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撒娇(2 / 2)

他昨天被抓了?什么时候?

苏既白歪头略想了想,低头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伤口,察觉到伊德里斯的话与自己记忆的不同之处。

他失忆了?

苏既白确定自己记忆出了问题,又不清楚丢失的记忆里发生了什么,索性指指脑袋,摆摆手。

「不记得了。」

“那您之前住在什么地方?”伊德里斯又问。

雄虫出现在暗巷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有人特意把虫丢在那儿自生自灭。另一种是自己从某处逃出来晕倒在巷子里。

但不管哪种,被莱夫当做虫质还受了伤,都跟他这个任务负责虫都脱不了关系。还是要先搞清楚雄虫的来历。

苏既白又摇摇头:「也不记得了。」

“名字呢?”

苏既白点点头,他留意到房间中的人外貌、名字都跟城里的外国人很像,谨慎起见,便不打算写本名。

可取个什么外国名呢?

苏既白思索了半晌,突然想起「哥哥」似乎提起过他出国留学时的英文名叫塞尔温。

刚刚那个护士叫他什么来着?

塞缪尔?

这个名字跟哥哥留学时取得名字很像!要不就这个吧!

盘算好,苏既白拉过伊德里斯的手,在他掌心写下塞缪尔三个字。可虫族虫从未见过夏国字,因此这三个字在伊德里斯眼中俨然一副鬼画符。

伊德里斯:?

“医虫,阁下似乎有些不对劲。”

主治医虫心头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经过复杂的检查,主治医虫艰难宣布,“可能是受到引爆波及,阁下失忆了,心智似乎也受到了影响。这种情况是暂时性还是长期性的,目前还不确定。”

“什么?!那岂不是阁下也有可能永远没法恢复了?”听完医虫的结论布兰头都大了。

如果主治医虫透露的信息属实,雄虫极可能长期被囚禁、虐待。极度压抑加上被挟持的惊吓、精神海的冲击,几重打击下来,雄虫能释放信息素的可能,可以说微乎极微。

不能释放信息素,这只雄虫可以说是废了一半了!就算等级高,可以进行精神梳理又怎样!精神梳理哪有直接交换信息素来的快速高效啊!

还涉及到伊德里斯……

这都什么事啊!!

“少将,看来你得做好准备,咱们可能很快又要在协会见面了。”布兰笑着说。

闻言,伊德里斯下垂的手瞬间握紧。布兰说的没错,这个结果实在有些超出预计。

以雄虫当前的状态,如果无法快速谈妥协商,雄保会很可能代为商讨,那样事情就棘手了。

见伊德里斯没有回应,布兰装作火冒三丈的模样,建议道,“阁下,少将对您多有冒犯,昨日更是致您的危险而不顾。您有任何要求都可以跟协会提,您放心,协会绝对会给您满意的答复,就算您要求少将去惩戒所协会也能帮您办到。”

布兰将惩戒所几个字咬得极重,旁边的医护虫听到这三个字脸都白了,那地方可是惩戒犯了重罪的雌虫的地方。

有虫进,没虫出啊!

雄虫保护协会也太狠了。

惩戒所?惩戒人的地方?塞缪尔琢磨清布兰的言外之意,看向他的眼神顿时变得厌恶至极。

这人怎么这么坏!竟然要送哥哥进监狱!

布兰将雄虫的反应收入眼底,却毫不在意,继续一副为虫着想的模样。

气愤地瞪了布兰一眼,塞缪尔转头上下打量抱着他的人。刚刚那人说又要见面?该不会他们之前已经在那个什么协会见过了吧。

感觉哥哥身上也没有被打的痕迹,应该没被……

等等!

猫似的贴在雌虫身上嗅了又嗅,在淡淡的紫藤花气味的掩盖下,塞缪尔捕捉到了几缕不易被察觉的血腥味。

血腥味勾连起幼时的记忆,塞缪尔霎时脸色煞白,心口揪得喘不过气。

他伸出手,停在伊德里斯脖颈处,向下一扯,紧扣的衣领“滋啦”一声被拽开了。

“阁下?您这是干什么!”伊德里斯利落地攥着雄虫细白的手腕,厉声质问。

塞缪尔被呵斥声吓得瑟缩成一团,红着眼眶,指指伊德里斯,又指指自己的伤口,再指向自己的眼睛。

「哥哥,别生气……」

「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口。」

“……”理解了雄虫要干什么,伊德里斯松了口气,“阁下,我没事。”

「我要看看。」塞缪尔用手比划完,指指医生,「要上药。」

“不用,军雌愈合力极好,这些伤很快就愈合了。”伊德里斯解释。

塞缪尔不听,执拗地反复比划。

「要看医生。」

「必须看医生!」

「看医生!」

不然会死掉——像爸爸妈妈那样。

水汽再次在眼眶弥漫,豆大泪珠顺着雄虫的脸颊落到伊德里斯手背上,烫得他心烦意燥。

雄虫什么的,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