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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东忍不住笑了:“不至于,他还上学呢,等考上大学再说,这事不光彩,他说的。”

阿力心想,你也知道啊。

“但我还真有个事想让你帮忙。”

阿力义不容辞:“你说吧陈哥,就凭今天让弟弟受这么多苦,啥事我都给你办了!”

陈建东问:“你现在在码头,一天多少工钱?”

阿力:“运货卸货一天倒是不多,五十,我是主管,手下兄弟们一天二十。要是碰上好说话的船能带过来盒表就能赚个千八百的,一个月其实就能运来两三趟。”

这么算下来平均一个月也就一千出头。

其实在小城市这个收入并不低,而且还绰绰有余。

关键是阿力手底下十几个弟兄跟着他,平时烟酒也跟着他混,有人有家有口,平时谁家孩子缺奶粉,兄弟们也凑钱整上,总体来说手头还是紧。

“你因为我从红浪漫被赶出来,这份情我收着。”陈建东点点头说,“跟着我干怎么样?”

“我的那些兄弟…”

“一并要了。”

“你兄弟们的工钱翻倍,一个月给你开两千八,剩下提成另算,怎么样?”

阿力还挺震惊的,连连说好,这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真…真的?”

陈建东也不是感情用事的人,他也不愿意来回折腾到港口来看着卸货,孙平又对港口的事一窍不通,碰上船长卸货找事故意不放货肯定没辙,但阿力正好就弥补了这个空缺。

人呢仗义,跳槽也不放弃他身边那些兄弟。

正好卸货也得靠人,与其在港口来回找散工,倒不如固定一批,这事刚才在签合同之前他就和关灯商量了,关灯也是这个意思。

只要阿力能信得过就没问题。

陈建东抽完烟,忽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叫住他,“都叫你力哥,大名姓什么。”

“林。”阿力挠挠头,“林立。”

“力气的力?”

“嗐,我爸上过小学呢,站立的立,但我觉得不霸气,就对外叫力气的力了。”

陈建东点点头,主动伸出手,“林工。”

“唉我去,这太隆重了不至于不至于,建东,以后你就哪用我,直接吱声吧!”

林立的出现不仅解决了陈建东没有办法经常来营口的大麻烦,甚至还懂卸货装运。

但陈建东嘱咐了一件事,不能再遇上缉私的事了。

关灯刚才那么一哭晕倒,他就知道这些发邪财的事虽然容易,但不能干。不然关灯一着急上火,陈建东赌不起。

若他不拖家带口就自己一个人,别说手表小灵通。哪怕是汽车都应该碰一碰,那可是真金白银。

如今陈建东可舍不得,舍不得自己出事,更舍不得关灯掉眼泪。

这些事林立他们平时干的也提心吊胆,每回缉私肯定得带走一个两个,他们就轮着顶事,反正进去待几天就放出来了。

现在陈建东给开的工资足够养家糊口,提成还是干得多拿得多的奖励制度,自然不愿意碰吃苦的东西。

俩人在营口医院住了一宿,和乔老板那边说完,确定了船到的时间后就直接回了沈城。

等那边港口卸货,孙平带着车队到营口去接,光是物流这一块就省下来一大半!

更好的是他们中街拆迁房的安置房下来了,离北站不远,两室一厅,买的话是内部价一千元一平方。

关灯看了半天位置图,还是觉得位置不好,换了地方,让陈建东去青年大街买房。

现在的小屋他们俩住的挺开心的,在第二批款下来没多久,陈建东兜里有钱第一件事就是带着关灯把现在住的房子买了下来。

陶文笙知道他们开了建材公司,光是水泥这一项一天就能省下七八千,更是没什么可说的,只感叹一句,“这关灯可惜不是我儿子!”

关灯回了学校没几天,成绩就下来了。

其实这都不用猜,关灯哭了好几宿熬出来的成绩还能有假吗?

他上回这么努力学习,还是求着他爹为了吃一顿每次吃都拉肚子的时尚食品肯德基,彻夜学了半月,考了个省赛奖。

于是在出成绩的那天,陶然然给他家司机打电话,从栅栏外头递过来两个全家桶。

俩人美滋滋的啃上给关灯庆祝得奖。

这种东西可不是谁都能吃的,一顿就要几十元,是年轻人非常追捧的时尚单品。仿佛拿着肯德基的盒子都能证明自己家里非常有实力一般。

转天,陈建东在医院里刚拆完石膏,医生嘱咐着少动要注意。

在菜市场买完菜,陈建东正选着明天给关灯炖个大鹅,小灵通就响了。

关灯肚子疼难受,还有点发烧,让他赶紧去接孩子。

马上就期末了,老师怕耽误孩子的学习进度。

陈建东开着车就到学校接人,到了校门口,只见学校门口停着一辆林肯,陶然然刚要上车,陈建东问——“怎么回事?”

周栩深和周随也不瞒着,张嘴就把人给卖了,“吃的肯德基,俩人都发烧了。”

陈建东没听过这玩意:“什么基?”

关灯大夏天,背着路易斯威登的书包,穿着耐克小白鞋,就连捂肚子的热水袋都是陈建东给买的牌子货,可见是挣钱了,光看关灯这衣服质量都是阶级跳跃。

一双鞋都能从三位数蹦到四位数,还必须得是三千以上一双的,否则陈建东都懒得看。

“哥,你啥时候换的车啊…”关灯懒懒的靠在他肩膀,疼的小脸刷白。

“昨儿,拆了石膏就买的,不能让孙平天天给我当司机,他挺多事得忙,刚才周随说的什么东西,什么基?你吃什么了?”

关灯啧了一声,心想自己就晚出来一会怎么都把事交代了。

这要是让他哥知道天天自己不仅上午吃他送的饭,晚上还和陶然然偷摸吃各种零食,现在把肚子吃坏了,肯定饶不了他。

“不知道,他们总是神神叨叨的,说话我听不懂。”

陈建东微微皱眉:“吃什么鸡还能肚子疼?这鸡坏了吧,在哪吃的,食堂?”

一说关灯就觉得肚子空,趁着他哥没开车,干脆人一歪到陈建东大腿根上说,“哥,晚上你整点鸡给我吃吧…”

🍬🍬🍬作者有话说🍬🍬🍬

灯灯:我想吃,因为真的好吃

陈建东(经常浏览网址版):不是大宝,你说啥呢……【化了】

还有几张估计要写一点高甜!!终于要写到了【捂脸笑哭】这本写的咋这么慢啊啊啊!【捂脸笑哭】我加油加油加油!

