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问秋紧张地伸手去扶,满眼担忧。
“无事。”凤姮摆了摆手道。
进了马车,便见光幕上,弹幕终于被打乱了队形的,是一条直白的回复:【姐妹,你看回放的时候没开弹幕吗?玉宝最近在备孕哦,可能是,天天下不来床吧。[嘻嘻]】
[“问卷调查”打赏为爱起航X66。]
【姮宝,采访一下你们现在什么进度啦?】
凤姮:“咳咳咳……”
掩饰性喝口茶差点被呛到,耳根薄红。
太女殿下第一次后悔,应该再晚些给系统升级的!
光幕从上次回到她这边后,她看绿色进度条满了就顺手给升级了,谁知这次除了坐席数上涨到三十万外,还开了双视角,女君们可以自由选择视角。
恰好最近青玉在备孕,双视角下,什么都瞒不过女君们。
看得多了,做的多了,那些放荡的言语,她真的不想秒懂!
但做都做了,她凤姮从来不是敢做不敢认的。
【宿主V:尚在备孕中。】
光幕立刻逼近:【啊呀,怎么还在备孕还没个动静,一定是姮宝你灌溉不够。】
凤姮想反驳,怎会,她夜夜都……
【姮宝你听我的,就用这个姿势,托马的,申请图片转文字!】
【我就说了别黑屏了,我们在线指导比什么都强,系统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小黑屋,帝国的未来迟迟没有出生!小情侣都快被你拆散了![指指点点.jpg]】
三十万人围观,这还是算了吧!
【而且你黑屏就黑屏,你起码要放个前戏吧,我追剧还能看个亲嘴呢,系统你犯得着刚进门就一整个黑屏吗!】
【就素,比晋江还敏感肌,人还没看见了,屏就……】
屏黑了。
凤姮抬脚跨进庭桐院的寝殿时,光幕就立刻黑了屏。
这点,凤姮还是挺喜欢的。
因为她一旦走进去,拉开纱帘,就能对上不远处,床上的人双眸湿漉漉的看过来,声音沙哑还有哭腔,“呜,妻主……”
凤姮刚坐到床边,青玉就像条美人蛇似的,雪白的双臂缠了过来,墨瞳湿红,仰头求道:“妻主,难受,拿出来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咳咳,首先男主前后都绝对洁哈,其次这是正常体位,正常体位哈,女主不长多余的东西!
咳咳,堵在前面。
下章登基。
①[清]李善兰,但也有说[明]王文素所著《算学宝鉴》中早有记载。
第74章 大结局(上) “过来,到朕身边来。”……
他带着哭腔的声线颤抖, 俊美的脸上泛着酒醉的红。
覆上她的手,体温烫的惊人。
“妻主,呜,难受……”
似是已经哭过了, 长睫上浸满湿痕, 说完脱力地歪在了凤姮怀里, 难耐的喘息,“求您,求您, 求(晋江不允许写,但真的此时孩子已经昏头了!只想让妻主帮忙拿个东西!没有任何勾引的意思!)”
“好不好……”
浓黑的墨发散乱的铺在男人细腻坚实的背上, 随着他的呼吸上下起伏。
似在邀请人拨开, 抚上那欲遮还露的白。
“不可以哦。”凤姮移开视线, 音色温柔的拒绝道。
她知他难受, 爱怜地揉了揉青玉头顶的墨发,垂目半哄道:“太医说了,戴着有助于怀孕, 阿玉不想尽早怀孕了吗?”
“想。”青玉睁开通红的眼, 哭喘的回道。
他做梦都想!
所以那日事后,纵是害怕,也硬撑着让殿下塞了进去,每日都乖乖戴着。
可是今日太医院改了助孕的方子, 多喝了一碗药,他服下后没多久就感到小腹坠涨, 想要如厕的欲望来的太过突然,他情急之下不知道哪一步做错了。
拿不出来了……
他在床上费了好一番力气,却是越动越痛, 吓得他脸色一白,再不敢动作。
偏这种事,他又不好意思喊夏安或者太医,偏殿下今日下朝后又出了宫!
天知道这段时间他有多煎熬!
左盼右盼,在盼到快要崩溃时,终于看见妻主如救世主般拨开了纱帐。
可是人到近前,他又羞于在妻主面前说如厕这等秽语,只能避重就轻的,想让殿下先拿出来。
青玉无措的哀求:“妻主,涨……侍身难受……先拿出来,待会儿再戴,好不好?”
