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2 / 2)

她没有赖床的习惯。

突然腰间一紧。

微垂首, 滑落的墨发恰好扫过了美人眉间, 他被打扰似的微鼓下脸, 往里更埋进了她的肩颈中。

呼出的热气柔柔吹在她的锁骨上。

让凤姮半身酥软。

顿了下后,又半身僵硬地躺回了床榻上,任他搂紧了自己的腰身。

纱帐外的灯光好似越来越近, 凤姮抬眼一看,几乎是手速快过脑速地一把拉上锦被, 将怀里的人又盖紧了些。

光幕发着光进来:【哦呦, 姮宝不仗义了, 有什么是我们不能看的。[狗头]】

【小情侣甜甜的真好, 对我的眼睛也好。[姨母笑]】

[“48361573”打赏浪漫烟花X99。]

[“68767617”打赏真情玫瑰X99。]

【玉宝睡得真香呀,姮宝起来做什么,美人在怀, 抱着继续睡啊。】

凤姮弯起眉眼, 温和解释道:【宿主V:今日只是小会,政策落地前还有些事需要我去处理。】

【处理什么,你睡一觉国家又不会亡,给我继续睡!】

[“姮宝的大师姐”打赏催眠曲X99。]

凤姮一时哭笑不得, 【宿主V:可是师姐,我饿。】

嘴上这么说, 身体却还是老实躺着。

左右无事,凤姮边和21世纪的女君们聊着天,边点开了系统界面。

米粮这种必需品还是一如既往的贵。

钢铁药品这种稀罕物更是天价。

与其说是基建系统, 倒不如说是萝卜系统,吊在自己的眼前,一边催着她去前进争取,一边倒逼着她去撒种培植。

自己把胡萝卜种出来。

凤姮退出系统商城,浏览界面,看见升级的绿色进度条已满,便顺手将直播间升级到了十万人次。

霎时弹幕密密麻麻覆盖了整张屏幕,凤姮看着热闹的景象,微弯起唇,点开了系统的背包格子。

指尖在一列书籍中顿了下后。

床榻之上,凤姮手里凭空出现了本书,书名《解惑》。

密密麻麻的弹幕顿时一滞。

【姮宝别!】

醒目的红色字体,凤姮翻开的手一顿,耐心的看着光幕上的文字,等着她们说完。

【学姐这个不适合你,这是初学者学习用的,像您这种大佬,就不用看了哈。】

【对对,而且这是玉宝的书,还做了笔记什么的,姮宝你想看去外面书店买一本也是一样的。】

【一样什么!你们难道都不好奇吗!】

【姮宝快看!我也想看嘿嘿,不知道玉宝醒来会是什么反应。】

【拜托别搞,你们想黑屏吗?我好不容易才抢到座的!】

凤姮垂眼看着手里的书。

反应这么大?时卉这本书是有什么特殊的吗?难道案例典型,极具启迪作用?

她向来好学,且执行力超强,正犹豫是否要打开时——

“妻主!”身旁青玉一个弹起,墨瞳惊慌的看了眼她的手,扯开唇笑道,“妻主醒来怎么也不喊我……”

凤姮举起手里的《解惑》,还是问道:“听说这本你做了笔记,我可以看吗?”

“当,当然可以。”青玉呐呐的垂下长睫。

妻主想做什么都可以。

他轻咬了下唇,两手交紧握着,藏在墨发下的耳廓不受控的泛起了粉晕,和光幕一起,屏息看着凤姮的动作。

咕噜——

突兀的打鸣声响在了安静的床帐内,让凤姮翻书的手一顿。

“……”

“扑哧。”

青玉掩唇破出了一声笑意,弯弯的眉眼对上凤姮,立刻收了声,凑上来抱住凤姮的胳膊,摇晃道:“殿下,天色也不早了,侍身有些饿了,要不先传膳吧?”

凤姮颔首。

一顿饭吃的风卷残云。

她是真饿了,但从小的的礼仪教养让她的吃相依旧文雅。

青玉给她布着菜,心疼殿下真的瘦了。

凤姮放下碗又钻进了书房。

批完了前线发来的战报,又拿起了官学草拟的章程,内外都在紧要关头,她恨不能将自己掰成两半用!

一半在前线,一半在盛京。

终于在她加班加点的带领下,各地官学如火如荼的办了起来,文渊阁也初见雏形。

凤姮坐在茶馆二楼临窗的位置上,给自己倒了杯茶后,看文渊书房里进进出出的学女,听茶馆里读书人的想法。

“以前我家砸锅卖铁也只能供我一人读书,现在各地州县兴建官学,束脩还少,我妹妹也能读书识字了!”

说话的学女青色的衣衫有些泛白,喝茶时,露出的手指节粗大,布着粗茧,还有手背上似被柴刀砍伤的刀口。

不像是一个读书人该有的手。

“可不是,而且兵将女嗣可以减至三成,烈士女嗣不但全部减免还有额外补贴!诸位,我已决定从军!此来,也为道别!”她的衣衫上甚至有个不明显的补丁。

“好,那今天就以茶代酒,我等愿你追随太女殿下,建功立业,打下凤齐!”

“干了!”

“干了!多谢诸位姐妹们吉言!”

“我要快些去了,晚了可能还报不上名,回见。”她们碰杯结束,说要从军的女子一口闷后,随手用袖口擦了把嘴,放下茶盏就匆匆出了茶馆大门。

凤姮目送她远去,弯唇喝了口茶。

“说来这文渊阁建成后是什么样的,真的可以随意借书吗?”

“太女殿下说了,文渊书店就是文渊阁的前身,文渊书店都能随意借书,提供笔墨抄写书籍,文渊阁只会更好!而且,听说未来还会有国女监博士去文渊阁讲,讲什么来着?”

“讲座!”

“对,讲座!那可是大儒博士,我都不敢想有天也能当面请教她们!”

“还有名家范本,世家典藏……感谢陛下仁政,感谢太女殿下仁德!”

她们说着,起身真诚的向皇宫的方向拱手叩拜道。

少女们虽衣衫破旧,但目光灼灼而清明,迎着光,挺直的脊背如风中修竹。

光幕:【突然想到了《送东阳马生序》,古代家境贫寒的普通人想读书真的太难了。】

【教育,是国之大计。凤姮这步棋,走对了。】

【我知道我知道!思政刚学过,教育是民族振兴和社会进步的重要基石,对国家的发展和强盛具有决定性意义。】①

【宿主V:是呀,女君真聪明。】

凤姮弯眸夸赞着这个上中学的妹妹。

她又看向不远处已修建出骨架的文渊阁。

读书,自古以来都是贵的。

而世家,更是掌握了绝对的教育资源。

她们藏书千篇,笔墨无数,聘请大儒博士去族里讲学启蒙,起步都是寒门垫脚都够不到的高度。

比如崔氏,但凡科举,必有一半都是崔氏门生,普通人连书都需要去借,更遑论其他。

而现在她做的,就是借着崔氏这把火,彻底打破世家对教育的垄断!

由朝廷拨款兴办官学,让普通人也上得起学;修建文渊阁,让寒门不用登门去借也能博览群书;笔墨纸砚,她也会将价格一一打下来。

哪怕这些书,地,和钱,都是世家出的,那又怎样?百姓只会记住朝廷的恩德,都是天家门生!

书店里,青玉放下欲买的《解惑》,隔着幂蓠看向茶馆二楼的雅间。

轻咬上湿红的下唇,他不想换了。

他既又羞于让殿下发现,又希望殿下能看见。

介时,妻主,会是什么反应呢?

“太女殿下请留步。”

凤姮刚下早朝,就听见有人唤她,脚步一停,等着人跑到跟前,勾唇道:“木尚书有什么事吗?”

“殿下,请移步。”

到了东宫的明德殿,木度浮伏下脊背道:“微臣来向殿下请辞。”

“不负殿下所托,杜平遥已经可以熟练处理户部政务,微臣自知罪孽深重,但恳求殿下念在微臣还算兢兢业业的份上,留臣一命,让微臣能亲眼看看,那盛世!”