第59章

关灯一下就没了电,自从上个月在营口回来后,陈建东特意和老师打了招呼,平时多帮忙担待看着点。

小崽儿本就是借读生,肖区长一走虽说是没了靠山,但小孩自己争气,硬生生凭借着学习太好给留下了。

关灯上课态度不端正,老师们也没有办法反馈。因为他的学习进度是班里头其他学生都跟不上的,这是东北育才,万里挑一考进来的学生都能凑几百号人的地方,关灯一个外来学生却能轻飘飘的落在所有人上头。

关尚这个没文化的杀千刀虽说是个文盲,但好在是个奸商,脑瓜子够用,硬生生没在他儿子的教育问题上偷工减料,估计是他这辈子唯一没干的缺德事。

进入期末总复习,等开学再回来可就是实打实的高三生,准备冲刺上大学。

关灯上课从来不听讲,上语文就自己在下头学英语,上数学又掏出生物,有自己的节奏。但谁也说不上什么,人家科科第一,上课不说话光和陶然然传纸条,偶尔提溜起来回答问题,看一眼题目张嘴就来。

就这熊孩子,无论哪个老师看一眼都不得不说一句,“咋生出来的呢!”

关灯也不是故意不听课的,只是老师讲的慢,他五分钟复习一遍,瞧着习题本子在心里念叨个答案再翻看下参考答案,一模一样的话就没必要学下去,不如换个科目滚轴。

陈建东这胳膊刚拆石膏,家里头买了新车,桑塔纳。

公司开起来,孙平就在北站附近弄了个小门脸放营业执照,后来是发现囤水泥和钢筋有点费劲,租场地还有点划不来。毕竟这生意得长长久久的做下去,不是一锤子买卖。

陶总的项目二期款下来,三个月的货,一百二十万的利,刨除工人们和租车的费用,还剩下不到八十万。

买了房买了车,还存了二十万,最后到手还剩下不到六十。

如果租地放水泥和钢筋屯着,地皮一天也不便宜,现在到处拆迁指不定什么时候拆到脑袋上,来回倒腾还浪费时间,最近陈建东打算看看地,沈城周边好几个开发区已经开放了私企竞标,就是得排号买。

今天就是刚去交了标书,前脚刚到市场后脚就接到了老师的电话。

孙平寻思替他接一下,大老远的从沈北往学校那边走费劲。

陈建东放心不下,自己的孩子还是得自己去接放学才安心。

但真见到关灯这样肚子疼的小脸刷白,哪还安心的下来。

车开出去没两分钟,他靠边停车上小卖店买了两个茶叶蛋给关灯滚肚子。

“疼的厉害咱们就去医院。”陈建东把副驾驶车门一开,蹲在车门就给他用茶叶蛋揉肚子。

“怎么回事?最近学习太累了?怎么瘦的这么快。”陈建东皱眉。

自从俩人从营口回来后,他几乎整天都在忙着公司的事。除了陶文笙,十五块钱一袋的水泥比沈城十六一袋的平均价便宜一块钱,也不少散客来订。

孙平盯大厦,他就得在这忙小客户。

除了中午给关灯送饭外,几次周六周天都是带着关灯上小门脸里头坐着,关灯抱着本书学习,他在这边打电话联系人取货拖货。

小门脸不大,就是个两室临街套间,外头挂着个塑料牌子,「长亮建材」,平时有问价的就进来,里头摆着样品,看好的客户就到指定地点取,或者加一趟物流的钱送到工地。

“最近哥天天带你去公司里待着,没好好在家躺的事?是不是?”陈建东捏着他腰上的肉,总觉得不对。

关灯抿着唇心想,要是他和然然每天晚上都偷摸吃零食的事被发现可就完了。

陶然然两个哥已经在严格把控,肯德基忽然在学校周围开了一家,他哪能不喜欢吃呀。

就是不知道吃完拉肚子是咋回事。

但好吃呀。

陈建东给他拿茶叶蛋滚了会肚子,路过药房又买了些止疼药吃上。

“东哥,今天晚上有警察来港口,卸货得等到明早。”厨房里,陈建东正在剁姜,肩膀和耳朵夹着小灵通听着阿力在电话里头说。

“知道了。”陈建东把姜剁碎后放进纱布里,挤出姜汁。

锅里加热的牛奶咕嘟咕嘟的冒泡,他拿出来从上到下的倒入牛奶里,做了个广东那边的甜点,姜撞奶。

姜暖胃。

关灯的体格差就差在这,只要有点病有点痛,抵抗力太低,特容易发烧。

剩下的姜碎煮了可乐成一碗姜汤。

“东哥,你不来吗?这趟里头…”

陈建东拧着眉头,冷冷的把手上的刀扔在菜板上,关上厨房门,低声问,“底下有人走S?”

阿力愣了愣,随后道,“哪敢啊!放心我手底下的人现在都干净着呢,一个个没你的许可不能干那事,是刘局,就是擂台的刘局。”

“他啊。”陈建东一直没腾出空去管。

“我打听了旁边的货船,又是一辆车,看那颜色,不便宜。”

国外的洋车和国内的差价很大,随便一辆就能高达百万以上。

刘局是沈城拆迁批准局的,现在城市规划先后动工都得在他手底下过,想上赶着送礼的人太多太多。

这礼从国外漂洋过海的送来,上百万的豪车,谁又不要的道理。

刘局手下的秘书只要到港口准备验货就说明有人用船运了车。

阿力的意思是想搞掉刘局,这会正是时候。

“不用管他,我今天过不去。”

阿力疑惑:“啊?今天不是周三吗?孩子放学了啊。”

陈建东低「嗯」了一声:“发烧了,刚接回来。”

“哦哦,那行,我让手底下的人不动。”

阿力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不仅轻松接受了这俩男人在一块的消息,而且还懂男人得咋整,偷摸和陈建东说,“陈哥,咱们虽然是兄弟,但不得不说,这还小孩呢,咱也别太畜生了!”