“可是……”凤姮神色有些犹豫。
青玉立刻哭求着摇晃她的手臂,“卡住了,妻主,我拿不出来了,我害怕,呜我害怕妻主……”
说着,眼泪又落了下来。
“罢了。”凤姮低叹了口气,伸手进了锦被里。
片刻之后,青玉的身体骤然一颤,墨色的瞳孔微缩。
从外间带来的冷意,把他被坠胀感逼疯了的神思拉回来了几许。
“妻主……”青玉咬着下唇,艰难轻唤。
可现下,却不是他喊停就能停下来的了。
“嗯?”凤姮以为他难受,温声安抚道,“乖,很快就好了。”
但她也是第一次用这个,这种卡住了的情况,她需要时间研究一下。
凤姮的声音不带丝毫情欲,青玉歪躺在她怀里,抬眼就能看见太女殿下眉头轻蹙,正经的仿佛是在处理一件国家大事。
顿时脸色红的能滴出血来,痛苦难耐的闭上了眼睛。
青天白日下,他甚至能听见外间宫侍们扫洒交流的声音,而殿下衣冠齐整,他却不着寸缕,还恬不知耻的……(尊敬的审核大大,在此申明,此段文字结合上下文再转图片,真的什么也没露!)
(女主衣衫齐整神情严肃不染情欲真的没其他想法,男主盖着被子包裹严实背也被头发挡住了,他会羞涩只是因为他是个身心敏感的美男子,不好意思麻烦女主,会多想!女主只是单纯帮个忙,两人什么也没干啊!)
“殿下唔……”青玉正欲推拒,开口的话音突然变了个调子,低喘着闷哼了一声。
最隐秘的地方被握住,不知道是他适应了外间带来的寒凉,还是让妻主沾染上了他的温度。
那双常年握剑拿笔的手,和他被生春水化掉的手不同,他的手柔嫩却是痛的,那双手虽有薄茧磨痛,但更多的。
却是令人崩溃的快感!
羞耻和疼痛催生出的快感。
让青玉再克制不住紧咬的下唇,如溺水之人被救上岸,大口的呼吸着。(屋里闷,男主呼吸不畅)
又因为被困在凤姮怀里,每一口呼吸都是令他沉沦的味道,墨色的瞳孔不受控地扩散,摇着头,避不开,躲不过……(只是抱)
泪水不自觉滑落下潮/红的眼尾,他脆弱蘼艳。(男主哭了而已)
凤姮终于把手从锦被里拿出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幅画卷。
小公子汗湿的墨发凌乱的贴在白皙的脸颊上,面含春色,双眼迷蒙,有种被她欺负狠了的破碎感。(“有种”≈好似,女主的想象而已)
可是,凤姮看了眼手里的物件。
她只是帮忙拔了根东西而已。(请结合上下文,真的只是单纯的帮忙!以上都是男女主眼中对方的样子!她们在遵循太医医嘱,没有脖子以下!什么都没做!)
莫名的燥涌上身体,凤姮闭了闭眼,将之压下,随手扔了手里的物件,捞起腿上的夫郎靠在自己怀里,凤眸关切道:“怎么样?还难受吗?”
青玉秾长的眼睫颤了颤,抿了抿有些干涸的嘴唇,轻摇了摇头,开口的声音沙哑无比:“好多了……多谢妻主。”
凤姮给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他虚弱的样子,想了想,道:“这东西还是有些危险,我和太医说下,今后就不用再戴了。”
“不行!”青玉身体震了震,立刻回身拒绝道。
“殿下,一个月的时间太短了,我不能放弃任何一次机会!”他看着凤姮,墨瞳坚定的说。
……
一月之期,青玉不可能不焦虑。
可即便用最宜受孕的姿势,用手段封存妻主的恩露,天天喝助孕的药,他的肚子依旧是没个动静!
青玉给送女观音上完今日的香,看窗外太阳再一次落下,心中不可遏的蔓延上绝望。
[怀孕这种事,强求不得,还请太女君放宽心。]
[太女君您别伤心,这药是赵太医根据您的体质特别调配的,一定是有用的!这碗摔了就摔了,侍这就去再煎一壶。]
[玉宝,备孕期间情绪也不能过激的,会影响受孕,影响宝宝,你不要这么紧绷,要不,先找点自己喜欢的事,转移下注意力呢?]
[对对,生孩子这种事就像找东西,你总是想总是找他就是不出现,你一旦摆烂不管了吧,嘿,他哪一天就会突然自己蹦出来。]
[不要担心……]
[不要紧张……]
[不要焦虑……]
我知道啊!我都知道!我要放松心态,我要心情明媚,我不能情绪过激!
可是我控制不住!!!
殿内暗影里,青玉跌坐在地上,缩成一团,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头。
他知道啊,他当然知道!
女君们和太医都反复叮嘱,可是他控制不住!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甚至控制不住自己去想——
想自己是不是变丑了;想殿下是不是已经进过沈香君的院子了;想是不是自己杀生太重,这些都是他的报应!想自己这破败身子,今后还能不能侍奉殿下,还配不配待在……
“呕——”
突然的反胃恶心让青玉捂着胸口干呕出了声。
他修长的指尖撑着地,指尖苍白,脸色更白。
女君们说过,情绪过激会引发神经性胃痉挛,他的身体已经出现问题了吗?
不!他还没怀孕,他还不能死……
“太医呢,太医!”青玉跌跌撞撞的站起身,扶着柱子朝外喊道,“夏安,本宫身体不舒服,快去传太医!”
