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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哥…”关灯嘴巴肿着,双手根本挣不开,鼻腔中带着央求的软音,“让我喘口气吧…”

陈建东呼吸反而剧烈,喉结滚动,神情迷乱的盯着这张白净小脸,两人在夜中只能看见朦胧轮廓。

陈建东先松开他的唇,眼睛很近距离的看着他,“嗯…”

随后单手放开他。

关灯还没等喘口气,他就感觉到陈建东的脸埋在自己的颈肩,湿漉漉的感觉在脖颈上游走,“哥,有点痒呢。”

他被痒的咯咯笑,伸出小手推男人的胸口。

用力的胸肌有些硬,摸起来并不柔软,很紧实。

陈建东从他的身上翻身躺到旁边,刚揉太阳穴,关灯又反过来骑在他身上,鼻尖压的很低,两个鼻尖碰在一起,呼吸都贴在对方面颊肌理上。

“不是让我放开你?下去。”陈建东捏着他的臀?肉,哑着声音,“别闹。”

他只是太高兴了,真的恨不得把关灯吃下去。

这种想把人拆吃入腹的感觉不是第一回,只是以前回回有这种念想都被强压了回去。

陈建东大他九岁,要是不清楚自己那点心思他都不算男人。

尤其是在打拳那一晚落在关灯唇上的吻,他只恨不能和关灯重托生一世成一对蝴蝶,像梁祝里似的比翼双飞…

喜欢带把的小崽子,这怎么听都不是正经人。

算畸形的、变态的、甚至有些龌龊…

他大了关灯这么多,是个没文化的大老粗,哪配得上天仙似的大宝贝儿。

当时他就想,只要能老老实实的给关灯当个亲嘴儿的哥,俩人谁也不提结婚娶媳妇的事,相互依靠着过一辈,他愿意养关灯一辈子。

原来这是gay…

还有专业的词,陈建东想,好小子,果然是好好读书的料。

得亏他家崽儿是读书的,不然俩人就这么稀里糊涂、没名没份的过下去,岂不是要少了许多快活…

“哥,水龙头…这么大!”关灯用小屁股往后顶顶。

“说了别闹!”陈建东的手很大,力气更不用说,捏在他屁股上差点能隔着肉把人捏碎,身体僵硬起来,燥的直想往上顶。

“给我整一下吧哥…”关灯挺害羞的,脸颊红扑扑的往陈建东肩膀里头埋,声音很小很低,“我也想放闸…”

这都有点央求的意思了。

按理来说,气氛到这怎么都应该俩人碰碰头好好整一把。

但关灯出院没几天,再加上他这整出来一回就没劲儿的身子骨,陈建东有点发怵,生怕把人给弄生病了。

“出院的时候你答应好好的,现在啥意思…你不教我,还不帮我,你怎么心眼这么坏?”关灯气鼓鼓的咬他的嘴唇。

贝齿叼起陈建东的嘴唇又松开,反复的叼上嘴唇,然后再去含下嘴唇,就这么作他,闹他,哪怕神仙也扛不住啊。

小崽儿漂亮的比海报上的女郎还招人稀罕。

因为陈建东喜欢男的,他就稀罕自己家的崽儿。

他享受着被关灯作闹的感觉,又被这种感觉烦的要命,心底里总有种想要摧毁他的念头,不想给他半分柔情…

关灯见他哥不搭理自己,不禁掰过他哥的脸,“记着!你要是这种态度,我就!我将来就不和你搞对象了!”

“啥意思啊,亲了半天怎么一点甜头都不给呢?你怎么坏成这样!”关灯气鼓鼓的,故意把屁股往水龙头上坐,心想直接给他哥碾碎了拉倒!

天天光支棱也不办事,留着干什么用,比水泥钢筋还硬,真的是!

他哥到底咋回事啊,天天也不整!

“崽儿…”陈建东几乎被他坐的沉默了,额角青筋忍耐的突突跳。

关灯知道他哥可能要生气,干脆气鼓鼓的从他身上翻身下去,一脚把小被儿给踹到地上,双腿可劲的蹬陈建东,“人家然然哥还带他吃小?鸡儿呢,你伸伸手都不行!好抠门儿!”

陈建东真是无奈的笑了,心想这哪是抠不抠门的事啊。

关灯见他哥半天也不伸手,小嘴儿撅着,干脆翻下去,背过身不肯搭理他哥了。

他气哼哼的说:“这事儿你总不称我的心。”

“想整就给我整整呗…总让我忍着干什么?你自己支棱的快戳破天了,我也难受,就不整!怎么都不整!讨厌你,人家然然都说gay要舔小?鸡?儿,我都没让你舔呢!你就不是我哥,以后不和你搞对象了。”

陈建东一听这哪了得,扒拉着人让他转过身来,“崽儿,手术刚好,就一回,行不行?”

人菜瘾大说的就是小兔崽子。

自己不动手就求人,拿着不搞对象的事威胁,陈建东哪还有不从的道理。

关灯被他拽着转过身来,又被重新抱进怀里。

男人强烈的气息如同外面的暴雨强压来袭,关灯又乱了呼吸,“哥…你老说人家有的我都有,人家都这么干…”

陈建东捏着他的下巴微微摩挲:“真的?”

“嗯…”关灯红着脸,“要不我先给你试试?我也不知道具体的,然然反正就那么说的…”

俩人都到了这步哪来什么羞不羞的事。

人家然大师说什么是什么。

既然人家开创了gay的先河,舔哪儿自然也有道理可言。

关灯见他迟迟不动弹,贴着他哥的胳膊轻轻的蹭着撒娇,“哥…哥…”

“小祖宗…”陈建东耳边差点被他这股仙气儿给吹的魂都没了。

“求求你啦。”

陈建东的耳根子也是软,他一个大老爷们也没干过那事啊,心想那地方可咋吃啊!

外头一个闪电闪过,骤然让他看清关灯憋红的水汪汪的眼,“人家然然哥就给这样干…”

人家孩子都有的东西,他陈建东能给自家孩子差事吗?

肯定不能啊。

干脆咬咬牙,往小被儿里头一钻,“疼就吱声。”

关灯本来想用个迂回策略来着,毕竟说了拆房子,他哥不同意,那退一步拆窗户就能同意的道理,不用他哥给自己咬下头,用手就行了。

没想到他哥倒实在,直接就钻下去了。

吃个小灯泡不算什么。

毕竟小灯泡小灯泡,按下开关就能亮。

外头闪电亮了雷声还没追过来,陈建东沉默了,关灯也沉默了,又过了几秒钟轰隆隆的雷声才从窗外响起。

关灯并住双腿夹着陈建东的脑袋,忍不住往上躲,“哥…对不起啊…”

就这么完事了。

陈建东还以为多有能耐,磨蹭来磨蹭去的,早知道这么没出息,刚才不知道有什么可不答应的。

漆黑的卧室里也不知道手纸放在哪了,关灯伸着手,“吐我手里吧,你去找纸,快吐了。”

陈建东:“这么点东西还用吐,都浪费纸。”

关灯又气又羞,忍不住砸在陈建东的肩膀上,“你凭什么瞧不起我!”