她说着跪下身去,涕泗横流。

凤姮垂眼看她。

德不配位,必有余殃。

此人轻飘飘一句,就是对她昏睡了六年的诛心之论,差点让她丢了太女的位置。更遑论,她儿子还是木宛白。

但确实是个有真本事的。

当了凤楚多年的钱袋子,还能在她接手后果断变卖家产呈上余粮,户部账务清清楚楚未曾出错,就连这次,世家献上又被朝廷拿出的,短时间内进进出出的钱也能明明白白的记。

兴办官学修建文渊阁后,还能拿出余粮去支援前线。

木度浮大气都不敢喘,她自知站错了队没有回头路可走,无法跟在殿下身后青史留名,但还是想留下条命去看一眼盛世。

时间似乎过的异常缓慢,木度浮在心里反复后悔这一辈子,第十八便时,终于听到了上首的宣判。

“孤允了。”

仿佛死刑犯被行刑前得到了宽容,木度浮老泪纵横,再次低头叩拜道:“微臣,谢太女殿下大恩!”

“回去后老实点儿,怎么说也是太女君名义上的母亲。”凤姮道。

木度浮起码比崔妧顺眼点。

木度浮连连称是,一边庆幸自己没虐待过青玉,一边又后悔生了那遭瘟的孽子!

安排完盛京的事,凤姮立刻招兵点将,跨马前往前线。

光幕疑惑:【玉宝也去前线吗?不回夷兰了?】

青玉骑着快马,风拂过他金红的发带,他精致的眉眼弯起,【主播V:回,但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大部队走到一半时,凤姮和青玉改头换面,轻装快马,带着一队亲卫,拐弯去了渝州。

【宿主V:攘外必须安内,渝州还有个不定时炸弹要拆。】

眼睁睁看着她们扮作寻常百姓混进渝州城,又走地道进了刺史家,和楚柯顺利会面。

光幕:【靠,连我们都瞒了过去!】

凤姮勾起唇角,她看着抚平县的地方,特意给这次行动起了个代号——拆弹计划。

天一阁。

准备好了吗?——

作者有话说:①高中政治书。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被人摆了一道

“渝州刺史楚柯携内子徐氏, 参见太女殿下,太女君。”楚柯和徐怀舟低眉行礼道。

还未弯下身 ,凤姮便上前一步亲自将她扶起,“爱卿不必多礼, 这段时间辛苦楚卿了。”

“都是臣分内之事。”楚柯弯起唇, 做出请的手势, “下官已备好晚膳,请殿下和太女君移步膳厅。”

“墙外有眼,膳食粗陋, 还望殿下勿怪。”

“怎会。”

两人边说边走,觉得不对劲地回头, 发现自家夫郎已与对方的欢喜地搂在了一起, 正浅笑私语。

凤姮低笑地摇了摇头道:“走了, 吃饭了。”

好在菜不多, 桌子不大,四人两对正好首尾坐成了个圈。

净手之后,照例还是先给自家妻主布菜, 三筷之后, 妻主应允,青玉和徐怀舟这才坐下开始吃自己的。

却不想徐怀舟刚夹了一块茭白放进嘴里,突然捂住嘴干呕了起来!

几乎同时,凤姮手疾眼快地打掉了青玉欲放进嘴里的茭白, 眉头皱起,第一反应就是菜里有毒。

但看着楚柯熟练地给徐怀舟递水拍背的动作, 又觉得不对。

这人就差把夫郎放手心里捧着了,怎么可能这么淡定。

果然下一刻,楚柯就转头连连致歉道:“抱歉殿下, 内子刚怀孕两月,小孩比较闹腾。”

凤姮眼底微讶,怀孕?

青玉惊喜地凑过去,“你怀孕了!”

徐怀舟从干呕的难受中缓过来,拉着青玉的手直接放上自己未显怀的腹部,他点头,眼里满是幸福,“是呀,府医说是个女孩,小家伙可折腾人了。”

“真好,真好。”

青玉极小心地轻轻碰了碰,而后收回手直接褪下了自己手腕的金镯塞进了徐怀舟手里道:“没带什么东西,这个就当是给小家伙的见面礼了。”

“这怎么能收!”徐怀舟连忙推辞。

“拿着吧,小家伙干爹给的。”凤姮笑着道。

一句话,让小妻夫两人都愣住了。

【玉宝是干爹,那姮宝不就是干妈吗!WC,未来皇帝的干女儿!】

【什么叫金口玉言,只要不作死,这一句直接保了小家伙一生的荣华富贵!】

【挖槽,现在投胎还来得及吗?】

【不慌,反正我的第一志愿是姮宝和玉宝的。】

[“lili”打赏如意锁X66。]

【拿着拿着,都是给孩子的。】

【随一份,沾沾喜气。】

[“姮姮迷”打赏金镶玉X66。]

光幕里喜气洋洋,光幕外楚柯妻夫两直接站起身以茶代酒,眉眼带笑道:“那就替小家伙敬干娘干爹!”

青玉也高兴的喝下茶,低眸时视线不可避免地扫向自己的肚子,眼底难掩落寞。

一顿饭吃的热热闹闹。

用完膳,去了书房,楚柯拿出两套夜行衣道:“按殿下吩咐,抚平县山匪横行伤了百姓,官府决定出兵剿匪,这是前天刚抓的两个天一阁探子。”

她犹豫了会儿,还是道:“太女君也要跟着一起吗?那地方可不安全。”

凤姮笑而不语。

青玉直接拿过夜行衣,熟练地翻找袖口暗纹,勾唇道:“黄阶,够用了。”

两人穿上绣着绿色暗纹的黑衣。

现在,她们才是已经拿到情报的天一阁探子。

事情宜早不宜迟。

天一阁认令不认人,一律戴着黑布口罩包着脸,想要控制总舵,最快的办法就是直接控制首领——银粟。

两人一路杀人换装,打头阵混进抚平县大本营,亲卫候补,府兵包抄。

凤姮割开天阶的脖子,喘着气,还是觉得这一路太顺了。

青玉过来和她背靠着背,警惕地看向四周道:“殿下,总舵的人不会这么少。”

但来都来了,又怎能空手而归?

两人换好天阶衣服,一路有惊无险的混进了阁主的书房,踏进去第一步凤姮鼻尖微动,猛地抱起青玉一步退开三丈远,不要命地往外跑。

青玉不明所以,但也迅速配合着往外跑。

嘭——

巨大的爆炸声在身后炸响,火光冲天,地动山摇,两人逃的这么快却还是被气浪冲击出三米远,摔在了地上。

巨大的动静吸引来了数十位杀手,凤姮微眯起眼,天地玄黄,集齐了。

她们浑身包裹在玄黑的衣服里,平静到麻木的视线安静的看着地上的两人,如没有灵魂的木偶,只随令而动。

随着爆炸而扬起的沙尘里走出来一个高挑的黑影,举起玄铁令道:“杀!”

寒光一闪,杀手瞬间逼近。

凤姮和青玉两人对视一眼,一个腾跃迅速逼近黑影。

凤姮打掩护,青玉几个巧躲避开暗器,直到和人真交上手,忍不住眉梢一挑,天一阁选人的标准什么时候下降了?

和黑衣人错身而过时,青玉低声道:“天一阁青玉,听说过吗?”

黑衣人不语,只一味出招。

青玉抓住她打来的拳头,一拉逼近道:“你不想知道离火毒怎么解吗?我可以帮你。”

黑衣人眼神微动,青玉抓住这个空档一把夺过她腰间的令牌扔给凤姮。

凤姮接过,高举起大声号令道:“阁主令牌在此,都住手!”

她其实也没报太大希望,但话音落,却见天一阁杀手立刻安静收手,被亲卫反控。

凤姮眉一扬,反手将令牌小心收好。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凤姮和青玉联手截住黑衣人的退路,一把扯下她的面罩,匕首划破脖颈,冷声道:“说!银粟呢?”

黑衣人不言不语,眼里毫无求生欲,眼神动都没动。

“哦忘了,问不出来?”凤姮歪头,拿出小瓷瓶直接将紫色蛊虫倒进了她嘴里。

刚还一副生死看淡要杀要剐都随便的杀手须臾后直接捂着头痛苦的在地上翻滚,疼的差点把自己的头皮掀下来,凤姮手疾眼快地摁住她,卸掉了她的下巴。

“说,银粟在哪儿?”