夏安急匆匆推开殿门进来,险些被青玉憔悴的模样吓了个半死,立刻扶着人躺回床上,劝慰道:“太女君您不要慌,侍已经安排人去喊了,太医很快就要来了!您不要慌,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身为庭桐院的掌侍,夏安知道必须要冷静,但重复的语调和满目的担忧,已经暴露出了少年的强装镇定。
幸而太女君作为重点关注对象,两个太医很快就拎着药箱到了。
青玉像做错事的孩子般,紧张又心慌的盯着这平时给自己请平安脉的姚太医,等待着最后的宣判。
却见这位男科圣手把完脉后,又转头请了另一位。
青玉眉微皱,忍住了到嘴的询问,只觉得自己的心也随着这位朱太医的每次拧眉跟着拧了起来。
好不容易等这两人把完脉,却只看见了她们的眼神交流,姚太医还再次问道:“太女君是没食用任何东西,就感到恶心反胃才干呕的吗?”
青玉抿唇点头,“对。”
话音落,这两太医又皱着眉低头眼神交流。
青玉忍不住了,硬撑着开口道:“有什么事你们直说便可,本宫受得住!”
姚朱二人对视一眼,齐齐跪下,姚太医拱手道:“回太女君的话,您的脉象往来流利,似有滚珠之动,乃喜脉之兆。”
“喜脉!”夏安激动的叫出了声。
青玉也是眼神亮起,但他知道太医话没说完,锦被下的手紧张的攥起,面上不动声色道:“还有什么事,一并说了吧。”
姚太医沉吟道:“只是判定是否怀孕,一般都要一个半月才能摸出稳固的喜脉,臣等研究数载,也不过可以摸出半个月的。”
“而太女君您月份实在太浅,滚珠似有若无,具体如何,还要等半月过后,脉象稳定了才能见分晓。”
青玉听懂了,他愣愣垂眼轻轻抚上自己的腹部,眼神温柔清亮,似在触碰最易碎的珍宝。
“本宫知道了,夏安,赏。”
夏安喜滋滋拿着两个大荷包塞给了两个太医。
待她们谢恩退下后,欣喜地扑在青玉床边,双眸晶亮道:“太女君,东宫要有小殿下了!”
青玉弯起了唇角,但还是道:“时间尚早不及着定论,这件事先不要告诉殿下。”
【来不及啦,殿下已经知道喽!】
在一大片惊呼喝彩的礼物特效里,一个亮粉色的弹幕招摇过市。
青玉微讶,无奈笑着道:【主播V:你们已经和殿下说了?】
【我和我闺正好一人抢到了一个视角,太医刚说是喜脉我就忍不住说了,这不要紧吧。】
【楼上不止你一个,俺也一样。】
【这种激动人心的东西,双视角下,根本忍不住不发好吗!】
【刚刚宣帝还在念叨着孙孙,让姮宝纳侧侍来着,玉宝你这孩子来的真巧。】
【玉宝,快快,姮宝让你现在就去凤元宫!】
青玉眼眸睁大,【主播V:现在吗?】
虽然心中有疑问,但手上已经掀开被子,吩咐夏安给自己更衣,光幕黑下去的最后一秒,他看见了一行字。
【快点,越快越好,宣帝快熬不住了,凤姮刚和她说你有孕了,已经回光返照了。】
青玉心中一惊,陛下怎会突然熬不住了?
还回光返照?发生了什么?
“夏安,你先去备轿我要去凤元宫。”青玉匆匆打发夏安出去备轿,随意给自己梳了个简单的发髻出了院子。
凤元宫内。
凤姮看到光幕上说已经通知青玉过来后,心中松了口气。
她此刻跪坐在凤床边,拉着床上宣帝苍老的手,语气激动道:“母皇,您再坚持一会儿,青玉怀孕了,您有孙孙了,您很快就能看见孙女了!”
“孙女……”宣帝眼里的浑浊褪去,好似恢复了精神,道,“扶朕起来。”
“好。”凤姮点点头,往日光风霁月的皇太女,此刻眼眶通红,强忍着泪将床上的母皇半扶起身,细心的给她垫好靠垫。
又跪回去,抬眼笑着道:“母皇,青玉怀孕了,他很快就过来了。”
“好,乖女,果然从不让朕失望。”宣帝靠坐在床上,如往常一般表扬道,只是此时的声音无比虚弱。
她看着下首憋的眼眶通红的孩子,叹息着抚上凤姮的脸,为她擦干溢出的泪水,“姮儿,母皇说过,太过重情不是好事啊……”
凤姮摇头,忍着泪笑道:“儿臣舍不得母皇,天经地义!母皇能不能为了儿臣,再撑起来,凤临不能没有母皇!”
