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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着关灯去报道。

华清大学报道三天,关灯是踩着最后一天来的。

周栩深和周随他们学生物,保送也是要在大二出国,正好

能陶然然一起。

关灯这名字在金融系是出了名的。

人还没来,名字先传出来。

名字有趣还是省状元,不像别的省状元敲锣打鼓的来。除了报纸上登过一个照片外,什么采访都很低调,也没听说有什么公司资助学费之类的事,原来各个系的老师都在争取,最后落在了金融系。

关灯报名那天腿还是哆嗦。

一路上他哥拉着行李箱,气的关灯一个劲的拧他哥手臂内侧,“都是你!说好的二八大杠也没有!还要走路…”

陈建东让他坐在行李箱上,说拉住他走。

关灯幽怨的瞪了他一眼:“我怎么坐呀!?屁股都要被你捏肿了!到现在还有印子呢…”

“陈建东你怎么回事?上了床直接不认识我了!说什么也讲不停,求你不好使,扇你也不好用,你的脸皮怎么这么厚?”

陈建东哪敢反驳,拉着行李箱,低头笑着哄他。

说着说着,关灯就心里难受,“以为上了大学就能天天在一块,现在好啦?我又一周见不到你,不能搂着你睡!身上还疼…”

“你到时候走了,我只要觉得哪疼了,肯定就像你…”

“肯定想你在身边就好了,好给我揉揉…你这混蛋,就知道欺负我…”

陈建东在外头没法给他擦眼泪,周围都是大学生。要是被人瞧见传出去对关灯的名声不好。

关灯只能跟在他哥身边慢慢的走,吸着鼻尖,边走边擦眼泪。

陈建东在他旁边干着急,拿着纸巾悄悄的擦了几下,“不就一周吗?你下课了,哥天天过来跟你吃饭,只要你不上课,随时能出校门啊,哥就带你去吃烤鸭?好不好?”

“天天吃吃吃,我就想吃点你做的…都多少天没给我做饭啦?”

来了北京陈建东到现在没摸到厨房。

可天天下馆子没便宜地方,半个月下来要把北京吃遍了。

关灯越说越委屈。

陈建东说:“可别让同学瞧见,到时候笑话,谁家大老爷们掉眼泪儿?”

关灯也止不住啊,闷闷的说,“我也不想…可是我就是想你…”

“我现在就特别喜欢去年过年那阵,咱们回村,回来了我跟着你跑车拉水泥。虽然睡不好吃不好累累的,但我觉得特别幸福。”

“哎呦我的大宝,哥能让你吃苦吗?”陈建东真想抱他。

伸出手,旁边就有大学生拍着篮球。

偶尔有过去的大二大三学生,人家正经小情侣在外头也是收敛的,顶多骑着二八大杠,拉个小手,再过分也没有了。

陈建东最后只能摸摸他的脑袋:“咱们就不在一块住一周,天天见,就是晚上不住在一起,然后咱们就有自己小家了,好不?”

“可是哥…”关灯黑色的长睫毛像一对秀丽的蜻蜓翅膀,委屈的红着鼻头,“你知道吗?我都要讨厌你了…”

“为什么?”男人眯着眼,平日寡淡的面容上出现几分慌。

“你让我根本没法离开你…”

“非要我上学,可是我将来工作也不能离开你呀?我必须和你时时刻刻在一块才舒服,不然你一走,我就特别想哭…”

“不哭,哥一直在你身边,”陈建东心疼他,声音沉沉,“到时候天天做饭,天天整,行不行?”

关灯被这句「天天整」给逗笑,伸手打陈建东,“你混蛋呀?这时候还想整…”

“逗逗你。”陈建东附身,双手撑着膝盖,“哥陪你走走校园,看看你将来上学的地方,以后来接你下课也轻车熟路。”

关灯还是不高兴的撅着小嘴。

“别噘嘴了,外头没法亲你。”陈建东额声音是会让人脸红的语调,“好了,大男子汉不哭。”

“那你这一周也要想我…”关灯不依不饶。

“当然。”

“就是看不见我的时候,时时刻刻想,像我想你那样想我…”

“必须。”

“你去哪都要给我发短讯,我在这人生地不熟,肯定要知道你在哪…哥,你别不要我了…”

陈建东真想亲亲他,抱抱他,柔声说,“哥还是那句话,到哪都揣着你。”

慢慢走,轻轻哄。

陈建东第二次陪着他走上这条长长的白杨树道路。

虽然难过,但关灯知道他不能再哭下去。

因为建东哥也会想自己,他也难受。

关灯都看见陈建东眼眶跟着泛红起来,心里抽抽的疼。

走着走着,关灯就开始叹气。

忽然说了一句:“还不如让小肚子抽抽呢,总比心抽抽强…”

陈建东欲哭无泪:“小祖宗,在外头你嘴巴也没个把门的。”

关灯抿抿唇,垫着脚在他哥耳边说,“谁能瞧出我们是gay呀?除了咱们俩,谁也不知道我说的啥意思…”

还挺有道理,陈建东盯着他的红鼻尖,忽然伸出手掐了一下,“行了,是爷们就挺直腰杆。”

关灯无奈又幽幽的说:“我倒是想当爷们,可是腰让你干的特别酸,太累了哥,明天接我你一定要买个二八大杠,我真的走不动了…学校怎么这么大啊!”

陈建东说:“看到前头的小树林没?”

关灯:“看见了啊…”

“那估计没人,走快点,过去亲一口。”

关灯:“你骗我的!这么多人,怎么会没人,你把我当傻子哄…”

不过他还是加快了脚步赶紧往前走。

前头的那片小道很窄,是去宿舍楼的近路,拉着行李箱只能过一个人,两边就是草丛。

陈建东让关灯走在前面,然后拽着他的手腕,趁没人抓紧亲了一口,“乐呵乐呵,在家怎么哄你都行,在这让你同学看见了不好,乖宝。”

关灯被他哥这么亲一口心里也是高兴的,嘴角笑笑,“好吧…”

在报道的时候是陈建东帮着取的宿舍楼钥匙,俩人之前逛过学校,知道大致位置。

今天来送孩子上学的不少,家长也能上楼。

关灯因为有病例的缘故,住的楼层不高,特意调下来的,二楼。

这层楼都是金融系和法学的学生。

一开门,里面的舍友已经到齐,甚至有个男孩在书桌前运球。

上下铺四人寝,两个上下铺连着,对面是四张学习桌。

没有独立卫浴。

陈建东先搬了两箱矿泉水进来,里面的男孩是昨天到的,就差关灯一个人。

戴眼镜有些书呆子样的叫崔晓州,打球的男孩叫杜川,剩下个在床上听CD英语听力的叫沈定元。

“嘿,叔叔好,你就是关灯吧?就差你了,怎么才来?”杜川把篮球随地一扔,直接过来搭把手帮着搬矿泉水,“学校生活超市有水。”

关灯红着脸跟在陈建东身后,不想吭声。

因为他知道,进了这个宿舍,他和建东哥晚上就不能住在一起了,要整整一周!