杀手疼的冷汗如水,经脉暴起,但依旧不语,凤姮就陪她耗着。

直到这被磨成钢筋铁骨,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顶级杀手疼的叫出了声,满是血丝的眼里露出求饶的神色。

凤姮这才给她合上下巴,双眼紧盯着她,防止她自杀或想同归于尽。

“阁主在,凤齐……”杀手虚弱道,“杀了我。”

她现在只想结束这如万千根钢针在脑子里乱搅的痛苦!

凤姮按上她的太阳穴,内劲扫过,杀手周身一松,已经被疼晕了过去。

凤姮直起身,垂眸让人把她带下去养着。

她摩挲着手里的瓷瓶,凤眸晦暗。

夷兰,是她唯一没有把握统治的。

小瓷瓶里自然不是圣子给的蛊虫。

到了凤堇手上的东西都免不了被赵清挽拿去研究,这是赵清挽从圣子给的那只身上做出来的复制品,寿命短,能力弱,仅有两只。

但就是复制品,让她曾经严刑拷打也审不出一句话的天一阁杀手松了口,还是天阶!

夷兰蛊毒阴损毒辣,防不胜防。

要攻下夷兰,只怕要付出不小的代价,但她现在付不起,也不想付!

好烦,国师真的不能去和亲吗!

凤姮烦躁地按揉上自己的眉心。

【这不是都把天一阁灭了吗?姮宝怎么看上去更烦了?】

【因为没逮到首领阁主啊,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凤姮吃瘪,被人摆了一道,难得。】

【楼上你站哪一边呢!】

【这银粟好像还挺厉害的,这次没抓到还跑去了凤齐,姮宝大一统的难度,提升了。】

【不是,就我共情天一阁的牛马杀手吗?一种给谁打工都行,公司倒闭也行的淡淡死感。】

【沃野,令牌(工资)谁拿跟谁,好家伙,这次直接收归国企了是吧?】

“国企”老总凤姮还是挺满意这次行动的,她拿着令牌,不亚于收编了一支王牌部队。

可惜,现在这支王牌使用受限。

青玉告诉她,这还不是阁主的令牌,银粟手上的,要比她高一级。

叩叩——

凤姮收了令牌道:“进。”

楚柯进来道:“殿下,是否有时间去视察新修的水库?”

凤姮眉一挑,起身道:“自然。”

渝州地势险,水流急,渝江川流而下,百姓因取水捕鱼掉江而死的事情也是屡见不鲜。

特别是夏季,洪涝灾害频发,每年都会死伤无数,又不像下游荆州地势平缓可以种植作物,多灾又贫穷。

楚柯上任后,新修水库调节水位;建河渠保证居民用水,灌溉田地;裁弯取直,快速排水,提高泄洪能力。

她们漫步在河道上,楚柯回忆往昔:“殿下曾在恩科试卷上出题,以荆州水患为例,阐述怎么打造天府之国。”

凤姮眉梢微扬:“是啊,有人好大的胆子,直接在试卷上写孤的题出错了。”

“因为这道题是殿下出的陷阱,殿下明知道,荆州不具备都江堰的打造条件。”

楚柯眉梢扬起笑意,停步作揖道:“现在,才是臣交给殿下的答卷。”

在急流转缓之地打造鱼嘴分水,淤积的泥沙正好堆积可用来种植,修导流堤,再次分水泄洪,还能灌溉。

等等一套组合拳,以期达到分洪,灌溉,防洪,航运的效果。

有些还在赶工阶段,百姓自发帮忙,都想趁着洪水没来建好。

但水稻的种子已经种下,放眼望去,已是一片绿色的稻浪。

“状元都是委屈了卿。”凤姮感叹道。

“是殿下的那次谈话,让臣获益匪浅。”楚柯道。

她没说假话,也没夸大。

她好不容易考上状元,能当京官,能给阿舟安稳富足的生活,怎会想来这苦寒之地?

是殿下改变了她的想法。

而且每当她遇到瓶颈,殿下都会及时提供解题思路和物质支持。

“殿下给的水泥配方就很好,水库建的很牢,今年渝州百姓应该能过个丰年。”楚柯道。

两人在前面走,徐怀舟就带着青玉在不远处看风景,时不时还能收到百姓的投喂。

他倒是乐呵呵的万事不愁,反倒青玉时刻紧张着他的肚子。

看着奔腾而过的江水,光幕里的女君们也忍不住感慨了起来。

【我们的黄河母亲也是年年泛滥,肘击华夏五千年,不会治理的皇帝都被抽成了陀螺旋转。】

【可不是,为了治理黄河,国家设置了好几重天险!几个拐那么多水库,我学地理的都要吐了。】

青玉小心的问:“那治理好了吗?治理好的就没事了吧。”

光幕嘻嘻:【怎么会,治理好的皇帝一样抽哦,而且这样的母亲,我们有两位呢!】

【被抽的直喊娘,还特意在黄河水岸修建了黄河母亲雕像,企图唤醒母爱。】

【平静的河水孕育不出璀璨的文明,咱妈说了,只有强者才配做我的孩子!】

光幕慷慨激昂,青玉咽了口口水,紧张的看了看渝江,又看向水库,又看向凤姮。

忍不住合掌祈祷,希望殿下遇到的不是这样的河流母亲,太可怕了!

女君们的世界,果然很危险!

晚上睡觉还在想这件事。

但很快,他就无暇顾及了,边境传来战报,卫明月输了——

作者有话说:[红心]感谢宝宝们的评论,灌溉和炸弹![尖叫]非常感谢宝宝们的喜欢![亲亲]啊啊啊啊好激动好激动[爱心眼],抱住狂亲!非常感谢宝宝们的支持![爱心眼]蠢作者写写写!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等孤回来,也让你生个大胖……

“朱武通此人虽是山匪出生, 但力能举鼎,骁勇善战,怀化将军的官职都是和突厥一战一战打上来的,凤齐现在就把她从西境调过来, 想来是知道了殿下不在战场的消息, 想一举收回失城!”

“一旦她们把我军逼回无端江, 想再跨过去攻打凤齐,就难了!”楚柯对着沙盘分析道,一贯沉静的眉紧皱着。

凤姮明白她的忧虑。

如果说凤朝一分为三后, 谁是正统,那凤齐一定会第一个跳出来。

“箫”为凤朝国姓, 她们自负与凤齐天, 早期凭借着血统的纯正招兵买马, 看不上凤临这一堂三千里不知道从哪蹦出来的血脉, 一直在磨刀霍霍向凤临。

太祖皇帝不敌,建国大业差点中道崩阻,是太宗皇帝依靠着无端江这道天险硬生生扭转了战局, 凤临才能存在至今。

现今夏季已至, 积雪已化,暴雨打来让无端江的河流已然湍急,一旦卫明月被打回无端江以南,凤齐势必会效仿太宗皇帝, 借助这道天险防守我军。

而消耗战,凤临最耗不起!

这也是为什么凤姮宁愿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孤军深入, 率先拿下无端江边城的原因!

“不,凤齐想做的不止这些。”凤姮摆好旗帜,目光在某处陡然一沉, 猛然抬起身道。

“让花老将军去前线支援,驻守江安,让卫二给孤死守泾西!已经打下的国土,一寸不能让!”

凤姮写完信扔给传信兵的同时,自己也挥袖朝外走去,她必须现在启程,立刻就走!

刚出门,却看见青玉茕茕子立,安静的站在还未开花的桂花树旁,见她出来,抬眸问道:“殿下是要走了吗?”

风吹来,莫名的孤寂感让凤姮走过去牵起他的手道:“是。”

青玉立刻回握住她,急切的说:“我也可以陪殿下一起去的!我会……”

“孤知道,但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治好自己的身体。”凤姮打断道。

她用的是“孤”。

意味着没有回旋的余地。

青玉垂下长睫。

他松开手,屈身行礼道:“请殿下容侍身伺候您更衣。”

卧房里,青玉一声不吭地为凤姮穿上金丝软甲,穿好外裳,腰封,替她挂好佩剑。

又扶她到梳妆镜前,亲手替她束起墨发。

金红色的发带缠绕在他如冷玉雕成的指骨上,凤姮看出了他的不开心。

这么不舍得吗?