关灯虽然十七,可仗着常年病弱的样,太显小。

尤其是小身板长到现在也只有一米七出头,陈建东一米九,有时候抱着他,单手轻轻松。

“第三批货都是散客,一会我把地址都传给你,明天卸完货抓紧送,第四批已经开始装船了。”

阿力办事妥帖,连连说知道后就挂断了电话。

他又给孙平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今天不去工地了,让他帮忙盯着点。

随后端着姜汤和姜撞奶轻手轻脚的走进卧室。

这卧室在第一笔款到后也进行了小装修,墙面原本是有些掉皮的灰白面,孙平帮忙刷了红绿漆,看着挺喜庆。

床上的床品是带着关灯在百货大楼里买的卡通图案,巴斯光年。

“大宝?”陈建东轻声叫他。

关灯脑袋上盖着打湿的毛巾,细白双腿间夹着夏凉被,身下是掀开一半的凉席,他躺在床单上,刚睡着一会。

“喝点东西再睡。”陈建东坐在床边,扶着他脑袋给抱在怀里,“热乎的。”

关灯生病就不爱吃东西,自从陈建东开始给他送饭以后就逐渐养的有些挑嘴,一直不爱吃葱姜蒜,他又不能吃辣,闻着姜味直皱眉。

像个小孩一样翻到陈建东的怀里,双腿夹着男人的腰围,忍不住嘟囔,“我不想吃…”

“哥,我听见你打电话了,要出门吗?”

陈建东的耳朵贴在他的耳后,慢慢的抚他后背,“不出门,又吐又拉的,必须垫垫胃,不然胃难受,行不?”

关灯身上一点劲没有,全身都软的,“不想吃姜…”

“甜的,加糖了。”陈建东哄着,亲亲他粉白的耳垂,“好好吃一口,哥哄着你睡。”

陈建东以前哪会这些哄人的话,都是让关灯的眼泪给训的。

小崽儿受点委屈就不行,他一个糙老爷们到底还是被他哭软了心肠,哄着小孩一套套的,他又年长,低声说话时,有几分权威的钢铁柔情,“给哥个面子?嗯?尝一口,不好喝就扔了。”

“嗯…”关灯点头。

他还是不能吃辣,一口姜下去呛的难受,可乐做的姜汤全吐了,陈建东又喂了两勺子姜撞奶,奶味比较厚,没那么难入口,关灯还是给面子的吃了几口。

陈建东把人翻过来。

关灯老老实实躺下,脸颊埋在他的胸肌里。

脸颊贴着,耳朵还能听到男人的心跳鼓动声,这才安稳些。

肚子疼也就那一会,陈建东平时自己在家睡的不太好,周天到周四独守空房时经常睡不着,或者在工地监工到两点多才回家。

关灯忽然生病回家,他俩抱着安安稳稳睡了个好觉。

后半夜关灯是饿醒的,肚子难受一下午,里面早就没货了,那几口姜撞奶根本不顶用,外头早就黑天,他轻轻晃陈建东说,“哥,我饿了…”

陈建东眯着眼亲他一口,声音低哑,“想吃啥。”

“想吃肯德基行不行,然然昨天和我吃的,我还想吃,可以吗?”

陈建东揉揉额头:“现在?”

他刚睡醒迷迷糊糊,有点没听懂关灯说的什么东西,从下午接到人就听他说吃什么鸡。

“啊…不是全天都能随时吃吗?”

陈建东:“能是能,但大半夜的…”

“可是我饿了呀…很馋。”

陈建东:“馋了,这玩意能顶饱吗?”

关灯想着,有什么不能顶饱的,一份全家桶自己根本吃不完呀,他哥食量大,最好买两桶。

陈建东搓了两把脸,低头瞧见关灯亮晶晶的眼珠,摸了摸额头比刚才睡前温度低了许多,虽然有点担忧,但还是同意了,“行吧。”

关灯美滋滋的等着他哥给自己穿衣服,忍不住用脚蹭蹭他哥的小腿催促,“你快点呀,快点呀。”

在已经逐渐开始闷热的夏季,关灯的脚趾却凉的像软玉。

陈建东摸着他的脚踝抵在大腿上,反压在他身上。

关灯以为他哥要给自己先捂捂脚,顺势就滑进去踩在他哥的腹肌上,两只小脚丫贴着燥热的肌肤,“好了吗?好了没有呀…快点吧,我真的肚子要饿扁了。”

陈建东忍不住轻笑,心想这小孩怎么这么着急,睡醒了就要啃个鸡。

关灯躺在床上正舒舒服服的热乎着脚丫,等没过半分钟他哥拽着他拖到边让他坐起来,把东西贴到他脸上的时候,关灯都没反应过来。

“张嘴。”

关灯:“O.O?”

他有点疑惑的看着陈建东,心想是不是他哥知道自己吃肯德基才会不舒服,所以要付出点代价才能吃到?

这种事俩人现在不经常做,有时候他哼哼唧唧求着他哥才能帮自己整一下,他身体不好,整一回得歇一周,不然手脚没力气。

但陈建东是个正常的老爷们,别说一周一回了,每次把关灯送上学,陈建东回来都舍不得洗他穿过的衣服,得自己动手整几回。

关灯娇气,手不能用嘴不能张的,陈建东平时也挺舍不得。

这会小孩难受,想干什么就都随着他吧,陈建东想。

关灯吃东西总是小口小口的,得慢慢的。

陈建东心里舍不得是一回事,真到这份上能忍住的才是有病,手掌心按着关灯的后脑,“大宝。”

“哥…”关灯唔哝,双手抓着男人的大腿,有点想推却没人家力气大。

关灯睡的懵懵的,吃的也懵懵的。

过了大半天,他连坐着吃都坐不住,有点喘不上气,躺下以后翻着身子,陈建东抓着人给拽回来,“光撩闲?”

过了一个点陈建东把人放开,开了灯,给关灯看嘴。

关灯人都傻了,被呛的嗓子眼里溢着咸味,眼泪鼻涕糊满脸,呆呆的躺在床上像软脚虾,大口大口喘气。

陈建东侵湿了毛巾给他擦脸擦嘴,也没说拿张纸过来让关灯吐,反而问,“还吃吗?”

关灯嗓子眼有点疼,本来脑袋就因为呼吸不上来嗡嗡响,还没等歇两分钟他哥就问还吃吗。

他的喉结动了动,被陈建东抱怀里擦脸,鼻腔浓厚的发出一声质问,“哥,你是畜生呀?”

