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1 / 2)

第72章

“他们家上菜怎么不讲究按顺序上菜的?”

温明玉之前在漂亮国吃意大利餐的时候,都是按照开胃菜、头盘、主菜、甜品、咖啡的顺序上菜的,这里,先就端了披萨跟面食上来了。

现在主菜也上了,还没见着开胃菜。

说到这个,开胃菜端上来了,侍应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温明玉的问话,上了蔬菜沙拉之后就一个劲地道歉,“开胃菜上来迟了,是我们的疏忽。”

“没事,你放下吧。”

温明玉摆摆手不介意,这会包间的门是开着的,她就听着大堂里挺热闹的,“这是哪家在这里搞活动呢?”

侍应生有些歉疚地赔了个笑脸,“有个小朋友今天在这里过生日,请了十来个好朋友过来这边一起过生日,所以大堂里这会热闹了一点。”

“来这里过生日?”

温明玉意外又不意外,就这个吃披萨的环境好像也挺适合小朋友过生日的?“那还挺热闹的。”

侍应生笑着点头退出去带上门,将嘈杂声都给关在了外面。

其他人都有一些好奇,小皆安就问,“跑外面过生日吗?港城这边的小朋友过生日都是这样在外面热热闹闹地过的吗?”

他们家过小生日都是早上一碗长寿面,晚上再吃好一点,自家人热闹一番也就罢了。

港城这里给小朋友过生日好讲究呀。

“听起来好像都是以小朋友为主。”

郭无恙想起自己好像在噩梦中见识过这种?都是去那种西式快餐店,一群小朋友围一桌热热闹闹地过生日,主角都是小朋友们,大人们只是配角。

小皆安眨眨眼睛,那如果都只是小朋友一起的话,还是一家人一起过吧。过生日如果爷爷奶奶他们都不一起,他会很不开心的。

其他人也觉得,虽然他们小朋友一起玩更好玩,但过生日还是跟家人一起过更开心。

温清就说起自己来港城之前过生日,“妈妈亲手做了一个漂亮的蛋糕,大家一起给我过生日,生日蛋糕上面有蜡烛,我有吹蜡烛许愿呢。”

还有每个人都给她送了礼物,这个不知道好不好说出来呀。

“还有很多礼物收嘛。”

温雅冲堂妹笑了笑。

温情也嘿嘿笑了笑,过生日是真的能收到很多礼物。

说到礼物,小皆安不太记得了,但隐约觉得,“我们过生日也有礼物。”

“有的。”

郭无恙今年没有认真过生日,但她记得过生日就有礼物收的。有时候是新衣服,有时候是新画本,有时候是漂亮的小镯子。

关于生日礼物这个,所有人都有印象,“大家都有送礼物呢。”

大家都讨论着自己过生日收了多少礼物,又一轮意面端了上来。

张可行看着,“跟上一轮送的口味是一样的?”

“是的,因为我们疏忽,打乱了用餐顺序,这是餐厅给的补偿。”

侍应生告诉大家,“这次所有的餐点,我们都会上双份。”

其实大家都不太在意这个,反正上不上开胃菜他们都挺有胃口的,“没事,我们不介意的。”

“但我们很过意不去。”

侍应生坚持,这也是上头的经理安排下来的。

那也不好为难侍应生啊,郭无恙看了看桌上摆得满满的,虽然他们因为练武所以一个个的胃口都不小,但是双份就有点多了,“我们可能吃不完。”

“我们可以提供打包服务。”

侍应生立马补充了一句。

张可行看看桌面,“那一会披萨就不上桌了,直接打包吧。”

他倒是有心想多点几份打包一些回家给大家吃个新鲜,可这侍应生刚刚才说了他们点的东西都送双份,他要是再点,感觉有点占便宜的倾向。

好在这边离得也不算远,哪天路过的时候再买吧。

侍应生其实也觉得他们点这么多应该是吃不完的,现在他们还上双份,就更多了,所以张可行说披萨要包,她也不意外,“那一会我慢点上菜,如果你们吃得差不多了,没有上桌的我都给你们打包带走。”

“好啊,那就麻烦你了。”

张可行做主答应了下来,这个侍应生怎么还怪体贴的呢。难道是因为弄错了上菜顺序所以害怕?也不太对,能做主上双份,肯定是上头同意的。

不过,这些也与自己无关,张可行没多想,示意大家继续吃,“大家一起努力,起码把桌上的吃完。”

“我感觉意面吃起来也还行?”

郭无恙将所有口味的意面都夹到小盘子里试吃过的,都还不错,“就是有一点,他们好喜欢用芝士啊,别管是什么口味,芝士都不能少,连这个汤都是芝士味道。”

温明玉点头,“西餐有很多都喜欢用芝士。”

她给郭无恙切了一小块牛排,“这块牛排烤得还挺适合我们的口味的,你试试?”

