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的庆功宴陈建东本不想参与。
关灯昨天睡的有些晚,一上午还盯盘,中午也没睡上午觉。
关灯的体质差每天的精力很有限,太累的话,可能接下来好几天都要没精神靠睡觉缓和。
不过由于关灯没在公司里面露面过。
起码得让大家知道小关总的存在呀。
晚上的庆功宴直接包了北京的和平饭店一层,有抽奖有游戏,大家第一次正式的见到了这位「小关总」
年轻的、意气风发的、和陈建东并肩而站的男人。
孙平在台上发言,感谢所有员工的努力和支持,到了陈总发言时,关灯在台下鼓掌,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坐着,笑起来脸上的小酒窝特别醒目。
陈建东站在台上看着关灯的眼眸里映着闪烁着的亮光。
他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关灯的酒窝深深陷了进去。
关灯穿西装很好看。
他的孩子长大了,秦少强今天夸关灯身上有自己的影子。
剪裁得体的西装有一层薄垫肩,衬的人夹在少年气和男人中间,有种说不出的俊朗模样。
陈建东站在台上深吸一口气,看着关灯,真的心中有说不出的骄傲。
孙平站在旁边嘴角抽抽,忍不住用肩膀碰他提醒道,“陈总!到你发言了!”
“哦。”陈建东这才回过神,“对,在座的各位有从长亮起步时就跟来的老职工,也有后期加入的新鲜血液,从沈城到北京…”
关灯仰头看着他哥,心想这就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陈建东站在顶峰,再也不为了钱去低头,只要他哥想得到,他就能助力。
建北想要,他就会得到。
站在台上璀璨的是陈建东,所以他高兴。
但陈建东说:“公司能走到今天,最需要感谢的便是关总的帮扶,一路上有关总,我很幸运。”
关灯愣了愣。
孙平吹了口哨,阿力在底下喊,“关总上台啊,也发言发言!”
“我?”关灯并不喜欢在众人面前发言。
小时候关尚总逼着他在众人面前讲话,长大后跟着陈建东,男人从未让他做过自己不喜欢的事。
小时候擅长发言和笼络人心,时间久了,竟然都要有些忘记在众人面前站着是什么感觉了。
仔细想想,这几年发言最多的时候,竟然是在家里和兄弟们喝酒,以大嫂的身份。
“去吧关总,和陈总站一块,你俩不是干啥都在一块?”阿力在旁边笑呵呵的说。
“对啊!”秦少强呵呵笑,满脸他懂得的表情。
台下的很多职工以为这是要把关总介绍给大家,纷纷放下筷子鼓掌。
关灯耳尖发烫,低着头笑了笑,迈步上了台。
陈建东主动到台阶边去伸手拉他。
关灯抿着唇和他在众目睽睽下牵了手,脸红的要命,小声嘟囔,“哥!激动死啦!有种偷情的感觉!”
陈建东也轻笑:“还真是。”
俩人像不熟一样客套的握手,陈建东说让他多多指教。
关灯说会的。
俩人并肩站在台上,服务生将面前的香槟塔准备好,二人一起打开香槟塞,酒水从上倒下。
流淌下的酒水冒着气泡。
这不是酒,涓涓的,是他们的细水长流。
灯光闪耀时刻,关灯陪伴陈建东。
二人在数码相机前笑了下,留下照片。
陈建东说要挂在公司门口。
关灯瞧着照片里还真挺登对呢!感叹结婚了就是不一样,瞧着真般配!
长大了真好,能和他哥携手共进,比什么都美。
他知足,在陈建东的身边便很容易幸福。
庆功宴进展顺利,众人高兴,毕竟年底就能有大红包。
有眼尖的人发现:“哎?关总这么年轻就结婚啦?”
“关总才多大呀?年轻有为!谁家姑娘这么有福气?”
“哎呦真是,关总长得这么一表人才,上大学肯定不少姑娘喜欢吧?多好!”
“关总可真是家庭事业双丰收呀,这么年轻就有这样的作为——”
关灯的无名指上戴着铂金戒指。
这是已婚的象征。
纵使其中有大学毕业的职工疑惑,现在大学生不是不能在校结婚吗?怎么关总就结婚了?
但也没人真正的提出疑问。
不过还是有人觉得关灯的戒指瞧着很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
“素圈的戒指没什么款式,撞了不是很正常?”
“也对。”
铂金戒指低调,素圈在灯光交汇下闪烁着璀璨的金属光芒。
众人举杯时,两枚戒指靠近,共同举起香槟酒杯。
在素圈之下的内里,戒指中刻着对方姓名。
不仅仅是戒指。
藏在西装衬衫袖口中的,还有奶奶给他们缝制的手绳,两个五毛钱从不离身。
陈建东每年都会去万福宫看他们挂在树上的福布。
那根福布就稳稳当当的卡在树上,无论风雨如何飘摇也不曾撼动半分。
“感谢关总!”
“关总辛苦了!”
阿力他们这些人已经算是高层,举杯碰杯,笑的灿烂。
关灯被他们当面夸赞还挺不好意思,只能也笑着说多多指教。
以后关灯可就是正式在长亮的股东,稳定高层。
陈建东等着别人和他碰杯结束才用自己的杯子和关灯相碰。
他的杯子主动低了关灯一截。
“崽宝辛苦了。”陈建东说。
关灯眼波流转,下意识的看向周围,大家都沉浸在成功上市的喜悦中,已经相互聊开,周围嘈杂。
“不辛苦,是幸福!”关灯咯咯笑,肩膀微微颤着轻撞陈建东,“在建东哥身边,就很幸福!”
和平饭店里多少人笑,多少人嚷。
他们就这样明目张胆的、悄悄幸福。
终于下属们的敬酒结束能坐下来安安稳稳的吃饭。
孙平这回都不用弯腰上桌布底下去看都知道,这俩人的手垂下去,指定是在桌子底下拉小手呢。
真是从高中拉到了工作,多少年了都!一点都不腻歪。
gay的感情真是令人惊叹啊!
留学两年归来,关灯也才大三结束,明年大四。
导师最近还让他考虑保研的事。
在学业的路上,向来只有关灯反向选择的份。
大四金融系的学生家里有钱的也会自费出国,不能考研的不是进了大城市的金融交易所便会被聘请成为各个公司的金融顾问。
关灯这样年纪轻轻却已经手握上市公司的学生,即便是在华清大学也少见。
关灯本意是不准备读研的。
对他来说就是一张文凭,没什么用。
保研金融系对他来说可能用处不大,理论知识他可以直接背书,实战经验能直接上股市操作试水。
再读,他就觉得有些浪费时间,无论是论文还是和导师相处都是他觉得有些浪费时间的事。
但是吧…
他是老陈家第一个大学生。
眼看着就是最后一个了,关灯寻思还是得给老陈家长脸的。
回家一和陈建东说这事,把他哥都逗笑了。
若放在以前,陈建东说啥都得让他念。
不说别的,就说家里孩子念出了个硕士,多挣面儿啊。
但陈建东真看过关灯努力学习的样。
所谓天才也是要靠积累和努力堆积。
哪怕是关灯这样天生活络的脑袋照样要在期末前疯狂翻书熬夜,陈建东看着帮不上帮只能干着急。
陈建东用一个家长的态度来看,上学没比工作轻松。
如果读书辛苦,陈建东想着不是非必要或者真喜欢,确实不需要找事干继续辛苦下去。
成绩啊什么履历的金边,都不如他家崽儿的舒服来的重要。
关灯一听他哥这么说,心里美坏了,搂着他说,“那咱们老陈家以后可再没能比我有出息的人啦。”
“怎么能?这不还有闺女呢吗?”陈建东说。
“汪汪!”建财摇晃着尾巴绕着床边叫。
关灯被他哥逗的咯咯笑:“完啦,老陈家就剩下咱们家建财一个独苗啦。”
反正没有后代,那些书真不如读到狗肚子里面实惠。
“真辛苦咱们就不念。”
关灯说:“不行,我得给咱们老陈家争气!争气争气再争气!”