“你这孩子,别人都想当皇帝,恨不得早日把朕拉下来呢。”
宣帝摇摇头,靠坐在床上,眼睛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片刻后,缓缓道:“你们这些孩子,朕最疼老二。朕对不起你父后,待你更是苛求,朕以为,你心中有恨,可是到了最后,只有你满腔热忱。”
“最后陪在我身边的,也只有你了。”
“母皇,我从来没有怨过您。”凤姮道,“我是太女,对我严苛是应该的。”
此刻的天家母女,也不过是凡尘中被俗事侵扰的普通人罢了。
光幕叹息:【子不类父,父必厌弃,子类父则父必猜忌。皇族都躲不过这道坎,女尊也不列外。】
【别说皇族了,我们普通人都是这样的,我爸妈就老看我不爽。】
【唉,女帝陛下的这场风寒来的太急了,不然还可以多活两个月的。】
【呜呜,舍不得女帝陛下,我还记得初见时女帝陛下大马金刀往那一坐,让人大气不敢喘的威仪。怎么一晃眼,就老成了这般模样。】
【崔妧真该死啊!】
“殿下!母皇!”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很快青玉的身影就从帘帐外转了过来。
他看见殿内的情景,正欲跪下,宣帝就抬手慈爱笑道:“好孩子,过来。”
宣帝拉住青玉的手,让他半坐在床上,欣慰的看了眼他的肚子,“好孩子,可要保护好朕的孙孙,让她平安生下来。”
“儿臣会的,母皇。”青玉扶着自己的小腹,轻声但坚定道。
“好。”宣帝慈爱的笑了。
她又拉着凤姮的手,放在青玉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笑着道:“太女为了你啊,不惜顶撞母皇,也不纳侧室,你可别负了这份真心。”
凤姮正欲开口,宣帝看向她,道:“母皇老啦,这天下到底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乖女,天下给你,母皇放心。”
她的语气越来越弱,拉着她们的手力道越来越轻,“朕这一辈子,娶到了最贤惠的夫郎,生下了最优秀的继承人。守了江山,扩了疆土,还有了孙孙,也该去和那些老家伙显摆了。”
“我凤裕,也不是废物。”她渐渐合上了那双凤眸,手指失力的落下。
“母皇!!!”凤姮骤然扑伏了过去。
“陛下殡天!”身侧尖锐刺耳的宣报声传了很远很远。
凤元宫外,文武百官俯首叩拜,禁卫宫人纷纷俯首。
这个冬天,缟素比洁白的雪要更早来盛京。
灵堂之上,凤姮领着满朝文武,皇亲宗氏,跪在最前,福如拿着一道明黄色的圣旨,站在金丝楠木棺侧面,朗声宣读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太女凤姮,睿哲克孝,才备文武,禀天地之仁,合日月之耀,宜其嗣皇帝位。今布告天下,咸使闻知,钦此。”
“臣凤姮,领旨。”凤姮眼眶微红,但眼底已然坚毅,她双手举过头顶接过圣旨后,朝着面前的灵位重重一磕。
这是凤临的太女殿下,最后一次,俯首称臣。
……
钦天监挑选的黄道吉日,无风无雨,暖阳当空。
皇庭乐师奏响恢宏的乐曲,文武百官分布在两排肃立,三步一个的禁卫左手抵刀,坚硬的盔甲在阳光下熠熠生光。
九只金色的耀鸟舒展着华丽的尾羽,成箭形飞过天际。
凤姮头戴十二旒流苏冠冕,手持镇圭,身上太女的金红色朝服退下,换上了更深沉不可冒犯的玄金。
玄色,代表大地。
金色,代表太阳。
金线织就的凤凰展翅在玄色的冕服上,栩栩如生,仿佛能听见远古嘹亮的凤鸣,但丝毫没有夺走其主的风华。
年轻的陛下眉眼昳丽,凤眸如渊,八尺的身高完全撑起了这件层层叠叠的冕服,一步一步登上元和殿门前的御阶。
身姿挺拔,仪容无双。
“跪!”
吉鞭如炮仗打响地面,满朝朱紫尽数叩首,额头磕在冰凉的汉白玉石砖上,涨红了脸高呼道:“吾皇万岁万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67149151”打赏凤鸣九霄X99。]
[“姮宝的大师姐”打赏紫禁之巅X99。]
[“姮姮迷”打赏狂欢礼炮X99。]
[……]
【恭迎陛下登基!!!】
【天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激动哭了呜呜。】
【老天奶我亲眼目睹了一位女帝的成长!我的大学室友是女帝?!】
【都别管,我已经疯了。】
【哈哈哈我们全班都在发疯,老班已经不管我们了,不,老班在和我们一起发疯!】
【大眼已经卡崩了!】
【这就崩了?玉宝还没出场呢。】
【没抢到玉宝视角,那边准备怎么样了?玉宝今天美吗?】
【美炸了好吗!都当爹了,这个男人还是该死的俊美!】
【那场阴差阳错替嫁来的婚礼,现在终于圆满了!】
汉白玉长街之上,青玉穿着玄红色的君后礼服,手持红绸玉扇遮脸,身后跟着两排宫侍,手拿孔雀羽尾编织的长柄大扇。
一步步,朝着元和殿的御阶走去。
他的妻主,在上面等他。
[孤听闻新郎婚礼当天吃不了多少东西,会饿着肚子,你去,让小厨房为太女君准备些养胃的粥食。]
[你是东宫明媒正娶的太女君,这点不会变,若孤有幸登临高位,你便享孤身侧殊荣;当然,若孤他日身陷泥沼,你亦不能幸免于难。]
[孤醒来看见的人是你,你就是东宫的太女君!]
