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迷茫小人(1 / 2)

幻觉出现在录像回放里似乎也很正常。

毕竟人生处处是幻觉。

周叙白猛地站起来。

幻觉什么幻觉。

*

叶芽艰难地在别墅区的……后排,找到了叶吉。

他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叶吉能自己一个人摸到这么犄角旮旯的地方。

起先叶吉还没看见他。

……这倒也不能怪叶吉,任谁在路上不注意,也看不见他。

叶芽在他面前挥了挥手。

叶吉目视前方。

叶芽:……

靠,有些屈辱感都不用别人特意给,只要他站在别人面前就有了。

他意识到不是所有人都像周叙白一样敏锐。

不用他站在他面前,哪怕他只是在周叙白身边路过,都能被周叙白看见。

叶芽忍无可忍:“叶吉!”

叶吉终于听见了他的声音。

低下头——尽管有过心理准备,叶吉还是瞳孔地震了。

“哥?!”

几分钟后,叶芽和叶吉坐在了绿化带的石墩上。

两个人毫无头绪。

哪怕碰上面了,也是两个臭皮匠。

叶芽说:“算了,不行我先回去吧。”

叶吉连忙……拽也不敢拽,他现在生怕一碰他哥,他哥就散架了。

“你真的对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毫无印象?”

可不就诡异在这了吗!

叶芽拍手,“我要是知道,我还用在外面流浪三个月?”

叶吉:“还好你这个男朋友是个东西,把你收留了,否则你现在还真不知道是死是活。”

他拿起手机。

叶芽探头,“你干嘛?”

叶吉:“冤枉人家了,抓紧把人家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叶芽气得踢了他一脚。

不过现在他的力度,实在造不成什么攻击性,也只是提醒叶吉“有人在碰他”而已。

叶芽:“你还真把微信号当你自己的了?”

叶吉有些木讷,“哦”了一声:“那我不动了,等你变大了还给你。”

问题是,怎么变大呢?

问题又回到了一开始。

两个人蹲在路边叹气。

叶芽:“我感觉我现在适合来根烟。”

叶吉:“烟都比你现在大吧?”

叶芽有点心梗。

……

周叙白出了公司,等着司机从车库里把车开出来。

还没上车,一个人行色匆匆,与周叙白对上视线。

周叙白认出了他,“怎么了?”

是他父亲那边的人。

“周总,董事长那边出了点事情。”

“出事了去医院,我又不是医生。”

对方显然也习惯了他对待父亲的冷漠,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神色。

“董事长的情人去看了董事长夫人,被董事长夫人给打受伤了,目前双方情绪都比较激动,怕事情闹大,董事长让我来找您解决。”

周叙白嘴角扯出个冷笑,吴曼涵竟然还敢去找沈静?

上一次在商场被沈静扯头皮没扯过瘾,竟然还敢去找事。

要是平常,周叙白很乐意去看戏。

但他现在被更重要的事情占据了心神。

周叙白:“告诉他,让他自己解决,我不帮他擦屁股。”

对方垂头,“董事长说,您不为了家人,也要想想他手上的股份,这次他愿意让利。”

老东西,以往咬着嘴里的那块肉不肯吐,怎么忽然肯让了?

周叙白又一次打开了别墅里的监控。

叶芽似乎回了小木屋,摄像头没那么高清,只能看见小小的黑影。

起码他还在家。

周叙白的心安定了几分。

他放下手机,“走。”

……

天空变灰了,似乎要下雨。

叶芽仰头,猜测在这个天气,究竟是下雨还是下雪。

叶吉提出了前所未有的主意。

“你知不知道雷击是一种量子纠缠?在影视剧里,也总是被用作力量交换,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趁着打雷的时候,把雷引到你身上,然后试试能不能变回来?”

叶芽额角的青筋抽了抽,“变你大……爷。”

脏话说出口的瞬间才想起来这是他亲弟。

“你怎么不直接说你想让雷劈死我呢?”

叶吉连忙道:“哥,不要造口业。”

要是叶芽现在还是正常身材,肯定已经给他来一记锁喉了。

叶芽仰天长叹,“所以我叫你来有什么用!”

还不如周叙白呢!

周叙白虽然不帮忙,但也不会帮倒忙,还每天给他提供吃喝。

想到周叙白,叶芽又想起来周叙白莫名其妙的冷淡。

他心里有点堵,轻哼一声,算了,还是让叶吉来帮忙吧。

叶吉:“你说你醒来的时候,在一片小树林里,还记得是什么地方吗?我带你去看看。”

叶芽点头。

*

“你这个狗娘养的婊子!你不得好死!”

“我……我知道你看不惯我,可你也没必要动手吧?当我每次都要忍你吗?”

“臭婊子!去你的,当着男人的面就知道装可怜了,你当谁都吃你这一套?你去死吧!”

“——沈静!”

周叙白赶到时,现场正一团乱。

沈静疯起来,几个专业的刑警都摁不住,吴曼涵头上被砸了个血洞,脸上几道血痕正在流血。

她捂着脸,呜呜地哭。

周建勋在一旁急得跳脚,也没扶住吴曼涵,两个女人都骂。

“闲着没事找事,谁让你来这里的?!我跟她早完了,你真当我们还能旧情复燃?愚不可及!”

沈静疯笑起来,“你也知道你看上一个蠢货!”

“你闭嘴!”周建勋看向她时双目血红,更是几欲发狂,“你就是个疯子,疯女人!”

周叙白揉了揉眉心。

他敲了敲门,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顿时定在他身上。

在这种场合,周叙白有着定海神针般的功效。

“都吵成这样了,”周叙白的话是对着警察说的,“为什么不把他们分开?”

警察如梦初醒,又叫了几个人进来,把沈静押走了。

没了噪音来源,现场明显安静了不少。

吴曼涵也停止了垂泪。

周叙白拍了拍手,有医护人员进来,处理吴曼涵头上和脸上的伤。

周叙白坐下,抬眸看向他们,“怎么回事?”

周建勋看他旁若无人地坐下,丝毫没把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似乎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他看向吴曼涵,“你问问她!”

吴曼涵又开始抹眼泪,“我看你要来找沈静,但又不说来干什么,我担心……就跟来了。”

“你担心什么?有什么好担心的?”周建勋无法理解,“我是来跟她商量离婚的!”

“离婚”两个字一出,吴曼涵的哭声明显有所减弱。

她语气又从一种哀怨的,变成了撒娇似的埋怨,“你、你也不早说,我又不知道……”

真头疼。

周叙白想。

他实在没兴趣观看两位年过半百的人你侬我侬,感觉看完能折寿十年。

周叙白打断,“你叫我来干什么?”

周建勋了解他这个儿子,更知道他给他的耐心没多少。

他开门见山,“帮我和你妈离婚。”

不知道是多么荒谬的家庭,多么荒谬的父亲,才能对着儿子提出这种要求。

他这话一说出口,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他,他还浑然不觉。

所幸,周叙白脸上也没有任何受伤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