“我就是学习学累了!”他抓着被子往身上盖,气呼呼的不服气。

心想他哥的嘴真软,真厉害,要是时间长点就好了。

没想到小灯泡这么不争气啊!哎!一定是学习学多了!下周要努力上课睡觉,可不能那么拼命背课文了。

陈建东也懒得找纸,小崽儿爱干净,浑身上下都是舒肤佳味,挺香的,这玩意也没什么怪味,关键是从关灯身上出来的,他自然不嫌弃。

“哎呀你没漱口呢!”关灯推着他的脸。

陈建东头回故意坏他,攥住他的两只手按住使劲亲上去,还特意深吻了一会,让关灯仔仔细细尝了个遍才放开,“自己还嫌自己?没味。”

关灯尝了尝,确实没什么怪味,不过还是忍不住的嘟囔,“那也不行呀…不卫生…”

陈建东:“你让我舔的时候怎么不说?”

关灯涨红了脸,抿着唇笑了,“哎呀好哥哥,我给你也整整。”

他倒是想,后来试了半天。

嘴角疼。

关灯是典型的微肉小唇,挺漂亮的小嘴儿连吃饭的勺都没法好好塞,更别说擀面杖之类的东西了。

而且什么都看不着漆黑一片的,关灯就觉得自己的脸好像贴在了个大暖壶上头,纯烫,还大,一口吃不下。

他也实在没劲,肾抽抽的发酸,陈建东可真是被他逗死了。

非折腾非折腾,折腾完就像个离了水的小金鱼,连扑腾的劲儿都没有了。

“你老实点。”他抓着关灯,“别乱动了。”

关灯嘟囔说:“哥,一只手不行…”

“你不有俩吗。”陈建东头回没想怜惜他,“这时候别嫌累。”

关灯乖乖的:“哦…”-

第二天都不用想,关灯肯定没起来。

甚至都得让陈建东把饭菜喂到嘴里,不因为别的,就凭他手臂酸,举个勺手都在哆嗦,仿佛昨天刚练过举重似的。

关灯觉得还挺不公平的,他哥凭什么就和尿尿一样多,自己一口就被他哥吃完了。

一晚上他的手差点整出火星子。

得亏手心里不一会就会潮,不然放点干草真的一点就着。

他哥怎么这么火热!

人比人,真挺气人的。

关灯头回感觉到在学校里大家羡慕自己学习好的心情,原来天赋异禀这样招人妒忌,同样是男人,凭啥自己就落后那么多。

他昨儿晚上都说手没劲了,疼,陈建东头会吃点甜头,硬生生把他双腿给并上了,他腿细,大腿中间有条缝,挤进去正好有点肉。

想到这,关灯掀开被子一看自己大腿,红红的,怪不得睡觉总觉得磨呢!

陈建东吹了吹小米粥给他喂,关灯瞪着眼瞧他,“哼!”

然后拽着被子气鼓鼓的转过身去,不搭理他了。

“祖宗。”陈建东绕到床的另一边去蹲下,“吃点再睡。”

“小米粥小米粥,怎么总是吃小米粥?”

陈建东:“小米粥补气。”

他让孙平找人从潮汕那边弄的食谱,早餐吃点这种稀的溜的正好,“关键又不是只有小米粥。”

每回陈建东弄粥,都会弄不同的配菜搭着,咸鸭蛋切开流油的蛋黄往里头拌,或者蒜茄子切碎了,一口咸粥下肚,又暖又精神。

关灯说:“我不爱吃小米粥。”

他的一句不爱吃,陈建东就得老老实实的去换菜,临走觉得不对劲,折返回来掀开被,对着关灯屁股上就抽了一巴掌,“你现在是不是有点飘了?”

关灯大叫一声,立刻笑了,“什么啊!”

“使唤你哥跟使唤奴才呢?”陈建东把小米粥的碗放在床头,摸着他脚踝,“脚丫冰凉,也不想着穿袜子。”

关灯咯咯笑,像个八爪鱼似得手脚一块缠陈建东,最后整个人都趴他后背上晃,“哎呀我就不吃小米粥,在医院天天吃,回家怎么还吃?昨晚上那么辛苦,都不知道给做点好吃的呀?那我白辛苦了!”

陈建东听他这话微微皱眉:“真疼了?”

他也没使劲,何况就磨了几下大腿根,别的什么都没干。

小崽儿脆的像玻璃,用点劲儿身上就有裂纹,还是个白皮小孩,掀开大腿一瞧,像是使劲掐过的红印子似的,就这么娇,陈建东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昨天也是头回尝鲜,没收住。

“真疼以后就不整这些了。”

关灯瞧见他哥皱起来的眉头说:“别呀,哎呀这不就跟干活似的?多整几回就不红了,说不定还能起茧子呢!”

陈建东扒开他的腿肉瞧,嫩的像刚点的豆腐花,多磨几回别说起茧子了,说不定直接就碎了。

关灯伸手给他哥搂的更紧了:“其实还是挺舒服的…就是…”

就是自己时间太短了,舒服的也很短暂,哎…

陈建东稀罕他这话,捏着他的下巴亲了两口,那力道恨不得直接把关灯当小米粥吃了才甘心。

“慢慢来,以后哥轻点,不吸你了。”

关灯脸红的要命,心想他和他哥都已经到这份上了,说吸那地方就像吸吸管似的,一点都不羞。

“也能吸,”他小声贴着陈建东的耳朵,“反正要特轻,不然我想尿尿…怕尿你嘴里!”

陈建东低声闷笑:“成。”

“那你还不放开我?给你煮个面条行不行?清汤面下个蛋。”

“行!”关灯不肯松手,他反正也喜欢黏糊人,干脆骑在陈建东后背上,让他背着自己。

陈建东背着他倒轻松,关键现在就一只手,没有手托着他怕摔了,背着人在屋里转一圈又给他放回被窝里。

关灯在被窝里躺了一会,坐起来腰和腿仍旧像踩在云朵上。但他放假在家就希望能一直黏糊着建东哥,踩着拖鞋到厨房,从后背抱住陈建东。

陈建东在等锅里水烧开,低头看见这双小软手搂着自己的腰,握起来亲了亲手背,挺拔的后背就让关灯这样靠,两人不语。

锅里的水冒出粉红色泡泡,蒸汽都成了太妃糖味。

一碗清汤面下两个蛋,关灯不吃蛋黄,飞的蛋花,加了点空心菜,放老抽生抽和香油,最后撒上点小虾米,一碗吃下去暖胃又舒服。

关灯吃不完这一碗,陈建东伺候他吃完饭,端着剩面条混着昨天涮锅子的剩菜都吃了。

工地的事现在主要是孙平在忙。

自从肖区长被调了以后,他的拆迁队也被撤走,现在在外头接各种散活,建农村宅基地啥的,然后带着大部分人加入了陈建东盖大厦的这个项目帮忙。

陈建东不在他盯工,别的不说,孙平办事让人放心,在大事上不含糊,整个周末都没过来打扰俩人。

第一批款下来再加上拆迁费用也打的快,俩人算算兜里有将近二十五万。

现在陈建东不在地铁建了,不知道地铁未来的开发线路,中街周围的房子有听到风声的开始涨价,现在买不划算。

中街再往前两站地是南市场和怀远门。但关灯左看右看,这地方都不像发展中心,更像是地铁线路的必经之地顺便开的地铁站口。

再往后的计划陈建东就不知道了。

关灯指着地图问:“青年大街那边有房卖吗?”