“不错,挺嫩的,也没有血丝。”

郭无恙挺怕吃到血糊啦的牛排的,她喜欢吃熟食,之前在客船上,就有一回差点吃到血糊啦的牛排,幸亏厨师帮忙她切割的时候发现了,不然要影响胃口的。

大家一直努力,竟然也慢慢地将桌面的摆得满满的餐品给吃得差不多,既然来了餐厅,又很方便,大家就轮流去洗手间。

郭英是最后一个去的,去得比较久,一回来就跟大家说八卦,“我刚刚在走廊上听说的,其实我们这边的上餐顺序是对了的,但那个上菜的侍应生走过来的时候,被别的食客把开胃菜给端走了,她被吓哭了,等想起来跟厨房报告的时候,披萨意面已经给我们端上来了。”

“哦,就是那个给我们点菜的那个吗?”

郭无恙记得,那个点菜的侍应生拿着菜单走了就没有回来了,上披萨的时候换了一个侍应生,“怎么会有人在路上抢菜的啊?”

郭英自然也有打听清楚了,不然她不会在外面呆这么久,“就是那个过生日的小霸王,他们一进来就开始打闹嘛,侍应生就没有第一时间上菜,等他们玩饿了想起来要吃的时候菜就慢了一步,然后小霸王受不得委屈,就直接抢菜啦。”

“呃?”

大家挺无语的,这个餐厅出菜的速度挺快的呀,但凡他说一声保管侍应生立马上菜,特别是蔬菜沙拉、凉拌火腿、凉拌海鲜这样的开胃凉菜,说不定厨房里早就准备好了一大堆,只管端出来就行了。

张可行看了看厚厚一堆已经打包好的餐品,摇了摇头,“这世上真的是什么样的人都有,算了,反正也没有影响我们什么的。我们走吧,记得一人拎个袋子啊。”

也不知道打包了些什么,反正就挺多纸袋子的。

“记得啦。”

一人拎了一个纸袋子出了包间,一出来就感觉到了大堂的吵闹声,那一堆过生日的小孩子还挺明显的,围坐在一个半圆形的雅座里,闹腾得很。

那边的人多,他们这一群人也挺多的,一出来就有不少的人看着他们。

张可行不太在意,领着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们绕了出来,路过那个半圆形的雅座附近,旁边一张桌子上,有个看起来就很有钱的贵太太站起来叫住了郭侠,“这位小哥,请问,你是不是姓郭?”

“嗯?”

郭侠有些惊讶,其他人也有一些惊讶,郭侠他们自来了港城之后,就没有跟外头的人有过什么来往,可这里竟然有个陌生的贵太太张口就问出来他是不是姓郭,这也太奇怪了,“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贵太太笑着摇头,“我没认错人。”

她不是一个人在这餐厅里的,她旁边还有一个女佣,两个牛高马大的保镖,她冲那群孩子半圆形雅座里的一个小孩子叫了一声,“逸群,妈妈碰上个熟人,要去外面说说话,你在这边玩,我让阿珂和梁保镖在这里等着你。”

“好的,妈妈。”

那边有个粉雕玉琢的小朋友抬起头冲这边应了一声。

贵太太看起来也有三十多岁的样子了,没想到竟然有个这么小的小朋友,也就五岁或者六岁的样子吧。

因为大家都有一些好奇,怎么会有人认识郭侠的,所以都没有跑走,直接站在原地等着她安排。

把自家的小朋友安抚好了,贵太太就冲郭侠笑,“去外头说话?”

她往外走,她的两个保镖中的一个也跟着往外走。

“成。”

郭侠满腹疑惑地跟着一起往外走。

张可行把人带出来了,自然也要护着一点的,也跟在后面,那贵太太倒是不在意这么多人一起跟着郭侠。

她走到外面,在旁边的咖啡馆外面选了一张清净的室外桌子,又吩咐保镖去点一些饮料,招呼大家坐下,等大家都坐下了,她才继续问郭侠,“你姓郭,你父亲是不是叫郭仲坤?”

“我不认识你,也没有听人提起过你。”

郭侠没听说自家在港城还有什么亲朋故旧啊。

那贵太太叹了一口气,“也不奇怪,可能你父亲他们也不记得了。”

贵太太面色有一些沉重,“这事说来话长,可能我得慢慢说。”

她说到这里又摇了摇头,“算了,我还是简短一些说吧,你父亲曾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是金陵城人,年轻的时候,十六七岁的年纪,有一回在外头跟朋友约了一起踏青,被一个白军的官员之子给盯上了,你爹那会刚好路过,就救了我。”

啊?!