凤姮心念一动,突然想哄哄他。

抬手拉着自家太女君坐在了自己腿上,凤姮抱着他点开了系统背包,从里拿出一个木匣,打开后含笑问道:“太女君想好怎么修复了吗?”

用金?用银?用宝石?

“没想好也没有关系,这段时间可以拿着好好想。”凤姮道,权当解闷了。

青玉怔愣的将之拿起。

木匣里的,赫然是那块从凤楚手里抢回来的,他五岁那年磕坏的青色玉佩。

他秾长的眼睫垂下,极小心的轻轻抚摸玉佩上磕坏的边角和裂纹。

殿下当年问过他,他不知该如何回复,也不敢奢求。

直到今天,他想要的,一直都没变。

青玉抬眼,对上的,是一双温柔又纵容的凤眸,好似只要他开口,对方都可以实现,心里那股气霎时就提了上来。

他挺起腰身抬手,亲手解下了自己刚刚缠好的金红色发带,凤姮困惑地低着头任他动作。

直到看见小公子将金红的发带一圈一圈缠上了青色的玉佩,将磕碎的边角和裂纹一一掩藏。

缠好后,他将玉佩举到她眼前,扬唇笑道:“这样就很好了。”

墨瞳弯弯似蕴满了星光,凤姮可以清楚的看见他眼瞳深处的影子——都是她。

大脑有一瞬空滞。

心脏似乎被温水泡过,暖到发涨。

凤姮一把抱住怀里的人,突然也舍不得走了。

“等孤去找你。”她道。

青玉听懂了,这个“孤”是年轻的太女殿下对他的承诺。

“嗯!!!”他重重点头,埋首在她颈间。

……

“这么好打发,就没其他想要的?凤齐君后有套头面不错,听说是凤朝传下来的,我给你抢过来。”凤姮思索着。

青玉摩挲着修好的玉佩,在她怀里摇了摇头道:“不要,有妻主在身边就够了,是最好的!”

“好,不要,旁人戴过的东西也算不上多好,我给你做新的,做最好的!”凤姮笑着道。

青玉从她怀里抬头,两人对上视线,纷纷笑弯了眼。

青玉收好玉佩,站起身道:“侍身为殿下重新束发。”

他指尖翻飞,梳妆束发的手艺娴熟又灵巧,丝毫看不出刚进东宫时的赶鸭子上架。

凤姮一头如云的墨发被收束进紫金嵌宝的发冠之中,昳丽的眉眼压不下她眼里的锋锐冷傲,整个人干净利落,如入鞘的宝剑,只待杀敌!

青玉亲自送她出了大门,看她一步跨上骏马。

突然眼前一暗,太女殿下于马上弯腰,捧起他的脸在他额头上猛亲了一口,道:“等孤回来,让你也生个大胖丫头!”

说完一夹马腹,哈哈大笑而去。

徒留青玉立在门前,羞也不是,走也不是,俊脸通红。

还是徐怀舟过来解救了他。

【哈特软软,哦,想把尸体拿出来晒晒。[两只狼看宝宝]】

[“78143986”打赏糖果第一甜X99。]

【告诉我妈今晚烧菜不用加糖了,我已经甜晕了![昏倒在地]】

【生!给我酷酷生!我要看豹豹猫猫生孩子!】

[“啾咪酱”打赏爱的魔力圈X99。]

【尖叫!小情侣一定要久久啊!姮宝怎么想起来的,姨母笑根本停不下来!】

凤姮弯眸看着。

她以前确实没想过,也没注意过,直到这次徐氏怀孕,她从小公子的脸上看见了他对孩子的深深喜爱,以及期许。

如果说未来她必须有个孩子要继承大统,那一定是她和青玉的!

以前从未想过的,按部就班的未来,现在,好像也有了别样的色彩。

凤姮压低身体,朝后一挥马鞭,大雪如离弦之箭,率领着一队亲兵疾驰往北境而去!

此时的江安。

花无双在江安城外30里处安营扎寨,深挖战壕,修筑防御工事,手下有兵官不解,“将军这是做什么?我们不是应该去支援卫将军,守住泾西城吗?”

副官正要开口,花无双面无表情道:“问那么多做什么,听命做就行了。”

“是是。”兵官立刻闭嘴去挖战壕。

但她还是不理解。

泾西城是无端江前的第二道防线了,现在都快被攻破了,将军不去支援也不回城防守,在这里挖战壕有什么用!

泾西城,卫明月一贯轻佻的桃花眼冷沉着,身上盔甲脏污,整个人如被炮轰过,灰头土脸,刚结束一场战斗。

谁料前脚刚下城墙,就迎面砸来了一捧黄泥。

“将军!”副官惊叫出声,提着刀就要杀过去。

卫明月抬手阻止了她,“无妨,不可对无辜百姓动手。”

她随手抹去脸上的黄泥,打起精神应对敌人的下一场进攻。

殿下让她死守泾西,她便用性命去守!

殿下的决定不会出错,她相信殿下很快就会带着希望过来,扭转乾坤!

而渝州刺史府内,徐怀舟听到下人的禀报,惊声道:“什么!让他逃了!”

他急忙去了一间偏僻的院子,身强力壮的护卫和公公跪了一院,让他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你们废物吗!这么多人,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男逃了!”

“主君恕罪,那人,那人并非手无缚鸡之力啊!这些天他表面示弱,其实一直在收集能用的东西,他把那粉末一洒,我们就彻底软了骨头,拦不住啊!”

“对啊,那厮太狡猾了……”她们辩解道。

“说来说去还不都是你们掉以轻心,还不快去把人追回来,万不可让他见到太女殿下!”徐怀舟神色激动。

贴身仆侍连忙给他顺着气安抚道:“主君您还怀着孕,仔细着自己的身子,那人我们关也关了,没让他在渝州出现在太女和太女君面前已是尽了最大的努力,您千万别动气。”

“我怎能不气?怎能不忧心?”

徐怀舟被扶着坐下,看着远方蔚蓝的天际,忧虑道:“那少男面容秀丽可爱又能言善辩,还是太女殿下冒着生命危险亲自救上岸的故交。”

“现在太女君和太女殿下异地,他若出现在太女身边,我怎能放心!”

瓮城,背着行囊灰尘扑扑的少年擦了把脸,仰头看着城门傻呵呵笑了起来。

太女殿下,小侍终于要找到您啦。

救命之恩,自然当以身相许!——

作者有话说:送分题:猜猜少年是哪个州的?

和宝宝们贴贴[抱抱]亲亲亲亲[红心][红心][亲亲]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如此直白的爱意

凤姮自是不知有人跋山涉水想要来以身相许的报恩。

她此时终于奔袭过了无端江, 和花无双会上面,准备亲率部队驰援端阳道。

花无双不放心,忧虑道:“殿下远途而来,尚未休息便要疾驰支援, 以三万战敌军八万!实在危险!还是让老臣去吧, 老臣一把老骨头死不足惜, 殿下且在此处布军。”

凤姮眉一扬,“怎么,大将军这是不信孤?”

胯/下大雪打了个响鼻, 不耐的原地踏步想往前冲,凤姮扯住缰绳, 眉宇间神采烁烁不见丝毫疲惫, “大将军放心, 此战必胜!孤会将花小将军全须全尾的带回来!”

“驾!”

凤姮沉静着眉眼疾驰在山道上, 握紧了手中的缰绳。

那番话不是她托大,而是此战必须有她!而主帅不可能说丧气话!

凤姮率军疾驰两个昼夜,到端阳道时果然看见了朱武通的主力部队, 不远处兵戈剑戟的厮杀声震天, 正在和花季韵抢夺北山高地。

凤姮微眯起眼,弯弓如满月,长箭离弦,如流星直坠, 人力不可挡——

只一剑,射折了凤齐王朝的旗杆!