他就躺在陈建东怀里说:“奶不是说了,咱爷挺老派的,将来咱们一死,在地下说不定爷还得说咱们俩离经叛道,我要是学习好,给陈家争气,说不定爷也能高兴呢。”
陈建东捏他的脸:“你见过他?别因为这点没边际的事给自己找辛苦。”
关灯真没开玩笑,他是真觉得将来能拿得出手。
放眼望去,现在家里头有硕士生的能有几个?
以后老了到地下找陈家人,也算是高学历吧!
关灯可惦记给他们老陈家争光了呢。
北风地产的新楼盘还要过两年才能开盘,关灯干脆读了下去。
奶奶知道这件事可真是笑的合不拢嘴,拿着电话在对面连说了十几个好字。
说这建北真是太出息啦!给老陈家争光啦。
关灯捧着小灵通在电话里也咯咯笑,奶奶高兴,他也高兴。
陈建东听着祖孙俩唠嗑,忍不住问,“奶怎么不问问他另一个孙子最近咋样?”
“小灯好,你还能不好啊!?”梁凤华在电话对面一针见血,“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陈建东闷笑:“这您都知道?”
他心里那点小九九梁凤华怎么能不知道。
就是得意,他家有个聪明崽儿!
长亮在上市以后股票稳定,而且当朝阳地皮第二年开始预售时金额破新高。
不仅仅的是北京的地,全国各地的商品房都在价格翻炒。
九零后更多响应了国家号召,进城打工的独生子女很多,小年轻结婚是两家人托举,一平方米的价格都是一天一变。
甚至在好地段已经开始出现工作一年工资买不到一个厕所的局面。
北京的交通便捷,有地铁,靠近地铁的房子就是要比其他地方贵,交通和生活是否方便是决定价格的重要因素。
陈建东把这点当做卖点考量进去。
他们在朝阳的小区是第一个对外打广告,做出小区内有生活超市的房子。
有电梯有生活超市,生活便捷,地处朝阳,光是卖预定楼盘名额的价格就已经要上亿。
两期小区连着做,股票运作细水长流,现金流动稳妥,不断有新的投资者进入长亮,逐渐形成正循环。
北风地产曾经未竣工的几个楼盘在第二年陆陆续续开盘。
赚的不多,毕竟当初要填坑十个亿。
不过关灯只做了杠杆炒股价,短期努力将这些钱填平,也算是解决了心里的一桩大事。
当初关灯接手这个烂摊子,为的就是让他们的长亮能像今天一样,站稳北京,长长久久的亮。
并且他也解决了几千户人家的住房问题。
关灯觉得自己特厉害特别骄傲。
别看平时关灯说话声音不大,做事不够爽快容易犹豫踌躇。但真碰上了大事,他心里有想做的事,想拿定的主意,其实陈建东根本无法左右。
譬如他高中瞒着陈建东卖饭票买二手小灵通。
大学一声不吭收拾东西转天出国。
关灯自己在心里定下的事,他一定会做,并且一定要成功。
关灯当初接手北风的烂摊子,其实不为别的,只是想到了他和陈建东的曾经。
当年他们为了买房拼尽全力,租着六十多平的小家,在漂泊的城市站定。
一个房子对于漂泊在外的工薪人群来说,太重要了。
陈建东知道他家小崽儿是心软的,也是有毅力的。
如果不是上天送给他,这样的关灯将来也会在任何地方发光发亮,是他永远都追不到的存在。
想到这,陈建东心里的那股不安劲儿又来了。
建财莫名其妙又一晚上没睡好。
第二天陈建东顶着一身的抓痕去上班。
嘴角还有关灯被怼的太深报复回来咬破的口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陈建东天天在家里和媳妇干仗呢。
孙平几次想开口问,就灯哥那小身板禁得住这么整吗?
不过张张嘴,还是拉倒吧,人家两gay子的事和他也没关系。
就像秦少强说的,这俩人有病,啥锅配啥盖,乐在其中美着呢。
关灯保送上研究生,大四一年在同学们实习找工作时,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幸福小院里和建财睡到中午或者下午。
等着他哥回家做饭。
如果要是陈建东太忙,秦少强就过来接他去公司。
关灯主要负责公司股票操盘,北风和长亮两个公司。
不过他不能经常去广州,张语嫣在毕业后直接投入工作,将自家公司迁到了深圳,张语恩则是在北风地产留下来当了金融顾问。
北风地产原来的六个股东的水平和孙平他们差不多,能进行实业发展,买回了砖厂和沙场,平时北风地产正常运行盈利没有任何问题。
具体股票操作都是关灯亲自进行,旁人想插手也做不到。
真正资金充足准备买地开项目的时候,陈建东便会带着关灯去实地勘察,敲定后再回来。
关灯起的早点就跟着他哥去公司,起不来就在家接电话看新闻。
一家三口把小日子过的风生水起。
长亮公司上下最开始不知道小关总的身份。
后来还是在金融新闻上看到北风地产二次开盘,股东上有他们小关总的身影才清楚原来这就是之前让北风一夜起死回生的金融天才。
这样的话,关总能和陈总共用一个办公室也就能说的通了。
但时间一久,逐渐也有人能品出几分不对劲来。
陈建东在公司是没有过笑脸的,对人对事谁都一样。
除了接关总上楼。
陈建东的办公室很大,书柜上展览的除了一些公司先进的奖和锦旗外,便有个木头桌是标准的办公桌,面对面的电脑和办公椅。
以及一个皮质沙发。
沙发很大,是关灯躺过说舒服的款。
好几次有人敲门进陈总办公室都能看见关总戴着眼罩和耳塞,盖着毯子睡在沙发上。
最开始关灯只睡在沙发上。
到最后也没睡过几次,因为陈建东处理完手头需要签字的文件后便会直接锁门,把关灯搂进怀里睡。
关灯经常要看股票,进行盘后交易,美股在去年九月份的一场恐怖袭击后出现了大跌,几乎市场要崩盘状态。
他有时就会注意下美股动向,会熬夜。
陈建东搂着他办公,除非关灯说不舒服才会放下去。
在公司上下谁都知道陈总早早结婚,关总更是大学就定亲。
但这么久以来,谁都没见过任何一方的媳妇或者爱人来到公司。
有的职工多多少少心里犯嘀咕,总觉得俩人相处很奇怪,又说不上哪里怪。
但谁也不敢吭声。
几个经理都在陈建东的手下干事,如今长亮顺利上市,房地产业内名号也能排上响当当,陈建东三个字威力很大。即便是有人投资长亮,现如今也是反过来,由陈建东反向筛选。
就这么个厉害的陈总,碰上小关总也不敢吭声。
有次关灯换季咳嗽,陈建东冲了药给他喂。
嘴对嘴喂的,药苦的让人直哆嗦。
趁着还没发烧就得多吃药才能预防。
关灯看着那么多的药只觉得嗓子眼都冒苦水。
只听见办公室里噼里啪啦杯子碎了的声。
阿力在办公室里看财务报表都听见了动静。
旁人听不出来这噼里啪啦的碎玻璃声夹杂的动静,他可能听出来,那不就是响亮的大耳光声吗?
