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你很谨慎。”
郭无恙夸了他一句。
沈逸群就笑眯眯地凑过来问他们,“薛家武馆很厉害么?”
上回他没能过来,好遗憾呢。
“挺厉害的,爷爷说他们的硬家功夫很到家了。”
郭无恙觉得有很多值得自己学习的地方,“虽然不泛有人能以柔克刚,但是这样的高手还是少,大多数都是硬碰硬地打。”
沈逸群一听以柔克刚就问,“是不是四两拨千金那种招数啊?”
“这个是太极拳的招数。”
郭无恙虽然没有练过太极拳,但是《太极拳论》还是有看过的,“明朝王宗岳写的《太极拳论》中就有提到过这一句。”
沈逸群就说,“我听家里的保镖说,现在港城比较流行的咏春拳,里面也有四两拨千金这一招呢。”
“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
郭无恙确实是不知道咏春拳的拳法,曾经咏春拳在津沽有过一阵名声,不过他们一家那会还没有迁居津沽呢。
后来爷爷他们迁居津沽的时候,咏春拳的名头也没有那样响了。等他们从津沽迁居港城的时候,也没有想过要以武起家的,所以没怎么打听过港城的武馆。
还是后来找到舅太公了,两边重逢了,讲古的时候,说起来这些曾经往来过的门派,爷爷才起意想带自己几个长长见识的。但舅太公也跟咏春拳这边没有什么交情,所以,他们家跟咏春拳总是差了点长见识的缘分。
“这几年咏春拳在港城好红火的呢。”
沈逸群打听过,“九龙就有咏春拳的武馆哦。”
他对这个地点有打听过呢,所以这会说起来就说得很详细的。
郭无恙知道这个咏春拳在后来的时候是很红火的,甚至可以说是全球红火,所以,她也挺有兴趣的,“改天真的要去见识一下了。”
但没有长辈之间论起来的交情,无缘无故跑去别人家的武馆长见识,是很得罪人的事呢。
沈逸群还想说自己也想去学咏春拳,不过从港岛过九龙来学稍微麻烦了一些,他等着港岛这边也开一家咏春拳武馆的时候就去学。
郭无恙习武的时候从来没有这种烦恼,教她的爷爷就在家里头,有什么要请教的,有什么想学的,直接问一声就行了。
倒是没有尝试过在外头学武的,“不知道,可不可以带艺投师啊?”
虽然带艺投师算是江湖大忌,有很多门派是很忌讳这个的,但是咏春都开馆授徒了,想来不至于会太过在意这个吧?
“这个我不知道。”
沈逸群自己也没有带艺在身啊,“改天我帮忙问问。”
说着话的功夫渡轮就靠岸了,郭皆安一边把手里的画板收起来,一边插话了一句,“交学费学的,应该不会在意这个带艺投师吧。”
他之前想画一幅在渡轮上观看到的景色画,每次都是趁着坐渡轮的时候画,所以每次搭渡轮他还挺忙的。
“对啊,又不是正式投入师门了,这种说不定只能算是学徒吧?比打杂的稍微好一点,连个正式弟子的名份估计都混不上呢。”
张子然跟郭皆安一样,超级喜欢看武侠小说的,对于这些事情比别人都能多说一些。
温清催着大家下船,“不急,改天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下了渡轮搭上车前往薛家武馆,一路上大家还在讨论这个事情呢,这种交学费学艺的,要不要考虑江湖大忌。
虽然没有讨论出来个什么结果,但到了薛家武馆门口,大家就恢复了安静乖巧的模样,这有点类似于上门做客,自然不能太跳脱。
薛馆主上回接过一张温氏的帖子,然后接待了温先生的外甥,这回接了一张郭氏的帖子,接待了温先生的亲儿子。
看着这帖子薛馆主都有一些闹不明白了,这怎么做儿子的上门反而拿的的表哥的帖子,做表哥的上门反而拿的舅舅的帖子?