收弓扬眉, 满意的看见凤齐的军队瞬间骚乱了起来。

勾唇道:“让炮兵营准备,火力,丁级。”

身旁旗兵立刻挥动令旗, 队伍后方,炮兵训练有素的一字排开迅速架好投石器,放上火药,砍断麻绳。

燃着火的炸药包瞬间被投掷到了凤齐主力部队,没有规律,四处炸响,让敌军慌乱的乱了阵型。

趁凤齐还没反应过来用火药回击,凤姮果断的一夹马腹带头往前冲去。

兵将围在她周围,跟着她奋勇向前,如一支利箭,直直/插/进了凤齐主力腹地!再如分出的箭羽,穿插包围,直取要害之处!

北山高地,花季韵从高处往下,看到的就是如此情景,喜的立刻朝左右大声喊道:“援兵来了!将士们,太女殿下来救我们了!大家再坚持住,誓死守卫北山高地!”

“誓死守卫北山高地!”凤临军队士气陡然高涨。

山下,朱武通砍杀了一个乱跑的逃兵,狠厉的视线扫向四周,周身血腥味刺鼻,“逃降者死!不想屈辱的死在这里,就随本将杀出去!”

但仰攻本就不易。

凤齐将士被威慑杀敌,却依旧溃败。

她们破虏军可是长胜之师!

此次也是带着必胜捡军功的心态来的,谁料在这小小一个端阳道耗了这么长的时间!此时凤临的军队像鬼一样从大后方包抄而来,让她们本就浮躁消极的心态直接崩了!

朱武通自然想到了这点,她一力当前,边杀边道:“丧气什么!都她爹的把吃奶的力气给老娘使出来!你们都是随本将杀过来的!什么样的敌人险境我们没见过?”

“不过都是肉体凡胎,且随本将杀破这一局!传诵全军,杀步兵一人者赏黄金十两,杀骑兵赏百两!杀将军赏爵,大将军封侯!能让凤临太女重伤者——”

她抬头,眯眼看向那道高挑健美的身影,沉声道:“本将,愿当她的马前卒!轿下踏!”

一句话,同样点燃了凤齐兵将的士气!

怀化将军朱武通,未尝败绩。

与突厥十战十胜,打的对方毫无还手之力!对皇帝尚且不敬,听调不听宣,能让她甘心低头做马前卒,轿下踏,这辈子都值了!

至于其他身外之物,还不唾手可得?

朱武通率领一队,在凤姮严密的包围圈中硬生生撕杀出了一条血路!

不愧是被称为人形绞肉机的女人,确实是个狠角色。

凤姮眼尾微挑,可惜,她有光幕的上帝视角。

【姮宝,六点钟方向!】

凤姮挽弓搭箭,箭杆带着燃着火的酒葫芦,直直射/进/了朱武通的那条纵队。

嘭——

仿若地龙翻身的巨大威力将人炸的倒飞了出去,遍体鳞伤!

逃出生天?不存在的。

凤姮驾马就要过去查看情况,她计算过了,这个距离下,朱武通还死不了。

人才嘛,她还是想先招揽一波。

却不想她人刚过去,就见黑影一闪,等浓到不科学的硝烟散去,哪儿还有朱武通的踪迹。

弹幕大生气:【姮宝,我们来晚了!被人截胡了!】

【过分!我都已经想好一万字的冷艳太女调教美肌将军了!】

【可恶,马赛克太多了,根本看不清刚刚发生了什么!】

【请问大甜甜劳斯,在哪儿能看见您的著作?[头顶空碗]】

【不是,朱武通跑了大家都不着急的吗?这么好的机会!多难得啊!】

是挺遗憾的。

失了主帅,这场战役也接近尾声,凤临毫无悬念的赢了。

凤姮下马和花季韵汇合,两人笑着出拳相撞。

凤姮挑眉道:“感觉如何?”

“爽极了!”花季韵满脸血汗,朗笑道。

“殿下英明,让我军率先占据北山高地,朱武通抢占不利,被我军打的跟地鼠似的。”

说完她左右看了看,抱拳道:“不过臣还是不懂,这端阳道有什么好抢的?让朱武通那厮这般拼命,还调来了破虏军主力。”

凤姮没直接回,她往前走,花季韵不明所以的跟在她身后,到了悬边,见殿下指着崖下的河流问道:“知道这条河叫什么名字吗?”

花季韵点头:“□□底。”

“可知缘由?”

花季韵挠起了头。

凤姮勾唇,凤眸里却全无笑意,“这条河连接着无端江,本来没有名字,只是有次商队讨巧,利用夏季水势,顺风从这里横渡了无端江,抵达了凤临边城的一处浅滩,因为不过雁行城大门,得以避税,用低价大赚了一笔。”

“后来她卖低价的事被人发现,被迫交代出了这条河流,商圈缄默不语,只默契的将之称为□□底,将这条致富的金蟾埋在河底,心底,不叫官府察觉。”

凤姮咬字轻缓,花季韵却瞳孔猛缩,听完看着这条河的眼神都变了。

后颈发凉,后知后觉冒出了一身的冷汗,全身汗毛竖起!

如果敌方一旦成功,朱武通成功占据端阳道,那破虏军主力便可一路畅通直达我军后方!

甚至可以趁着雁门城守军大批调往江安,一举攻破我朝门户,边境三城或许会再次失陷!

介时泾西江安,将会被彻底陷入包围圈!我朝将士将会如河蚌被敲碎外壳,孤狼被拔掉爪牙,孤立无援的等死!

花季韵心里翻起惊涛骇浪,后怕到心脏痉挛似的狂跳,呼吸不畅!

下意识看向身旁的太女。

殿下沉静的面容和不动如山的威仪让她渐渐平缓了呼吸。

好在,凤临还有太女殿下!

难怪,难怪殿下八百里加急传信过来只是让她疾行去抢占一个不知名的高地;难怪任凭凤齐如何强攻泾西,殿下都只是让她母亲按兵不动,深挖战壕守卫江安。

既然她凤齐先做出假装强攻泾西,实则占据端阳道从后包抄的计谋。那她凤临,自然也可以将计就计,做出示敌以弱,表面死守江安,实则抢占端阳道先机的布兵!

凤姮弯起眉眼。

至于商圈死死瞒住的事情,她是怎么知道的,当然是因为商圈里出了个刺客。

梁文妡此人,短短几年生意就已做遍了大江南北,经商之才翡九都甘拜下风,但她还是嫌蛋糕太小,预备出海拓展。

凤姮资助了她的造船出海计划,她作为回礼,给了凤齐和金契两国鲜为人知的地形图和消息。

所以卫二战败的消息传到渝州,她看着地形图和凤齐的攻势,立刻就察觉出了不对,看着看着,就想起了□□底这条河!

至于泾西城,她相信以卫二的能力和自己留下的军资,不会轻易被攻破。

朱武通既然用偏军牵制她,自己也必然会被泾西反牵制!

现在敌军元气大伤,我军自然要乘胜追击!

两人率军抵达泾西城,此时花无双已派兵支援,助卫明月击溃了凤齐偏军,守住了泾西。

“殿下!”

卫明月上来就一把抱住凤姮,惨兮兮道:“臣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您了。”

“少贫,孤留在仓库里的东西够你把那点偏军炸个来回了。”凤姮道。

她上下打量了翻自己的骠骑将军,扬眉道:“还有力气没?随孤打上去?”

“荣幸之至!”

卫明月一马当先,举起长枪嘶吼道:“将士们,随本将拿下扶落城,杀她个片甲不留!”

花季韵驾马过来,挑眉道:“卫二,这功劳我可不会让你!”

“去去去,奶奶要你让?”卫明月桃花眼弯起欠揍的弧度。

凤临军队一鼓作气,屡战屡胜,直逼凤齐腹地!

圣京的人彻底坐不住了。

朝会之上,百官神色焦灼。

“我早就说过了,此法冒进不可取!你们偏不信,现在好了,让凤姮小儿打上来了!”

“那可是十万大军!朱将军怎么会输呢!怎么能输呢!现在还想要军粮?而且军粮不是才给的吗?国库里哪有那么多粮食够你们吃!”

百官焦头烂额,户部尚书出列,手背拍着手心哭穷道。

阶下跪着的女人磕下头,只对最上首坐着的人道:“陛下,运粮的队伍几次都被凤临劫烧,大军真的没粮食了!将士们现在都在抓老鼠果腹!”