阿力探头出来,正好碰上也同样看笑话的孙平,俩人耸耸肩。
果然没一会就听见里面大喊:“陈建东!你是不是混蛋!你敢!你敢!你有本事就试试!”
陈建东出来拿扫帚扫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又接了一杯水。
阿力问:“咋了?关总怎么生气了?”
孙平阴阳怪气:“呦,陈总,也有你被人骂的时候啊?灯哥平时就这么骂人?怎么一点威慑力没有?”
陈建东皱眉:“废话,那不是病了吗?病了哪有劲儿?”
他倒希望关灯能赶紧好起来,使劲骂使劲打,起码人是健康的。
陈建东最怕关灯生病。
关总是唯一能在公司里把陈总劈头盖脸一顿骂,陈总还得老老实实听着的人物。
时间久了,陈建东每次在开会的时候皱起眉头露出几分不耐时。
总有人悄悄的小声问:“今天关总来了吗?”
🍬🍬🍬作者有话说🍬🍬🍬
小关总:在家呢,腰疼……
陈建东:啧,烦死了,怎么又要加班?几点能回家给小崽做饭?!
第129章 媳妇
研二的暑期他们提前回了大庆。
这次是真有个大喜事,秦少强准备结婚了!
这次他们回来是准备帮人家张罗婚事的。
而且关灯还要胜任抱喜被的角色。
关灯挺不好意思的,毕竟自己都结婚了。而且村里上上下下谁不知道他和陈建东是二椅子。虽然大家嘴上不说照样过年来串门,但背地里肯定没少讲。
秦少强和他对象是在塘沽认识的。
姑娘父母死的早,留下个四岁的弟弟,她背着背篓带着弟弟在塘沽港口摆摊子做炒面的。
秦少强是去塘沽港签字季度厂房续款,中午在摊子上对付了一口,顺带着把从鲅鱼圈给嫂子运过来的零食箱子带回去。
中午姑娘弟弟哭了,秦少强看她挺不容易的,张口就问,“你家那口子呢?咋就让你一个女人出来干活,大老爷们有本事怎么能让媳妇带孩子辛苦?”
一来二去,熟了,人家也不觉得秦少强傻,以为他是周围厂子里干活的,看他吃饭能吃那么多,寻思他是饿死鬼投胎,悄悄给他加了分量。
秦少强后来发现自己的分量比别人的大,好奇一问。
人家姑娘以为他是干苦力的不容易,瞧他吃得多,加了量没加钱。
秦少强张嘴便问:“你啥眼神啊!我这可是最时兴的皮衣!好几千呢!我是大款儿!大老板!”
人家姑娘笑着说没看出来。
慢慢熟了,处久了便也到了结婚的时候。
姑娘姓常叫巧玉,后来跟着秦少强到了北京。不管他是不是什么大款,照样摆摊子赚钱。
而且跟着秦少强认识了这些兄弟们。
俗称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俩人搞对象,她就得跟秦少强平辈叫关灯一声灯哥。
以前回回都是兄弟们开玩笑的叫,这回真有个姐姐这么叫,关灯脸皮儿薄的都要烧透了。
秦少强结婚的时候还是让关灯抱喜被。
关灯推脱说不抱了,能和他哥参加下婚礼已经不错啦。毕竟他们俩二椅子的名声不好,去参加本来就搅了人家的喜事儿。
谁这辈子不是热闹一回。
秦少强就说:“不行,不仅得来,灯哥抱被,东哥就当伴郎!你俩结婚咋啦?”
“就看你俩这黏糊劲儿,给我当伴郎也让我蹭蹭这幸福的小生活!”
巧玉也说:“是呀,那都是老观念了,在村里办就图个喜气儿,旁的就甭管啦。”
不为别的,秦少强就为了让父老乡亲都看看清楚,他秦家就是和陈家交好,谁也不能趁着他们年轻人不在怠慢了老太太。
关灯真挺感动的。
他晚上悄悄和他哥说,以前总是叫孙平他们平哥力哥,就叫他强子。
到头来强子人家一点都不计较呢。
陈建东愣了愣,赶紧把人搂进怀里,“哎呦我的妈呀,这算啥事啊?还掉两个小金豆!”
关灯不是怕人家嫌弃,就是觉得太感人了,好兄弟一辈子!
陈建东被他家大宝逗坏了:“你还兄弟上了?眼眶子怎么这么浅,屁大点事掉眼泪,让哥怎么哄?”
关灯坐他哥怀里就乐,就觉得以前叫人家强子挺不好的。
“那你叫他强哥得了。”
关灯又觉得叫不出口,秦少强那样真叫不出哥。
陈建东被他这个活宝给逗死了。
梁凤华拎着被建财咬死的大公鸡问:“咋哭了?”
“感性了。”陈建东闷笑。
梁凤华哪懂什么叫感性了,拎着公鸡到厨房念叨,“这狗!太糟践人了,你说你俩回来,把她拴回来干什么?在院里还不拴着,好不容易养大的鸡,合计过年杀,现在让她咬的!”
关灯擦擦眼睛说:“奶,建财得跟着我俩。”
是他们的大闺女呢。
无论是在波士顿还是北京,他们都有自己的院子。哪怕过年开车回家路过沈阳住一宿,九良苑在一楼,外头也有自己的小花园。
建财在家里就是疯跑散养的,出门溜达的时候才拴绳,她是大狗。
长得一身顺溜黑短毛,特别帅的大狗。
这回了陈家院,散开见了鸡鸭鹅就像是疯了,哈哈的跑着撩闲咬鸡。
梁凤华拿大绳子谁拴上,关灯回来看见有点舍不得,就悄悄打开,咬坏了鸡,他也挺心疼的,只能捧着建财的大脑袋讲道理。
建财刚咬了鸡,脚还踩了鸡屎,往关灯身上一扑。
向来爱干净的关灯也忍不住石化,喊陈建东,“你能不能管管你闺女!”
陈建东在厨房给鸡拔毛:“怎么在家好好的就是咱们俩闺女,上这犯错给你惹毛了,就成我自己闺女了?”