[别哭,别哭啊。]
[凤楚偷过去的青玉,我又给抢回来了。]
光幕里的女君们说过,当人站在故事的结局,总忍不住回忆起,故事初始的模样。
他是替嫁进东宫行刺的太女君,她是躺在床上昏睡六年的太女,他摸过她气若游丝的脉,知她是万民敬仰的仁君。
他那时便想着,太女殿下这般好的人,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于是精通一击毙命的杀手,收回了搭在脉上的手,愿意陪着一个微弱的生命慢慢走到终局。
一念之差。
让他遇到了世界上最好的妻主,最完美的殿下。
青玉缓缓走上御阶。
曾忆那年也是个冬日,太女殿下陪他回门省亲,他的假母亲,尚书木度浮躬身请太女殿下进门。
殿下却没动,也在这样的暖阳下,朝他伸出手,“过来,到孤身边来。”
“过来,到朕身边来。”
青玉眼睫一眨,弯眸将手握了上去,走在了新帝身侧停步。
乖顺的任由妻主移开了他手里的团扇。
“很美。”新帝昳丽的眉眼一弯,就好似能将人溺毙在她的温柔中,“朕说过,会补你一次人人羡艳的大婚。”
她拉着他的手面朝百官。
长阶之上,看不清阶下密密麻麻人群的脸庞,青玉只知道,这其中有满朝文武,有皇室宗亲,有世家贵子,有宫廷命夫……
无一不尊贵,无一不矜傲。
可现在,他们都在他脚下俯首,他站在长阶上,只能听见她们整齐划一的高呼。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君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青玉却在这权力的浪潮里看向身旁的凤姮,他的满心满眼都只有这一个人。
何其有幸,得君珍重!
[“长了腿的民政局”打赏真情永恒X99。]
【我来了我来了,我长了腿自己走来了!咔嚓——我宣布,你们在21世纪也是合法的妻夫了!】
[“67149151”打赏时空之恋X99。]
【疯狂浇灌爱心树,大婚快乐!一定要幸福啊!】
[“吟吟”打赏情定三生X99。]
【我从头到尾追过来的,小情侣就这样一直幸福下去吧!】
[“啾咪酱”打赏无尽浪漫X99。]
【豹豹猫猫,我出生了!啊啊啊甜死我了,小殿下什么时候来!】
[“这名绝了”打赏凤栖梧桐X999。]
[“这名绝了”打赏凤栖梧桐X999。]
[“这名绝了”打赏凤栖梧桐X999。]
[……]
【最夸张的老钱来了。】
【随礼,离婚了给我退回来!】
凤姮挑眉,那可退不了。
所以,她看向身侧的青玉。
就这样过一辈子也不错。
……
新帝继位,前线战事依旧吃紧。
凤姮忙完继位大典,就马不停蹄的又回归自己的老本行,更投入的开始处理政务。
世界上会炼丹的道士又不止邱空一个,金契果然已经掌握了火药的做法,虽然不熟练,但她们不计成本的往战地上洒,不可避免的会造成大规模伤亡。
而论火药的使用,当今世界,她敢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但如今母皇故去,朝中无人坐镇,她也不可能去前线御驾亲征。
金契战马精良,民风彪悍,论冷兵器近战我方也不占优势。
卫明月那支部队又被东突厥绊住手脚,金契还联合夷兰控住我军左翼,多线开战,看来看去,都是我方处于劣势,不过……
“陛下,银大人求见。”
凤姮放下手里的笔,抬眼道:“宣。”
银粟进入大殿,直接跪下呈上一封奏章,温厚的脸沉寒:“陛下,倭寇又来进犯我朝沿海!”
冬宁垂首将这封奏章呈给了凤姮。
凤姮抬手拿过,垂目细看,一时之间,大殿里只有纸张翻动的声响。
突然,凤姮啪的合上奏章,唇角勾起冰冷的笑意:“倭寇是吗?朕还没找他的麻烦,他反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下方,银粟叩首,“陛下,微臣说过,此国断不可留!”——
作者有话说:小殿下:叽里咕噜说什么呢,父后我来啦!