群臣不吱声了,因为这事陛下气得把送粮的从上到下砍了一遍,她们可不想接下这烂摊子。

百官前排,上官仪佳嘴唇动了动,还是托着芴板,垂目不语。

等回了府,面对的又是一堆鸡飞狗跳,后宅不宁。

“早朝陛下怎么说?什么时候救回守儿?”夫郎崔氏红着眼眶,迎面就问了过来。

上官仪佳转了个方向,不想理睬。

“妻主是不是根本没提过这事!”身后崔氏声音陡然尖锐,“妻主是不是放弃了守儿!那可是您唯一的嫡女!您的亲生女儿啊!”

崔氏崩溃的哭叫道:“来人,我要进宫,我要找澈儿!备马车,我要去求我爹爹,求我母亲……”

“够了!”

上官仪佳怒而转身,指着自己曾经端方从容的夫郎道:“你疯够了没!”

“我没疯!守儿是我的命!我一定要救她!”崔氏红着眼咬牙道。

这是他第一次失了仪态,忤逆妻主,可是守儿是他的命啊!他就这么一个女儿!

那些庶女想上位,简直是做梦!

他垂下的眼底狠辣无情。

“你!”上官仪佳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最后拂袖怒道,“慈父多败儿,守儿这样都是被你惯的!”

她难道不着急吗?

可是凤临太女要的,是要她被戳脊梁骨的啊!

“来人,将孤欲杀上官守祭旗的消息传出去。”

凤临驻军地,军帐里,凤姮慢条斯理地烧了信纸,吩咐道。

拿这点东西就想让她放人?真是天真的可笑。

有些人性格比较犹豫,不过没关系,她愿意助推一把。

凤齐既然继承了凤朝的大统,自然也免不了承袭她衰亡的病毒,朝内世家林力,门阀割据,党派争斗比凤临要严重的多。

而上官家,是凤齐的世家之首。

她不怕上官仪佳选错路,因为她的联姻对象,是第三大世家崔氏的嫡长子。

崔氏嫁过去后,仅诞下一女一子,儿子是当朝皇贵君,上官守是他唯一亲生的女儿,关系着他后半生的富贵。

就算是坨烂泥,他也一定会保!

凤姮抬手就想端起茶盏喝茶,指尖猝不及防触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

眉头微压,她侧眼看向身旁的少年,只当是新来的粗笨,添茶时不小心让她碰到了,不欲惩罚。

谁想他抬起头,双眼亮闪闪的期待问道:“太女殿下,您还记得小侍吗?小侍是您在荆州洪涝里救下来的男孩啊!”

“自您走后,小侍天天烧香拜佛,听到您没事那天我们全荆州的人都感动哭了,本来小侍应该早点来找您,可是荆州大堤需要加固,后开渝州开始建水库了,水库建不好要死人的,小侍就去帮忙了。”

“可惜没在渝州见到太女殿下,不过小侍现在也长大了,特意来向您报恩!”

他张嘴就叽里呱啦说了一通,凤姮想插嘴都找不到地方。

等他终于说完后自己重新捋了一遍,问出了一个最关心的问题:“你为什么要自称‘小侍’?”

这个自称可以随便用吗?

她本意是想让对方认清自己的身份,却不想这个新来的直接语不惊人死不休,乐呵呵解释道:“因为小侍是太女殿下的童养夫啊,小侍命是殿下救的,人就是殿下的人!”

“不过族里的长辈说了,小侍身份低不配当东宫的正经主子,给个侍夫的名头侍奉在殿下身边就很好了。”

“小侍也是这般想的,太女殿下您长的可真好看!”少年满目崇拜道,“人也好,性格也好,对百姓更好,还这么聪明,还会打仗,还会……”

他数着手指夸赞道。

凤姮第一次接触到如此直白的爱意——

作者有话说:公布答案:荆州!猜对了吗嘿嘿

蠢作者绞尽脑汁,脑干缺失,权谋真的太难了[吐魂]

[红心]抱住宝宝们狂吸回魂![亲亲][红心][抱抱]

打仗灵感来自阏与之战。

第60章 第六十章 殿下想要的话,小侍今晚就可……

她眉梢微弯, 端起茶问道:“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

记得救上来时也没多大。

“小侍姓夏名清宁,今年十五了!”少年的声音清朗明快,乐滋滋回。

凤姮但笑不语, 低头喝了口茶。

笑眼里全然是看小辈的喜爱。

夏清宁一看就急了, “我成年了殿下!殿下若不信, 小侍,小侍也可以证明的!”

他面容羞涩,但手下却豪放的就要解开自己的腰带。

惊的凤姮一口茶差点呛嗓子里, 连忙起身去拦,“好了好了, 孤没说不信你。”

忽而手一暖, 去拦的手被少年双手捧住, 凤姮抬眼就对上了他亮晶晶满含期待的双眸, “那殿下是同意留小侍在身边了吗?殿下放心,小侍绝对有能力伺候您!”

他羞涩到面色绯红,明亮的眼眸也湿漉漉的, 却敢直视着她的眼睛, 再次直白的表达爱意。

少年的音色偏软偏甜,但不扭捏,用光幕里女君们的话说,很自然的夹。

【爹的, 这就是男的看甜妹的感觉吗!】

【救命,他好像盛夏里吃的柠檬巴巴露亚!清清爽爽, 又正好甜到了心里。】

【糟糕,我对这样的没有丝毫抵抗力![擦鼻血]】

【住手他还是未成年啊![极力忍耐]】

【玉宝,位危, 速归!】

凤姮低眉一笑。

凤临男子十五及冠,夏清宁可不算未成年。

她没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而是抽回手,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勾起唇问道:“谁放你进来的?”

夏清宁眨了眨眼,“卫将军。”

凤姮斜眼看向军帐大门,朗声道:“还不进来?”

她话音落,帐帘微动,卫明月弯着桃花眼笑嘻嘻进来,抱拳行礼道:“殿下有何吩咐?”

“把他从哪儿来的给孤送回哪儿去。”凤姮下颌微抬,点向夏清宁道,“军营重地,怎可随意放人进来。”

“殿下……”夏清宁委屈的上前一步。

还欲再说些什么,卫明月直接一个健步上前挡住他看凤姮的视线,笑呵呵道:“宁公子还是先随在下出去吧。”

半送半推的把人送出了帐门,卫明月本人又折返了回去,看见凤姮在喝茶,又嬉皮笑脸地凑上去。

支着桌案道:“殿下,宁公子可是您当年不惜用命救上来的,怎么现在人小郎君长大了来报恩了,您反而还要将人送回去?”

“反正太女君不在,您先收着呗。”

凤姮端着茶盏,半掀起眼帘看她,“你喜欢就自己去追。”

那么点大的孩子,她当年救人时能有什么想法。

“别!”卫明月立刻抬手婉拒,“盛京的小郎君可都等着姐呢。”

顿了顿,她又摇头感叹道:“不过殿下要是不收,凤临恐怕也没人敢收他了。”

“此话怎讲?”

“唉?您不知道?”

凤姮放下茶盏,用眼神回答了她的废话。

卫明月一瞬站直,折扇一展开始说书:“话说自从您从洪水里把宁公子捞起来自己沉下去后,夏家就把宁公子当您童养夫在养了,关在深闺不见外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夫德男戒倒背如流。”

“当年要不是与您八字相合的苏公子主动站出来冲喜,夏家就要把宁公子送来盛京了。”

说到这,卫明月眼珠一转,凑近道:“却说这中间还有件趣事……”

凤姮不耐地抬眼看她,卫明月才勾唇继续道:“在您昏睡的第五年,有人上门求取宁公子,被夏家家主亲自打了出去,还放言您若有个,呃三长两短,宁公子也不会独活。”

凤姮皱起了眉,“荆州夏家,孤在荆州时曾与夏惊春一同治水,她不是那种卖子求荣的性子。”

“她当然不是。”卫明月摇着扇道,“夏惊春那厮压根就不认为这是卖子,她单纯崇拜您,想把儿子嫁给您。”

“当年确实有个别百姓为您建长生祠,但后来发展到全荆州都是,其中少不了夏家的推波助澜。”

凤姮食指轻叩着桌案。

倏尔抬眼挑眉道:“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让孤把夏清宁留在军营吗?”