“陈建东!”关灯气呼呼的喊。
“得了得了,赶紧的过来洗洗。”陈建东笑着给他拉起来,提溜着狗先拴起来。
洗了手收拾好,陈建东背负上了教育孩子的任务。
不过为了防止它到处疯跑把奶奶撞到,还是暂时用了个链子拴起来,反正他们就在村里待一周。
俩人参加了秦少强的婚宴还要上山一趟。
秦家在村里的人缘可是相当好的,加上孙家,这都是在村里数一数二扒房子盖砖瓦房的富户。
有这两家人一牵头,好像陈家出现的一对二椅子真不是什么大事。
婚宴上还有人有来有往的和关灯唠嗑。
反正俩人的事不是秘密,陈建东装都懒得装,不让关灯和他们说话,也怕这些人夹枪带棒的说点什么关灯听不出来。
少强结婚的时候还说呢,等将来生孩子就认他俩当干爹。
旁的能应下去,就这事还是算了。
甭管姑娘儿子,认俩二椅子当干爹那都成啥了,不能让孩子丢人。
秦少强一点不觉得丢人,说这都啥时代了。不仅认他们,还得认孙平阿力,以后孩子除了钱不用愁,干爹也多的是!
热热闹闹参加了婚宴,关灯回家高兴坏了。
看着兄弟有自己的幸福家庭,立了业成了家,和他哥都穿着伴郎服,可美了。
婚宴上这回没请来他们结婚时来唱二人转的夫妻俩,因为人家夫妻俩发达啦!直接上哈尔滨地方台演出去了。
因为这回没来上还特意打电话让老弟别计较。
关灯哪能计较呀,为他们高兴都来不及呢。
正常婚宴上的二人转戏台子好请,热闹一番也就结束了。
陪着新郎敬酒的时候没用他俩。
毕竟这俩口子酒量一个赛一个的差劲,估计比新郎倒的都快。
陈建东就坐在主桌上陪着关灯吃席。
主桌的饭菜是陈建东和阿力俩人张罗做的,别的桌是厨师,自己家人做饭更合胃口,关灯吃了不少,回家的时候肚子都有点胀。
俩人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孙平他们放了大挂鞭,一个个都张罗回家不耽误新人数红包。
他们直接随了一套朝阳的房子给秦少强当贺礼。
向来抠抠搜搜花点钱费劲的小关总这次爽快的不得了,连北京的装修和家电都包了,全套的!
村里头没有路灯,从秦家走回陈家,将近半里地。
陈建东手里拿着手电筒照在村里的大道上。
关灯在他旁边傻乎乎的笑,俩人十指相扣着。
陈建东问:“笑什么呢?”
关灯仰头用下巴蹭蹭他哥的肩膀问:“哥?”
“嗯?”陈建东转头亲亲他的眉梢。
“你咋从来没叫过我媳妇?”他问。
陈建东看向他,瞧着喝了两口小酒有点醉醺醺,说话大舌头的小崽儿,“你就在爷的坟头叫过我媳妇,平时咋不叫呢?”
陈建东见他停住脚步,借着微弱的光看他气鼓鼓的小脸,低头问,“那在家里平时我叫的大宝都是谁?”
关灯眼珠转转,和他哥的十指相扣的手用大拇指按了按,嘟嘟嘴巴,“哎呀-哥,你快点叫我一声媳妇呗?给我也听听!”
陈建东扬脸,故意往前拽着他走,不叫。
“陈建东,你叫我一声呀。”关灯被他拉着走,而后觉得不对,又改成追着他,“你叫我一声。”
见他哥不叫,关灯直接撒手往他哥身上跳。
“慢点祖宗,你喝酒了!”差点没抱住,伸手托住他的小腿弯。
关灯的两只手勾住他的脖颈,直接朝着他的脸颊攻击的亲过去,啵唧啵唧的响亮,“你快,哥,你快叫我媳妇-我不要当你的祖宗,我得当你的媳妇。”
“我是你媳妇——”
陈建东的下巴被小醉鬼亲着。
他勾了勾唇,笑了。
无论什么时候关灯都能让他拥有好心情,抱着软乎乎的人,心情好得不得了。
“你是我的大宝,小崽儿…”
又是宝宝又是好孩子,但陈建东就故意不叫媳妇。
以前还真没想过。
平时能叫的名字太多了,陈建东最喜欢叫他宝宝或者大宝。
不同的情况下叫的名儿也不一样。
宝宝这种黏糊糊的都是俩人在一起时叫,大宝呢就好些,平时在朋友面前就叫这个。
好孩子更不用说,俩人贴着时专属的叫法。
媳妇两个字确实应该在村里叫,起码在这里不像城里。
关灯勾着他哥的脖颈,嘴巴卷着点淡淡的酒热气儿,“在城里,公司里,你装陈总,我装关总,在村里,咱们还用装吗?我就是你抬回来的媳妇…”
“哎呦,小祖宗,故意说软话逗你哥心软呢?”陈建东低头用鼻尖去蹭他的鼻尖,“嗯?”
关灯抿着唇笑了:“是呀——”
陈建东清了清嗓子,贴着他的耳边,唇瓣几乎要含住他的耳垂,“媳妇。”
关灯眨眨眼,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把耳朵贴的更近,“啥?没听清?”
陈建东的嗓音可以发的有些低迷,先含着他的耳垂,然后又咬了咬,关灯的耳廓有些发麻,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正在飞速上升。
“媳妇乖点,别从哥怀里摔下去了。”
关灯本以为自己要再撒撒娇才能让他哥说呢。
没想到陈建东说的这么痛快,声音还特意压低了。
关灯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有点酥麻。
“嗯?”陈建东朝他的耳廓边吹气儿:“咋了,好媳妇,真叫了又不说话?”
关灯脸颊红扑扑,勾着他哥的脖颈啵唧亲了一口嘴唇。然后把脸埋进他哥的肩膀里,闷闷的说,“完啦。”
“怎么完了?”陈建东闷笑。
“那啥?啦!”
“呦。”陈建东可太喜欢看他无措的样儿了,“小媳妇怎么还带把了?这不对吧。”
关灯伸手往他哥胸口里捏:“就长!你就娶个带把的回来的!”
“疼疼疼。”陈建东求饶。
关灯真受不了他哥这么贴耳朵说话。
陈建东人高高大大的,长的又有几分凶和戾,打眼一看谁也不敢直接上来说话的类型,偏和关灯说被窝小话时,眉眼中夹杂着几分柔情。
硬汉的柔情,让关灯也跟着心醉。
关灯的小腿在他哥臂弯里被他那么抱着。
他也搂着陈建东喊:“刚才我听新娘子叫新郎老公。”
“老公-老公——”
陈建东站定。
关灯咯咯笑:“老公,你怎么停下来啦。”
陈建东无奈微微仰头,喉结微滚,“别叫了。”
“你也有感觉啦?”关灯也反过来逗他。
陈建东的西装裤是合身的,但稍微膨胀起来就不行了,勒的实在难受,咬牙切齿,“你说的呢?小祖宗。”
关灯还有点不依不饶的样,男孩似的在他怀里撒娇的说,“不是小祖宗,是你的好媳妇!”
陈建东的气息就开始重了些,关灯一亲他的喉结,明显倒吸一口凉气。
“下来自己走回家。”陈建东说。
“不行呀哥,家里有奶呢。”关灯高高挑眉,“咱们还回家吗?要不然去滚苞米地吧。”
陈建东:“你都是哪学的这些?嗯?”