“这都三回了,你咋没完了?”他气鼓鼓的推开陈建东的脸,“不给你亲了!”

陈建东捧着这张小脸亲了半天,关灯还挺不爽的,趁着没漱口的时候张嘴把舌尖上的味道都给他,“你自己吃吧!”

“不是你非要吃?”陈建东有点无奈的笑,“到头来还红脸?你怎么回事,小孩崽子玩不起?”

关灯瞪大眼睛,忍着嗓子的疼问,“谁要吃啦!不是你戳我脸上的吗?”

“本来就难受,你还欺负我!”关灯气的一个劲拍他哥的胸口,“都不带我出去吃好吃的,醒了就知道欺负我!你坏死了陈建东!”

陈建东说:“不是你要啃的。”

“什么?”

陈建东挠挠头,没琢磨懂小崽儿的心思,“不是你要啃个鸡,啃也给你啃了,非要吃饱啊?这玩意不顶饿吧。”

关灯歪歪头,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第一回对陈建东是文盲有了实感。

他哥不仅文盲,耳朵还不好!!

刚睡醒脑袋不清楚,硬生生把肯德基听成了啃个基。

陈建东一直在想也没听说这玩意对身体好,再说了关灯嘴巴还小,他也不敢使劲往里头塞。

关灯一直人菜瘾大,陈建东被他的那几句「快点呀」的软言软语催的心痒痒,就什么事都答应了。

怪不得最开始陈建东眼中有几分犹豫,几分不可思议,还疑惑的问,“睡醒就吃啊?”

敢情人家根本不知道肯德基是什么东西!!

关灯气红了脸,还以为这是要出门吃肯德基的代价,特别认真的舔了好久,他哥一下一下往里塞也认了,不让他吐纸里头,咽下去也认了!!

到头来是乌龙一场。

关灯气的一巴掌扇陈建东脸上喊:“陈建东,你就可劲欺负我吧!”

小崽儿眼睛本来就被逼的有些淌眼泪,这会更是委屈死了,辛苦一个多小时嘴巴疼的难受,白辛苦了,仰头就嚎,“饿死我啦!”

陈建东这才知道肯德基是个店名。

最近沈阳拆迁,几个大区确实都有了红色店面,上面写的KFC。

光看洋文和一个白头发老头当招牌的店,谁知道里面是干什么的,陈建东向来对这种花花绿绿的店没兴趣,原来那就是肯德基。

关灯要啃的是老头养的鸡,不是他的。

行吧。

关灯仰头一哭,大半夜十一点说饿也得哄啊。

陈建东大半夜连拖鞋都没来得及换,抱着人下楼塞车上,上店里买了一堆什么全家桶汉堡包,菜单上有的照样来。

关灯就站在他旁边抽抽噎噎的等。

等真回车里吃上,关灯吃一口就扔边上去扭脸哭,小嘴撅的比天都高,陈建东拿着可乐吸管往他两个唇瓣里头塞,“嘬两口大宝,不饿了吗?”

关灯气鼓鼓的说:“嘴里都是那个味道!我怎么吃啊!嗓子疼死了…你就差怼我胃里了…”

陈建东想笑,又因为自己空耳有点尴尬,“没那么夸张,漱漱口吃。”

“我不吃了。”

小崽儿委屈死了,气鼓鼓的像个受委屈的粘豆包,趁着陈建东没开车的功夫,脑袋一歪,抱着他哥的手臂掉眼泪,“我都多难受了,你还欺负我…”

陈建东哪舍得欺负,实话实说,“寻思你难受,想让你想吃啥吃啥,没想到不是一样东西啊…”

关灯红着脸梗着脖子问:“那你刚才一个劲的塞三回!你都不说停下问问我…”

陈建东:“…”

他家崽儿什么都好,就一样对他来说挺要命的,小嘴儿太软了。

真让他的小嘴碰上,谁能停下。

这话陈建东没法反驳,只能亲亲他的额头承认错误,“哥错了,真错了。”

“以后天天给你买肯德基,行不?这洋玩意,想吃多少吃多少。”

关灯说:“那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陈建东真怕他,要是因为这事生气可怎么哄啊。

“祖宗,你想咋办?”

关灯鼓鼓嘴角,捧着可乐喝了几口漱口,然后把可乐咽下去。

陈建东就看着他的喉咙一上一下,脑子就像是被人抽空了似的,有时候他真的挺希望自己没上过网络,没看过BBS。不然脑袋里也没那么多离谱的画面出现。

他家崽儿的脖子也细,嗓子眼也浅,平时吃点药都费劲…

关灯说:“那回家,你给我也啃啃…”

陈建东愣了愣,瞧着关灯这副可爱样儿。无论是人还是魂儿都被他套的牢牢的,忍不住亲了一口他的脸蛋说,“成!我的好大宝!”

甚至都不用回家。

他把汉堡包给关灯扒开,大半夜马路上也没人,要么说没文化真可怕,车往胡同里一停,副驾驶门一开,扒拉开关灯的短裤。

陈建东为了哄他,特意握着亲了半天。

关灯也有进步了,三十秒解决战斗。

特意把嘴张开给他看,然后也不用纸直接咽了,随后也亲了他一口,“不生哥气了,行不?”

关灯嘟嘟嘴巴:“哦…”

外头月亮不错,陈建东把车停到胡同,背着关灯到旁边的劳动公园吃肯德基。

关灯手里拿着可乐,自己喝一口,喂他哥喝一口。

夏夜蝉鸣,蛐蛐乱叫,陈建东背着他的影在地上慢慢走,也没什么蚊子,陈建东觉得这玩意没什么吃头,“你们小孩就爱吃这个?”

“不好吃吗?”他问。

平时他哥给他做的饭都是家常菜,知道他肠胃不好用的也是贵油,炖汤更多,油腻菜少,这种直接用油炸出来的东西对味蕾来说是种新鲜感。

陈建东把他不爱吃的汉堡包上下的两层面包吃了:“这馒头片上沾点芝麻还行。”

“但是哥刚才可看见了,这东西都是放凉了再炸的,不一定干净,不就是裹上点面糊炸吗?回去研究研究给你做,以后不吃外面的。”

关灯点点头,他哥反正说什么是什么,俩人在公园吃完,陈建东又背着他回去。

关灯喜欢让他哥背,在他哥的后背上捏捏男人的耳朵,偶尔吹气,忍不住说,“哥,要是咱们这样让别人看见怎么办呀?”