陈建东记得那附近,都是平房,有个足球场和立交桥。

关灯觉得这地方南北通透的,往前走是沈阳站,往后走是中街,他觉得这地方的房子能买。

但不着急,等中街那边分了新的安置房,把安置房一卖,再拿着钱买别的,关灯觉得这么倒腾房子也挺有意思。

陈建东让他回家就老老实实玩,挣钱的事还轮不到他。

“陶叔叔的公司证件下来了吗?”关灯数着床上的钱,一遍遍的点,生怕漏一张。

“下来了。”

陶文笙是个搞技术的,回国后他身边的下属也都是干各种技术出身的,这些跑关系下证的事都是陈建东在办。

“这十万咱们买陶叔叔的企业债券。”他分出来一部分,“哥,整个公司贵不贵?”

陈建东笑了:“你不会让我弄个建材公司,进货卖陶文笙吧?”

关灯眨眨眼,啵唧亲了一口陈建东,“怪不得平哥说你以前上学学习好呢!”

“你比我奸商。”陈建东揉揉太阳穴,“不是没想过,就是…”

就是剩下这十五万几乎都要投进去进建材。

陈建东倒不是怕投钱,他要是只身一人赌的起,关键是有个关灯。

他只想把这些钱存起来,怕关灯像上回似得说犯病就犯病,起码有个应急。

如今陈建东比关灯怕死,他觉得和关灯在一起太舒坦了,怕崽儿受苦,怕钱不够。

出院的时候医生还说最好上北京去看看病,这些钱他不想动,等挣到下一个十五万再开公司也一样。

“那时候陶叔的项目你早就做完了!”关灯说,“非要挂你名吗?可以挂平哥的呀,只要不是你的名,陶叔哪知道是谁的公司?再说了,你进的货没问题,咱们不当奸商,薄利多销,你正常卖,他在哪买不是买?还省的你出去找建材了,多好?”

要不说这小崽儿灵光呢。

陈建东真觉得见过世面的文化人不一样。

关灯平时看着矫情又事儿多,真动起脑子来灵光的不得了。

“而且你要自己弄建材,陶叔可以便宜一些呀,这样他还能记咱们的好呢。”关灯说。

陈建东说:“这十万留着,不投陶文笙才能开公司。”

手里必须有钱应急,公司和投债券只能二选一。

关灯不知道他哥留钱是干什么用的,但如果只能二选一当然是公司。

陶文笙的第一批建材是从抚顺水泥厂直接买的,陈建东完全可以去谈沈阳代理,现在到处都在拆迁建商品房,建设行业前景不用多说。

光陶文笙建个四十多层大厦都够养活十几个小型建材公司了,同时孙平还在做散活基建,材料这方面若能拿到代理进货,中间的利润不用想。

就是前期要买货车,雇人,十几万只能从小型公司开干。

关灯说这二十五万要不然都去开公司,陈建东没同意,将十万块钱包起来放在床下,想想又觉得不行,抽出一沓给关灯,“明儿花了去。”

“你是不是疯了陈建东?”关灯震惊,“这可是钱!你当冥币呢?赶紧收起来。”

“明儿买双新鞋,夏天不能穿羊皮鞋了,热。”

“那也用不上一万啊,一百就够了!”其实他觉得十块就够。

陈建东不管他说话,包了九万塞床下,一万留着明天给关灯买东西。

晚上关灯问:“平哥靠谱不?其实不靠谱也没事,就找人挂个名,咱们出钱,股东还是你。”

他从小看关尚做生意耳濡目染,明白一些。不过最好还是留下点书面证据,签个股东协议之类的。

陈建东说:“别看孙平天天吊儿郎当的,和人说话爱满嘴揩油,他这辈子谁都能对不起,唯独能听我的。”

关灯问:“为什么呀?”

陈建东笑了笑:“以前的事。”

“切!以前的事!”关灯噘嘴,“我还有以前的事呢,我也不和你说!哼。”

“他靠谱,放心。”陈建东说。

建材公司的事就准备这么定了,关灯只了解个大概,他只知道拿代理能赚个差价,陈建东要不是因为不想动这笔钱,他早就想去哈尔滨串货了。

串货就是容易引起品牌纠纷,拿哈尔滨的牌子到沈阳低价卖,本地品牌会受到价格冲击,可能有人找茬,但这些事在陈建东眼里都是小事。

俩人美滋滋的睡了一觉,晚上关灯迷迷糊糊的就觉得腿挺热乎,他哼唧哼唧转过去,乖乖的让他哥贴着后背。

转天上学,关灯穿裤子还是觉得大腿里皮难受,趁着陈建东给自己穿袜子的时候把脚丫蹬在男人脸上,“趁我睡着干坏事了建东哥!”

“嗯。”陈建东让他踩着脸,手上不停,给他把袜子穿好,“换脚。”

“怎么趁我睡着啊!就顾着自己,让我也…”

“得了祖宗,”陈建东忍不住闷笑,“真给你整,今儿还能上学吗?”

“你别瞧不起人了!!”关灯气的用脚可劲在他肩膀上蹬,事关男人尊严,绝对不能松口,“总有一天,我…我也能可长时间了…就是学习压力大!”

“行行行。”陈建东护着他的面子,起身亲他一口,“你说啥是啥,行不?”

关灯小鸡啄米的点头:“行。”

俩人美滋滋的牵着手下楼,到了楼下关灯赶紧抽出来,“咱们俩这样不行,丢人,得偷偷的!”

陈建东:“之前没这么多说头。”

他挺喜欢揣着关灯上街的,他家崽儿让他自豪,揣着都骄傲。

关灯低声说:“之前咱们不是不知道这事不要脸吗!”

陈建东微微皱眉,心里有点烦,心想他拽着自己弟弟有什么不要脸的,谁能钻进他俩被窝看他们干不要脸的事啊?

哪来这么多规矩。

还是文盲好,文盲啥也不懂,攥着小手也就攥着了,学的东西多了,规矩都多了。

陈建东脸一沉,带着关灯到百货大楼报复性的消费,看中了两双运动鞋,让关灯选。

服务员笑呵呵的讲解,这些国外来的大牌子,国际上都打头的耐克鞋,洋货,知名品牌。

关灯当然知道这是知名品牌,他小时候就穿,主要是这玩意贵啊。

他悄悄看了眼挂牌,竟然要一千多元,差点被吓晕了,连忙拽陈建东骨折的手要往外走,“挺难选的,咱们上旁边鞋城选选。”

“旁边鞋城哪能是一个档次啊,你哥哥一看就是疼你!哎呀弟弟多懂事啊,可不能辜负了你哥的心。”

陈建东一听就来劲了,干脆不用选了,两双都要。

关灯瞪大眼睛踮着脚在陈建东耳边骂人:“你疯啦是不是!我不要我不要!快走!”

简直是抢钱啊!!

两双鞋子要三千多元。

旁边鞋城一百块能买十双了。

这都能买多少瓶矿泉水了??

陈建东就因为他不拉手这事心里憋着火,又买了个阿迪的书包和完全用不上的夏凉帽,让关灯上体育课的时候戴,别被晒了。

这些东西没别的特点,陈建东也不懂小孩喜欢的款式,他就认准一个事,必须贵。

他家崽儿身上不能有便宜货。

关灯哪敢和他逛街,往死里头拉陈建东,最后都要急哭了,他哥就知道买破烂!那夏凉帽和笔袋竟然也要好几百,真是疯了!!

