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皆安喜欢看热闹,又是自家,很安全嘛。
郭元乾点头,“可以,你们三兄妹都可以去,到时候可以在隔壁看一看,服装店里就先不要进去了。”
虽然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热闹,但附近的商户应该会过来围观一下热闹。
“不去店里挤。”
小皆安摇头,“我想看舞狮子。”
这个才好看。
看舞狮子那就看吧。
郭无恙倒是可看可不看的,她知道制衣厂走了三个女工,就问有没有招齐女工,“要是服装店生意好,只怕补货来不及呢。”
“今天早上又招了三个女工,已经招了六个女工了。”
郭元乾直接告诉孙女答案,他也不觉得孙女操心太多,总不能叫孙女画图样就是应该的,问经营状况就是不应该的。
郭无恙放心了,虽然不是熟手,但自家这种小厂子是不太能招得到熟手的,有女工就可以了。
郭元乾安梅下午还是往制衣厂去了,新来的六个女工包括售货员都已经到齐了,他们得看看他们的工作态度。
家里的郭泰安告诉妹妹弟弟,“我帮可昭表姑做的镶嵌金线的檀木镂空书签已经做好了,你们晚上要不要跟我一起过去送到可昭表姑手里?”
“咦?”
张子毅张子然白天还是在这边,这会也跟着一起在这边做功课,听到泰安表哥的话有些惊讶,“泰安表哥是帮可二姑姑做的书签呀?”
他们有见识过泰安表哥做的书签,那么好看,原来是帮二姑姑做的呀。
郭无恙点头,“一共做了四套,都是帮可昭表姑做的,我也有打下手哦。”
她这话换来两个表弟佩服的眼神。
“我也有帮忙呀。”
小皆安连忙举手,“我帮忙递了工具呢。”
虽然那工具就在哥哥手边,但他真的有帮忙递工具呀。
郭泰安看着妹妹弟弟笑着点头,“对,你们都有帮忙打下手。”
无恙还帮忙打磨了,小皆安递工具也不能不算是帮忙嘛。
“泰安表哥,你的手好巧啊。”
张子毅张子然还见过泰安表哥做投壶用的竹枝,那也做得挺好看的。
郭泰安脸上带着浅浅笑意,“我这也是跟着爷爷学的手艺,你们有兴趣也可以学,学会了就厉害了。”
“那算了。”
张子毅张子然摇头,“每天好多要忙的,忙不过来了。”
他们不像表哥表姐表弟他们,一心能几用,一次只能忙一件事情,扎着马步就没法又看书又学习了。
郭泰安也不觉得这个手艺是非学不可的,看两位表弟没有兴趣也就没有多提了,“你们每天确实也是挺忙的。”
每天要学的才艺还不少,因为不像他们兄妹弟三个那样容易静下心来,每一样都花上双倍的时间。
“忙也要学,不然太爷爷、爷爷、爸爸要骂的。”
张子毅叹气,“有时候做小朋友就是这样的,哪个长辈的话都要听。”
郭无恙失笑,“你们学习的时候好好学,就能在玩的时候好好玩。”
这两个表弟经常会在学习的时候分心,才需要花双倍时间。
“有时候就是不想学习嘛。”
张子然嘟嚷了一句。
小皆安却是深有体会,“有个时候就是想玩,想看小人书,不想学习。”
但哥哥姐姐都好认真,他也不好不认真。
“表弟!”
张子毅张子然激动地看向皆安表弟,“你也是这样啊。”
小皆安也激动看向两个表哥,“是呀,我也是这样的。”
看着他们三个小朋友互相诉苦,其他人都笑了,其实他们的功课也不算多,就是小朋友容易坐不住,一节课要分两节来学,就显得多了。
晚餐后,散了步消了食,郭泰安兄妹弟三人就端着礼盒去张家,张远松早知道他们过来找谁,指了阿珍,“送泰安他们上楼去找可昭。”
“好的。”
阿珍在前头领着郭泰安兄妹弟三个上楼。
郭泰安兄妹弟三个跟舅太公舅太婆问过好才跟着上楼,楼上张可昭已经准备好了水果零食招待三位表侄了。
草草地打过招呼,张可昭就急着去看郭泰安手里的礼盒,一接到手里就立马打开了。
镶嵌了金线的檀木镂空书签跟之前没有镶嵌金线的时候又是不一样的观感了,如果说之前的书签只有古朴雅致感,镶嵌了金线的书签,则更显立体与通透。
“好漂亮的艺术品!”