抱歉宝宝们,不是故意加字数的,真的是被锁麻了[爆哭]改了这段标那段,全删了又影响剧情点,只能这样求放过[爆哭]
还有两章了!我终于写到完结篇了!抱住宝宝们狂亲[红心][红心]感谢宝宝们的一路支持[红心][抱抱]
第75章 大结局(中) 国小而不处卑,可亡也……
每个人, 进一个亡命的组织,都会有各自的难处。
阁主,也不例外。
雍州城——
凤姮处理完手头所有的军政大事后,才终于去见了被关押的银粟。
这个皇室皆可杀的天一阁组织首领, 是位面容再亲和不过的中年女人。
她弯着眼, 为她斟了杯茶, 如当年泄洪时,邀她去家中做客的和善妇人,“农妇粗茶, 还望殿下不嫌粗陋。”
“怎会。”凤姮端起茶抿了一口,勾唇放下道, “说来孤还要多谢阁主, 这段时间对太女君的照拂。”
嗯, 绝口不提怎么感谢着, 还把人阁主令抢了,下了软筋散幽禁在这偏僻小院里。
银粟好似也不在意。
她在对面坐下后,也为自己倒了杯茶, 闻言笑笑道:“殿下抬举了, 天一青玉,哪轮得到再下照拂。”
两人就这么喝着茶,东拉西扯打了圈太极后,凤姮长指拢上了杯口, 挡住了银粟欲添茶的手,直言道:“阁主三番四次邀孤前来, 应当不是为了说这些废话的吧?”
银粟唇角的笑淡了下去。
她顿了顿,坐回去后,看向凤姮良久突然问了个很突兀的问题:“殿下觉得, 沿海的村镇重要吗?”
她问完也不收回目光,逾矩的盯着当今太女的面部表情。
却见凤姮不假思索道:“当然重要。”
银粟眼底微沉。
凤姮道:“就如沿海村镇的边防、造船、对外贸易,都对我朝至关重要。”
“重要?”银粟轻轻勾唇,温冷的声线彻底冷了下去,“既然重要,那为何倭寇每次来犯,朝廷都不管呢?”
凤姮眉头皱起,“朝廷何时不管了?单经孤手上的奏章就有百份。”
“是!她们当然会上奏歌颂她们的政绩,宣扬她们是如何打跑倭寇,救济灾民。”
银粟道:“可是她们不会提她们是如何纵容倭寇和商人勾结,屯田抢货,垄断贸易,让无数村民葬身大海,节衣缩食买不起米粮!”
“朝廷管?那群狗杂种只会在倭寇劫掠一通,我等死伤无数,倭寇元气大伤时慢悠悠过来抢功,将人赶到海上就立刻收兵!”
银粟温厚和善的面容被彻底撕碎,狰狞的逼近凤姮道:“倭寇年年扫荡,烧杀劫虐,如黑夜恶鬼连幼儿和孕夫都不放过!我等百姓年年担忧,岁岁惊慌!家中不敢留余米,夜间不敢出声响,如惊弓之鸟,就等着哪天,寇贼突然从海上过来,闯进家门,把我等当会下蛋的鸡鸭屠杀搜刮!”
“太女殿下,您说沿海村镇至关重要,但这些朝廷为什么不管!为什么要一再放任!”
她咆哮质问道:“难道我们这些贱民的命就不是命吗!打秋风?你知道每年有多少人在这轻飘飘的三个字下死了吗!”
她猛然掀翻了小桌,杯中茶水溅起,瓷盏噼里啪啦碎了一地,青绿色的茶叶漫出,满地狼藉。
“殿下!”室外守着的亲卫听见动静立刻闯了进来,就要拔刀将这突然发疯的人押下。
但手刚按到刀柄,就听见殿下斥道:“退下!”
“……是。”亲卫听话的收手,临走时还凶狠的瞪了眼银粟,警告她别多事。
银粟胸口还在剧烈的喘息着,她看都没看破门而入的亲卫一眼,红着眼死死盯着凤姮,近乎瞪出血泪来。
她永远也忘不掉,自己的夫郎和儿子,是怎么被那群畜生杀了的!
她每晚闭上眼,都是倭寇屠村时的火光。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如孩童愤怒又委屈的质问自己的母父,痛苦又不解的问道:“太女殿下,世人都说您是当世仁君,可为何,连您都看不见我们所受的痛苦啊!”
她嘶哑的声音像一柄利剑贯穿了凤姮的眉心。
年轻的太女殿下面对子民嘶声力竭的质问,非但没有杖责她的以下犯上,自己挺直的脊背甚至都有些狼狈的弯曲。
高坐之下,只能看见她紧抿的唇和咬紧的下颌。
皇权之上,她是万民的君和母亲。
“陛下,此时出兵倭国,臣以为不妥。先不说西境的战事焦灼还需填补大量兵力,单说此时隆冬气候恶劣,海上作战我军更是处于劣势,为了区区小国行此险招,实在大为不妥!请陛下三思!”
朝堂之上,银粟刚把征讨倭国的提案提出来,就遭到了大量的反驳。
朝臣们给的理由有理有据,是多年来,甚至是千百年来,为何朝廷始终不出兵攻占,一再放任的原因。
“弹丸之国,物产匮乏,攻打它简直是在浪费兵力。”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让它当个藩属国称臣纳贡已经很可以了,真攻打下来还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去建设,不是笔划算的买卖。”
“陛下明鉴,来我国沿海打秋风的并非倭皇授意,都是些内斗失败的浪人,武士和贫农,倭朝并无冒犯之心。”
“小小岛国,来了打回去就好了,谅他们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银粟看着这些朱袍,脸色彻底阴沉了下去,冷笑道:“你们说的轻松,那些乡镇被骚扰的百姓可是实实在在的死了!倘若被屠杀的是你们的家人朋友,你们还会站在这大言不惭的说吗!”