呜呜呜。

呜呜呜!

QAQ

陈建东在行李箱里给他的三个室友都带了零食包,阿力让人从沈城寄过来的,“他就在这住一周,胆小,不爱说话。”

“哎呦外国货,谢谢叔——”杜川把零食包往床上扔给沈定元。

崔晓州站起来不知道应该帮什么忙,来来回回的走。

“导员说了他身体不好,住下铺,给他留的下铺。”崔晓州说。

陈建东坐在下铺拍拍床,感觉有些硬,“明天哥给你买个软垫子来。”

关灯乖乖点头:“嗯!那你早点来…”

陈建东从行李箱给他掏床单被罩铺,给关灯拧矿泉水,“去和同学唠唠嗑,大大方方的,怕啥?”

“关灯你俩是北方人吧?东北的?”

“嗯。”关灯沉浸在和他哥分居的悲伤中,深深叹息,“是呀…”

“哎,崔晓州是陕地的,他来一趟特远,昨儿还说上大学得谈个北京对象,将来留这不回去,你长这么帅,到时候跟着哥们打球,绝对风骚!”

关灯一米七出头,平时跟在他哥身边显的瘦瘦小小,放在人堆里,其实是清瘦的。

一张漂亮不分男女的脸蛋,满头卷毛,特别吸人眼球。

“你这瘦瘦的,打打球就胖了。”

关灯摇头:“谢谢啊,我不打球,我有病。”

“我也不找对象,我有对象了…”

“啊?!”三人异口同声张大嘴巴,上铺听CD碟片的沈定元都探出头,“你?搞早恋啊?”

“现在大学不能结婚,你这么早就搞对象?”

“你家长还在这呢,这么说能行吗?”杜川愣了愣说。

他们今年大一,嘴上说着搞对象什么的。实际上能找的少,何况还没开学,谁认识谁啊?

关灯瘦瘦小小的,长得漂亮人瞧着干净又一副青涩少年样,怎么都不像是搞早恋的不良学生。

说起搞对象,关灯可就骄傲啦。

他可就不胆小也不沉默了,甚至转头看见自己对象给铺床呢,心里更美,觉得将来有朝一日,他肯定得和建东哥正大光明的搞!

他俩这么幸福,得让所有人都瞅瞅才好呢!

“搞啦,我哥知道。”关灯笑脸红扑扑的。

“哎呦你还脸红!你开学可不能这么说,到时候要有更好的咋办?”杜川问。

“不可能,我对象老好了…”关灯高兴的撕开一袋薯片,坐在他哥刚铺好的床单上,假装没看见他哥嘴角勾起的弧度。

“你们早恋吗?哪人啊?考上咱们学校了吗?”崔晓州好奇。

这可是稀罕事,谁见过搞早恋还能修成正果的。

大学里都是成年人,照样毕业分配不到同一个城市就分手,何况是高中了!?

关灯有点小嘚瑟的说:“我俩一个村的,他不在咱们学校,不过也在北京,我俩等毕业就过日子了…房都买了,我哥买的。”

“我靠,哥,他搞早恋你竟然不收拾他?还支持?!”

陈建东正在给关灯套被罩,无奈笑起来,“那不支持没办法,不搞就难受,反正不耽误学习,搞呗!使劲搞!往死里搞!”

陈建东的语气在旁人听起来像是家长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切齿。

关灯的耳朵里却变成了他哥想搞他。

浮现的也是他哥搞他的画面,心里甜丝丝,美坏了。

🍬🍬🍬作者有话说🍬🍬🍬

灯灯:就这样嚣张的搞对象!

陈建东:搞得好!

俩人买的四合院,今天不知道能卖多少钱了

灯:就这样旺夫!眼光就这样毒辣(好的)

第89章

几个大男生起哄,眼中满是对关灯的敬佩。

真没想到这么清瘦闷葫芦一般的男孩,开口便是重量级信息。

床上的沈定元也来了兴趣,直接从上铺跃下来,“你们是从小一块长大?像电影里青梅竹马那样?”

关灯摇摇头:“不是,我们就是忽然认识的。”

杜川一拍大腿:“明白,相亲呗?你家哪的?”

“家在大庆群胜村,不过在沈城读的书。”

这话一出,几个男孩面面相觑,关灯家在小村庄,村子里老一辈没接受过什么文化熏陶,很多还未成年的男女孩就被两家人撮合着在一起种田过日子生娃都是常事。

可那是以前老思想,多子多福,如今独生子女政策这么久了,怎么还有如此传统的事情出现。

瞧关灯说起他对象,脸上也乐呵了,小牙齿也露出来了,半点被胁迫的不情愿都没有。

好歹是接受过知识教育的正经大学生。甚至是省状元,竟然还接受了村里这种老一辈思想,实在有些说不通。

大概这就是真爱吧!

人家不说对象也来北京了吗?

鞋只有穿在自己脚上才知道合不合适。

几个人简单聊天,得知杜川和沈定元都是北京人,崔晓州是在陕地过来的,他们两个是外地人。

说话的功夫,陈建东已经把床铺弄好。

床单被褥都是刚才卷在行李箱上背过来的,四件套素色干净,枕头也软,剩下行李箱里全是衣服。

关灯一共就在学校住七天,行李箱中还是被他哥塞到了打开就会爆炸的程度。

从上厕所用的手纸到晚上可能要出门拿的手电筒都在里面。

陈建东又拿出个药包告诉他是常用药品。哪怕过几天不在宿舍住,这些药品也需要放在宿舍里不需要拿回家。

崔晓州也是从村里考出来的,没见过什么名牌东西,只觉得关灯给的零食是好吃的。

杜川是个运动范儿男孩,也只认识些阿迪耐尔这种受追捧的运动品牌,反而沈定元眼尖。

他家里干服装品牌进出口贸易,专门对接大商场供货。

刚才在上铺没仔细瞧清楚,这会陈建东叮嘱关灯行李箱的各种东西用途时才细细打量起来。

关灯从头到脚没什么特别。

一身简单高领口纯白衬衫和牛仔裤,鞋子也是旅游鞋素款,上面有点羊皮面泛光,手腕上戴着个机械手表。

穿的不高调很平常,但沈定元一眼就能看出这料子和品牌,关灯从头到脚都是路易斯威登,手上的那块瞧着有些幼稚的表是浪琴刚推出没多久的款,至少三万。

此刻陈建东坐在下铺嘱咐:“衣服能拿回来哥就给你洗,嫌有味了就直接扔了,别留着闹心,知道了不?”