张可昭爱不释手地一张张看过,最后把自己那一套留下,另外三套另外包装,“泰安,你这份手艺完全可以出师了啊。”
她觉得泰安可以做一些艺术品送去寄卖了,“有些文房店可以帮忙寄卖这样的艺术品的。”
郭泰安暂时还没有这样的想法,“等考上大学再说吧。”
这次如果能够顺利入学,那明年夏天就要参加高考了,不太有时间做这个了。
“也是,高考比较重要。”
张可昭自己是也费了很多心思才考上港大的,知道高考前最好不要分心,“等你上了大学,空闲时间就多一些,到时候就可以做这种艺术品寄卖,把做出来的艺术品分享给其他人。”
郭无恙有些羡慕哥哥有这么个手艺可以赚零花钱,“可昭表姑,这种在文房寄卖的艺术品很多吗?”
“不算太多,就是有,也有很多都是寄卖字画。”
张可昭比郭泰安兄妹弟三个到底是早来三年,知道的要多一些,“不过艺术品的销量没有工艺品好,工艺品更实惠一些。”
除非有钱人家,普通人家一般都是工艺品摆件。
但有钱人家要买艺术品,也会买名家,所以,艺术品的销量确实是不太好。
郭泰安这么一听,就觉得竟然还是接首饰加工的活更划算,虽然接下来一年不准备做手工,但以后还是可以接首饰加工单的,“这样说来,寄卖艺术品还不如接首饰加工订单。”
他得把首饰加工的手艺完全学到手才行。
“确实,不过,首饰加工也不是那么容易接得到的。”
张可昭觉得光靠口口传播还是不太行的,除非有店铺。
郭泰安点头表示了解。所以爷爷已经在准备要开首饰回收加工店了。
兄妹弟三个特意过来就是送书签的,这会吃了水果零食跟饮料也就告辞了,可昭表姑桌上还放着一堆资料呢,郭无恙扫了一眼,好像是工厂的资料,看来可昭表姑虽然没有跟着可行表叔他们晚上在工厂里加班,回来了还是要加班的。
到了楼下跟舅太公舅太婆道了再见就回了自家,一到家郭泰安就给了妹妹弟弟一个一块黄金福牌,“这次你们帮忙了,给你们的报酬。”
“哥哥你也太大方了吧,我们才帮了多少忙啊。”
郭无恙拎着不轻的黄金福有些冲哥哥竖起了大拇指,虽然这个报酬有些重,“哥哥,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啊。”
反正是哥哥的心意嘛。
小皆安看姐姐收下了,他也就收下了,兴冲冲地拿着福牌跟爷爷奶奶显摆,“是哥哥给的哦,因为我帮忙哥哥打下手了。”
“手艺还不错。”
郭元乾仔细看了一下工艺,“看来泰安能出师了。”
郭泰安听了挺高兴的,“给可昭表姑做的书签也过关了。”
“嗯,听说了,你们三个是去送书签了。”
郭元乾虽然不太干扰孙辈们的学习跟兴趣,这会也还是提了一句,“再过半个多月,你们就要提前去学校参加入学考试,别忽略了啊。”
这事兄妹弟三人都记着的,郭泰安其实也是被可昭表姑托付了,不然他不会这个时候接单的,“闲时才做这个活,接下来直到考上大学之前都不准备做了。”
“你们心里有数就成。”
郭元乾提了一句也就罢了。
郭泰安也确实是交了可昭表姑的订单轻松不少,平时他都要见缝插针地做手工活,晚上还要晚睡一点,现在嘛,他还能配几个年纪小的弟弟们玩耍了。
时间一晃而过,到了八月一号,请了个舞狮队,放了几挂鞭炮,郭安服装店就开业了。
因为这次没有上次热闹,除了张远松陈柚娘夫妻,还有周边的商铺,都没有其他人过来送贺礼。
但郭家也不在意这个,本来如果不是上次还没有存货,这服装店是该一起开业的,现在平平淡淡地开业了就成。
张远松想捧个场,结果最后只有一个选择,就是亲子装的正装。因为这边是以女装为主打的。
陈柚娘倒是选项比较多,但都不太适合她,最后还是跟丈夫选了一样的亲子装正装,这个稍微合适一点。
上午除了张远松跟陈柚娘,就没有其他人买衣服了,就是周边的商铺,也没有说捧场到买衣服的。
郭家也不在意,反正刚开业嘛。
但没想到到了下午,附近办公楼上班的文员过来多了,就卖得挺好的。一下子就卖了几十条裙子出去了。
安梅看了看销售清单,无恙做的那款迷你裙款式卖了有十条,其他的就是洋装裙子,看来附近办公楼上班的文员还是比较习惯穿洋装。
好在她早有想到了这一点,洋装的存货是最多的,也就不必匆匆忙忙地调整生产车间的任务单。
洋装跟裙子的定价都不低,卖得好利润也高。对于今天服装店的营业额大家都挺满意的,算是开张大吉。
第二天是星期天,比星期六的生意还要好,上午下午都有人来服装店里买衣服。
郭元乾算是放心了,决定把制衣厂全盘交给妻子,自己则是把首饰回收加工店搞起来,“这样我们手里都有活了。”
“要帮忙吗?”