他也拽不动陈建东,后来是要到返校的时间才罢。

孙平到百货大楼来接人,见俩人脸色都不好,还挺稀奇,“咋了这是。”

“我哥疯了!”半天花了六千多!

陈建东就算现在在工地里也要赚大半个月。

真行,这败家哥哥!

陈建东问他:“因为这点事和我激恼?”

关灯不是生气,噘着嘴说,“没必要买啊,买这些干嘛呀…挣钱都不容易。”

“我用不上最好的,什么也不缺,别瞎嚯嚯钱…”

他自顾自的说话,人也懒洋洋的躺在他哥的大腿上,不想和他哥吵架,没发现男人低头,目光一直像一直鹰一样盯着他。

“你得用。”陈建东可算能牵上这双小手,“咱们家大宝贝儿就得用最好的,知道不?”

关灯蓦地有些红眼,忍不住双手抱着陈建东的腰,“哥,你咋对我这么好啊!”

陈建东最受不了他眼泪含眼圈的模样,小崽儿这样可爱的紧,完全是个炸毛想被摸的小猫,一摸毛就顺溜起来,还得翻肚皮撒娇。

他忍不住低头亲他。

关灯乐呵呵的伸手捧男人的脸,啵唧啵唧的亲的可响亮了。

俩人现在爱亲嘴,喜欢碰舌头。

“还和我闹吗?”陈建东咬着他的下唇唇瓣含糊的问。

没用力一点都不疼,关灯咯咯笑直言,“好哥哥我不敢了!那你以后也别那么花,过日子没你那么败家的。”

这话怎么听都应该是陈建东的词儿。如今倒反天罡,竟然是关灯教育上他哥了。

家里最败家的似乎是陈建东。

“我是你哥,必须听我的,等你十八岁赚大钱,想怎么省钱就怎么省,我挣来的就得花。”

而且必须花在他家崽儿身上。

“一会换上新鞋,好好上学,明天哥过来给你送饭。”

关灯被他哥这话说的暖心窝,和他哥好好含了一会嘴唇,乖乖点头,“我知道啦。”

俩人在后排又是牵手又是亲嘴的。

前面开车的孙平只觉得毛骨悚然。

以前就见过他俩亲脸蛋,那是外国的洋礼仪说说也能糊弄过去,现在这成啥了?

他好几回从后视镜往后看,看俩人那嘴跟被胶粘上了似的,那四片嘴唇子的距离都不是贴上那么简单,距离都成负数了!舌头咋都鼓捣一块去了?

他不懂,并且大受震撼。

汗流浃背的把车开到学校,关灯换上新的运动鞋,背着新书包,乐呵呵的上学去了。

陈建东下车送完小崽儿坐在了副驾驶,孙平点烟的手都在哆嗦,几次要开口抹了把脸,脑海中满是刚才令人震撼的一幕。

“不走?”陈建东准备从他兜里掏根烟。

“给给给东哥都给你。”孙平着急忙慌的把烟盒像扔炸弹一样扔到陈建东怀里,生怕他碰到自己。

“什么毛病,屁股上有电啊?”陈建东皱眉,叼着烟往窗外看,关灯的影儿早看不见了,他还是愿意看。

“东哥,你刚才和小灯,干啥呢?”他还是忍不住问。

他有点害怕陈建东跟着关灯学什么洋礼。到时候别过来贴呼自己,他可受不了两个大男人搞那些事,想想都鸡皮疙瘩。

陈建东也没想瞒他:“我是gay。”

“啥?”孙平的表情扭曲到一种难以理解的维度,“什么玩意是gay。”

“二椅子,同性恋,喜欢男的,听明白了?”

嘎嘣,孙平脑子里的弦像是断了。

满脑子播放的都是陈建东刚才说的;“我是gay——”

是gay——gay——gay——

陈建东心想,这有那么难接受吗?他一秒钟就接受了,有什么可震惊的。

孙平捧着脑瓜子摸了半天又抹了几?把脸,陈建东催他赶紧开车,还得去办公司的材料。

孙平捂着脑门:“唉我去了东哥…不行你让我缓缓,让我缓缓,哎呦我去了…哎哟我的天老爷,我的奶我的爷,我操了!”

“跟关灯啊?不是这…”这他妈的成何体统。

孙平真没想到有朝一日成何体统这种文化的词汇会在自己这颗文盲的脑袋里蹦出来。

“不是这小孩毛长齐了吗?你也太…”太畜生了吧!

好好的大小伙子,聪明绝顶的脑瓜子,怎么变成二椅子了。

陈建东抽了口烟:“我俩商量了,等他考上大学就搞对象,你甭说没用的,麻溜开车,没想瞒着你,别到处说,他说这事丢人,你心里清楚就得了。”

孙平震惊的指着自己:“咋的?我不是人啊?!我就不用瞒着啊?!你俩也太不见外了!”

他深呼吸平复心情,满是幽怨的挂挡踩油门嘟囔,“起码把我当个人吧…”

🍬🍬🍬作者有话说🍬🍬🍬

灯灯:哥哥哥【求你了】我是大男子汉,你不许说我快!

陈建东:成,大男子汉(亲亲)

陈建东购物狂魔属性初见端倪。

给老婆买几百上千的漂亮东西,自己穿十块钱汗衫,吃饭都要捡灯灯的剩饭。

陈建东:懂什么,我们灯崽剩饭老香了(好的)

灯灯:哎呀哥,明天吃红烧肉吧!再炒个酸菜粉条,先亲一口叭!

孙平:【小丑】我还在呢(小丑)

第52章

开车去工地的路上孙平满脑子都是震惊环绕,几次不可置信的转头看陈建东。

陈建东倒像是没事人一样,手里拿着个食谱研究,他合计有空带着关灯去中医院瞧一瞧。

医生光说关灯体弱这毛病是娘胎里带来的。除了多吃点好的也没给开点药吃,挺难搞。

陈建东抬眼往窗外看去,正好路过市场,“下去买条草鱼,算了买鲫鱼吧,熬点汤。”

孙平点头下车去买了,买回来以后仍旧没回神。

满脑子都是陈建东是gay的冲击。

什么是gay?

村里来的,进城这么多年也没说见过这种东西,二椅子倒是略有耳闻,但那不都是形容娘炮的吗?

原来还有另一层意思。

过了一会孙平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东哥,你是就gay…咋整啊?那不缺东西吗?”

陈建东:“缺什么?没什么缺的,照样。”

孙平一听这语气就知道,那指定是整过了。

唉我去不愧是他东哥啊,说变态就变态,当二椅子都这么潇洒,还挺自豪的呢,当畜生也特骄傲,东哥这心态,跟他干这辈子不发财都怪了。

做生意就得没脸没皮!

这精神太值得学习了。

俩人到去提交材料注册公司,主要卡在起名这,一个建材公司,陈建东挺想把他和关灯两个人的名放一块,可怎么搭都不好听,想来想去,陈建东拍板决定了。

就叫长亮建材。

那灯儿,不就得长长久久的亮吗。

书到用时方恨少,陈建东后悔没让关灯直接给起个名,俩人就顾着黏糊完全把这事忘脑后了。

现在这功夫小崽儿正上课呢。

干脆这么定下来,孙平就是法人,陈建东是股东。

关灯穿着闪亮的新鞋子新书包上学,等陶然然返校一瞧,不得了,俩人还同款呢。

“你哥眼光正经可以啊!”陶然然说,“咱们学校,估计也就我们穿这款!百货大楼的货都不好买,好多人想买都想等过季降价。”

这款耐克鞋还是刚运过来的新款呢。要是拖到明年买,估计能便宜一半。

关灯心疼陈建东的钱,但这鞋实打实的穿在自己脚上哪有不高兴的道理?