“在村里听的,谁谁总是去滚苞米地,咱们也滚过呀,走呀,去滚滚——”
陈建东是完全受不了关灯撩拨的。
他没那个忍耐的本事,也不是什么能忍耐的人。
平时在家光是看着关灯都够呛。
他的体力早年前攒的太多,又扛了那么多年水泥,干一晚上都不是事。
关灯手术后明显身体好转,也慢慢能跟上他的节奏,俩人早就变得契合的不得了。
尤其是关灯穿着西装笔挺的样子,有种养大的小崽儿成了小神仙,却仍旧喜欢在他的怀里撒泼打滚的感觉。
月光一照。
这皮肤白的漂亮,带着点红扑扑血色。
关灯的小鹿眼笑起来没有圆钝感,而是弯弯的像小狐狸一样向上挑起的,纯真夹杂着半分勾人意味,瞧着让陈建东心惊。
真的恨不得咬碎了人,干脆利落的都吃干净,怕旁人看到,也怕别人沾了他半点味道。
哪用的上去苞米地。
俩人从秦家往回走,这段路压根没人,一个个巷子口平均有三四户人家。
再往里面走就是各家随便堆起来的柴火垛。
大半夜的,柴火垛里面没人。
两个西装外套往地上都来不及铺,陈建东的薄唇就已经落在关灯的脖颈之间嗅着他的气息。
亦如他多年前关灯不在身边,他只能嗅着那一小块布料一样,深深的闻,感受到他发丝滑在自己脸上的痒感。
从耳廓一路嗅闻并且落下细碎的吻。直到品尝到带着点酒气而柔软的香唇时,陈建东才发出一声不够满足的喟叹。
“媳妇?”他吻着轻声叫他。
“哥,你别叫了…”
俩人身下是干燥的豆荚轻轻压住会有豆荚和豆杆被压碎的声音。
陈建东怕这些东西会划伤关灯的皮肤,干脆不用让他躺着,直接抱着人,只用柴火垛挡住两人的身影就好。
关灯的体重在陈建东的怀里一点重量都没有,飘轻。
他的双腿就这么习惯性的缠绕在男人的腰际,低头和他哥深深吻着。
他哥抱着他。
所以他的小手就负责给自己解领带。
仰头接受着男人激烈的亲吻,脖颈上被他吮着,“别,奶会看出来…”
“不出门,自家人怕什么,让哥咬几口。”
关灯一直不理解为什么陈建东总是喜欢咬他,吮他。
有时他自己照镜子看到身上青紫一片都会吓一跳,瞧着特唬人!
陈建东一点点用力的捏着他的大腿肉,单手托着,解开腰带。
关灯声音颤的不行,除了醉酒的感觉,他终于后知后觉俩人在哪了。
除了柴火垛挡着,对面真的什么都没有,月亮又圆又亮,将两个人看的清清楚楚。
一种羞和臊卷过来,关灯恨不得把自己都埋进陈建东的怀里。
关灯一紧张就会小腹发紧,陈建东低声暗骂,“别咬了,一会断了。”
关灯嘴角发颤,深吸了好几口气。
这么长时间,他还是受不了陈建东这么抱,估计要两三次才能彻底缓好。
陈建东永远都带着一种蓄势待发的力量,对着关灯总有使不完的劲儿,每次关灯都觉得这人不是他哥。
他哥平时对他百依百顺,哪会听不着他的话,对他这么坏呢?
事实证明陈建东就是坏,他甚至坏的有些令人瞠目。
关灯想来是止不住哼唧的,他喜欢哭,经常哭的没声了,那就是晕了。
巷子口那边传来脚步声,是孙平的,“这俩人干啥去了?小灵通落下了也不要了啊?”
阿力从陈家往回来正好和孙平碰上:“没有?估计上山玩去了?”
“这天上山玩啥啊?哎妈呀我真服了!我车钥匙还在东哥兜里呢!给我爹妈买的东西都在里头,干看拿不出来啊。”
阿力:“得了,明儿再拿吧。”
孙平挠挠头:“里头还有水果呢,一宿估计,这天在车里头闷一晚上得坏了。”
坏了能咋整,扔了呗。
俩人在大道上逐渐远走,声音也逐渐变小。
“唔——”关灯被陈建东捂住的嘴巴才终于放开,大口大口的喘气,有点像是跑急的小狗。
舌尖由于刚才一直在抵抗陈建东的手掌想要顶开,现在都没力气收回去,哼哼唧唧的吐舌头喘气儿。
陈建东满手都是滑腻腻,水在反光。
“媳妇,怎么这么多?”陈建东亲他的耳朵问。
“别说了…哥,你别说…”关灯平时撩闲很厉害,真被陈建东整上又没办法回答一句完整的话。
只能任凭他哥那么抱着,双手连抱着他哥脖颈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软软的耷拉下去。
陈建东沙哑的声音中还有一丝抱怨:“媳妇,怎么了?嗯?不是你说的不回家?”
关灯的喉结被他哥咬着,汗从额头慢慢流淌到下巴,最后被他哥亲掉,“嗯…错了…”
“哥…”他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八月份的天有些热。
关灯觉得自己身上的衬衫有些黏腻。
明明夜晚是凉爽的,但关灯就觉得自己好像体温好像越来越高,几乎快要窒息一般。
他开始蹬腿想要挣扎,陈建东轻轻放手,他就跌的严丝合缝。
倒吸一口凉气后,只能勾起他哥的脖颈往上,求他哥千万不要放手。
陈建东轻笑,听了他的话,将人抱好。
夏季,蝉鸣,和啜泣。
等到后半夜关灯和他哥躺在西装外套上,晒干的豆荚堆起来躺在上面是软的。
关灯和他哥一起看着天上的星星。
这里的天真的比波士顿明亮很多,星星那样多,细碎的像海报模特眼皮上的亮晶晶,数都数不过来,只能看见耀眼的群星。
这里没有城市的灯光。
“哥,这是银河吗?”
“嗯。”陈建东还在亲他的指尖,撑着手肘,侧身亲他的脸,偶尔和他一起仰头看天。
“牛郎星和织女星在哪?”
“不知道。”陈建东眯着眼往天上看,这些星星他也是从小看,小时候不觉得多美,此刻却意外漂亮。
“哥,我要天上的星星,你给我摘吗?”关灯问。
“媳妇都说话了,能不摘吗?”陈建东说,“一会就找个火箭,哥上天。”
关灯哈哈笑,受不了陈建东这种认真又有点幽默的话,搂着他哥的脖颈亲了一口,“不行,那也得带着我摘。”
“哥…”
“嗯?”
“建东?”
“嗯。”
“将来咱们在这睡去,也太幸福了!哥,这好美,好漂亮,咱们就在这,在坟头里看看天,我能和你一起永远的看,都不用投胎,就在这看。”
“到时候咱俩的魂儿就手拉手的飘。”
陈建东低声笑了笑:“行,记得拉着哥的手一块飘就行,飘哪去,怎么飘,都随便。”
他俯身下来,亲着关灯还在慢慢渗的汗,眼里泛着情欲退后的笑意,“你走哪都得拉着点你哥。”
“那当然啦!”关灯理所应当的说,“我是你媳妇。”
“走哪都得拉着你…”
“建东,我走哪都得拉着你。”
这才是媳妇能说的话,永远不忘了他男人。
“小祖宗,你真是要了我的命…”
天上地下,他陈建东坚硬的心脏,只为关灯柔软。
他和关灯不要做白云黑土,不要做星星月亮,那太远了。
只要和他的崽儿在一起,就做两粒尘埃,一起飘,一起落,最后一块灰飞烟灭。
🍬🍬🍬作者有话说🍬🍬🍬
就这样幸福(加油)
俺们建东建北!就这样幸福(加油)
沈阳今天大雪!祝大家一切顺遂!