陈建东托着他的大腿:“看到能怎么的。”

或许是因为没文化,又或许是关灯太拿得出手,在这个喜欢男人既是变态的世道里,陈建东一直都不避讳。

“我看报纸上,有人说同性恋有病,得送到精神病院去电。”

陈建东:“你要是不认识字,不就不知道这些事了?”

“咱们自己过自己的日子,等你长大了,哥就得娶你,媳妇那都是拿心窝疼的,哪有说见不得光的。”

“但你说这玩意见不得光,咱们不也是大半夜在外头晃悠吗?”

关灯被他的话逗的直笑,用软乎乎的脸贴着他哥的脸来回的蹭,“哎呀建东哥,你咋这么好呢?”

“哎呀这辈子都得和你过,要离了你,我可怎么办呀?”

“哥,我给你当媳妇,没法生儿子怎么办?”

陈建东:“你不天天说要给我当儿子?这会问上没儿子怎么办了?”

关灯就等着他这句话呢,乐呵呵的勾着他哥的脖子轻声在耳廓边咬着,糯声糯气的喊,“爸爸——”

“啧。”陈建东拍他的大腿,“别乱喊。”

关灯才不呢,小腿在他哥手下晃悠,眼睛弯弯笑的像月牙,用鼻尖顶陈建东的脸,“爸爸-爸爸…”

“嗓子眼疼的轻是不是?”

“爸爸说的对!就是疼的轻——”关灯得意的扬起眼尾,啵唧一口亲在他哥的脸上,“爸爸,你嗓子眼疼不疼?我也怼你了。”

“我的可疼了,好像都要肿了…你的呢?”关灯好奇的问。

陈建东:“行吧,我的也肿了。”

天大地大,小崽儿的尊严最大。

🍬🍬🍬作者有话说🍬🍬🍬

文盲太可怕了……

下一章十分钟后来!!【加油】

第60章

就他哥这一句,关灯美的够呛,觉得自己老厉害了。和他哥一样,天生当gay的材料。

俩人美滋滋的回家,整完人本来就虚弱,第二天早上陈建东拎着书包要送他去上学。

关灯非说嗓子疼,抱着被子在家赖床不肯起,陈建东要给他穿袜子,小崽儿就左翻右翻的耍无赖,瞧着没比三岁小孩大多少。

“陈建东你简直就不是人,我都让你给整的说不出话,一说话嗓子都肿的像有大西瓜!你还逼着我去上学,学校的饭那么硬,我怎么吃啊…”

他指着自己红肿的嘴角以及声音嘶哑的嗓子,非张嘴让他看,然后可怜巴巴的说,“求求你啦哥,让我多休息几天吧!”

陈建东也不是什么阎王爷,他理亏啊。

正犹豫着呢,关灯干脆脚丫一蹬,像彻底脱水的鱼儿,往枕头上嘎巴一躺,安静的流泪,委屈的嘟囔,“你压根就不是真心疼我…”

“昨儿叫你爹,都白叫了!关尚看见我难受都得疼疼我…”

陈建东一听,这哪行啊?

捧着他的小脸轻声哄着:“大宝儿,今天得去盘货,你自己在家我不放心,上学校还供饭。”

关灯柔柔软软的顺势缠绕上陈建东的脖颈,用脸去贴,“那你就带着我…”

“去货场,灰太大了。”陈建东心疼,哪能让他真在那地方待着。

“我在车里等你行不行?你让我歇歇吧…上学校就要坐着,一直坐着,我已经要上一学期的学了!屁股都要扁扁的了…”

陈建东捏了捏:“没有啊。”

浑身上下就这有肉,洗澡的时候一捏,陈建东这双大手正好能捏住。

“哎呀谁叫你捏啦,我是和你打个比喻…”关灯脸颊有点红儿,毕竟是撒谎不乐意去。

虽然学校有好朋友,但和然然比起来,他更喜欢和建东哥黏糊在一起。

陈建东知道昨天亏了他,再说人也刚整完,腰肯定疼,上学校受苦确实没什么必要,干脆给学校打了个电话,说家里有事请假。

陈建东不给关灯请病假,只请事假。

关灯问:“为什么不说我生病了呀?这样老师肯定不会问东问西的。”

学校是真怕关灯一请假就被带回原来的学校,事假就得多问问什么时候回。

陈建东说:“那不咒你吗?咱不信邪,但也不说丧话。”

关灯听着他哥的话,心里就像是有蜜似得舒坦,扭着腰在他哥怀里来回的动,“哥你怎么这么好呀?”

陈建东捏捏他的小脸,找了一件挡太阳的衣服和晚上穿的外套,给人换上,带着小崽儿直接去了货场。

路上学校还真打了电话再来问,董校长打的。

董校长问陈建东考不考虑给孩子转学,马上会考报名,学校看见关灯已经17了,过了今年年底就18。

他上学比旁人晚,16虽然能办身份证,但未成年,只要18后有了户口,能直接把关灯的户口直接从老家迁过来,学籍什么的都转过来比较方便。

不然关灯高考还得回凌海折腾。

陈建东一想确实是这么回事,问了需要的材料,说等年底给关灯转个户口,直接转学,不用这借读生的身份了。

反正俩人名下俩房子,单独给关灯立一套就行。

青年大街那套等着拆,要是能在年底之前有消息,安置房就能迁户口。

关灯说想和陈建东上同一个户口,他喜欢俩人名字在一起。

陈建东想了想,还是拉倒。

做生意独立门户,将来要是出点啥事,关灯能摘干净。

而且他俩现在是没法登记,是变态,万一将来有不变态的一天,俩人在一个户口那成啥了?岂不是真成兄弟俩了,这可不行。

关灯一合计还真有道理,抱着脸蛋又美上了,趁着陈建东开车等红绿灯的功夫凑过去亲了他哥一口说,“哥,要真有那天,我就给你当媳妇。”

“哎呦哥的好大宝。”

你现在已经是了。

陈建东爱不释手的捏他的脸,直到后面有车开始按喇叭才继续走。

货场的地方偏,和国道挨的近,原来是个零件厂,厂子倒闭以后一直空着。毕竟原来是国营厂,这场地还是国家的,租金讲不了,地方却好。

阿力他们运货下国道就能卸货,周围没有楼房没有村子,旁边也都是厂子,来往人少,进出大车也方便。

四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地方,厂子里头都被腾空防水泥,外头是建材钢筋,平时用防水布给盖着,几个叉车也是租来用的。

要想好好弄公司,这些东西后期都得添置。

存货厂,叉车,吊车,没有几百万摆不平。

关灯念叨:“人家都是先好好整事业,你倒好,有钱了先买房了,咱们一个房都能买辆叉车,一天能省一百多块租金呢!”