关灯乖乖的点头说清楚明白。

在关灯没来之前,沈定元以为自己有个CD机就已经很高端了,没想到下一秒人家掏出个小灵通说,“那你来接的时候发消息奥。”

这得是啥家庭啊?

路易斯威登的衣服说扔就扔,袜子也是消费五万以上才能送的货,沈定元又看了看陈建东。

男人夏天就没那么讲究,而且这几天准备搬水泥重新盖小院,他身上的衣服容易脏,今天就随便穿了件十几元的黑色短袖。

布料贴着男人精壮的身体,倒三角身材加上个子又高,瞧着比他们学校练体育的还专业。

陈建东有些凶相,面对关灯嘱咐时又像个老父亲念叨。

告诉他饭卡已经充了钱,笔袋里面的钢笔也吸好了墨水,袜子内裤一天一换,行李箱中共有七天的量。

而且现在九月份开学天还没彻底凉爽下来,北京的早晚温差不大,中午发闷。

陈建东看他们宿舍里有插电的地方,说下午送个电扇进来,电费也提前交了五十元。

关灯不能冷也不能热,电扇必须吹,所以电费他就包了。

这么大方的哥俩让另外仨人目瞪口呆,陈建东看时间差不多,工厂那边催他赶紧去签单子。

陈建东交代了些这才不放心的准备走,临走前挺不放心的和几个室友说,“大家多担待帮我照顾一下,他身体真不好。”

杜川大咧咧的说:“放心吧东哥,哪怕看电扇的份上,我们也不能亏了关灯啊!”

关灯屁颠屁颠要送他哥下楼,陈建东没让。

下了楼,肯定就要送到宿舍楼外,然后说不定要跟着他再走到校门口。

干脆别送了。

陈建东在楼梯间让他回:“哥明天就来跟你吃饭,哭啥?这不和高中一样吗?等院修好,咱天天回家涮锅子吃,行不行?”

关灯憋着哭劲,胡乱点头,“我知道了…我乖乖的就是了…”

陈建东捏了下他的鼻尖笑着夸:“好大宝。”

“回吧。”他说。

关灯摇摇头,扶着走廊栏杆,“我看着你下楼…”

就分一宿也不行,俩人黏糊习惯了,很少有分离时候。

尤其是开荤后,陈建东在他身体里的时间更多,这么忽然分开,好像腰闪了下似的难受。

走廊来回有家长和学生拖着蛇皮行李袋子声,好在楼梯间没人。

关灯站在台阶上,他哥站他下面两阶,俩人这下一样高。

趁着没人俩人偷偷摸摸勾了一会小手。

陈建东确定没人后,拽着关灯的领口让他低头下来,重重在脸上亲一口,“给哥乐一下,上大学了!高兴事。”

“大学生咋啦?大学生就能离开你啦?我就将来变成白领,变成老头,也不能离开你呀…”

陈建东看他,心里被他的话甜的快溢出来,宠溺的捏捏他的指尖,“小粘豆包。”

哄了一会关灯脸上可算有些笑脸。

陈建东看他好些,趁着他高兴的还没缓过劲时,狠狠心下楼走了。

不是头回送小孩上学了,现在人也成年了,偏偏心里头就是难受的没治。

他都不敢回头瞅,生怕瞧见关灯趴在窗口瞧自己,心里又疼。

关灯还真就在楼梯间的窗户口看他哥背影来着。

看了半天,他干脆拿出小灵通打电话问,“哥,我一直在瞅你,你咋不回头呢?白瞅你啦。”

“就怕看见你!”陈建东在电话里笑着说。

关灯笑嘻嘻:“我就想看着你…”

黏糊劲太厉害,本以为上了大学能天天在一起,没想到还得这么熬,关灯心里挺难受。

不过他知道再难受下去耽误他哥盖房子,说不定又要多住好几天,嘱咐了陈建东开车小心后挂了电话才回屋。

关灯回了宿舍,三人都挺好相处。

看他情绪有些低落也没主动过来搭话。直到晚上去食堂吃饭的时候才叫上他。

男孩们第一天开学就喜欢搞一些宿舍聚餐。

在食堂买了点炸货和卤菜,杜川又在生活超市买了一沓子啤酒。

等他们从食堂回来时,电风扇已经送到宿舍了。

其实大家买的东西他都不太爱吃,嘴巴早就被陈建东养刁。

即便不是陈建东做的饭菜,他也许久没吃过油大的便宜饭菜了,一口下去有些咸,还好他聪明,在食堂的时候瞧见了红糖馒头,买了一个吃。

陈建东在郊区工厂忙了一下午。

调了几个兄弟和一辆吊车,准备明天就开工把院子整修起来。

阿力在厂子里负责进出货走不开。

陈建东今天也在厂子里熬夜看地皮。

现在房价涨的太快了。

过了年底就会进入所谓的二十一世纪,跨世纪,经济也在欣欣向荣。

不仅仅是北京的地皮涨的快,孙平昨天发来的传真报表里面记录了最近沈城几个商品楼的开盘价格。

沈城市中心的地皮已经从两千五一平的市场价在短短一年的时间内增长增长到两千八到三千五的幅度不等。

这样的速度太快,甚至超过了陈建东的预期。

他们建设的小区预计在明年中旬开盘。如果按照这样的价格增长下去,明年光是那一个小区的利润就要比原先计划好的翻上一倍不止!