俩人的番外到这!明天是力哥和if线!民国小少爷x糙汉
然后是建东和建北假如没相识在大学认识版——
第130章 林立x孙平
2005年的声音在客厅中播放着大火的「仙剑奇侠传」,电视机的声音开的不大。
沈城的雪很大,下雪时天有些灰败,大片大片的雪花敲击着窗户。
林立拎着一袋菜,拧开了九良苑十八楼的房门。
他的肩膀上有层雪,脱下风衣挂在门口,弯腰将皮鞋放进鞋架里。
进门的垫子是陈建东给的,好像是给大嫂买衣服赠送的大牌子毛毯垫,上面七零八落的散着好几双皮鞋。
袋子往门口一放,他低声骂了一句,还是弯腰把地上的鞋塞进了鞋架中,板正的放好。
这栋房子是当初九良苑开盘时留的,他们一人一个房。
只是他们的房是正常户型,没直接像陈建东他们家一样三户打通。
小两间八十平带客厅带厨卫。
他们平时都在北京。
北京有房。
陈建东他们在幸福小院,他们几个平时住同一栋楼,是公司安排的宿舍。
长亮在北京的总公司有很多职工都是从沈城过去的,直接租了一栋楼作为宿舍楼,他们仨个高管平时也住在宿舍楼,毕竟没家没口。
去年秦少强一结婚,直接从公寓楼搬出去,在对面买的新房,不远,还是一样方便的见面。
平时几个人聚餐大部分时间都在幸福小院想,一点没影响。
沈城的九良苑反而没人住,就这么空着,好几年都没装完。
今年和往年一样,临近要过年,先回沈城看厂房,防止像以前一样起火,年关跟前多盯。
要在沈城待上小一周。
林立早起上公司转了一圈,叶秘书说昨儿孙总后半夜才应酬回来。
沈城这边买地还是比北京方便,房价飙升无论哪里拆迁拿到项目都是赚,孙平以前还在拆迁办干过,年前又签了一单大项目。
他干脆买了点菜上了孙平家,俩人家就隔着一栋楼。
旁边是十九栋,陈建东家。
大清早来的时候还看见陈建东一个人冒着大雪遛狗呢,关灯这个时间是起不来的。
看他拎了一兜子菜,本来想顺手拿点新鲜的带回家。
林立说反正他都要做,做完了直接给他们送去或者过来吃就行了,陈建东一想也是,随后被狗拽走了。
以前他们仨大老爷们生活,秦少强打呼噜经常要被踹走。但林立也照样做菜,在宿舍里挑挑拣拣的顺手洗衣服。
如今秦少强成了家,就剩他们俩。
林立刚把门口的皮鞋放进鞋架里,抬头就看见客厅的西装裤,扔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卧室门口的袜子。
散乱的衣服一路从门口到卧室,这是边走边脱的痕迹。
林立闭了闭眼,进屋把门踹开,窗帘子拉开,外头是银装素裹刺眼的白。
床上的孙平穿着四角内裤拿抱枕蒙脸,声音带着宿醉的嘶哑,“干啥!拉上。”
“你他丫的怎么这么埋汰?前儿不是刚收拾完。”林立说着。
孙平也不当回事,被子一蒙脸,没一会被子被扯开,昨天晚上满是酒气的外套衬衫袜子一股脑的全部被塞进被窝,味呛的冲脑袋。
本就宿醉,大清早再闻这味道就想吐,“操——林立你他丫的有病是不是?!”
他一起来,正好被林立扔过来团成球的背心盖住脑袋,酒味和烟味混的太浓,干脆一呕,跑进厕所里吐了。
昨儿喝多已经吐过了,但早上闻到味还想吐。
他不爱喝酒,但早年在沈城打拼,能喝,喝多了还得给人赔笑脸当孙子,是正经能喝出生意的。
关灯早就给几个人立了规矩不让喝酒后谈生意。
孙平算其中唯一的例外,因为喝多了,他能坑别人,别人坑不了他,经常把对方喝趴下,他千杯不醉的秘诀也没人知晓。
平时接触多了,他反而没有那么爱喝酒,闻味想吐。
钻进卫生间呕了半天,肚子里的东西早就在昨儿晚上吐干净了,此刻什么都没有,泛着酸水。
“你大清早过来找什么岔?”孙平揉着眼睛,喘着气,大咧咧的往沙发上一坐,张口就想骂。
“再有下回袜子都塞你嘴里。”
孙平不满的睁开有些浮肿的眼皮,眼前却是林立递过来的一杯蜂蜜水,温热,喝下去甜的暖的。
顿时他也没了脾气。
林立欠收拾,但他也是真给自己收拾家。
“都臭了,滚去洗澡。”林立掐着他的脖颈就往厕所塞。
“我还没吃饭。”孙平腿软,“昨儿那傻帽真他妈的能喝,不知道的还以为多少亿的生意,敢和我称兄道弟!你能不能轻点?我又不是不洗,哪有那么臭?”
孙平进了厕所,在里面冲水喊,“蜂蜜水再来点,渴。”
“嗯。”
林立解开西装外套,进了厨房开始剁馅,包饺子炒菜。
过年之前沈城的兄弟买了不少白菜囤,还做了酸菜。
早上炖个酸菜面条做了几个白菜煎饺。
孙平从卫生间里洗澡出来,头还是疼,桌上摆的蜂蜜水已经晾的温度正好,他坐沙发上点烟,“东哥他们起了没?啥时候走?”
“晚上。”林立已经在家里换了一身跨栏背心。
林立当年是正经做安保的,身高挺拔,充满了男性荷尔蒙的身躯,不夸张,肌肉正好,脱下板正的西装,右手是满臂的牡丹花纹身。
“怎么晚上走?开夜路?灯哥能受得了吗?车上睡觉多难受。”
林立也坐下跟着一块吃:“咱们开车到哈尔滨,上哈尔滨正好明早接上他俩。”
“哦。”孙平打着哈欠吃了饭,“灯哥又病了吗?”