什么都是新的,就连香皂都不用舒肤佳了,用起高端货,玉兰油美容皂,柜台服务员说这香皂使完身体都滑溜,闻着又有花香,关灯都迫不及待想赶紧放假,回家给他哥闻闻自己身上新的香皂味。

还记得俩人刚在凌海相遇时候,陈建东给他买二十五一双的棉鞋。然后是八十元的校运动鞋,慢慢变成小羊皮,现在是这双一千多元的耐克。

看着崭新的鞋子,关灯心里都要美出花了。

他和建东哥好,这可是天大的美事。

比看到烟花还漂亮的美事。

陶然然问:“和你哥说了吗?”

关灯点点头:“说啦,他也吃我那啥了!”

陶然然一脸他懂得的表情:“哎,原来我刚被我哥他们伺候的时候,可快了!你是不知道,总被笑话…”

关灯一听这话可就来劲了!原来然然也有这种困扰。

紧忙问:“然后呢?后来呢?”

陶然然再次将自己的秘诀传授给他:“多整呀,用我哥的话说是什么来着?嗯…”

他陷入沉思,皇上不急太监急,关灯在旁边扒着椅子恨不得把他说的每个字都牢牢记住,“对!建立耐受,对对对,慢慢时间就长了,舒服吧——”

青春期的小男孩在一块就爱聊点下三路,而且还是两个实至名归的gay,关灯想想幸福的周末忍不住点头,“嗯!”

“以后我哥他们干什么了,我都告诉你,省的你们不会!”

“太好了,你们这些事都是在国外学的吗?”关灯挺好奇的。

他作为学习小天才,书本上什么东西都逃不过他的法眼。唯独没教过这些gay之间的事,若不是认识了然然,自己这辈子哪有能成二椅子的命运?

说不定一辈子都要被蒙在鼓里呢!

外头人人喊打,说这种人是变态,道德败坏。但俩小孩的两双新鞋贴在一起,都是哥哥买的,心里都挺高兴没觉得哪败坏了。

听说好几百人万人才能出一个gay,还挺难得,俩小孩觉得他们缘分挺大,这都能当个伴出来。

他俩又在桌子底下偷偷摸摸吃零食,嘎嘣脆的江米条一咬,脆脆的,老师砸过来的粉笔头也脆脆的,“出去站着去!”

班主任听说有人闯祸,想都不用想肯定是他们俩。

两个借读生天天上课不是吃就是传纸条,简直没有王法。

“你俩觉得自己有背景就能不用学习了?陶然然,你就算是要去国外读书,英语不会,听天书吗?”郭老师训道。

关灯鼓鼓嘴,没骂到自己头上总是窃喜,以为然然又能给自己挡刀,下一秒郭老师就转头骂过来,“你也是!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全世界就没有学的比你好的比你强的了?不着调谦虚,等进了高校,有你的苦头吃!”

“全国上下多少亿人口,万里挑一都多少人呢!你还在这美,遇上比你强的看你有什么嘚瑟的!上回和你说参加生物赛的事,和你哥说了没?”

“啊?”关灯回神,“我…”

他给忘了。

周末光顾着和他哥黏糊,正经事是一件都没干。

“哎呦。”关灯捂着被郭老师敲到的脑袋,忍不住噘嘴,叛逆期起来他真想大声反驳,“我哥都舍不得打我呢!你凭啥打我!”

但实际上,他只能小气一下,然后乖乖揉额头。

“脑袋里一天天都在想什么呢!”

想建东哥!

陶然然就像是猜中他想的想法一样,和他相互对视,两人绷不住嘴角莫名往下压。因为清楚对方肯定想哥哥呢,但是关灯好奇,陶然然两个哥哥,先想谁呢?

“还有脸笑?都站到走廊还有脸笑?”郭老师瞪着眼,心想这要是正经考学进来的学生,他非要抽手板不可。

不怕笨学生,最怕聪明机灵不服管的。

关灯也没打算和他哥提去大连比赛的事。

陶然然问为啥。

关灯在育才都能排第一,东北育才放整个辽宁那都出名,沈城前三的高中它都得当龙头,二中和省实验都要靠边站呢。

换句话说,关灯这成绩在整个沈城都是头子。

关灯说:“就因为成绩好才不去呢。”

人家比赛都是给自己的经历上贴金,将来高考好减分用的,他用不上。

而且将来他也不想离开沈阳,就想老老实实待在建东哥身边,上了大学搞对象,这么白头到老多好,光是想想,关灯就又美了。

陶然然不懂这种有分任性的大佬,下了课趴在桌上嫌腿疼,等他两个哥过来揉腿。

关灯腿也疼,但不是小腿疼,是大腿根。

昨儿让他哥蹭的,到现在还是红红的,那么来回生抽谁能受得了,何况他皮肤还这么嫩。

晚上打电话第一件事,就是和他哥抱怨腿疼。

陈建东在工地里找个安静的地方,轻声说,“几点睡?哥现在去给你送药。”

“哪舍得让你跑一趟呀,没事。”关灯说。

陈建东还是起身往外走,准备找个药店,起码明天中午给关灯送饭的时候给他擦上。

“今天郭老师给我打电话了。”陈建东想起来这事,“要出去比赛怎么没和我说?”

关灯皱着眉,低头看自己的脚尖,“你别听老师乱讲,我不用去…”

“你们老师说了,这机会不是谁都能有的。”

陈建东如今作为他的家长,偶尔接到班主任的电话还挺紧张,生怕孩子在学校惹祸,又怕他在学校受欺负。

郭老师说的什么奥林匹克赛他听不明白,稀里糊涂的。但也知道肯定对学习好,老师也说了,得奖还能高考减分呢。要是有三个以上的国奖,可以直接保送北京华清大学!

华清大学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陈建东这种没上过学都听过的好地方,里头全是尖子生,出去就有工作,到处大公司抢着要。

光是听着老师说的这两句话,陈建东都忍不住为他家崽儿自豪起来。

“怎么能不去?怕花钱?花不了几个钱,没事,咱家的拆迁款不是下来了吗?”

“不是这事…”关灯犹犹豫豫的说,“得去半个月呢,上大连。”

“我不用奖也能考,哥,我不想去。”

陈建东知道他这是不想分开,沉默着。

郭老师说的很真切,这事对孩子来说只有利没有弊,在履历上贴金,这种去竞赛的名额可不是人人都能有。

何况关灯还是借读生,若不是因为他的成绩真的太好了,借读生哪来的名额?

陈建东说:“咱去,就半个月,哥上大连去接你,行不?”

关灯知道他哥是为了他好,不说将来上华清大学了。但凡是他能考上的高校,谁不是从全国各地来的尖子生。到时候人家都有比赛奖项,唯独关灯没有,低人一等。

陈建东不乐意这种事发生,他家崽儿学的好,自己挣钱供。

无论关灯将来上多少钱年学,哪怕学到三十岁,四十岁,他都供得起。

他是老陈家的大学生,不能落人一步。

关灯听他哥的意思就是得去,他心里清楚这种竞赛在考试上的重要性和加分点,只是半个月呢…

“公司开了,哥要去趟哈尔滨,这半个月也不在,你要自己在家?”陈建东狠狠心,干脆把这事的日程提上来,“去谈串货,没法带着你,乖乖的,半个月就回来了,好不?”