大家这次真的是惊住了,郭仲坤二十年前逃亡国外的缘由大家都听说过的,而且就在前不久,就是他们从漂亮国到港城说起往事的时候说过。

郭无恙看了看这位贵太太,所以,这位就是小叔祖救下来的人吗?那会十六七岁的年纪,那是比小叔祖大一两岁的样子,没想到竟然也来了港城啊。

贵太太看着大家吃惊的模样,也有一些明白,“你们都知道这事啊。唉,也对,这事害得你们家……”说到这里她哽了一下,没有继续往下说了,只说自己的事情,“当时郭少侠救下我的时候,说怕那贼子不肯死心,就叮嘱我最好在外头避一避,因而那天晚上家里就送了我搭船去申城投奔一个远亲。”

金陵城跟申城虽然有几百里路远,但可以走水路,而且因为申城是大城市,金陵城发往申城的船还挺多的,去申城倒是挺方便的。

大家静静地听着她说话,并没有准备插话的。

贵太太也没说那一路上的事情,只说自己到了申城,“那户远亲家里条件也不是很好,养不起我,我带的钱也不够,就在一个学堂里找了份教书的工作。因为我也算是避难,一直没敢跟家里联络,我攒了好几年的工资,悄悄回到了金陵城想要打听一下消息,没想到,那年发生了大屠|杀,消息实在是不好打听,我又等了一年多才打听到一些消息,那会才知道,原来,你们家早已经在当年就散了,去向也没有哪个人知道的,唉,这都是我的罪过。”

听起来,发生大屠|杀那一年,她竟然正好在金陵城?她没有说起家里人,想来,家里人应该情况不太妙。

“这怎么能说是你的罪过,要说有罪的,不是那贼子么?”

郭侠早知道父亲以及亲长们都不觉得父亲当初救人有错,也从来没有想过救人就要图报的,所以,他这会自然也不会代替父亲以及亲长们来怪罪这一位。

贵太太苦笑了一下,“他有罪也奈何不得他啊。后来我攒的那点钱实在不够用了,就又回了申城继续教书。后来因缘巧合认识了我家沈先生,跟他结了婚,前几年,我们一家迁居港城,真是没想到还能在港城碰得上你们。”

她恳切看着郭侠,“令尊近些年好吗?我一直还记得当年我无路可逃之时,令尊犹如天神下凡一般救了我,这恩情经年不敢相忘,你跟令尊眉眼间极为相似,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父亲母亲都挺好的。”

郭侠其实跟母亲挂相比较多,但眉眼间也确实是有一些像父亲,没想到就这么一点相似之处,都能叫这位沈太太给认了出来。

沈太太听说挺好,就微微笑了笑,“那可太好了,这些年我打听不到一点消息,一直很挂心,知道你们过得好,我就放心啦。”

她又问是否方便告知贵宅何处,“我先生一直也很感激当年郭先生救了我,我们夫妻想登门拜谢郭先生一声,不知是否方便?”

“不用了吧。”

郭侠有一些不好意思,“其实这事父亲也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沈太太点头表示理解,“郭先生侠义心肠,这一生救助的人无数,可能也不把我这一件事放在心上,但我受先生如此恩惠,却不能不记在心上。还请郭小先生不要吝啬告知我地址。”

“这个……”郭侠有一些为难地看向张可行,这里他年纪最大嘛,明玉姑姑倒是辈分最高,可是年纪要小一些。

张可行看这位沈太太确实是心里一直记着恩情的样子,不然也不至于隔了二十年了,还能认出跟仲坤表叔眉眼有些相似的郭侠,“沈太太太客气了,郭先生目前暂居在薄扶林洋房区八十五号。”

“原来是在薄扶林那边啊。”

沈太太得到地址面色松了一些,“如若不打扰的话,我与外子想今晚上门拜谢郭先生。”

郭侠没想到张可行直接就把地址给说了出去,他有一些不好意思地告诉沈太太,“我们上个月二十号才从漂亮国来港城探亲,暂居我大伯父家里。”

“哦,郭先生一家目前暂居郭大先生家里。”

沈太太当年有查到郭先生有一位兄长,还有一位极亲近的舅舅,“郭大先生也有受了我之事的连累。”

大伯父倒确实是有受到了连累,家里祖传的银楼都败掉了。但郭侠没有说出来,只是冲沈太太笑着点了点头。

沈太太看了看郭侠,又看了看旁边等着的一群大大小小的人,手里还拎着打包的纸袋子,恐怕耽搁了人家的事了,她站了起来,“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晚上再登门拜谢。”

“沈太太客气了。”

郭侠也站起来,目送这位沈太太回了隔壁的意大利餐厅。

张可行招呼大家,“今天不去看电影了,先上车回家吧。”

不说他们手里还拎着打包的意大利餐品,就是这么大一件事情,也得回家跟长辈们报告一声,这种事情,在电话里哪里说得清楚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