“应该不是。”这事林立也说不好,“东哥又过分了呗。”
关灯的身体一直不好,平时陈建东千养万养,到处搜罗补品,顿顿药膳不离口,去年关灯读研好像变得有些忙,白天学习,晚上盯股,熬了一阵子夜身子骨就受不了,病了一场。
陈建东就明令禁止不让他熬夜看股。
林立和陈建东已经学的差不多,实在拿不住的才会问关灯。
关灯被认真养了一段时间没管公司的事,全是林立帮着挑梁。
再者关灯换季爱感冒,陈建东操心,每天都是求着喝药。
好在现在关灯身体被药膳补品给堆的有点健康脸色,已经挺长时间没病了。
不过关灯平时不生病时照样精神不太足,总是困。
冬天回大庆一开车就得十个小时,车上逼仄。
关灯睡觉的时候喜欢抱着陈建东或者窝在他怀里睡,坐飞机回去,俩人抱的时间能长点,到哈尔滨接上几个小时就能到大庆,方便。
孙平听的乐嘿嘿:“该说不说啊,他俩感情还挺好,这都多少年了?天天整的像新婚似的。”
林立笑了笑:“吃你的吧,大哥大嫂的事轮得着你说?昨儿的地在哪。”
“和平长白。”孙平扒拉饺子,林立顺手就把醋给倒碗,他伸手就夹筷子往林立的碗里面沾醋,“地方大,项目表我发上去了,东哥没给消息呢。”
“我看了,做别墅区,能卖上价吗?”林立皱眉。
孙平笑了:“北京能卖上的在沈城照样卖,你以为沈城有钱人少啊?信不信别墅照样卖的畅销!”
陶文笙在沈城建的金融中心几乎要成了全国的技术前沿,互联网的网站开发,各种论坛交易和广告兴起,一点不比南方差。
他们也只有过年前这段时间回沈城,其他时间都在北京。
沈城毕竟在东北,和北京那边的情况不一样,林立挺长时间没关注这边的地产。
他们几个人各自负责的区域块不同。
像孙平以前跟陈建东干建楼的,平时负责落实建设工程。一半时间泡办公室,一半时间在工地监工。
“北京有,上海有檀宫,沈城也得来一个。”孙平扒拉完饭菜,肚子里可算是有东西了,打了个嗝,“舒坦!”
林立看桌上那些残渣忍不住皱眉:“你嘴漏?天天吃饭掉饭碗,下巴壳子没牙是不是?”
俩人骂骂咧咧习惯了,孙平自知打不过他,干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假装听不见。
“反正昨儿的项目签完了,一会打台球去啊?”孙平躺在沙发上晃悠腿,平时放假他已经懒得出门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晚上路过红浪漫的时候发现那边都变台球厅了。”
这年头开始频繁有扫?黄,红浪漫的老板进去以后这地方就被查了。
林立捡碗筷乐了:“咋的?去瞅瞅你的红缨姐在不在?还想巴巴的送钱去?傻大款——”
“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没完了是不是?”孙平抄起桌上的矿泉水瓶往厨房砸,“人家估计在深圳挺好的,那也是掏过钱的真挚感情,你懂个屁?到现在连女孩手都没拉过吧?”
林立扬了扬眉:“要是拉下人家手就得花十几万,那还是得了,没这福分。”
“你他丫的——这坎儿过不去了?”
孙平干脆起身冲到厨房里踹了林立一脚,随后贱嗖嗖的跑回卧室,“老林,我行李箱你给我搞哪了?”
林立刷碗:“侧卧衣柜。”
“我那件皮衣呢?那可是想过年穿的,你不会没给我拿回来吧?”孙平喊。
“他丫的在侧卧!”
“哪呢?”孙平又喊。
林立无语的闭了闭眼,甩甩手走到卧室一看,孙平躺床上正在玩俄罗斯方块,压根没找。
孙平就是又懒又欠的典型,林立叼着一根烟,骂骂咧咧的走进侧卧给他翻衣服,“真他妈的谁家姑娘嫁你真是倒了血霉!孙姨就这样还给你找对象?谁愿意嫁你,懒的被窝子都生蛆。”
孙平还是当听不见。
林立这人有点强迫症,看到埋汰东西喜欢弄干净点,以前在港口给兄弟们抡大勺做饭的时候,大家吃着饭,他就得在锅边把灶台弄干净才能安心吃饭。
和孙平共事这些年真是遭罪,孙平吃东西用东西随地乱撇。
怎么打怎么骂一点用没有,就是不长脸。
气的林立拿着衣服往他身上塞,被子一裹,隔着被子踹了好几脚,“再不长脸试试。”
孙平哎呦哎呦的叫苦,不过还是乐呵呵的把衣服穿上了。
俩人出去也没叫秦少强,巧玉结婚后没多久就怀孕了,眼瞅着过完年就能生,最近有饭局有应酬也不叫他,在家老老实实伺候媳妇就行。
外头的雪没停。
平时他们也没有个假期出去溜达打什么台球。
路过十九栋的时候,林立敲敲院门,建财从一楼的小门冲出来对着俩人摇尾巴,“哎呦大侄女,你爹呢?”
孙平直接从栅栏跳进去给林立开门,拉着狗进院,敲了敲落地窗的窗户。
里面俩人正悠悠哉哉的弹钢琴呢,听到敲窗户才反应过来家里来人了。
“平哥,你们干嘛去呀?”关灯把一楼的门打开,笑盈盈的,“下大雪呢。”
“上红浪漫,打台球,去不去?”孙平问。
林立把饺子拿进来:“刚包的煎了一下,白菜的。”
关灯乐呵呵的说白菜馅的好呀,百财嘛。
“哥,咱们也去呗?我还没玩过台球呢。”关灯说。
陈建东接过饺子走到厨房:“不行,下雪了,冷,你俩自己去吧。”
关灯叽叽喳喳的跟着进厨房说什么自己也想学学台球,没玩过这种话。
孙平俩人就过来松口饭,知道他们肯定不带去的,关灯的小羊皮鞋连下雨的地面都很少踩。
这种大雪天,陈建东不可能让关灯出门。
俩人直接走了。
其实他们俩在北京也经常打台球,有时候下班太晚想放松一下,孙平对按摩实在害怕,只能找这么个事解闷。
林立是专业的,打球的时候擦球杆,花臂一撑,眸光凌厉,「砰」的一声球就进了。
孙平绕着球桌走了一圈,念叨着红浪漫的变化,脱下外套,擦着手里的球杆,“你打球的样也太他妈的酷了。”
林立一听这话忍不住笑,算放水的打歪,白球咕噜滚到桌沿,到了孙平,他就坐到旁边去看。
俩人不是包场玩的,只开了一桌金腿,旁边还有银腿。
孙平学书面东西不行,这些玩的倒很容易学通。
林立坐在木头椅子上看孙平,其实他知道这个男人很糙很直,他说不上自己的心里头究竟在想什么。
孙平从进城以后就学时髦。
他上头三个姐姐,是家里头唯一的独子,小时候三个姐姐给他扎辫子,带他跳橡皮筋,女人堆里长大便拥有七窍玲珑心和懒惰如乌龟的性子。
小时候他干什么事都有姐,长大了进城还能听陈建东的。
最苦的日子也就是陈建东在凌海建商场,他自己在沈阳的时候。
为了站稳脚跟他经常陪大老板喝酒在后头捡剩,人家不干的工程,他带着人干。
毕竟他不像陈建东那么着急用钱,平时也爱看影碟收拾自己,几个人里头陈建东常年一身黑,就孙平一个人经常打扮的花里胡哨。
人家香港流行什么卷头他就跟着烫。
孙平将近一米八的身高,因为吃苦早,经常喝酒,消化不好,整个人是偏瘦的。
他长得有点像男版孙秀,以前总在工地皮肤有些黑,现在没事坐办公室倒还真瞧着干净不少,内双桃花眼,鼻梁挺拔不锋利,笑起来眼尾微弯多几分憨。
现在没事穿西装,打领带,短发先后抓时,有几分正经,之前有人说他长的像思密达人。但林立觉得他笑起来像城里人最近养的那种边牧犬,挺逗的。
今天打台球,孙平一身皮衣里面是低领浅灰色毛衣,西装裤,下头配黑色马丁靴。
弯腰时,西装裤包裹着长腿,突出一种凸起的曲线。
孙平因为有些瘦,腹部的肌肉很薄,昂贵的毛衣不够贴身宽大的晃荡。
林立坐在他身后,看着孙平弯腰抬手。
腰的轮廓隐约显示着里面薄薄的腹肌。但他又腿长,经常走楼梯时一迈步能走四阶。
裤子买小一码,裤腿不够长,买大了,腰就不合身,需要用腰带紧紧扣紧,正好的码数会在他弯腰下蹲时将臀腿勾勒出一种不失美感的线条,鲜少有人能发觉这种异样的特点。
林立叼着烟,深深的吸了一口,低头微皱眉头。
“哎。”孙平一杆没中,球杆往他腿中间一插,膝盖顶开林立的另一只腿,从他的指缝中夹走香烟,“你不是最近也咳嗽,老抽烟干什么玩意?”