关灯捧着电话抹眼泪,鼻腔里哼唧哼唧的发出浓厚的委屈音色,“那我想你咋办呀…”

他和他哥什么时候分开过这么久。

哪怕自己上学也没超过一周不见。

自他们俩人在一块就没分开过那么长时间。

光是一想到要半个月见不着他哥,关灯的心里就像是有针扎似的难受,“我受不了,见不到你…”

小灵通是能随时打电话了,但见不到人,搂不着,还是想。

有时候他和他哥贴在一起睡觉,关灯都不敢想自己马上就要回学校,哪舍得和他哥分开?

俩人黏糊着黏糊着,如今都成了小米粥,米粒和汤水融在一起,交融的分不开。

“哥也想你。”陈建东觉得听着他委屈的声,那种恨不得此刻把关灯从学校接回来的冲动随之而来,“特别想。”

“但咱们灯崽儿不是说要当大老爷们,老爷们哪有这么爱哭的?擦擦眼泪儿,不哭了。”

关灯哼哼,听话的用校服袖子擦眼睛,乖乖的说,“擦了…”

那声赶上小猫似的,陈建东恨不得隔着电话把人抓过来咬两口,“好大宝。”

“老师说明天的车,中午哥给你送行李,咱不哭,回来哥给你多整几回,给你舔,行不行?”

关灯:“?”

“整十回,行不行?”陈建东和他商量。

关灯的耳根子瞬间就红了,满脑子都是他哥嘴里含着自己的回忆,忍不住跺脚羞愤,“这…这不是一回事!”

“你怎么拿这种事考验我!”

“那怎么的你才愿意去?”陈建东问。

关灯抿抿唇,知道这回竞赛是必去不可了,“那下回我也给你舔,行不行…前天晚上你都没让…”

他嘴太小了,只能亲亲。

陈建东又沉默了,觉得这事还是再议吧。

俩人之前相处他就动不动难受憋的想死。要是真让关灯干那种事,他真怕顾不上这人是自己的心尖尖,没了理智,弄坏了他的嘴怎么办。

“到时候再说,好不?明儿想吃什么,哥给你做。”

关灯点了两个菜,回了宿舍,还因为要比赛离开他哥难过好几天,坏老师,坏老师,明天上厕所没有纸!

他就是这么坏的一个小灯崽儿!满肚子坏水,可记仇了!

这次比赛陶然然成绩不够去不上,整个火箭班去了一大半,外加个关灯这个编外人员。

晚上他们照例蹲在走廊吃零食的时候,陶然然指着对面两个正在踩水瓶子的两个人说,“你放心吧,有他俩,谁也不能欺负你。”

“我都嘱咐好了!吃饭也让他们跟着你,到时候肯定不会孤单的,有啥事你就说,让他们给你干!我哥就是你哥!”

关灯想,那还是算了吧。

他自己有哥,用不上别人家的。

但然然肝胆相照,自己也不推脱,拍拍他的肩膀,“好兄弟!”

还记得俩人第一回闹别扭,哪想得到这种光景。

他和陶然然就像是影子。

懂得对方,明白对方的敏感和纯粹,一袋零食就能高兴很久的小笨蛋。

至于食堂买卖饭票的大业已经彻底支棱起来了。

学校查的严,关灯也不好意思放肆弄,一周控制出票,代理费和贩卖金额加起来每周能赚个小八百。

在身边同学每顿饭都在吃两元餐额时,机灵小灯已经遥遥领先。

第二天陈建东过来送饭,孙平开车。

看见关灯后几次想开口,后来见俩人隔着栏杆拉手放不开那样,面部扭曲了一阵后,叹了口气,直接转身上了车,“哎!”

世风日下,道德沦丧。

他们咋能这样啊!两个gay还挺光明正大,稀奇。

关键是也不怕小灯朋友看见,那印象多不好,人家小孩还上学呢!他东哥太畜生了!!

要不是看在同村出来的情谊,这兄弟他高低要躲的远远的。

今天蒸的红糖馒头,豆角炖鹅,一道冬瓜羊肉汤,和最后一个压轴的菜!

“酱油鸡翅吗?”关灯坐在栏杆里头好奇,主动闻了闻。

陈建东打石膏的那只手可以不吊在脖子上,笨拙的把饭盒往栏杆台上一放,笑着说,“尝尝。”

“哦。”关灯的小脸贴着栏杆,主动撅起小嘴,“哥你靠近点,我尝不到!”

“你撩闲呢?”男人低笑,放下拌饭的勺子主动把脸凑过去,俩人嘴了一口,“吃糖了?”

“好吃不?甜不甜?”

关灯嘴里一股太妃糖味,又奶又甜腻。

亲完关灯才后知后觉的捂住嘴:“差点忘啦,不能在外头光天化日的亲嘴!”

陈建东看他故意逗自己的样,小酒窝笑起来跟蜜糖深渊似的,无奈道,“那你还勾我?以为隔着栏杆不能把你怎么样是不是?”

关灯嘻嘻笑了:“就是想亲亲你…”

小粘人精。

面对面都不好使,得贴在一起才心安。

关灯坐在栏杆里头,陈建东在外头抱着饭盒盛汤给他拌饭,鸡翅里头的骨头已经去掉,黑乎乎的,要是放酱油做的,肯定很咸!

陈建东说:“你先尝尝。”

关灯将信将疑的吃了一口,和想象中的咸味不同,他惊喜的又尝,“甜的?!”

“这是什么味啊?”他问。

陈建东本来还想弄点惊喜,一转头孙平不在,扔了个石子儿过去,孙平连忙从车上下来,拎着一箱塑料饮料箱。

“可乐?!是可口可乐吗!?”

陈建东说:“昨天工地有个小年轻就喝这个,挺甜,你爱喝吗?”

“爱喝呀!”

就是每次喝完肚子不舒服,很胀气,不过为了喝到可乐,他干脆没提,兴冲冲的从栏杆里伸手去要,“哥,你咋买这么多呀?”

“一会让你同学下来搬,不是要去比赛,没有熟人吧?给他们分了,路上能照顾照顾你。”

一瓶可乐正经要两元,顶上学校一顿饭钱。

陈建东昨天也在想,要不然不去哈尔滨串货了,先陪着关灯去比赛,转念一想,自己要是在,崽儿哪能好好比赛了。

而且老师说了,要全封闭,前五天是集训冲击,练题库。

他也怕去了给小孩帮倒忙。

去的都是火箭班,没有关灯的同学,小孩爱嘟囔,没人说话肯定孤单。

“要是没人跟你玩也不怕,咱们是去考试的,下课了就给哥打电话,什么时候都接,奥,不怕。”陈建东隔着栏杆摸他的脑袋,“等你回来再多买点饮料,买个冰箱,夏天冰镇喝。”

关灯捧着可乐摇摇头:“不买,就这么喝。”

冰箱那种大电器太贵了,搬家不好拿,还费电。

关灯嘴里喝着碳酸饮料,爽快极了,等他一抬头,陈建东笑盈盈的看着他,“哥,你不许买!”