沈城是那样,北京更不用说。

现在地皮还能下手,等过段时间彻底价格疯涨,想拿下会更困难。

“东哥,北京的地皮虽然贵,但房地产不能只在沈城干。”阿力说。

陈建东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周局长也不认识这边的官,不清楚这边未来的规划,咱们现在只能瞎子摸石头过河。”

若能像在沈城那样提前知道地铁建设和未来城市规划重点,对症下药,赚钱只是时间问题。

关键北京这么大,市区内的地皮不是他们这种刚起步没多久的小公司能拿下的。

一是资金不够,竞标不够资格,二是公司规模太小,后续出现烂尾风险很高。

想开展地产,只能先从周边的郊区入手。

“小灯那边的位置怎么样?”陈建东问。

“北四环外了…”阿力微微皱起眉头,“那边的年轻人都是大学生,购买力不高,如果是职工的话…他们有自己的分房,地段还是新城,冒险。”

陈建东:“这块地,如果不做小区,做大厦呢?百货中心,或者开点别的东西。”

“小灯说年轻人在的地方消费会被拉起来,与其到更荒的地方贪便宜,倒不如加点价,拿下这一片。”

“正好这几天我盖房的时候打听打听,看看周围情况怎么样。”

阿力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点点头,“这几天我也去打听打听,看看这边地皮都什么价。”

俩人正在瞧规划图,陈建东的小灵通便响了。

阿力抬头幽幽的瞅一眼,意味深长的说,“大嫂吧——”

陈建东笑了笑,直接出了门。

在北京厂房他们没有建起来的办公室,是几个集装箱叠在一起的,这种集装箱里头空还方便,是厂子里最简单的办公室。

陈建东踩着铁皮,站在二楼扶着栏杆坐在楼梯上,“几点了?怎么还没睡?”

“想你了呗…给你发消息,总是不回我!”

“下午一直在盯车卸货,估计车动静太大了没听见,刚才又和阿力唠事…”

“借口!都是借口!你就知道用借口忽悠我!陈建东你怎么天天就知道坏我?!呜呜呜…”

陈建东听着对面哼哼唧唧的声,忍不住挑眉,“你喝酒了?”

「昂」关灯砸吧砸吧小嘴,“你怎么知道的?”

关灯喝点酒特别喜欢唠嗑,小嘴叭叭的说个没完。

吐字不清特别可爱,讲话好像小猫成精了一样。

“喝了多少?”

“两杯?三杯…一打嗝嘴巴里都是酒味,哥,你快来尝尝…我舌头都是麻的,脑袋也晕乎乎…楼梯好像都在动呢。”

“谁让你喝的。”陈建东眯着眼,准备拿钥匙走。

“他们都喝了,杜川说以后就是兄弟。然后说我有对象,就应该先干一杯,他们说,他们是单身贵族!将来也想脱单,问我,对象学校里有没有合适的…漂不漂亮…”

陈建东明白了,这是男孩们在一块喝酒侃天侃地呢。

“那你咋说的?”

关灯吧唧嘴:“我说,我对象老好看了!什么单身贵族不贵族的,我觉得搞对象当平头百姓最好啦-哥啊-哥,我想和你亲嘴…”

“他们都特别能喝,划拳我也跟不上,只能坐凳子上想你,想你…”

“我刚才想着干脆下楼去找你得了,但宿管阿姨不让走,高中都没这规矩,这里竟然锁门了!”

陈建东一听,那就是出不来了。

不然他真得去把喝多的人给接回来。

“一会多喝点水知道吗?省的明早起来头疼。”

关灯捧着自己晕乎乎的小脸问:“你究竟有没有听我说话?陈建东!我说我想和你亲嘴!”

“哎呦我的小祖宗,轻点喊,别被别人听见了。”

关灯缓慢的眨着眼,动作都变得有些迟缓。

听着他哥的声,耳朵紧紧贴着小灵通傻乎乎笑起来,心里就是说不出的高兴劲儿,“哥…”

“嗯?”陈建东认真听他的话,也回答。

“我咋这么幸运呢?咋这么好的事就摊上我了呢?今天我走在校园里,看着他们仨是我同学,感觉特别不真实…”

“上大学搞对象没人管,也可以出门和对象拉手,搞对象的,那些单身贵族都特别羡慕!”

“他们管我要照片,我不给看,他们以为我是真人不露相,实际上呢?他们早就看过我对象啦——”

关灯也不说他哥是个女孩就好了。

不觉得和陈建东这份见不得光的感情多难熬。

因为这段感情里,真真正正分享这段爱的人,只有他们两人。

心中有彼此,惦记着对方,比谁的羡慕都幸福。

北京九月的风静静吹着。

从关灯倚的窗边缘静静的吹到陈建东怀里。

陈建东听着他醉醺醺的话,眉间止不住泛起笑意,棱角分明的脸颊也柔和下来,“小醉鬼。”

“啥呀?我和你说话,咋就成醉鬼啦?”

关灯前后看看,瞧见没人路过楼梯口,对着电话「木马木马」亲的可大声。

他迫不及待的问:“哥,你听见没?”

陈建东笑着说:“听着了。”

男人掀起眼皮,眼前是他的工厂,半挂货车倒退着卸货,刚进厂的货车正在看工人指挥倒车,漫天飞舞的尘土,黑色的夜,充满「倒车请注意」的机械声。

可陈建东脑海中浮现的关灯,是软软的、小猫儿一样的、嘴巴抿的发亮,傻乎乎捏着手机和他打电话的模样。

一定很可爱。非常可爱。

像小猫,像小狗,是大宝贝。

关灯又说:“他们问我为啥叫关灯,你叫建东。”

“我就特别骄傲的说,我其实叫建北!”

“只是当时改名爹妈非要在场家属同意…后来没改成。”

“他们就问我,是不是一个随妈姓,一个随爸姓。”

“我都想说,其实我想随我哥姓…”

关灯的酒量也很差劲,这才不到半瓶啤酒便晕乎成这样。

陈建东听着他的话又笑又担心。

嘱咐了好几次让他回去先喝水,多喝。

关灯语气便不乐意起来:“这上厕所得出去!谁带我去呀?没人给我把尿…”

以前可没这么多毛病,其实现在也没有。

只是俩人干的时候陈建东经常给他把着,不然就淋的到处都是。

嘴里半点遮拦都没有,陈建东听的心惊胆战,生怕有人听见他讲小灵通。若把关灯当成变态,接下来几年在学校可怎么过?

关灯说他聪明着呢,有人来他就不吭声。

陈建东夸他厉害。

关灯黏糊糊的撒娇:“那我是不是最聪明的?”

“当然。”

“是不是全国最聪明的?”

“当然。”

“是不是全世界最聪明的?”

“必须。”

“哎呀哥你怎么这么好呀?那我是不是比你还聪明?”