“你……”有大臣气得面色涨红。
有人冷声道:“银大人,朝堂之上,我等讨论的都是国事,关乎万民,请你不要因为自己的私情,乱了陛下的思绪!”
“陛下,如今我朝与突厥,金契,夷兰,三路开战,实在不应该此时对上倭国。”
“陛下,倭国骚扰我朝边境,无非是因为我朝生丝药材等商品供不应求,走私利润巨大。自一年前,您取消了宁王定下的海禁政策,沿海恢复正常的贸易往来后,倭寇劫掠之风已渐渐平息。银大人所担心之事,现在已经很少发生了。”
“那是因为陛下掌权后加固了海防!每三个月就会拨款问询!”银粟怒声道。
若非如此,她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刺杀还是太女的凤姮!毁了天一阁也不会送到凤姮手里!
“既已加固海防,沿海已无战事,银大人为何还要执意攻打?”文臣步步紧逼,“银大人难道不知道杨朝与高丽之战,硬生生拖垮了一个王朝吗!”
“高丽乃接壤小国,尚且如此。我朝与倭国更是隔了一整片海,海上作战你知道有多难吗!你算过这一仗我朝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吗!”
最后一句话,晋慎几乎是吼出来的。
她是科举出身,寒门一步步考上来的,陛下是她发誓要效忠的君,这场仗,她无论怎么计算,都是一场把人拖入深渊的漩涡!
她绝不允许后世记陛下穷兵黩武,重蹈杨朝的覆辙。
银粟被她逼的后退了一步,但只有一步。
“代价?”银粟扯了扯唇角,慈祥亲和的脸上扬起笑意,“既然你和我说历史,那我也想问问,凤朝末期,那三百年混战之时,沿海秋阳县,渔宁镇被倭寇屠杀占据,寇军甚至一路攻占到了徽山县,深入我东土腹地,差点被外族攻占中原,这代价难道不够大吗!”
朝堂之上,她一袭武将甲胄,说完也不看面前神色大变的臣,直接面朝上首高坐的君,单膝跪地,抱拳道:“陛下,倭寇狼子野心,觊觎我东土富饶已久,百年来,但凡我朝稍有疲惫,其必会如恶狗反扑!长此以往,必成大患!”
“陛下!臣,请战!”
铿锵有力的声音掷在这金石殿上,轻易点燃了武将的热血,又有数位武将出列道:“陛下,臣请战!”
晋慎猛然回首,看向那御座上的帝王,十二旒流苏冠冕之下,她看不清帝王的神色,只能仰头看见,那玄金色的身影自御座缓缓站起了身。
陛下的声音温和而威严,带着不容人违抗的冰寒肃杀:“韩非子有云,‘国小而不处卑,力少而不畏强,无礼而侮大邻,贪愎而拙交者,可亡也!”①
晋慎的眼瞳骤然收缩。
她听明白了陛下的意思。
倭国是块鸡肋又怎么样?此战会付出代价又怎么样?对方既然敢冒犯自己,就要做好亡国灭种的准备!
国小而不处卑,可亡也!
白玉御阶之上,凤姮负手看着下方争得面红耳赤的朝臣,红唇轻轻勾起,“而且众卿为什么以为,我军多路开战,已无反抗之力了呢?”
晋慎骤然倒抽了口凉气,丹铅深邃的眉眼弯出笑意。
凤姮挥袖坐回了凤凰御座上,朗声道:“戚怀,银粟接旨……”
在这历史的棋盘上,白子看似已被黑子围困,但她轻飘飘落下一子,局势骤然逆转——
布了这么久的局,也该收网了。
突厥与金契交界,朱武通高坐在马背上,对面的多尔登大惊失色,“怎么是你!科罗可汗呢!”
朱武通不屑笑笑,扬手朝她扔了个物件,随着距离缩近,多尔登瞳孔骤颤,“你杀了她?!”
扔过来的赫然是颗染血的头颅!
朱武通点点头,反手拔出了锋锐的长刀,“对啊,现在,该你了。”
……
金契皇城,地牢。
若久雅冷沉着一张俊脸看着牢里那个和自己眉眼有几分相似的姐姐。
墨绿色的瞳孔蕴着怒火,“你到底,还和凤姮谈了什么!”
若久婵觉得自己很冤枉,她抓狂道:“真的就这些了,我全说了啊!谁知道大王姐会把这事捅到母皇跟前!我不过是贪点小钱,母皇至于把我关这吗!怎么说这次打仗我都为金契立下了汗马功劳!”
“小钱?”若久雅冷笑道,“那可是你花了五万金买回来的精盐制作方法和辣椒种植技术,母皇把五万金给你转眼全进了你的口袋,回来还敢和母皇说这是你磨破了嘴皮子谈的最低价,你把母皇当什么了!没杀你是因为我求情,母皇看在多尔登的面子上!”
