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酸涩(2 / 2)

【ys:比如将雄虫描写的太过体贴,再比如,让雌虫们知道雄虫的心思,进而怜惜雄虫。】

【霖安:……别多想,这些是虚构。】

【ys:是吗?】

塞缪尔没有再回复,对面的人很敏锐,仅凭小说里只言片语的描述,就看到了隐藏在故事下的未尽之语,说多错多,还是谨慎为上。

【今天暂时写到这儿,晚会有时间就在写,没时间会说一声明天写。】

【主播今天怎么开播这么早?平常这个点不是刚开始?】

【不是,主播怎么又卡到有刀的地方!】

【啊啊啊啊,主包你没有虫心!!】

闭麦将直播拖到后台,塞缪尔脱力地靠到椅背上闭目养神,等缓过劲儿来,胃也已抗议许久。将房间收拾妥当,开窗通风,塞缪尔晃晃悠悠下了楼。

“99~~我饿了,有吃的吗?”塞缪尔窝在沙发上,下巴抵在抱枕上,有气无力地招呼机器虫。

但平常一向围着雄虫转的机器虫今天却没有第一时间出现。

“99?你在吗?”

塞缪尔探头起身,从客厅转到厨房,又溜达到充电桩旁,依旧没有小机器虫的身影。

那在院子里?

这么想着,塞缪尔转身走到门口,就在他刚把手搭到门把上时,啪嗒,门从外面被打开。

伊德里斯出现在门口,怀里抱着大大小小各种玩偶,99则在后面,各色鲜花满怀。两虫大包小包挂着,像是赶集回来。

“阁下,您要出去?”伊德里斯说着,身子往一旁侧开,让出空隙,99也很懂眼色的跟着朝旁边滑了几轮。

“不是。”见自己堵了路,塞缪尔连忙退后几步,“下楼,没看到99,以为在,院子里,正要,出去看看。”

听见被叫,99激动地红豆眼变成发光心心,叫嚷着进门冲到雄虫跟前,“阁下是不是想99了,才去找99吖!”

“对呀。”塞缪尔怜爱地摸摸99脑门,顺手接过它怀中的花往客厅走。

99在后边尾巴似的跟着,自己早上如何叫门,又是如何吃闭门羹的,语调委屈至极,塞缪尔听了赶紧去安慰它。

一人一机器就这么一问一答,很快走到了客厅。

伊德里斯被落在原地,注视着雄虫远去的背影,睫毛轻垂,随手关门进屋。

“99冰箱里,还有,吃的吗?”塞缪尔拆开包装,将花束有序放到桌面上。

99小心的将工具反向递给雄虫,顺便摆上接好水的粉蓝玻璃瓶。

“阁下想吃什么?我去给您现做。”伊德里斯卸下玩偶,不等99开口,接过话茬,挽起衣袖就要往厨房走。

“已经过,饭点,让99看,冰箱里,有什么,热热就行,不用新做,麻烦。”塞缪尔瞥了眼雌虫,快速收回眼。

咔嚓,花枝上的杂叶被剪去,斜切后被其插进瓶中。

全程塞缪尔都克制着未看伊德里斯一眼,借着低头,塞缪尔悄悄深呼了口气,试图缓解胸口的酸闷。

可那股情绪却如藤蔓,越绕越紧,越理越乱,最后化为一丝酸痛,在他心头乱窜。

听到拒绝,伊德里斯面上闪过一抹诧异,不知道为什么他心底莫名涌上一股难言的郁气,原本透亮的紫眸,也因此笼上了一层暗色。

停下去厨房的动作,伊德里斯转向客厅。

沙发旁,雄虫正专注摆弄着插花,一瓶被装点好,99很快换上了新花瓶。

一虫一机器配合默契,时不时雄虫还会夸99几句,把机器虫哄得原地打圈。

他们融洽得倒像是一家虫,而他被排斥在外。

为什么会这样?

雄虫之前不是一向黏他?

难道是出门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还是说跟清晨那件事有关?

伊德里斯手指不自觉攥紧,心底转了百八十圈猜测,面色却如常,依旧好脾气地回道:“只要阁下吃得开心,我不觉得麻烦。”

塞缪尔插花的手一颤,抬头迎上伊德里斯关切温和的目光,鼻头一酸,差点稳不住表情。

他缓了几息,挤出一抹僵硬地笑,闷声道:“我倒,没有那么,娇贵。借宿,已经很,麻烦你了,吃食方面,不用那么,费心。”

雄虫的笑实在勉强,伊德里斯察觉到不对,可细想时又总抓不住要领。他本能地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花枝递给雄虫。

他本可以顺势答应雄虫的要求,规避可能被针对的风险,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委婉回绝:“阁下身体还在康复期,这样怕是……”

“我没事。”塞缪尔打断了伊德里斯,半耷着眼,欲盖弥彰的补充道,“我的身体,已经没事了,你不用太,担心,也不用特意,迁就我。”

闻言,伊德里斯想起几天前雄虫的要求,抿了抿唇,不死心地又问:“那之后早餐还需要我……”

陪着吗?

“不用了。”塞缪尔放下剪刀,将装点的花瓶抱起递给99。机器虫抱着花瓶满客厅找摆放位置,认真又可爱。

见状,他笑着回头,努力维持着表情,故作轻松道:“99很能干,以后交给它就好。”

再次被拒绝,且意识到雄虫摆明了要与他划清界限,伊德里斯的心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抽了一下,某种从未感受过的奇异情绪在他心头翻滚。

明明当初被要求照顾雄虫和共用早餐时他并不乐意,可如今真的如愿,他却觉得心口如同破了个窟窿,空落得厉害。

“真的不用吗?”伊德里斯顿了一下,声音有些干涩。

“嗯。”塞缪尔点了点头,依旧笑着,“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