陈建东低声笑:“比哥聪明一万倍。”

关灯声音发软,好像那些醉酒的气隔着电话就这么飘过来,萦绕在他的鼻尖,惹他也醉,“那这么聪明的好宝,你喜欢不?”

“喜欢。”

若这个醉酒的小猫在身边,陈建东一定要搂着他的脖颈仔细的亲,认真的吻这双说出可爱话的嘴,把他的魂也勾去那个迷乱的只有心动的世界。

关灯耳朵贴着小灵通傻乎乎的笑,又啵唧啵唧的亲了好多口。

陈建东一看周围也没人,学着关灯的样子,对着小灵通大大的回了一声「木马」

多么幼稚的话从他的嘴巴里说出来都变得那样可爱无比。

没有傻,只让人心脏柔软的比棉花还蓬松,随着心脏的跳动,棉花就像是被按压了似的,里面全是甜蜜空气。

小醉鬼站累了,就在台阶上坐了一会,正好屁股原来因为有陈建东的巴掌印肿肿的疼,坐在台阶上凉半天,仿佛都消肿了呢!

陈建东一听这可不行,冻着了再。

让他赶紧进屋老老实实的躺着睡觉。

关灯确实困,被他哥哄着没再腻乎,回了宿舍。

第二天新生彻底开学,要军训。

关灯有病例完全不需要去,不过他倒是去蹭了课,大二的金融课。

他学的金融与经济,大二的学生已经接触投资学。

证券和股票在国内已经兴起,尤其是大城市股民更多,在上海深圳炒股风盛行,相关法律法规正在逐步完善,变化颇多。

当初他选择金融学有一大部分原因就是要炒股。

按照长亮这样发展下去,成为上市公司说不定就是几年内的事。

光是一千个员工和注资五千万这两条就已经达标,只要三年内持续盈利,便可以上报审批。

长亮建设公司办公室里虽然只有几十个人,但工厂里面的工人林林总总上千,也是在职人员,开工资需要过会计申报。

而当初开展建筑公司时,光陶文笙就投资六千万。

孙平是法人,但陈建东是股份最多的大股东,他们是股份有限公司。

若是公司能上市,关灯知道在股票市场上有人一夜暴富,增长的几个点位千万上亿都有可能。

不过几天蹭课下来,他这个小小天才也完全没有听懂。

只凭借着高中看过几本书和一次实战成功的经历,并不足够让他明白其中奥义。

基础知识不过关,连最开始的经济体系都只有「直觉」二字,在书本上是行不通的。

关灯在学校的二手市场上买了一堆大四学哥学姐淘汰下来的旧书,专找笔记多的买,这样就省的自己动手写啦。

又是聪明的一天!

军训一周,陈建东第一次来时陪着他在食堂吃完饭后也表情不太好看,不是不好吃,而是他清楚这里的饭菜关灯肯定吃不惯。

反正四合院离学校不远,他中午晚上就过来送饭,却不愿意陪着关灯吃。

在院里盖房身上穿的迷彩服全是灰,他不想进去给自家大宝丢人,埋拉巴汰的。

关灯却因为陈建东不肯陪他吃饭差点哭了。

陈建东只能天天换衣服打扮打扮过来陪小祖宗吃饭。

就这么陪,关灯还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圈。

俩人腻乎的时间太长,晚上忽然不在一起他心里头不舒坦,醒了看不见陈建东更难受。

陈建东熬夜加钱带着兄弟们在小院里头盖。

等大一学生们军训一周结束后,寝室三人和班里同学已经热络熟悉起来,上课第一天关灯除了室友谁也不认识。

杜川还是个活泼能讲的大小伙子,几个人走在一起上课,关灯就像是小鸡仔似的跟在身后。

早上吃饭的学生明显都是上早八着急的,学校食堂座无虚席。

早餐也没什么特别,关灯就没让他哥送。

昨天晚上看书睡的有些迟,关灯出门换外套就忘了掏饭卡,钱包也没带,炸着河豚毛就下楼了。

等快排到他时,他才发觉没钱。

寝室另外仨人根本不吃早饭,他们身强体壮的饿两顿多睡一会没事,关灯不行呀,不吃早饭他胃疼。

他脸红窘迫的站在窗口前头,眼巴巴的看着里面卖的蒸地瓜肚子咕咕响,瞧见了同班同学不知道怎么借钱。

从食堂走到寝室要至少十分钟!还没走到寝室他就饿死啦!

关灯气鼓鼓的拿着书,准备认命的饿肚子。

“来食堂不吃饭?”周栩深晃悠着,拎着三份早餐。

呜呜呜。

关灯差点哭出来,可算见到救星了!

周随也懒洋洋的咬着包子从取餐口走过来,“怎么就你一人儿?”

“他们还是睡觉呢,我想去教室占座…坐后头有点听不清,后排有人睡觉我也想睡,坐前排就不想了…”

这都是高中落的毛病。

以前高中老师讲什么他都会,上课不是睡觉就是玩跳棋,以至于身边有人睡觉他就想分心,坐前头会好些。

相比于老师讲课,关灯更喜欢自己看书学习,又不会的去问就好。但大学还有签到,老师偶尔会点名呢,课堂分数也是分。

“走吧。”周栩深和周随一瞧他这样就知道,他肯定在学校没交上什么朋友。

若是陶然然在,俩人早就叽叽喳喳讨论哪个老师的课最催眠了。

俩人给送到门口,保送生的课堂分无所谓,他们要去对面学校给然然送饭,找了个座,顺手把早餐也给他。

“有事给我俩打电话,否则然然肯定跟我们作。”周栩深说。

关灯挺难受:“要是然然在就好了…”

周随说算了。

现在学校就在对面,天天下课照样黏在一起,和以前的差距不大,关灯还挺惊讶的问,“怎么能算了?不在一个学校就是不一样…”

周随:“你俩要在一个学校,我俩就得满学校捡瓶子,你知道学校多大吗?”

关灯:“…”

关灯深出一口气,掏着书本,啃着蒸地瓜塞的像小仓鼠。

但他总觉得后面好像有人在看自己呢?

他狐疑的转头,看到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他,关灯只觉得毛骨悚然。

🍬🍬🍬作者有话说🍬🍬🍬

灯灯:人脉就这样广(好的)

第90章

“关灯,你认识他们俩?”

“保送生,他们天天都不在学校,你怎么认识的?”

“我听说他父亲是当官的,当时送他们上学时,主任都去看了,你和他们熟吗?”