“还有那次借兵,让卫明月走我朝边境线,你是猪脑子吗!你是怎么能同意这种事的!”若久雅看着这个不成器的王姐,只觉得自己肺都要气炸了!
若久婵嘟囔道:“我不是说了嘛,凤姮用我在酒楼射箭差点把她杀了的事威胁我,说什么一旦说出去就会威胁两国邦交,母皇定会把我砍成臊子……”
若久雅都要崩溃了,“那你就同意了?你不会毁约吗!”
“我是要毁啊!但是你也看到了,当时,当时连母皇都不敢毁约,我哪敢啊!”
若久雅:“……”
他突然勾唇笑了下,转身就往外走去。
若久婵立刻把手伸出牢房,挽留道:“王弟,弟弟!你别走啊,你先把我放出来啊!”
她大力拍着牢门,却只得来了若久雅的尾音:“你就在牢里待着好好反省吧。”
等出了地牢,若久雅眯眼看向天上挂着的太阳,还未想什么,余光就看见自己的心腹焦急的狂奔了过来。
“怎么了?”
心腹到跟前喘了口气,看了看四周,凑近低声道:“不好了主子,前线来报,夷兰一直都在和我们假结盟,她们运送到凤临的车队,根本就不是去打仗用的,而是一车车的粮草和补给!”
“有消息说,凤临的四皇女,根本就不是质女,而是夷兰的大祭司!”
若久雅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他沉声问:“这事母皇知道吗?”
“现在还不知道,但消息传过来,也不远了。”
若久雅咬牙闭了闭眼睛。
但祸总是不单行的,他当回到自己和多尔登的府邸,就收到了另一则密信。
“多尔登将军,死了……”
若久雅墨绿色的眼恨到发红,狠厉地捏皱了手上的信纸,“朱武通……”
盛京——
上好的紫芽春茶,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端起,凤姮品着茶,笑看着不远处,丹铅正对着棋盘和晋慎道:“你看,只要给黑棋喘息之机,就会让她们误以为自己很可以,此时再投入一枚白棋,她自己就会把自己吃掉,我们再收圈……”
“等等。”晋慎按住她收棋的手,皱眉不解道,“同色棋子还能相吃?”
什么时候围棋有这规矩?
丹铅拍掉她的手,笑的意味深长,“棋路,不都是人下出来的嘛,年轻人,多学着点……”
东境,海上——
银粟护着安鸽一众安全的上了海船。
安鸽捂着自己跳动的老心脏,到了自己家船上,才终于放松了下来,问道:“殿,陛下怎么突然决定攻打倭国了?”
银粟微微一笑,“当然是因为时机已到,对方犯贱啊。”
“啊?”
“您看那边。”
安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此时东方破晓,朝阳漫天,只见海船夹板的正前方,女人身披盔甲,肃穆威严,领着无数兵将,手中红樱长枪划过半空,冷锐的尖端直指对岸。
“蕞尔小国,也敢犯我天朝国威!”
声色洪亮如雷霆,安鸽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她敢肯定,对岸一定能听到。
“她是谁?”
“戚怀,从沿海新调去盛京的,你不认识也正常。”
安鸽点了点头,看来自己不在的日子里,陛下又网罗了不少人才啊。
“唉,你又要去哪?”安鸽拉住了身旁的银粟,看着她亲和无害的脸道,“你是军医吧,现在这里最安全,可别乱跑。”
银粟转过身,笑着道:“您是当世大儒,应当听过庖丁解牛的故事吧。”
安鸽皱眉想了想,惊讶道:“你是庖丁?”
银粟点头,“对,我是庖丁。”
她的身影如一道影子,很快消失不见。
她是庖丁,只不过以前解刨的是牛,后来变成了人。
天一阁的制度何其残酷,每次流轮她都要杀到麻木才能赢,本来,阁主的位置不是她这个半路出家的老东西能觊觎的,但四年前天一青玉屠尽高层却不拿令牌,给了她机会。
她本来是想自己去报仇灭种的,但刚全权掌控天一阁,刚筹备好暗杀,就碰到了凤临太女苏醒的消息。
谨慎起见,她搬离了总部,去了凤齐。再后来,凤齐,就成了她给凤临太女的考卷。
事实证明,半年灭一国,凤姮有足够的手腕和魄力。天一阁,成了她归降的筹码。
后来筹码被抢了,她想着世人对太女的评价,还是决定冒险一试。
她那般以下犯上的冒犯,声嘶力竭的嘶吼,最后这位年轻的太女回了什么?
她凤眸泛红,向她道歉,“抱歉。”
“你们所受的屈辱,孤会加倍为你们讨回来!”
银粟笑着割断了敌人的咽喉,觉得那时候的自己,真像个不要脸的老东西,找一个小自己一轮的晚辈要说法。
弹药划过天际点染如流星。
不过我们这位太女殿下,似乎早就为这一天做好了准备——
作者有话说:还有一章!还有一章!
①取自韩非子所著《韩非子·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