“你怕他回去受罚,可孤看夏家对他,未必是传言中这般苛责。”

“哦,殿下可是知道什么?”卫明月双眼一亮,又凑过来好奇道。

被凤姮一巴掌拍了回去,“回吧,时间不早了,孤要就寝了。”

卫明月揉了下额头,抬手作揖道:“是,那臣先告退了。”

转身还未出帐门,就听身后殿下道:“明日打劫粮草一事,你不用去了,孤……”

“别啊殿下!”卫明月脸色骤变,立刻回身抱着凤姮的腿杀猪般痛哭,“臣现在就去把宁公子送回荆州。”

凤姮哭笑不得:“孤是说,明日孤亲自去。”

“你玩不过朱武通,这次粮草再出事,破虏军就要啃树皮了,朱武通怎么还坐得住?”

说到这,凤姮眼神微眯,又是想把凤楚和崔妧挖出来鞭/尸的一天!

凤临只要是她那一批的文武百官都被这两蠢货带队清算完了,将才更是稀缺。

但凤齐却是战力雄厚,自己研制出了火药不说,派去驻守凤临边境三城的守军都不是等闲人物,她没有把握,所以才要筹备那么久的军资,和金契谈条件。

能七天夺回,完全是占了个天时地利人和的缘故,打了个措手不及。

而朱武通,凤齐百战百胜萧帝指哪打哪的常胜将军,如此人才,着实让她眼馋的紧!

换做七年前,她还会忌惮她七分,拿下凤齐都要迂回很多,但现在,不好意思,她留过六年学,还带着挂——

【姮宝,三点钟方向发现朱武通大军踪迹。】

比传信兵更先来的,是光幕里女君们的消息。

方圆百里,光幕范围之内,她有上帝视角。

凤姮压下手腕,士兵接令,找准时机拉开锯马腿,凤齐领头的骑兵瞬时倒了个人仰马翻。

这是第一波。

随后放箭,第二波。

再是炸药,第三波。

最后,趁着敌弱我强,上!

凤姮率先提剑冲了出去,长剑和利刀相撞,她被反震的虎口发麻。

“凤临皇太女,久仰大名。”朱武通收刀后朝她轻点了下头。

凤姮弯唇,“将军可愿随孤走一遭?”

朱武通扬眉一笑:“那就要看太女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两人说话间又缠斗到了一起——

女人们发髻高挽,眼神凌厉,身上的盔甲闪着光,一人持剑,一人掌刀,出手具是干脆利落招招凶狠,又兼顾力量美学。

兵戈相击,飞沙走石,一盏茶的功夫已过百招,让光幕里的女君们看的眼花缭乱,忍不住拍手叫好。

【好!真的好久没看到这么酣畅淋漓的打戏了!赏!】

[“贝贝”打赏鲜花怡然X66。]

【尖叫!姮宝好帅!为姮宝举旗!】

[“610老大”打赏为你举牌X66。]

[“32141496”打赏你真好看X66。]

【啊啊啊死手快截图啊!】

锵——

最后一击落,凤姮被反震的倒退数十步,半跪下以剑抵地才冲散了作用力,她捂着心口咽下喉间翻涌的血腥气,抬眼一看,对面的朱武通同样如是。

但凤姮知道,再打下去自己会输,她的体力和耐力远不及对方。

如此晓勇帅才,怎么就不能是她的?

“不好!快拦住凤临太女!”朱武通嘶声力竭的大喊道。

晚了。

敌人,还是老老实实啃树皮的好。

……

根本抢救不及。

朱武通目眦欲裂,眼睁睁看着被千里迢迢护了一路的粮草在眼前燃起了熊熊烈火,气的一刀砍向身旁的粗树,又猛踹了一脚。

一人合抱的粗树被她直接踹断,朱武通犹不解气,恨不能当场将凤姮斩立决!

“早不烧晚不烧,偏要等将军接到粮草才来劫持,这是明摆的羞辱我军!”等回到大营,破虏军军师知晓此事,更是恨的牙痒痒。

一拳打翻了面前的饭碗,白水煮的菜叶绿的她眼前发晕,恨不能冲到凤姮军营去刀了对方!

可是没有力气。

她们已经被凤临大军包围两个月了,全军嗷嗷待哺,树皮都吃两周了!

上首,朱武通陷入沉思,她怎么也想不通,火是怎么突然全燃起来的。

凤姮什么时候放的炸药?她带的了这么多东西吗?

她当然想不通。

因为火折子和炸药是放系统格子里的,而第二波的箭雨,全浸了酒精!

三四波攻势仍未拿下朱武通,虽然打了胜仗,但凤姮还是不太开心,等回了军营把晚膳吃进嘴里,食物的美味才让她舒展开眉头。

“换厨子了?”她问卫明月道。

她虽贵为太女,但在军营中一贯与战士同吃同住,不搞特权。

卫明月和花季韵对视一眼,笑弯了一双桃花眼,神神秘秘道:“确实换厨子了。”

就在这时,夏清宁端着木托进来,走向凤姮桌案放下了最后一道菜,抬眼委屈巴巴道:“殿下,鱼小侍今天只钓了一条,实在不够将士们分的,小侍私心里是给您一人做的,所以,就整盘端来了……”

明亮的眼眸对上凤眸,还不安地轻轻眨了眨。

凤姮:“……”

光幕:【呜呜他好贤惠,我好爱!】

【楼上也太容易叛变了,玉宝也会做好吗!】

【这么多好男人,就不能分我一个吗!】

【我们家玉宝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呵呵”打赏星辰大海X999。]

[“呵呵”打赏为爱启航X999。]

[“呵呵”打赏……]

【让我穿过去,梁文妡那厮都能捞着一个,我能比她更好!】

【言总,冷静啊!】

凤姮音色冷淡:“你不必如此。”

荆州夏家嫡子,哪用的着来军营烧菜做饭。

“殿下,小侍喜欢的,殿下想吃什么也可以和小侍说,小侍都会做。”夏清宁急切道,又转头看向卫明月等人道,“卫将军和花将军喜欢吃什么也可以说。”

“哟,还有这好事。”卫明月笑着拱手说,“臣又借到殿下的光了。”

“你坐那儿去。”凤姮点了右下一处单独的座位。

夏清宁不明所以的坐下后,凤姮又用筷敲了下那盘未动的鱼道:“卫二,来把这盘鱼分了。”

卫明月笑容顿收,听话上前,安静地端起鱼分给众人。

等沉默的用完膳,众人离开后,凤姮单独叫住了夏清宁。

“殿下……”少年惴惴不安。

凤姮高坐上位,抬眼道:“孤已书信一封送去荆州,孤救人从无私情,更无童养夫,当年之事应是有误会,孤已在书信中和令母言明。”

“另外后厨乃军营重地,念你初犯,今日暂且饶过。宁公子若是无事,孤可派人送你回荆州。”

“我不回去!”

话音未落,夏清宁便跪下积极认错道:“殿下您别生气,小侍以后都不进去了,求您别送我回去。”

“殿下,没有误会,小侍是真心喜欢您!”他眼底清澈,认真道,“小侍自小就是听您的故事长大的,做梦都想嫁给您!”

凤姮移开视线,“你未入东宫,小侍一词不可再用。”

夏清宁失落的垂下眼,“……是,殿下。”

他走出帐门,发现两位将军并未走远。

卫将军托着下巴摇头道:“看来是失败了,原来不是什么人做饭殿下都喜欢啊。”

花将军抱胸冷淡道:“劝你别白费心思,殿下现在一颗心都在太女君身上。”

“我知道啊。”我所求,只是一个小侍而已。

夏清宁怏怏的往自己住的营帐走。

呼,没关系,一次不行就早来一次,殿下总有一日能看见他的真心的!

没低落一刻,他又举起手开心的为自己打气道。

……

男人费心求不来的关注,而帅帐内,凤姮还在想怎样才能拥有朱武通这样的大将!