关灯一口地瓜没咽下去,旁边就有人给他递水,差点噎住。

趁着没上课旁边男的女的都有。

放在以前可没人和关灯说话,这一会身后坐了不少人。

念金融的人除了像崔晓州那种调剂过来的老实孩子,大部分家里有些门路,否则早就去读铁饭碗专业。

听说金融系在读研时有一半以上的人要出国留学。

将来要和钱打交道,第一件学会的事就是学会跟人打交道。

周栩深那俩人是生物保送生,军训还担任了新生发言演讲,开学那天虽然周叔叔低调,却还是安排了主任过来帮忙。

俩人家境殷实的事不瞒着,在自己班里看不见人影,下课就消失。

无论在哪官都比钱更有价值,所以当俩人送关灯来了班级,有眼睛厉害的一眼便清楚,和关灯打好关系说不定能认识周家人。

关灯心中暗暗震惊。

想到他哥之前替自己在高中杀鸡儆猴,实际上杀猪的那回。

心中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有的时候人看到的并不是事实。

人是视觉动物,会潜意识的看到自己想看的,想自己所想的,将事实歪曲扭转。

如果股票也是这样呢?

做空,坐庄,抽底…

看起来未来行业不错,甚至美股也非常棒的情况下,是不是国内的人也会盲目去买?

“我去!”关灯三两下咽了地瓜,收拾书包就往外跑。

正好碰上了准备来上课的杜川,撞的肩膀疼,“你干什么去?”

“帮我给老师请假!!”关灯边跑边喊,飞速的往外跑,给他哥打电话,“哥,你快去证券中心,撤股撤股!前儿我让你投的那个股,开盘无论涨跌都撤了,一定要第一时间,快!!”

陈建东听见他声不对:“你在哪呢?是不是跑呢?”

“哎呀你别管我啦!你快去。五万块钱不能打水漂了你快点!!”

陈建东:“那不是你选了好几天才想下手试投的股票吗?这才一天就撤?”

陈建东虽然不懂这些金融东西,但他学东西也快,偶尔听关灯说,大概能明白五六分。

关灯最开始在别人军训时蹭课听不懂大二课,老师举例子的股票也懵懂一半。

后来在开学前一天,他终于把大部分教材看完,拿着书本找老师问了一些问题。

金融除了基础经济和对着书本死记硬背这些条条框框外,还有一种成长方式,那就是实践!

大四的学生有凭借炒股就能赚上百万的学长学姐。

关灯羡慕,而且自认为已经吃透书本,跃跃欲试。

陈建东看他好几天吃饭都因为学不懂难受,说让他不如直接试试,投点当玩。

关灯这辈子心里就装两样。

一个陈建东,一个钱。

大二的老师虽然不是教他的,却因为他的蹭课有印象,也鼓励他可以小范围尝试,关灯把几支看好的股票给老师看。

但大学老师不能进行股票指导,只能学术教授,简单说了几句。

其中一句便是:“你看的股都不错,但金融经济,不能看眼前,也不能看未来,要看本质,因为蒙的就是普通人。”

有句老话说的好,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取之无道,花到天荒地老。

关灯最开始没听懂,这次觉得还是走稳,拿五万块投了增长波动不算太大的一支上海电子科技股。

不过互联网正在崛起是大部分人都知道的事,关灯选择的那支是预判短期内会剧增的。

电子商务,是伪网络股。

关灯之前就在想为什么这个公司打着互联网旗号却名下连一家正经的网络网页都没注册。

因为这根本就是假股!当股票增长「触天」后,股票基金会全部作废。

大家都以为这是「互联网股」便争相加入,求稳的人数庞大,实际上割的就是这众人群。

关灯算是看清了本质,他忽然明白了,这个公司就是狐假虎威,用网络科技吸引人入股,他们用钱投资别的,若是资金卡住,这个股就会废。

关灯之前想了很久都觉得这只股票很怪。但按照书本逻辑来说,接下来这支股会增长,这才投了。

陈建东听了半天大概明白了。

“就是这个股票就是包着糖衣的臭狗屎,每个人都觉得便宜揣兜里了,但你捏了捏袋,发现里面不是糖?这么聪明?”

关灯听着他哥在电话里的笑,气的停住脚步,“陈建东!我早上刚吃的地瓜!你想让我吐出来是不是?!”

陈建东低声笑笑:“哥去接你,一块去证券所。”

“还接我干什么?你赶紧去!!我的钱!!一分钱都不能赔,你快点,在别人发现这是臭狗屎之前赶紧给我拿回来!!”

关灯急的在原地直蹦,捧着小灵通对着喊。

“得得得,你老老实实的在校门口等着哪都别去,我让阿力来接你。”

关灯没想到自己也能被蒙蔽,气坏了,准备等钱揣回兜就上BBS论坛上曝光!跌去吧你!破产吧你!竟然敢骗他!

去证券所等开盘不难。

陈建东知道怎么操作,直接就抛了。

阿力老早就在学校门口接到了关灯。

三人直接找了个网吧联网看股,关灯气的脸直红。

他自认为非常好的时机,旁人也是这样认为的。

到了下午就开始有跌的趋势,随后封盘。

关灯干脆不用想,明早起来开盘这支股基肯定会回升,然后等到散户入局又开始割人头。

和之前的合金股套路一模一样,只是外头加了层塑料袋,他竟然没发现!

关灯拿着陈建东带回来的支票,险些腿软晕过去。

“不至于,咱不至于,就是给你炒着玩的,赔了就赔了。你赔了哥还能赚,别因为这点事让心脏怦怦跳。”陈建东说。

关灯差点张开嘴就要哭。

陈建东眼疾眼快的捂住嘴:“回家给你做好吃的,不哭不哭,一分钱没少。这不好多了几百块钱涨的吗?”

“那能一样吗?!吓死我了!五万块钱啊!我学了十几年,好不容易考上个状元才十五万!”

“要是这五万块钱套死在里头,我就等于…等于三四年都白学了!”

阿力和陈建东一样看不懂电脑上的红线和绿线,旁边的英文倒是明白点意思,是公司名称。

“灯哥,你五万块钱投进去,如果,我说如果将来我们公司按照最低标准上市,五万一天能赚多少?”

“只要咱们公司正常盈利,一天至少两百多吧…每天的变数不一样,看进仓和出的人,以及利。”

阿力问:“能控吗?”

关灯仰头,脑袋靠在陈建东的怀里,“不能操作的话,我就不学金融了!”

