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初吻(2 / 2)

黑便士 2603 字 19天前

连意的眼圈肉眼可见变红。

杨愿知道再问下去不太好,只能鼓励:“如果喜欢,就不要轻易放弃。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道结局是怎样的。”

既是鼓励他,也是鼓励自己。

连意沉默地听着,最后一笑:“嗯,你说得对。”

连意打了车,杨愿看着他上车。大学时,连意就是一副生人勿进的状态,不爱搭理人,更不会和女生有什么亲密往来。他能和他说那么多,也全是基于四年的同学关系。

难以想象,让连意变成现在这样的,会是怎样的一个女生。

阳光被积云遮挡,天地转瞬变暗。

方绪云靠在办公室的长椅上,滑动屏幕,把昨天打来的那串号码拉黑,又反手把新添的那个手机号备注为“金毛”。

这只手机的通讯录,从头滑到到底,都是各种各样的犬名。

她打了一个呵欠,桌上的手机响起。

方绪云懒洋洋地捡来,看到来电人是“方筠心”,稍稍坐直了身体。

“姐姐,找我什么事?”虽然没有面对面讲话,但她还是露出了笑容。

“你说我找你什么事。”

方绪云咬着指关节,很茫然,“我不知道。”

“你忘了这个月是姥姥的生日?”

“我以为你说工作上的事,”方绪云笑了,“我当然记得,就在这个月月底,我已经准备好礼物了。”

“礼物什么的用不着多说,今年是姥姥七十岁大寿,所有人都要回来,你自己找个时间回家,别卡点。”

电话挂断了,没有再多说一句。

永远都这样,永远对她没有别的话可说。

方绪云收起笑容,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夜晚,rhythmlab各个包厢都很热闹,有在庆祝生日的,有在谈生意的,有在和好朋友聚会的,独一间svip稍显寂静。

方绪云醉倒在张凯丽大腿上,她说什么,她都听不见。

“来,进来。”

上次谈合作的张凯丽,也是这家ktv的老板。她招招手,一个面容青涩的男孩被两位应侍生带了进来。

她低下头,对着方绪云的耳朵说:“绪云,这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你看看。”

方绪云依旧躺着,只是翻了个面。男孩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手和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模样看着很小,脸上还有婴儿肥。头发乌黑,唇红齿白。

“多大了。”

张凯丽替她传话,“问你呢,多大了。”

男孩依旧拘谨地端站着,声若蚊吟:“......15。”

张凯丽呵呵笑,“小型犬基本都是15到17。”

方绪云点点头,挣扎着想起身,张凯丽扶了她一把,咬耳朵说:“全都是一手资源。”

她倾身向前,用两根手指钳住桌上的一杯酒,“过来,把它喝了。”

男孩犹豫着走来,来到她的跟前,个子挺高。方绪云抬起头,“跪着喝。”

就这样,在她的注视下,他一寸寸地矮下去。男孩跪在地上,双手接过酒杯,正要张口,两根手指忽然闯了进来,带着一股酒精味,直冲鼻腔。

手指在嘴里横冲直撞,直捣嗓子眼。男孩无措地晃着身体,忍着干呕的冲动,眼角泛起了泪花。

方绪云抽出手指,把上面的唾液涂蹭到他的脸上,又亲昵地拍拍他的脸颊,拍得啪啪响。

“喝吧,好孩子。”

男孩这才哆哆嗦嗦地端起酒杯,往嘴里送。

在他仰头苦饮的时候,方绪云从背后拿出一根p绳,套在他脖子上,用力一拽。

酒杯落地,酒水四溅。

男孩被强拽到她身边,舌头长吐,脸涨得紫红,四肢无助地乱颤。

脖子上的那条p绳并没有限位扣,他挣扎得越用力,绳子勒得越紧。

张凯丽在旁边鼓掌喝彩。

忽然,门被打开,伏之礼匆匆上来,拿走她手里的绳子丢到一边。方绪云没有动作,只是望着他。

男孩躺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干咳。

伏之礼扶她起身,“走,我们回家。”

张凯丽在身后喊:“方总,下次再约。”

伏之礼把她塞进副驾,扣好安全带,转身来到另一边坐进驾驶位。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是不是在跟踪我。”

方绪云醉与不醉的差别并不大,就算喝醉了,也不会大吵大闹。但就是这种近乎正常的状态,预料不出会做什么,才叫人害怕。

“你哪次不是,一消失就跑这来了。”

方绪云笑笑,“你真懂我。”

伏之礼扶着方向盘,很多时候他也不想这么懂她,越懂她越令自己伤心。

“方绪云,你把这个习惯改了吧。”

他回想刚才那一幕,记忆起了一件往事,又知道以朋友的立场没资格说这些,于是补了句:“如果筠心姐知道,会杀了你,也会杀了我和谢宝书。”

方绪云回头看他:“你会让她知道吗?”

“当然不会,”伏之礼硬着头皮回答,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只是,我怕你被她发现。”

“发现什么?”

发现那些不能告诉外人的癖好,发现之前一不小心闯下的祸。

方筠心对她的要求很高,从小就管得严,方绪云如愿长成了她希望的样子......吗?

只有他们这几个做朋友的知道,方绪云的本性。

“我不想你和筠心姐吵架,不是因为害怕筠心姐,虽然也有一点害怕,但更多的,我不希望你不开心。你每次都会因为筠心姐而不开心。”

伏之礼心情乱乱的,说的话也乱乱的。

方绪云始终没搭腔,他想她应该睡着了。

忽然,一只手上去掰过了他的脸,伏之礼尝到了酒的味道。

车子紧急刹在路边。

很短的一个吻,却好像过了一万年那么长。

伏之礼喘着气,“......疯了吗,方绪云,你想和我同归于尽?”

“和我死在一起,不开心吗?”

方绪云不知何时解了安全带,笑吟吟地摸着他的脸。

等求生的恐惧褪去后,伏之礼这才意识到刚才那是一个吻。

他咽了口唾沫,一时也不知道她到底是醉了还是醒了。

“还想来一次吗?”

“什么......”

方绪云抬起他的下巴,这次并不短暂。

伏之礼急促地换气,感觉自己溺在海里。

“好好笑的反应,是初吻吧?”

伏之礼什么都没听进去,一瞬间从头发丝一路麻痹到脚趾。他凝视着方绪云似醉非醉的眼睛,看不清她的真心,又清醒地为这番假意而动心。

“你别这样。”

“什么?”

“你这样,我会当真,我真的会当真,我要当真了。”他越说越急。

“那就当真吧。”

一句话一个吻,伏之礼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浑身该软的地方全软成了一滩烂泥,索性眼一闭,伸出手想抱住她,就算是假的,也假装是真的。

神智抽飞之际,来电话了。

他迷迷糊糊地拿出手机一看,方筠心三个大字赫然出现在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