索性,这样的机会她可以强求。

又几天后,凤姮烧掉圣京送来的书信,勾唇道:“鱼儿,上钩了。”

“传诸位将军过来。”她要开会,调整战略。

两军交战,不怕对方将士多少,兵力多强,怕的就是对方统领的调兵谋算能力。

如比她留学的那个世界,□□的能力千古未有,单从字里行间就能看出其对手的绝望。

朱武通和她的智囊团可排上列,但若给她们安插一个什么都不懂还爱瞎指挥的统帅呢?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朱将军,你的猪要来了。

圣京。

朝会之上,萧帝出离的愤怒了:“朕的常胜将军被抓了!城池丢了!三十万大军全军覆没!就只救了个废物回来?!”

“陛下息怒。”阶下群臣纷纷惶恐跪伏。

“上官仪佳!你还有什么话可说!”萧帝怒吼道。

上官仪佳头磕在了地上,哭着为自己喊冤,“陛下,臣冤枉啊,臣什么都不知道啊!”

“臣就那么一个女儿,确实拜托过刘将军救下小女,刘将军乃我朝大将,统军十余载,能在凤姮手里将粮草平安运送到大营,臣怎能料到她会在战场上犯糊涂!还有朱将军,她是常胜将军,武力高强,不说微臣,放眼整个凤齐,谁能知道她会被活捉啊!”

萧帝气的咬紧了后牙槽听她喊冤。

但没有证据,她确实动不了上官家!

“陛下,为今之计还是要阻止凤临太女攻入靖安城,靖安城乃圣京门户,一旦攻入,国都就危险了!”着深紫色官袍的官员出列道。

百官皇女纷纷附和。

“国师可有解法?”萧帝看向阶上唯一站着的道人。

国师教她雷火秘法,从此凤齐国力强盛,称霸天下,但现在此秘法凤临也知道了,还更强。

什么昏睡六年?狗都不信!

道人闭目摇了摇头。

萧帝深深吸了口气,晦暗的视线扫过阶下的一众皇女,只道:“传令下去,让刘逸山和刘兴珠给朕死守靖安城!”

朱武通是她手里最锋利的刀,但上无母父下无姐妹,既没兄弟也没夫族,凤齐没有刀鞘可以治她!

萧帝的担心并不多余。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从她的脸上转移到凤姮的脸上,成功活捉朱武通,凤姮神采飞扬比谁都高兴。

地牢里,朱武通被铁链绑着手脚关在干净的牢房里,听见动静,扯唇笑道:“太女三番四次对本将留手,可是等着这一天?”

凤姮没否认,“所以朱将军同意吗?”

朱武通没再说话。

凤姮便一掀衣摆,递过去一瓶酒,边喝边道:“说实话,孤与将军交手数次,敬慕将军才华,也纳闷将军之才怎止步区区三品下等,简直埋没了将军!”

“孤带兵多年,朱将军可以称得上是孤多年来唯一匹敌的对手。”

她举着酒瓶,说的真心实意,没了还不忘踩一脚凤齐,“也不知那萧帝是怎么想的,我朝便是刚考上的状元娘,都封正四品上的官阶,朱将军为她征服突厥,又驻守西境多年,封赏竟这般抠搜!”

“将军若愿意来,孤可封你为大将军!”

朱武通抬眼看她,片刻后,沉默地举起酒瓶开喝。

大将军,萧帝从未承诺过她。

她姓朱,从小就长得比别人壮实,饭量也比同龄的小孩大,她幼时没了爹娘,寄养在叔叔家,因为力气大,重活累活都让她干,但一旦多吃一点就会被指着头骂是猪。

她那时没上过学,以为朱就是猪,怨恨过娘为什么给了她这个姓。

村里的小孩也不和她玩,会和堂妹一起打骂她,她打得过但不能还手,还手回去还要挨打。

直到有天刘大将军打了胜仗路过她们村,村里人夹道欢迎,奉上美酒美食生怕怠慢。

“她是大将军,是英雄。”她们都夸道。

这句话像是枚种子,从那时起她就立志当大将军,她是牛大将军,她就是猪大将军!

识字后也没变梦想,只是把朱铁柱改成了朱武通。

她将脑袋挂裤腰带上,靠着不要命的打法,用战绩从底层一步步往上爬,但越往上,也越看见了官场的残酷。

原来有些事,不是拼命努力就行了的。

世家林立,党派人情错综复杂,酒囊饭袋之辈靠着祖上阴庇官居高位,占据要职,视百姓为羔羊刍狗。

她们在前线抛头颅洒热血,还要求着后方派粮草,发军饷。

在凤齐,她是将军,但永远做不了大将军,也保护不了身后的破虏军!

“将军慢慢想,不着急。”凤姮摇晃地站起身道。

出了地牢,路过伤兵营时,凤姮看见一大帮士兵有伤的没伤的都围在一处,轻皱了下眉后,抬步走了过去。

“殿下!”

还未看清便听见了一声脆甜的嗓音,这一嗓子也让里面围聚的士兵发现了她,纷纷让出了一条路来。

她还未过去,正中间被包围的人已经冲来了她面前。

低头一看,就对上了夏清宁明亮的眼睛,“殿下!您是来看我的吗?”

“这是做什么?”凤姮抬眼看向正中间的木桌,上面还堆放了不少纸张。

“哦我……”

夏清宁还未开口,旁边围着的士兵就七嘴八舌的解释了起来,生怕她罚他。

“殿下,宁公子在帮俺们写信呢。”

“对,宁公子识字又有耐心,字写的还漂亮,是俺们主动来找他写的。”

“殿下,我们不识字,也好久没写信给家里母父报平安了,宁公子愿意帮我们,我们都很感谢他!”

“是啊殿下,求您别怪宁公子。”

“殿下求您别赶宁公子走……”有人跪了下来,带动了一大片。

【坏了,我是真心动了。】

【玉宝,位真的很危!】

【咱就是说,宁宁人美心善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殿下……”夏清宁弱弱的眨巴着眼睛看她。

“你做的很好。”凤姮眼神温和。

她一向奖惩分明,为士兵写家书是好事,她为何要罚他。

夏清宁顿时笑弯了双眼,喜滋滋跟着凤姮走了出去,见凤姮停下脚步看他,抿唇伸手道:“殿下,请问您有医书吗?可以给小,我看看吗?会还的!”

“你要医书做什么?”

“我……”夏清宁垂下头,复又抬起,坚定道,“我想学学怎么能救人!”

“我知道,男子学医不为世容,可是,可是我也想尽一份力,让她们受伤后不会这么痛苦难熬。”

少年的双眼一瞬比日光更亮。

凤姮微眯了下眼,转身道:“随孤来。”

系统格子里的藏书中就有医书,还有她收集到的名家孤本。

到了帅帐,凤姮假装从箱子里拿书,实则是从系统格子里拿,抱了一摞拿出来放上桌案道:“自己找吧,需要哪些就拿。”

夏清宁欢喜的屈身一礼,“谢殿下!”

他翻找着对自己有用的,“《百草谱》,说草药的唉,有用拿着,这个上面竟然画了人体图唉!一定有用!这个……”

他翻找着,凤姮就在不远处的茶几上给自己斟茶,果然喝了酒后就会口渴。

突然耳尖动了动,听见夏清宁惊喜道:“《解惑》?听说这是时卉大人写的书唉,我一直想买来着但不知道为什么全被人买……”

“这本不借。”凤姮咽下茶水道。

这本小公子做笔记了,她都还没看过。

说完后,却发现帅帐里安静异常。

凤姮端着茶杯看过去,发现书堆里的人好像傻了,腿上还放着一本摊开的书。

拧眉一想,走过去抬手就要去拿,“说了,这本不借。”

“殿下!”

去拿到手被人双手捧住,夏清宁跟喝了假酒似的脸色烧红,手也烫,偏双眸亮的惊人,还似含着水,“殿下想要的话,小侍今晚就可以伺候您!”

“殿下不用憋着!”

凤姮:“???”

他在说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说:迟来的第六十章,啊啊啊非常抱歉宝宝们,三次元太忙了无法保证更新呜呜呜,但蠢作者一定会认真完结的!宝宝们可以屯屯,也快完结了,亲亲亲亲,永远爱你们![亲亲][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