陈建东把车停在厂里头找了个贴着厂墙庇荫的地方,解开安全带,“买房重要。”

“咱们又不分开,没必要多买一个,那个房就应该直接换钱。”

陈建东说,钱他早晚都能挣,但不能亏他家崽儿。

关灯跟着他到现在没吃过啥福,就跟着享苦,有钱第一件事必须给他家里头添置妥当,再说公司的事。

再说了,要是没有关灯,他这辈子能有这财命吗?

该说不说,关灯还是旺人。

但也分人,关尚不就倒闭了,现在说不定死哪都臭了。

要陈建东说,关尚就是没那个福,没文化是挺可怕的,好好的幸福康庄大道硬生生让他自己给关上了。

这不纯傻子吗。

有灯崽儿这个宝,他陈建东稀罕都来不及,别说扔,他恨不得时时刻刻揣兜里。

关灯听他哥这些话,想到俩人刚认识的时候,陈建东对他总是没耐心,动不动就无语的闭眼睛,一句话不愿意和他说。

现在再瞧瞧,人都到厂子了,陈建东就在车上和他拉手,不愿意下车。

“热了就下车,上那里头找我去,知道不?困了上后头睡觉,下车必须戴上点三角巾,外头灰大,你别呛了。”

关灯乖乖点头,他特意带了小灵通呢。

陶然然也请假了,不过是真的病了,一会还能和然然唠嗑,他心里可高兴了,车上还有来时特意买的肯德基全家桶和美味可乐!

陈建东又稀罕的亲了大宝好几口才下车。

临走又不放心,敲敲车窗,“好好待着,有事打电话。”

关灯乐呵呵的在车玻璃上印个嘴唇,陈建东左右看看,确定没人,也在外头的车玻璃上跟他隔着玻璃亲了个嘴。

“哥走了。”

“嗯呐——”

关灯抱着全家桶来回看,他虽然去过好几次公司门脸,但厂子还是第一回来。

他肺子不好,陈建东就没想过带他来这种地方,平时卸水泥灰,整个厂子站的人身上都得落下一层,他觉得干净小孩就不能来这种地方。

关灯就坐在车里看,陈建东一下车,从阴凉地方拐角出去。

这地方的负责人是秦少强。

孙平在工地,秦少强和孙平是来回在厂子这里看着,阿力负责港口和运货。

孙平和秦少强和陈建东是同一个村子里出来的,秦少强和陈建东同岁。但不是个有主心骨的人,老实本分。要不然也不能上回掉了个钻头就要找孙平去平事。

秦少强带着几个人迎上来,有人给陈建东点了烟,他接过安全帽,低头看别人递过来的传真,时不时抽空朝停车的位置看。

关灯在车里头看着他哥回头,也兴奋的和男人招手。

只可惜看不见。

他吃了一会,发现陈建东真的忙,进了厂子大半天没出来,他干脆就给然然打电话,问问他怎么样了。

然然是真的病了。

急性肠胃炎。

本来他爹就控制着他吃零食,家里买的那些外国货都是让他拿着跟关灯分的。不然就他自己吃,家里爹不让哥不行,阿姨走过路过发现还要打小报告。

肯德基是从国外来的「快餐」,进了国内正是年轻人图新鲜不愁卖的时候,有时候炸鸡放久了再炸一遍,碰上抠门的老板未必换油,这东西卫生和油量都堪忧,肠胃不好的吃几回负担就会变重。

“啊…这么严重啊。”关灯看着手里没啃完的翅根,赶紧放到一边去,心想还是啃他哥的比较安全卫生。

他自己也不愿意生病,生病了自己难受不说,他哥也跟着心疼啊。

“你咋也没去呢?”然然问。

“跟着我哥来货厂啦,第一回来,可大了!”

然然那边咯吱咯吱的响,关灯问,“你吃啥呢?”

“薯片,思密达产的!”

关灯问:“你哪来的薯片,不是肠胃炎了吗?”

然然说:“我一哭,我哥他们就买了,对了,暑假你咋过呀?要不然来我家吧,正好可以打电动!”

关灯其实还没想好,肯定是在家黏着他哥呗。

这日子过的多快呀,一眨眼都要放假了!

他和建东哥也好了挺久了呢…

关灯一想这事心里就美美的。

“对了,我爸的股要在国内上市,他说的什么玩意我听不懂。但他说你应该能看懂这些,他好像给了你哥多少股份?我不懂呀,你暑假来看看吧,据说挺值钱的呢。”

关灯对股票还真没研究,一个高中生能有什么研究啊。

他就知道关尚以前玩什么债券啊,什么基金全亏了,人家买什么挣钱他就买什么,人家挣钱往外说的时候是最不挣钱的时候,关尚经常高峰值买入,低价抛售,好几次亏的回家醉醺醺。

关灯只知道这东西挣钱,当初陶文笙提出合伙给了陈建东不到百分之三的股份,签了合同的。

陈建东这段时间给陶文笙不仅又选了几个大场地,还平了一场区长想合作的事,对外正经好使,陶文笙省了不少事。

他哥看不懂股票,关灯就得看。

他哥不会的东西,他能会。

这就是他哥的媳妇,他关灯就是老陈家的大学生!

关灯说:“好吧!等我假期去看看,我学学,陶叔是不是整这个特厉害啊。”

“我不到啊…”陶然然一问三不知,他真不清楚他爹在国外到底多牛逼,就知道他爹在一个叫「硅谷」的街上有个楼,之前张罗着卖了回国,还以为他爹破产了呢。

关灯说:“你问问陶叔有没有学股票的书呀?我学学,争取学会。”

陶然然:“我看我爸老是盯着电脑,哎呀我真不懂!”

