他的屁.股,手指轻易地陷入柔软中,“乖一点,我不会伤害你。”
汤言再次红温。
羞的。
这人,怎么能这样!
男人扛着汤言大步走向了走廊尽头的电梯,乘着电梯来到地下车库,汤言被塞进了一辆跑车里。
?
转移作案地点吗?
神圣的学术殿堂不适合做出沙人纷诗这种血腥的事情,所以换个地方吗?
这个冰球暴徒还挺有信仰的。
才怪嘞!
汤言无声地尖叫,他还没毕业找到好工作带母亲过好生活!
他不要死啊!
见识过男人与自己犹如天堑一般的力量差距,汤言放弃挣扎,绝望地缩在副驾里等待着他悲惨的结局。
汤言开始后悔,为了区区500刀居然把自己搅进一场莫名其妙的感情纠纷里,还惹上了这个可怕的男人,连小命都不保!
费兰坐进主驾,他看着汤言弯了下唇角,心情很好地问道:“你好像在发抖?”
汤言抖得太厉害,他抱住了膝盖,将自己完全地缩到座位里。费兰看到他细长白嫩的腿上因为紧张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膝盖因为刚刚被扛起的姿势,磨出了淡淡的粉色。
总而言之,可爱极了。
费兰看着这个处处都让自己满意的小兔子,愉快地告诉她:“vivian,别担心,我会帮你摆脱亨利的。”
汤言愣了一下,随之升起一丝决绝的希望和勇气,他小声却坚定地告诉男人:“先生,我真的不是vivi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