“我靠这么牛?”阿力震惊的睁大眼睛,“你是想等咱们公司将来上市——”

“也这么控股?”

关灯说那犯法,他不能那么干。

控股犯法,炒股不犯法。

若有人操大盘,在公司没有巨大现金空缺的情况下,上市后就是利滚利。

来了北京他和陈建东接触的客户和以前在沈城不同。

沈城更侧重城市规划,哪怕是奸商学历也普遍不高的土大款。

但北京这边,遍地大学生,许多老板都是从海外留学回来扎根的,做医疗器械,贸易进出都需要建厂需要建材。

而在这些人嘴里讨论最多的便是股票。

有人在华尔街五千美金能炒出几百万家底。

有人拿着千万入局血本无归。

小公司也有可能在其中翻盘,用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股票,让长亮在北京站稳脚跟,拥有立足之地。

股票能炒,公司就能炒。

他得让长亮将来名字响当当。

纯爷们就是要顶天立地,扛起养家糊口的重担!

关灯捏着股票气鼓鼓的说话,小脸因为刚才生气涨红,讲话时脸上未褪的婴儿肥还颤颤的。

陈建东也不管他说了啥,直接捏捏他的脸,“回家吃饭。”

关灯叽叽喳喳的围绕着他哥走:“哥,你不觉得我刚才说那种话的时候,特别威风吗?”

“就是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有没有?有没有呀?”

陈建东捏捏他的鼻尖,轻声说:“有。”

关灯报考专业时他没插手。

在高考前关灯就开始玩股,看金融书。

陈建东以为,他是喜欢金融。

到头来,人家是为了他。

为了他们的长亮公司。

开车时回家的路上,关灯像小机关枪一样念叨自己刚才的操作是多么的机智。但又觉得可以晚一天再拿出来好了,这样估计能捞几千块利呢。

“哥,你听见我说话没?”他看陈建东一直没吭声,疑惑的问。

陈建东在等待红灯的间隙,握住他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亲,“人家都说大学是小社会,学不到喜欢的专业很痛苦。”

“咱要是不喜欢金融,想不想换个喜欢的?什么股票不股票的,哥真不能让你心脏这么跳。”

“要是为了几万块钱让你这么担惊受怕的,不值得。”

“几万块钱,几十万,几百万,你要多少,哥给你赚多少,行不行?”

“大宝,你能赚钱很厉害,但跟钱比起来,你永远最重要。”

陈建东一开始以为他只是喜欢没有阻止。

今天阿力问话才知道,原来他早就想了别的。

关灯脑袋活络,转的快,聪明,有文化,他只想让自己有文化的大宝贝上了大学,干点自己喜欢的事。

陈建东这辈子没遇上关灯之前,从来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喜欢的,一直是为了生活搬水泥,支撑着苦生活。

他不想让关灯为了钱,过他以前的日子。

关灯呆呆的看着陈建东:“咋了哥?你说啥呢?”

陈建东:“…”

“我压根不喜欢学习,你不照样非要我念书了…”他抿唇哼哼,“要不是为了咱家公司将来赚钱,别说金融了,高考我都不考!上厂子里卖烤地瓜去。”

“厂子人天天吃饭,烤地瓜又甜又香,还便宜,我一天也少挣呢!你非要我念书非要我念书!既然非得念,我凭什么不念一个能让咱家挣钱的?”

“现在怕我不喜欢啦?那你让我退学吧,一会拉我上市场进点烤地瓜再整个炉子,正好要冬天了,时间正合适呢。”

“开出去的工资,我卖烤地瓜都赚回来!”

陈建东:“…”

他干脆把车靠边一停,摘了安全带,凑过来捧着关灯的小脸咬了好几口。

“唔——”

“这张小嘴…”陈建东嘴角上扬,被关灯噎的又气又乐,“就为了和我犟嘴长的?”

关灯眨眨眼,然后笑眯眯的勾陈建东的脖子,甜丝丝儿的说,“是为了和一个叫陈建东亲嘴长的——”

“在脑袋里想了半天,就等着你夸我呢!到头来你让我转专业,太没良心了!”

关灯的软手就在陈建东的胸膛上掐,正好掐在那个点上。

“哎!”陈建东倒吸一口凉气。

“我捏捏有良心没?捏疼良心啦?”

“你捏的是良心吗?”陈建东忍不住咬他嘴,也要上手捏他,“哥是怕你学着难受,为了钱发愁,不知道你有没有良心?哥捏捏。”

“平时嘬两口才能大点的小良心,捏捏能大吗?”

关灯胸口到腰都特别敏感,平时被他哥舔着亲着还好些,真在这时候捏,只会觉得痒的很,咯咯一笑,“我错啦我错啦!”

俩人在车里又亲又摸,中间隔着一个挂挡操作台都挡住陈建东压身而来。

“哥哥哥!有人!”

关灯正笑呢,连着拍陈建东的肩膀,整理自己的衣服。

后面的车子是阿力的。

阿力的车跟在他们后头,以为靠边停车是出了什么事,下车过来看。

陈建东的桑塔纳改过,窗户上面贴着层黑膜,外头根本看不见里头。

阿力俯身用手挡着太阳,趴在车窗往里面瞅也看不清,“东哥,咋的了?熄火了?”

陈建东咳嗽两声,摇下车窗,“嗯,现在好了。”

“你车里要是没油我给你匀…”话刚说,他就瞥见副驾驶的关灯正在扣安全带。

阿力:“…”

得,他不仅多余,还耽误人家好事了。

这辈子没如此没眼力见过。

他嘴角抽抽,假装不知道,“那啥,那我先去买点菜,你俩…随便吧!我回去做点饭。”

这时候他可真想孙平,因为这种缺心眼的事比较适合他干。

四合院里头的墙已经重新砌好,两个大屋子用墙面打通,像个长方形带拐弯的家,正经很大。

不过墙面刚粉刷好,这两天晾干还不能住。

但陈建东已经受不了每天和关灯打电话的日子,今天早早就把原本打算当书房的屋放了张临时床,正好买的床垫拉了过来,大牌子,席梦思。

一万多的床垫子。

今天晚上住感受一些,关灯不喜欢还能退。

一张木床原本是打算扔的,放上床垫能临时住几天。

屋里头打扫的干干净净,看起来有点像古代书生家才住的地方呢。

陈建东说,家里出了个大学生,就是书香门第。

书房就得买点字画点缀,然后弄个大书柜,就放关灯平时得的奖状,摆一排。

“大屋还铺地砖,除了外头像平房,剩下的都和咱们住的楼房一样。”

墙面粉刷颜色,卧室有门,两个房子中间连接的拐角位置当客厅,有沙发有电视机,过几天要再弄个电脑放在卧室。

这么看,其实书房的用处不大。

他们的卧室比原来大,是个正方形,放了床,左右两边还有衣柜,窗户旁安置的木桌很大,卫生间里抽水马桶和浴缸一应俱全。

陈建东说:“等明年夏天最热的时候能洗太阳澡。”

关灯问:“什么是太阳澡?”