“要不然我让我爹拿着电脑去你家给你讲吧。”

关灯:“那倒也不至于…”

陶然然嘴里,他爹就是个吹牛的,什么回国要带动国内互联网,要当领军人物之类的。

陶然然还说呢,“他咋不说火箭都是他造的?”

陶文笙就因为陶然然笨,总是揍他,说他是扶不起的阿斗。

关灯说:“你这样挺好的,阿斗身边有诸葛亮,你有俩呢!”

然然问:“阿斗和诸葛亮还认识呢呀?我还经常和我哥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我们仨是臭皮匠!”

关灯被陶然然逗死了,抱着手机咯咯笑,挂了电话他就困了。

昨天他哥给自己啃的太带劲了,亲了可长可长时间了!大概半分钟才完事呢!关灯寻思自己下回得快点,不然时间这样长下去,和他哥一样一回半个多小时,他哥嘴也累!

哎,没办法,他就是这么一个贴心的崽儿。

关灯把手机一扔,直接放平副驾驶躺着睡了。

直到晚上有几辆货车开进货厂,轰隆隆的声响把关灯吵醒了。

揉揉眼,打开车里的灯瞧见驾驶位放着几袋小饼干和桃酥。

陈建东中途过来看过他,瞧见他睡着了没叫,把吃的放驾驶位上了。

关灯美滋滋的捧着吃了一会,打电话想问问他哥究竟什么时候完事,仰头往外一看,发现货车上下来的是阿力。

阿力每次卸货完都会直接跟车来沈城,办事特靠谱,陈建东夸过好几回。

关灯咬着桃酥,喝着他哥拿来的牛奶,心想等吃完再打电话。

叉车刚滴滴滴的开始运作要卸水泥灰。

忽然有三辆捷达跟着开进来,关灯仰着头往外看,下车的是几个穿着夹克衫的男人,里头下来八九个人。

天已经黑了,光看脸看不清楚是谁。

陈建东这边刚出来准备让人卸货,也瞧见了下车的人。

男人满脸堆笑,伸出手来主动握,“建东!这厂子办这么大?”

陈建东微微眯着,看了一眼阿力,“被人跟了没发现?”

阿力皱眉:“国道没人跟,应该是进沈才跟上的,早知道在这有货厂,他怎么…”

陈建东点点头示意让他们卸货的人先停下,向前一步,“刘局,好久不见。”

刘向天,五十多岁拆迁总局的负责人,身后跟过来的都是他的下属,个个年轻人,看这样子就知道来者不善。

阿力低声嘟囔:“他来这干什么…”

陈建东:“他那辆车被查了吗?”

阿力摇摇头,他确定行贿的那辆车还没被查。但今天早上港口已经被封了,他们这些水泥灰是被检查过才放出来的。

平时港口要是只走一些手表收音机那些千八百的东西,缉走充公,进去待两三天人就能出来。

但像车那种百万的大物件查出来,那是正经要坐牢背案底的。

陈建东上次就已经知道刘向天走这些贵物件的事,有仇不报王八蛋。但人家毕竟是上头的人物,他虽说现在有个小公司,到底胳膊弄不过大腿。

刘向天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蛇鼠一窝的大人物。

陈建东只是让阿力把鲅鱼圈港口缉私比较松的消息往外松松,有人听了风声都往这边运货,走的人都了,缉私办的人也就来的勤快了,说不定哪天就能抓到刘向天。

“进去说?”刘向天就像是以前的事都没发生过,主动扬着下颌问。

他个子矮,人倒是高高在上的态度。和以前一样,没把他们这种人当人看。

陈建东摘了工帽,眉眼之间微微礼貌些许,给他些面子,“刘工有事可以直说。”

“阿力,你带着兄弟们先去卸货。”陈建东道。

阿力本有些不放心,招呼着其他人,“别看了别看了!干活!少强,卸货!”

秦少强「哎」了一声,赶紧让司机把车往里头开。

货厂内的大灯按亮,厂棚顶的灯正好照在空地中间,刘向天和陈建东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光影分开。

阿力不放心,张罗着兄弟们开工后,他回来站在几米外等,跟刘向天身边的人也站对立面,大眼瞪小眼。

“鲅鱼圈港的事,你放的吧?建东,做人做事,不能这么不地道。”刘向天从怀里掏出根烟,挑了挑眉,“你们这的散客户,都是拆迁拿货的多吧?”

这意思几乎是挑明了。

刘向天是拆迁总局的,现在拆迁的地方那么多,建设行业欣欣向荣,各个地方都等着拆。要是他一发话,那些拆迁的地方,谁敢上他这拿货?

刘向天说:“之前我没打听,最近我的货,总是被查,你说说…怎么就这么巧?鲅鱼圈港口最近的大客户,就你一个不走私货,有钱不赚啊建东?这可不是明白人。”

陈建东懒得和他绕弯子,问,“刘局有话可以直接说。”

“我那辆车,被拦了。”

陈建东低头看他,表情无温。

“我下属的秘书已经在里头,但不能说我,你懂我的意思吗?只要这事你办了,以前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咱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我给你一笔勾销。”

陈建东:“刘局的意思是,让我的人替你下属顶了事,说那车是他运来的,坐几年牢背个案底?刘局想找个人不难吧,哪用的上我?我这边兄弟都是苦出身,有家有业,背不起案底。”

刘向天当然不可能那么傻,即便下属的秘书被查也不会供出他,不过肯定会面临被波及或者调岗的风险。

从此鲅鱼圈港这条线对他来说就废了,月月几百万的钱路也就那么断了,他怎么肯?

最好的办法就是在鲅鱼圈港找个名头大的老板顶事。

陈建东不就算一个?新到鲅鱼圈港口卸货的老板,手下人多,随便推出去一个坐牢顶了,这事一平,轻轻松。

何况这消息还是陈建东放出去的,刘向天也说了给他个机会。

刘向天往前走几步,蹲在水泥灰袋子摞起来的山前看,摸了摸袋子,“水泥比沈阳行价卖的低了一块钱,这可是扰乱市场,建东,你这…禁得住查吗?”

“为了这点活,没少给人当孙子吧?跟着我,吃香喝辣,何必过不去呢?年轻人得看开点。”

陈建东微微扫视过他带来的那些人,漫不经心的点烟,“刘局这是给我投名状呢?”