安梅自觉有个能力强的邱瑗,制衣厂也不必她时时刻刻地盯着,就想给丈夫帮把手。
郭元乾摇头,“这个不用,我是做熟了手的。”
他心里早已经打好底稿了,只等开始装修。
安梅看丈夫是真的不需要帮忙,也就没有坚持了,服装店生意好,她就多费点心在服装店吧。
到了五号,津沽张大夫那边还没有消息,但是漂亮国的温晟睿打了电话过来,告诉郭元乾,他们订了六号的船出发。
收到这个消息郭元乾非常高兴,虽然家里已经是一再收拾整理过了,他还是领着一家人再次给家里做了一次清洁。
又拉着陆六问有没有打听到附近出售洋房的消息,陆六犹豫了一下,却是说起秦家的洋房,“听说王老板没跟秦家谈妥条件。”
“还没有定下来?”
郭元乾有些意外,这都好些天了吧,“是价格谈不拢?”
陆六点头,“秦家是在闹分家,所以想要多卖一点钱好分钱。”
“出价很高?”
郭元乾以为秦家是在狮子大开口。
陆六摇头,“其实不比您买的这栋贵多少,浮了几百块。”
“浮了几百块很正常啊。”
郭元乾不太理解,“王老板怎么会纠结这点钱?”
陆六终于还是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说了,“那许家,也在卖房,王老板跟许家也在谈呢。”
“许家?他们不是才搬来不久?这都还没到一个月吧?”
郭元乾之前还担心许家的那位五姨太找无恙的麻烦呢,没想到这会许家竟然也要卖房了,“许家要搬去哪里?”
陆六轻咳了一声,“那位五姨太,听说跟个小白脸私奔了。”
“噗——”郭元乾一口茶喷了出来,“私奔?”
陆六点头,“这消息,许家按着没叫传出来,这不是我跟许家那边的帮佣有点交情,对方悄悄告诉我的。那私奔对象是许家的司机,就是前几天晚上,司机载着许家五姨太又去大富豪,然后就没有再回来。”
“也未必是私奔了吧?说不定是出事了。”
郭元乾想不明白,这五姨太怎么会跟个司机私奔的?行事也太奇怪了吧。
陆六已经打听清楚了,“那天晚上没回来,第二天早上他们两个搭上了去漂亮国的客船,已经走了。因为五姨太相貌出众,码头上力工对她印象深刻得很。听说许先生一个装了宝石的手提箱子也被他们带走了。”
“这怎么想的?跟着许老板不比跟着那个司机要好?”
郭元乾不太懂,姨太太都做了,怎么又反悔了呢。
陆六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干脆都说了出来,“大家不都说那位许家五姨太是个大学生么?这事是真的,还真的是个大学生,去年才考上的。还是许先生小女儿的高中同学,受许先生小女儿的邀请参加聚会,结果被许先生给相中了,用了些手段,她并不是心甘情愿做的许家五姨太。”
“那司机,据说是许家五姨太的男朋友,是为了五姨太特意到许家做司机的。后来又跟着来了港城,才有了私奔的机会,这事许先生的小女儿也是知道的,还是她帮忙给他们买的去漂亮国的船票的。”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这许先生的小女儿,要帮忙不早些帮忙,非得等事情到这个地步了才帮忙?郭元乾就说嘛,好端端地一个女大学生,干嘛非得给人小妾啊。
陆六也觉得挺乱七八糟的,“虽然这消息暂时是给按下去了,但是过不了多久指定得传开。”
毕竟许家五姨太那不是一般的漂亮,为人又张扬,突然间不见了人,哪有人不好奇的,“所以才想着卖房子。”
“既然这样,那就等王老板跟许家谈妥交易了,我们再去问问秦家的洋房吧。”
郭元乾本来还嫌弃秦家闹分家不吉利,但现在比较起来,好像许先生家的洋房更不吉利一些啊。
陆六点头,“我会关注进度,他们那边一谈妥我就过来报消息。”
“行。”
郭元乾想了想又叮嘱了一句,“许家五姨太的事情,你知道了也要当做不知道,无恙他们那边你也别说。”
陆六点头,又问,“张舅爷那边说吗?”
“这边我来说吧。”
郭元乾想着提一句,免得哪个不小心说错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