“院门一关没人能进来,院子中间放个桶,我看网上说这样晒热的水杀菌,不过敏。”

陈建东正经在说话呢,关灯却听的小脸通红,“那我脱光了就在院子里洗澡呀?”

陈建东:“嗯…有哪哥不能看吗?”

俩人快十天没在一块住了,陈建东都要想死他了。

趁着阿力在厨房里端碗筷的时候,陈建东搂着他的腰问,“哪没舔过?还不让我看?”

“哎呀你说什么呢!别让力哥听到了!”

关灯红着脸一个劲的推陈建东。

其实他也想…

关灯虽然菜菜的,但好在人菜瘾大。

而且他俩发现了完全不会影响关灯肾透支问题的好方法。

那就是多喝水尿尿就行了。

憋着尿出不来就得靠后面。

关灯的小腹经常抽绞,连带着身体紧绷,陈建东险些断了,然后两人继续疯狂,没完没了的。

除了关灯平时走路腿比较软,一睡就要睡三四天养疲倦外,肾并不疼。

关灯第一回爽到还说呢,当gay真不错。

怎么都快乐——

一天天当个小变态给自己美坏了,可自豪了。

此时此刻的阿力。

在厨房把菜盛出来,听见木门外头俩人还笑呢,又默默的把菜倒进锅里头热。

如此反复。

过了二十分钟,关灯终于开始好奇饭菜怎么好没好时。

陈建东推门而入:“差点忘了,关火了吗?”

“正好,刚盛出来。”阿力笑了笑,咬牙切齿,“正正好!”

要不说关灯嘴巴甜呢。

三人坐在小院里支起来一张折叠木桌,关灯盛了满满一碗饭!

两个腮帮里面一边塞着菜,一边塞着饭,嘴巴油亮油亮,吃的超满足,摇头晃脑。

“力哥,真哒,除了我哥的菜,我觉得你做的最好吃了,在学校里我想这一口都哭好几回了…”

“以前在沈城,咱们吃饭哪用得上等这么久呀…”

阿力是真把关灯当弟弟看。

主要是这小孩招人稀罕,又有当大嫂的头脑,又比烦人小孩有意思。

阿力一听,刚才在厨房反复热菜也就那么回事了。

“对了,孙平和秦少强下个月来。”

“九良苑不用人盯了?”阿力问。

九良苑是他们小区工程的小区名,最开始就定下叫长亮小区。

后来到了北京发现人家这边高端的一些的商品房,好的名字能卖的价格更好。

干脆定下了个好意头的名,久亮,九良。

和长亮一个意思。

“用人盯,但地基搭好以后有包工头,半个月一趟监工,我和孙平来回跑就行,北京这边张罗买地,他得来。”

阿力点点头,俩人谈话间,关灯又给自己塞了点菜。

学校的不好吃,他馋坏了,而且一定要多多吃,晚上还要战斗一场呢!

“慢点吃祖宗,慢点。”陈建东拍他后背,“阿力拿水,在储藏那屋。”

“哎我的妈,等着啊。”

“唔,哥你让我嚼几口…”

关灯有时候饿吃东西就快,不饿的时候又得哄着来。

陈建东娴熟的掰开他的嘴,两根粗粝的指腹伸进去掏饭,让他都吐在手心,“又没人和你抢。”

“水来了。”

陈建东边喂他水,边说,“真是我活祖宗!”

关灯喝着水顺嗓子,憋红的小脸可算是喘气,有点小捉弄的应了一声,“哎。”

陈建东给他喝完水,用手冲冲手,“越来越知道蹬鼻子上脸了?”

关灯被他捏着脸忍不住说疼,陈建东舍不得真捏,松了手。

阿力看着俩人,脸上也乐呵。

用他看的书里头的话说就是,被偏爱才有资格骄矜。

谁说书本上东西没用,这不是挺有用的吗?脑袋里还真想到用上了。

晚上吃完饭阿力就走了,上工厂去看货。

陈建东前几天熬夜看的,今天就换了阿力。

关灯一听他哥其实熬夜好几天时,心里还挺难受。因为陈建东没和他说,总是报喜不报忧,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悄悄辛苦。

但洗个澡出来,他心里就顾不上难受了。

俩人今天在书房住,屋里的床是木头床靠墙,特别像是古代皇上那种卧床,还有帘子呢,上面弄了个席梦思的大垫子。

关灯觉得这样太高了,便撤了垫子,说体验下古代宫廷的床,也住住大木板。

住是肯定不行了。

因为第二回他哥直接把床顶塌了。

这床还好本来就准备扔,床榻的时候,关灯正坐在陈建东身上哭哭唧唧骑大马呢。

陈建东一颠他,他就哭哭唧唧的要往人身上趴。

但陈建东握着他的腰颠。

结束都后半夜了,陈建东把床垫上的塑料布拆了,铺上床单俩人在上面睡一宿。

关灯吸着鼻尖,磨牙似的在他哥肩膀上咬,用来报仇。

主要是他腰啊手臂脚踝早就被他哥千方百计整的没劲了,也就牙齿不受伤。

“还好我不是个小姑娘,是个同志…”

“怎么的呢?”陈建东亲亲他还没消汗的刘海,准备一会起来弄个毛巾给他擦汗。

“我要是女孩,肯定怀孕大肚子啦!到时候生十个八个的,你挣多少钱都没有用!”

陈建东笑了笑:“是吗?我按按,里头东西还有没?”

“别按啦!床单刚换的…带我去洗呀!!”

🍬🍬🍬作者有话说🍬🍬🍬

灯外:再按呢!?早知道不吃饭了,这也能吃饱……

陈建东:实则不然,其实还有

预计半个月完结了!算是要完结倒计时啦哈哈哈!

还有两个大剧情,灯和他哥又要浪漫上了【玫瑰】【橘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