刘向天站起来,嘴里叼着的烟已经燃了大半,烟灰被风吹的散落,伸手直接把烟掐在陈建东工装外套上,“那这投名状,你交,还是不交?”

这事是陈建东放出的风声让人抓了把柄。要是不答应,从此刘向天会让沈城所有拆迁工地都不上自己这拿货,利润大减。

他想搞个小公司,还是容易。

如果将来就吃陶文笙这笔,将来陶文笙的生意做完,就要坐吃山空。

陈建东咬了咬牙,表情严肃冷淡,在心中盘算。

刘向天这人向来嘚瑟,高位久了,尤其是上次陈建东还给他在擂台场当着那么多人落了面子,这回他铁了心让陈建东过来给自己心甘情愿的当狗。

见到陈建东不吭声,他知道这事就是成了。

毕竟,他一开口这次是真的能落在陈建东的经济命脉上。

“找个嘴严实的,明儿自己去海关那边自首,”刘向天拍拍他的脸,陈建东微微偏头,攥紧了拳头,“你办事,我放心…”

陈建东微歪着头,舌尖抵着口腔内侧,余光看向了阿力,示意让他不用动。

“建东——”刘向天的话还没说完,手还没等从陈建东的脸上拿下来。

忽然一个炮弹似得身影从黑暗中火速跑过来,只听见噔噔噔的脚步声,随后刘向东嘭的一声往后跌进了水泥灰袋子里,关灯叽里呱啦的撞他,“不许欺负建东哥!!你凭啥打他脸!!”

只见关灯把人使劲撞倒了不说,手脚一并跟着他倒的时候往刘向天身上噼里啪啦的落,“你谁啊你!你你你!你——”

刘向天肥猪老胖的玩意,伸腿一脚踹过去,关灯不知道被踹到哪往后踉跄一步,“你他妈的什么玩意?”

关灯一个屁股蹲坐地上,撑着胳膊还要冲锋,比那炸毛的大鹅还能叫,哇啦哇啦的喊,脸从脖子到锁骨因为大喊缺氧红了一整片,“我是你爹!你是不是姓刘的?我打死你!!”

“崽儿!”陈建东在他还想往前飞的时候拦腰抱住人,对着身后喊,“阿力!”

“来了东哥!”阿力带着一帮人早就在旁边蹲好了,卸货叉车上的人也立刻停了车,开车门砰砰的往下跳。

刘向天被他的下属扶起来,一个个瞪着眼,往后退了几步,“你他妈的什么意思?!哪来的——”

他可是拆迁局的,哪里有人敢这么干他。

关灯铆足了劲往他肚子上撞的,手比商场里转的电扇都快,啪啪啪的扇了他好几个大巴掌。

陈建东拦着腰把关灯塞阿力手里:“看好他!带他上车里待着。”

顺手抄起阿力早早拿的锤子直接奔着刘向天去,戾气满满,“今天你他妈的能走出去,我是你孙子!”

阿力抱着还在空气中又哭又蹬腿的关灯冲着后面的兄弟们喊,“都他妈的给我上!干死他丫的!”

🍬🍬🍬作者有话说🍬🍬🍬

灯灯小炮弹:谁敢欺负我哥!

陈建东:老子忍你,是因为要搞死你,阎王让你五更死,你非得三更,真没招(好的)

敢碰当我面碰我家崽儿一个手指头,一会就去刨你家祖坟哦(真刨了……)

推推好朋友的文!《联姻后对甜O老婆一见钟情了》

宁少虞,宁家三代独苗Omega,被千娇万宠着长大。

旁人都说他被惯得没样,却没人知道,这小O软乎乎的,是个会追着人求抱抱的撒娇精。

传闻他即将和徐星湛联姻时,大家都当是玩笑话。

谁不知道徐星湛?

那可是把「最讨厌娇气Omega」挂在嘴边的顶A,没有一个小O能近他身。

“指不定见面就闹掰。”

“徐星湛能忍他一天算我输,我倒立洗头。”

?

宁少虞第一次见到徐星湛,腿都吓软了。

高大Alpha臭着脸,上下打量着他,眼里全是不情愿。

他盯着人的结实腹肌,紧张地直咽口水,生怕这人一言不合冲过来打他。

Alpha凶巴巴地跟他谈判:“我不会同意跟你联姻……”

宁少虞怯生生地盯着他,脑子一热,软着嗓音叫:“老公。”

Alpha的脸一瞬间变得通红,冲上来捂住他的嘴巴,说话都结巴。

“瞎喊什么。”

宁少虞乖乖闭嘴,眼睛还水汪汪的。

Alpha喉结滚动,半晌,别扭道:“再叫几声。”

“还怪好听的。”

?

大家都等着看两人闹翻,谁想徐星湛朋友圈先炸了。

十八条动态刷屏,照片九宫格全是宁少虞。

最后一条更是充满炫耀的味道。

【这谁家小朋友?】

【哦,我家的】

配图是红本本,紧紧相握的手上,钻戒闪瞎人眼。

?

徐星湛一直坚信,他绝对不会喜欢娇气的Omega。

联姻?行,就当走个过场,感情?免谈。

但结婚对象怎么可爱到犯规。

他嘴上嫌弃麻烦,转头就把人冰凉的小手揣兜里,说着别黏人,却在人生病时守在床边,笨拙地熬粥喂药。

前一秒还嘴硬说不想,下一秒就把行程表拍过去,哄道:“看,没骗你,马上回。”

认清自己心意当天,徐星湛准备了一场浪漫告白。

谁知一向娇气心软的Omega却冷着脸,眼圈红红。

“你不是说最讨厌我这种人。”

徐星湛心都揪紧了,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那天晚上,向来别扭不长嘴的Alpha抱着人哄了半宿,声音放得柔柔的,翻来覆去就几句话。

“宝宝不气,是我嘴笨。”

“宝宝好乖,我超爱你。”

嘴硬心软小狼狗攻软萌爱撒娇小甜心受

薄荷柠檬

阅读须知:

纯甜饼,1v1,双洁双初恋,小情侣双向奔赴甜甜蜜蜜天生一对锁死,禁逆禁拆禁梦禁一切。

攻宠受,攻虽嘴硬但不刻薄毒舌,动的总比想的快。

体型差肤色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