顺势,孙平就把烟叼进嘴,含糊道,“我看你嗓子刚才动弹,刺挠?”
边说话,他边吐着白色雾气,拿过林立的球杆继续弯腰俯身台案,整个后腰和臀全展示在林立面前。
这一幕会让林立的脑海中自动浮现出孙平裸的样子,清楚这层西装裤下的修长的双腿是什么样。
“问你话呢,哑巴了?”
林立锋利而长的眉毛挑起来,黑色的眼睛很深很深,声音低低,“有点。”
孙平俯趴在台案上,单腿撑着,另一只脚尖点地,“我就说昨儿晚上你就不应该出门,在家里伺候伺候我挺好,来回跑什么,你那个几个小弟没了你,人家早成家了,现在落你一个单,你总贱嗖嗖的去凑什么热闹。”
他的面颊锋利,耳垂有颗黑色小痣。
当年跟着林立的小弟一个个在港口都成家,昨天是其中一个孩子满月酒,他去吃了口饭,送了个金锁,雪大,人家怕开车不安全,安排他住了一宿。
孙平又一杆没中,反而白球咕噜咕噜的滚进了球袋里。
林立笑了一下,嘴角弯起,挽起衬衫袖口重新开球。
“昨儿差点没喝死我,让叶秘书一个人送我回来多不合适。”孙平埋怨。
在北京,他们三人应酬都会留一个人不喝酒,林立是不喝或者少喝的那个。
昨天应酬他不在,孙平烦都烦死了,站不稳,还不愿意让叶秘书扶着自己。
孙平工作有个毛病,那就是心疼一切比自己年纪大的女人,总觉得都像他姐。
大姐性格强势二姐沉闷三姐温柔,好像任何性格的女人他从小都接触遍了,上了社会,也不愿意麻烦人家。
叶秘书还结了婚有家有口,孙平都不好意思让人家扶。
林立接过球杆,在孙平刚才的位置摆好原样,俯身一杆进洞。
孙平惊喜一声,嘿嘿笑着,“你咋这么牛?教教我。”
“学多少回了。”林立皱眉,招招手让他过来。
“俯身。”他的手掌按在孙平的背上,随着他一起弯下身子,贴在一起,“眯眼,点成线。”
孙平眯着眼随着林立的手掌按在他的掌心上,远处的白球和红球两点一线逐渐变清晰。
孙平有些走神,他以前没发现林立的手指头竟然挺长的,修长,腕骨突出,戴着手表,手腕处下面是干净的手背,上面是一片牡丹花刺青。
“孙平。”
林立低了点声叫他:“怪不得学不进去东西,出神什么?”
他的手肘向后用力,一杆出去,白球正中红球的,慢慢的慢慢的滚到球网边缘。
孙平得意:“嘿,你也不是百发百中。”
林立扬了扬脸,隔着很远像对着红球吹了口气。
那球在边缘处颤颤巍巍几下,几经挣扎,终于还是落进去了。
台球高手就是这样,什么球什么时候走怎样的线条,何时何地能落的正好,都能控制。
不用球愿意。只要他愿意。
孙平诧异了一秒,赶紧把红球抓回来,张罗着自己还要再来一次。
林立坐回到椅子上,又想叼烟,孙平背对着他问,“少强说什么时候来了吗?”
“怎么的?”
“让他给你带一盒金嗓子啊,你咽口水声太大了,人家巧玉怀孕了,感冒别传染给人家。”
林立深笑越发深,忍不住撑着单手看他,“你知道平时你多欠揍吗?”
“不知道。”孙平摇头,把零散的碎发往后捋顺,“就这帅脸,再欠揍的话说出来也得是至理名言!”
林立问:“今年孙姨没给你找相亲的?”
孙平一提这事就难受:“找了,我妈能找啥样的?邻里八乡小时候都在一个学校,谁没看过我和我姐他们跳皮筋?一张口就说这事,然后说我变化多大多大…”
“搞的挺尴尬,没法聊。”他叹息,“其实红缨当年要是再等等就好了,我发家了,她要多少都能给得起啊。”
林立没有说话,只是弧度很微小的勾唇,点头,“嗯。”
“傻大款,你挺有包袱,二人转上去演,绝对比村里头的那对夫妻出名,你就自己上去嚎,戏都想好了,就叫「红缨别走」,咋样?”
“我去你丫的!”孙平伸腿踹他,“你懂啥啊!你懂吗?”
林立摇摇头:“我可真不懂。”
“咋的你这辈子不结婚不生孩子啊?赶时髦当什么单身贵族,年轻人时髦就时髦那么一段时间。”
孙平挠挠头说:“还是得老婆孩子热炕头好,将来像少强一样,别说,这二傻真是傻人有傻福,比咱俩都快呢?”
“你看你长得也不差,咋就没说找一个?”
林立往座椅后一靠,笑着说,“我找谁。”
“谁不能找?这个头,该说不说,看你不顺眼是真的。但你挺爷们的啊,盘靓条顺的,我要是小姑娘碰上也得被你唬住,你不想…”
“我是二椅子,谁家小姑娘跟二椅子。”
孙平愣了下,僵在原地,“?”他一瞬不瞬的看着林立,男人没有半点隐瞒的意思。
“我说不准,应该是,以后真能找个让我操的男的,说不定就知道是不是了。”
林立没看他,而是脖颈微微往后仰,声音轻飘飘在空中震颤,“孙平,你结婚的时候,介意多个二椅子当伴郎吗?”
孙平吓的屁滚尿流,扔了台球杆就跑。
远比当年知晓陈建东和关灯的事反应还激烈。
毕竟人家是小两口,实实在在相爱。即便不是二椅子的时候俩人照样甜甜蜜蜜,多个名头没什么难以接受的。
但林立不一样,他结结巴巴问,“刚才你在我身后头,不是钥匙咯人啊?”
“是鸡.B”
🍬🍬🍬作者有话说🍬🍬🍬
他俩只有简单嘟两章!!
今天更新一章——
明天更下一章和假如陈建东和灯灯在大学相遇的if!!恨不得八只手都写了啊啊啊(化了)