不过,上门是客,又是温先生的亲儿子,哪里不接待的道理的,薛馆主笑呵呵地迎了出来,打脸一看,就认出来了,“这位就是明轩公子吧?我看着,你跟温先生很是挂相啊。这猛地一看,我还以为是多年前的温先生来了呢。”
“哪里有我爹那般风采。”
温明轩自觉没沾到自家老爹半分风采,“薛馆主不必客套,直呼我名字就是了,我这次上门叨扰是有事相求。”
薛馆主只看温明轩的气色,就知道他这些年过得不差的,这会把人请进去,边引路边问,“不知道明轩这上门来是有什么事情?求是不必求了,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帮。”
“我这次上门是想请薛馆主帮忙推荐两个保镖。”
温明轩没有说客套话,毕竟这其实不是他的交情,是老爹的交情。
薛馆主听说是想要请保镖就乐呵呵的,“看你这话说的,你要请保镖也是帮我的忙呢。我这边教出来的徒弟,都只会硬碰硬,这要出去没人兜底我都不敢放,现在你来招保镖,帮了我的大忙了。”
说着薛馆主就冲那边练武场上喊了几个名字,叫他过来。
几声应喝之后就从练武场的人群里走出来几个人,都是挺年青的模样,看起来大概是二十岁出头的模样,这会站在大家面前,那股子气势就出来了。
“我这边是硬家功夫,他们略有一些不争气,学得不太好,这几个算是矮子里挑出来的高个子,明轩你只管验验他们的身手,满意了你再带走,不满意的我也不推给你。”
薛馆主知道自家武馆里的徒弟想要找个好东家不容易,因此态度也挺和气的。
温明轩将眼前这几个人跟表哥说过的那几个对了对,还真的对上了,想来,薛馆主确实是将他这边最好的人给挑了出来,“他们的身手我自然是放心的,不好薛馆主你也不会推荐不是?”
“那是,不看别的,只看温先生的面子,我也不至于要作弄你。”
薛馆主看起来还挺高兴的,大概是温明轩说的话令他很满意了。
温明轩点头,“我也算是沾他老人家的光了。”
他看了看几个人,就问薛馆主哪几个脾气好一些,“我是因为工作关系,要在工地长驻一段时间,建筑工人火气重,最好我这边的人脾气好一些,不要轻易干起来。”
“你的意思我听明白了。”
薛馆主知道,这是不想请脾气坏容易招事的,这个要求也很正常了,要说建筑工人火气大,这个也确实是如此,他就指了指两个徒弟,“薛放跟薛恭两个人脾气比较好,不是那种惹事的性子。”
温明轩也相中了这两个,只看气势就看得出来,其他几个略显张扬了一些,只有这两个比较稳重,“那就劳烦薛馆主了,您这边是怎么签约的?”
“有合约的,有合约的。”
薛馆主没想到温明轩这么快就做下了决定,有一些惊讶,“你不验一验他们的身手了?”
温明轩觉得不管身手如何,应付普通人应该是不成问题的,不过今天他带了一群小辈过来长见识,还真的是想请他们比试一番呢,“也让他们几个长长见识。”
“上回他们过来,也是说过来长见识呢。”
薛馆主对郭无恙这一行人印象特别深刻,毕竟小小年纪就出来跟着长辈长见识了啊,“阿放,阿恭,你们两个比一场。”
薛放和薛恭两个都低声应下了,然后就拉开架势比了一场。
温明轩虽然后来在漂亮国之后没有像表哥这样风雨不缀不曾间断地勤学苦练,但他也是打小就练武的,哪怕学业再重,也不忘练一次的,这会自然也看得出来薛放跟薛恭的身手如何。
虽然还年轻,但身手是真的不错啊。
温明轩看得很满意,郭无恙一群人也看得很满意,竟是比他们上回过来看的时候还要更好看呢。
等薛放和薛恭比试完,合约也拿过来了,温明轩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倒也没有什么过分的要求,一则是要按时付薪水,二则是如果出事,主家要给予一定的赔偿,按照轻重程度各有不同的金额。
至于期限,就看雇主的需要了,并没那种一签多年或者是一年的强制要求。
温明轩觉得大概也只有在工地长驻的那一段时间有需要的,其他时候还真不一定用得着,也就酌情写了三个月,虽然原本预估前期需要长驻的工期是两个月,但也怕工地那边拖延工期,三个月比较保险一些。
薛馆主看到三个月的期限也没有觉得意外,他把合约收下,就给薛放薛恭两个人开始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