他哥压根没听见他说话,就顾着瞅他了。

“嗯?买,好,买。”陈建东真没听进去,光看关灯喝饮料笑了。

关灯一笑,两个圆圆的眼睛闭上,兴奋的肩膀左右晃悠,像小狗摇尾巴,陈建东看着他笑,自己也忍不住被他带到快乐世界,什么都没听清。

“不许买不许买!”他隔着栏杆拍陈建东的手,“你过来点呀,我打不到啦!”

“回来打,别碰上栏杆再砸红了。”

陈建东把可乐鸡翅捣碎,米饭那层拌了鸡翅,红糖馒头泡汤,甜咸都有。

昨天陈建东就看见工地里有十几岁的小年轻出去没买烟,而是买的玻璃瓶可乐,一打听,现在的小孩都爱喝,还能做菜。

陈建东也是听人家说能做鸡翅,笼统的第一回做,不知道味道正宗不正宗,这玩意以前在东北哪听说过。

他只是想,关灯爱吃甜的,小孩儿能爱吃这些新奇的东西。

“好吃吗?”陈建东问。

关灯笑眯眯:“好吃!”

甜甜的,炒了糖色的鸡翅外有些焦,咬下去软,甜味混着肉香,是很新鲜的口味,再喝上一口爽的冒泡的可乐,特好吃!

陈建东:“回来还给做,慢点吃,下午几点的客车?”

关灯没记事,上课他总是自己学,老师讲的东西对他来说参考性比较低。除了新型题目外,上课时他只当老师讲的是复习,反复滚知识点而已。

一道菜给关灯哄的高兴。

陈建东就一只手也不耽误给关灯喂饭,隔着栏杆嘱咐,“衣服都在保安亭,不用拿上去,上客车直接放行李隔层,有雨衣,大连容易有雨…到了给哥打电话,别省电话费,小灵通充话费了,好好吃饭,别省,听见没?这最重要。”

说着,他又给关灯拿了一千块钱现金,“吃不完也点,一样菜尝尝,大连海鲜特色,多吃。”

穷家富路,他不能亏了崽宝儿。

关灯也不推脱,不拿这些钱,他哥肯定要担心,于是老老实实把钱揣进兜里,“我知道。”

俩人在栏杆的缝隙中拉着小手:“哥,你得想我,无时无刻的想我…”

“昨儿说了,大老爷们不掉眼泪,怎么的,不当老爷们了?”陈建东亲亲他的手背,“哥在哪都想着你,等你回来,我也回来了,公司开起来挣钱,将来咱们住大房子,考北京好大学,不哭,乖啊。”

“嗯…”关灯红着眼圈,努力含着不掉眼泪瓣。

他都挺长时间没哭了,建东哥舍不得让他哭。

怕他上不来气。

但真要分离半个月,这日子就成锋利的刀刃往心上割。

陈建东伸出手要摸他的脸,关灯乖乖凑过去贴,“乖宝。”

关灯吸着鼻尖,用脸往他的掌心上贴着,“我乖乖的…”

“哎呦哥的好大宝。”陈建东对他这副可爱样简直爱不释手,“到点了,快回去吧。”

关灯的行李也不用自己收拾,宿舍的舍友畏惧陈建东,老早就成了关灯的小狗腿,洗脸盆牙缸全都给收拾好了。

吃完饭就准备出发即可。

关灯一步三回头,回宿舍蒙着枕头哭了一场,眼睛肿的像小核桃。

周随和周栩深下楼取可乐箱子和关灯的行李。

“陈哥好。”周栩深有礼貌的问好。

“小灯上楼了?”陈建东在保安亭把行李递给他。

周随说:“哭了,然然陪着呢。”

这俩小孩在陶文笙的饭局上见过,陈建东上黑拳八角笼的事在沈城不少老板那都传开了,周家自然也知道,能活着从那地方出来的人可不是好惹的。

俩人说:“陈哥放心,我们一道,考完试要能提前走,我们带他回来。”

陈建东知道关灯不能受委屈,就是怕时间长,关灯肯定要背着自己哭,眼睛受不了,手术完没多久,身体扛不住。

他点点头:“行。”

俩人抱着东西走了,陈建东回到车上,孙平问,“回工地?”

陈建东说:“等会再走。”

他下车找了棵隐蔽的树抽烟,孙平把车开远等他。

过了一会大客车就来了,大连和沈阳的直达车,学校包的。

走国道要开八九个点。

大客车一到,教学楼里的学生还在上课,这些要去比赛的尖子生从宿舍楼搬行李下楼,隔着很远,只能瞧见个人影,脸都看不清。

但陈建东还是一眼就叨中自己家崽儿的小身影。

瘦瘦的,穿着蓝白色校服,风一吹好像个纸风筝。

陶然然在他身边左转悠右转悠给他递手纸擦眼泪,俩小孩儿在大客车旁边开了袋容易蛀牙的酸糖果,最后才依依不舍上了车。

关灯晕车,坐车要靠窗。

陈建东看到最后一排的车窗开了,关灯朝着校外左右张望,兜里的小灵通同时响起,他接起来,“哥,那是你不?”

“嗯。”陈建东本想在这看着他走,没想到被他发现了,隔着得有两个足球场的距离,俩人看不清脸,只有人影。

关灯在电话里说:“咋办呀哥,我…”

“好宝,怎么答应哥的?”

关灯「呜呜呜」的哼,“我没哭!我是大老爷们…”

“哎呦大老爷们,太厉害了,咱不掉眼泪,半个月一眨眼就过去了,考第一,哥给你奖励。”

关灯问:“什么奖励呀?”

陈建东说:“你要啥有啥,行不?”

关灯喃喃:“我就想要你…”

俩人哪能这么分开啊,这不是要他的命吗?为了点破分,什么履历的金边,关灯都不想要。

陈建东听着他孩子气的语气,心中柔软,“好宝。”

“哥,我要当上老陈家第一个大学生,咱俩搞对象,你别忘了…”说着,大客车已经轰隆隆的启动准备出发。

陈建东:“不当大学生哥也得和你搞啊。”

“哥…哥!”大客车开出校门,关灯扒着车窗往外探着身体,声音从小灵通和空气中两处传过来。

“回去,回去,危险。”陈建东脚步跟随,此刻也顾不上站的远了,在大客车从校门口开出去时,便慢慢的往前跑。

关灯身后有两个人拽着他的衣服防止他从车窗里掉下去。

“哥!”

他的崽儿哎!

陈建东从慢跑逐渐加快,伸手去够关灯的手,“哥在呢,好好的啊,多吃饭!”

“哥!”关灯满脸泪痕,不想走,往下伸着手指尖。

陈建东也努力往上去够他的手,几次险些碰上,陈建东怎么都抓不到这双让他爱的难以割舍的小软手。

“别省钱,听到了?”陈建东小跑,终于碰上了他一点指尖。

关灯的眼泪儿飞到陈建东的手背,一滴泪,就这么轻轻的把这个男人淹死了。

“哥…你别太累!”关灯哭喊,“别累!回来一定要接我放学……”

不然,他会想死建东哥的。

🍬🍬🍬作者有话说🍬🍬🍬

灯灯:呜呜呜

陈建东一米九人高马大,送完孩子,面对着大树:呜呜呜送孩子上学了咋这么难受【捂脸笑哭】跟生离死别一样

灯灯准备比赛第一天,打开电脑刷题。

灯灯:然然好像说电脑有很gay的网页!我找找看……

然然:【好的】

第53章

大客车越走越远,两人的指尖在阳光下只触碰刹那。

关灯努力探着身子和他挥手,喊着的每一声「哥」都让陈建东撕心裂肺。

陈建东跑停下脚步,注视着远去的大客车眼眶红酸,几欲泪流,分明只有半月,那辆客车偏像带着关灯飞到天宫的云彩,留他一人在凡间受相思苦。

男人的胸腔剧烈起伏着,直到客车尾气扬尘,车身消失。

学校此刻打了下课铃,多少年少的学生下课到单杠和健身器材的地方玩笑,那个他和关灯每天中午幽会的地方却没有了人。

往常他只要来到学校,听见下课铃,就能见到心心念念的崽儿。

此时此刻,陈建东才意识到关灯真的离开了他。

关灯那么娇,谁能伺候好他,矿泉水够不够喝,他自己知不知道买?

宿舍有几个人,晚上睡觉冷不冷,陈建东怕他不好好吃饭,和自己一样得了相思苦病。

要半个月见不到叽叽喳喳的小崽儿,亲手送走他,陈建东心里顿顿发疼。

站在树边许久,终究抹了一把男人泪,眼眶酸的止不住。

爷们活这么大流过血挥过汗,唯流泪两次,都是为他家灯灯。

心尖上若真有了人,无论什么人,从此便没了尊严可言,这些斩不断的情丝,乱如麻的思念翻江倒海的轻易将人淹没。

过了一会,陈建东才回到车上,扭着脸深深叹了口气,“走吧。”

孙平沉默的把纸卷扔过来:“…”

心说,人家不不乐意去非得让孩子去,真去了你又不高兴,这都什么事啊!

gay的想法真是让人难以捉摸。

大客车最开始走国道,过了不限速的地方才上高速,从白天开到晚,关灯没坐过这种长途,中午吃的那点东西早就吐了个干净。

坐小轿车时总开窗户,晕车不严重。

长途大客车是学校按人头包的,除了学生还有三个带队老师,没有空余位置,汽油味和廉价车载香薰让他头昏脑胀。

中间到服务区休息时关灯肚子里早没东西可吐,胃里头翻上来的全是酸水,烧着喉咙,别的同学都去上厕所吃饭的时候,他蹲在车旁边难受的手发抖。

“你晕车比然然严重。”周栩深陪他蹲在车边,手上拎着新的塑料袋和水,“用不用和你哥说一声?”

周栩深知道他打心眼里就不想去大连比赛:“说你严重晕车,走不了长途,你在这等陈哥来接回去。”

关灯接过水瓶抿了抿,苍白的小脸没什么血色,“别…别和我哥说。”

他清楚陈建东检车让他去比赛的原由,他哥想让自己出人头地。

得比赛,考个第一回来给他哥高兴高兴…

小崽儿蹲都蹲不住,干脆坐在地上又呕了几下,晕乎乎的说,“我哥知道肯定要担心,本来我就不愿意来,他知道肯定难受,说不定还自责呢。”

周随到服务区把能买到的面包零食都买了一遍给关灯吃:“你要出点什么事,然然得和我们拼命,实在不行我叫司机来。”

周家的背景是当官的,为了避免给家里招闲言碎语,平时不搞什么特权,不然他们也懒得坐这种大客。

关灯都拒绝了。

他自己也可以的!他是勇敢坚强的小灯!

呜呜呜恨死建东哥了!非要分开非要分开!

关灯在心里给他哥狠狠画上一笔大坏蛋的标签,回家一定要好好贴贴才算弥补!

坚强小灯重新上车没几秒,便虚弱的倒下了,握着小灵通靠窗边静默流泪,觉得此刻的自己特别像港片中为爱勇敢的主角。

“哎呦…”车子颠簸,脑袋靠窗没多久,几乎磕出好几个大包,脑袋嗡嗡响。

正好然然那边下课了,不放心的电话打过来,周栩深刚把情况一说,然然就在那边大喊,“你俩是死人呀?屁股被椅子粘住啦?我记得走的时候没坐轮椅呀!难受不知道让他躺会?”

俩人听话的站起身,把小灵通递给关灯,座位也让给他躺。

三人座还没有办法躺平呢,只能蜷缩着。

俩人满兜找钱,又买了两个座,四个同学站起来给关灯让位,让他平躺。

关灯握着小灵通感动极了,小声嘟囔,“然然你真好。”

有了然然陪他唠嗑,关灯的注意力转移了点,接下来几个小时没那么难受,迷迷糊糊的睡一觉,黑天便到了大连中山区。

学校组织的宿舍是小旅店,比赛前包了个课外补习班的教学场地冲刺,六人寝,地方狭窄还潮。

周家俩人睡不了这种地方,直接带着关灯到旁边的大酒店开了三个单间。反正就在对面,能按时报道证明人不丢就行,老师也没管这些。

交钱的时候俩人直接划卡,关灯本来还是想占便宜的。但一想他哥说的,出门在外穷家富路,不能让人瞧不起自己,干脆咬咬牙,伸手在自己的小背包里痛苦的掏出五百元。

他涨红着脸说:“我…我哥不让我花别人钱。”

周栩深笑了笑:“行吧。”

这酒店并不是多高端的几星级,只是距离冲刺班的宿舍非常近,外加看起来更干净,是个平价连锁的,周家那俩公子哥平时花钱不眨眼,上来就要八十一天的房间。

等那俩人走后,关灯扒着前台的桌子小声问,“能换房吗?”

“换五十一宿的就行。”

人家前台瞧他的样只觉得有趣儿,小孩怕花钱,满脸窘迫的样子挺招人稀罕的,“五十一天的可没早餐啊,确定换?”

关灯问:“早餐都有啥呀?”

“小米粥。”

关灯悻悻然:“那我不要早餐,就要五十一天的!”

他觉得自己可会过了,美滋滋的揣着剩下的钱上了楼,单人单间。但没一会老师就找了过来,和他要小灵通。

刚在车上看他难受没说,小灵通里面有弹弹珠和俄罗斯方块小游戏,再加上原本学生就不应该带小灵通,要求上交等比赛结束放学再还给他。

听到这个消息,简直是要了关灯的命。

那他晚上还怎么给建东哥打电话?

带队老师不是郭老师那种好说话的班主任,是火箭班的班主任,很严肃,并且是个条条框框必须遵守的古董派。

“周栩深,周随…他们也带小灵通啦!”关灯死死的攥着自己的小灵通不撒手,还以为是老师搞对立,火速出卖了队友,并且大声给自己鼓舞勇气,“不许欺负我!别人都带了…我也要带!”

刘老师都无语了,他把手里书包打开给关灯看,“人家都交了,有什么事我会替你联系家长,学生就好好上学,在旅店丢了贵重物品,学校能给你补偿吗?放在我这替你保管。”

关灯往里头一瞧,那俩兄弟常用的小灵通竟然真的在里面。

老师不是搞对立,就是按规矩办事。

青春期的学生,尤其是高中这种懵懂的,最喜欢出来趁着没人管的日子打电话粥,或者沉迷玩弹珠小游戏,认为有个小灵通就是时尚达人,再加上扒手又多,丢了算谁的?

关灯还是不肯撒手:“老师,老师,求求你,让我再打个电话吧!”

刘老师还等着上楼去选题,没空和关灯纠缠,直接把小灵通拿过来,“什么事,我替你转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